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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御批历代通鉴辑览一百零三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576–3587 段

,俱谄事可望。恶大学士吴贞毓不附已,令其党冷孟銋、吴

译都谄媚侍奉吴三桂。吴三桂厌恶大学士吴贞毓不依附自己,便命令他的党羽冷孟銋、吴

象元方祈亨交章弹击,且语孟銋等曰:“秦王宰天下,我具启以内外事,尽付戎政、勇卫二司,大权归我。公等为羽翼,贞毓何能为?”吉翔遂遣门生郭璘说主事胡士瑞【进贤人】拥戴秦王。士瑞怒,厉声叱退之。他日,吉翔遣璘求郎中古其品画尧舜禅受图以献,可望其

品拒不从,吉翔谮于可望,杖杀其品。而可望果以朝事尽委吉翔,天夀于是士瑞与给事中徐极【江西人】贠外郎林青阳【新寜人】蔡縯【九江人】主事张镌【寜国人】连章发其奸谋,由榔大怒,两人求救于太妃,乃免。

  夏五月李定国犯湖南

定南王孔有徳率轻兵出河池,向贵州,以

大军驻栁州,接应孙可望,乃谋入犯。使李定国、冯双礼由黎平出靖州,马进忠由镇逺出沅州,防于武冈,以图桂林。刘文秀、张先璧由永寜出叙州,白文选由遵义出重庆,防于嘉定,以图成都。可望言于由榔,封定国西寜王,文秀南康王。定国进攻靖沅、武冈,俱陷之。有徳还守桂林。

  我

大清兵袭桂王由榔,总督尚书揭重熙于广信杀之。先是,金声桓既伏诛,江西诸军尽防,独总兵张自盛,众数万,走闽。重熙入其军,约广信曺大镐刻期窃发。兵部侍郎傅鼎铨亦往来两家军中。自盛掠邵武,战败就擒。鼎铨为广信守将所执,系南昌狱,谕降不从,死【事在顺治八年】至是,重熙率数十人赴大镐于百丈磜,适大镐还军铅山,惟空营在,众就营炊食。

大兵侦得之,率众至,射重熙中项,执至建寜,下之狱。重熙覔死,具不得,日整衣冠,拜呼祈死,及就刑,昻首受刃,顔色不改。大镐寻亦败死,自是江右之阻兵抗命者尽矣【重熙赐諡忠烈,鼎铨以曽降流贼,初节有亏,廷议不予諡】

  六月我

  大清兵克髙雷亷琼诸府

  我

大兵自雷州进抵亷州,遣将攻钦州、灵山。桂王由榔,南阳伯李元允为土兵执送军前,不顺命,与弟建捷俱斩于市。遂克琼州,杜永和来降。巡抚髙、雷、亷、琼四府右佥都御史张孝起走避龙门岛,岛破就执,不食七日死之【孝起赐諡忠节】

  秋七月李定国陷桂林

  李定国由西延大埠疾趋而进

大兵遇于全州,不利。定国薄桂林,驱象来攻,城遂陷。定王孔有徳自经,定国获陈邦傅及其子曽禹,去其

皮而杀之。传尸安隆【桂王由榔御史李如月劾孙可望不请防,擅杀勋镇,罪同莽操,而请加邦傅恶諡,以惩不忠。由榔知可望必怒,留其疏,召如月入,谕以諡本褒忠,无恶諡理,小臣妄言乱制,杖四十,除名。意将解可望,而可望大怒,遣人至由榔所,执如月至朝门外,抑使跪。如月愤甚,极口大骂,其人遂剔其皮,防其手足及首,实草皮内,纫之,悬于通衢。如月东筦人赐諡烈愍】定国分兵犯广西郡县,梧州、栁州相继陷。又遣白文选攻陷辰州,总兵徐勇战殁。

  冬十月孙可望遣兵犯四川

可望遣刘文秀等入四川,进据成都。

大兵退守保寜,文秀等悉众来攻,直薄城下,连营十五里。大兵迎击,大败之,斩其将王复臣。

  十一月我

  大清兵击败李定国于衡州

定逺大将军敬谨亲王尼堪等帅师南征,次湘潭,马进忠等遁去。

大兵遂进,去衡山县三十里,击退其众,兼程趋衡州。方列阵,定国兵已至。

大兵奋力冲击,定国兵败走,斩获无算。敬谨亲王自率精骑追之,遇伏殁于阵。定国乃收兵退屯武冈。

  【癸巳】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年春二月,李定国自湖南遁走广西。定国既连陷楚、粤诸郡,兵力益强,不复禀孙可望约束。可望忿甚,防定国败于衡州,可望使人召之赴沅州议事,将以为罪而杀之。定国觉其意,辞不行。至是,定国率马进忠等犯永州,定逺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等帅师自衡州进击,未至,定国已遁度龙虎闗而去,遂入广西时。

大军已克复桂林府,定国乃据栁州。

  三月我

  大清兵击败孙可望于宝庆

可望自率兵追李定国,由靖州进次宝庆。

大兵侦知之,自永州迎击,与冯双礼等遇于

译象元方祈祷亨通,上奏章弹劾攻击,并对孟銋等人说:“秦王主宰天下,我将内外事务全部禀报,完全托付给戎政、勇卫两司,大权归我。各位作为我的羽翼,贞毓能有什么作为?”吉翔于是派遣门生郭璘游说主事胡士瑞(进贤人)拥戴秦王。胡士瑞愤怒,厉声斥退了他。另一天,吉翔派遣郭璘请求郎中古其品绘制尧舜禅让图献上,孙可望古其品拒绝不从,吉翔向孙可望进谗言,孙可望杖杀了古其品。而孙可望果然将朝政全部委托给吉翔,朱由榔于是胡士瑞与给事中徐极(江西人)、员外郎林青阳(新宁人)、蔡縯(九江人)、主事张镌(宁国人)接连上奏章揭发其奸谋,朱由榔大怒,两人向太妃求救,才得以免死。

夏五月,李定国侵犯湖南。

定南王孔有德率领轻兵出河池,向贵州进发,以大军驻扎柳州,接应孙可望,于是谋划入侵。派遣李定国、冯双礼由黎平出兵靖州,马进忠由镇远出兵沅州,在武冈布防,以图谋桂林。刘文秀、张先璧由永宁出兵叙州,白文选由遵义出兵重庆,在嘉定布防,以图谋成都。孙可望对朱由榔说,封李定国为西宁王,刘文秀为南康王。李定国进攻靖州、沅州、武冈,都攻陷了。孔有德回师守卫桂林。

我大清军队袭击桂王朱由榔,总督尚书揭重熙在广信杀了他。在此之前,金声桓已被诛杀,江西各军全部布防,唯独总兵张自盛,率领数万军队,逃往福建。揭重熙进入他的军中,约定广信曹大镐在特定日期暗中起事。兵部侍郎傅鼎铨也往来于两家军中。张自盛掠夺邵武,战败被擒。傅鼎铨被广信守将抓获,关押在南昌监狱,劝降不从,死节(此事发生在顺治八年)。至此,揭重熙率领数十人前往百丈磜会见曹大镐,恰逢曹大镐回师铅山,只有空营在,众人就在营中做饭吃饭。

清军侦察得知,率领众人赶到,射中揭重熙颈部,将其抓获带到建宁,关入监狱。揭重熙求死,各种方法都不成功,每天整理衣冠,跪拜呼求死亡,等到受刑时,昂首接受刀斧,面色不变。曹大镐不久也兵败而死,从此江西抗命据兵者全部平定(揭重熙赐谥忠烈,傅鼎铨因为曾投降流寇,初节有亏,朝廷商议不予谥号)。

六月,我大清军队攻克高、雷、廉、琼各府。

我大清军队从雷州进抵廉州,派遣将领攻打钦州、灵山。桂王朱由榔、南阳伯李元允被土兵抓获送到军前,不顺从命令,与弟弟李建捷一起被斩于市。于是攻克琼州,杜永和来投降。巡抚高、雷、廉、琼四府右佥都御史张孝起逃到龙门岛躲避,岛被攻破被抓获,不吃饭七天而死(张孝起赐谥忠节)。

秋七月,李定国攻陷桂林。

李定国从西延大埠快速前进。

清军在全州遭遇,不利。李定国逼近桂林,驱赶大象来攻城,城池于是陷落。定王孔有德自缢,李定国抓获陈邦傅及其子陈曾禹,剥去他的皮然后杀了他。将尸体传示安隆(桂王朱由榔御史李如月弹劾孙可望不请示,擅自杀害勋镇,罪行等同于王莽、曹操,请求给陈邦傅加恶谥,以惩罚不忠。朱由榔知道孙可望必定愤怒,扣留了他的奏疏,召李如月入内,告诫他谥号本是用来褒奖忠臣的,没有恶谥的道理,小臣妄言扰乱制度,杖责四十,革除名籍。本意是想化解孙可望的怒气,而孙可望大怒,派人到朱由榔处,抓住李如月到朝门外,强迫他下跪。李如月非常愤恨,极口大骂,那人于是剥去他的皮,砍断他的手脚和头,塞入草皮内,缝合起来,悬挂在通衢大道。李如月是东管人,赐谥烈愍)。李定国分兵侵犯广西郡县,梧州、柳州相继陷落。又派遣白文选攻陷辰州,总兵徐勇战斗牺牲。

冬十月,孙可望派遣军队侵犯四川。

孙可望派遣刘文秀等人进入四川,进占成都。

清军退守保宁,刘文秀等人率领全部军队来攻,直逼城下,连营十五里。清军迎击,大败敌军,斩杀其将领王复臣。

十一月,我大清军队在衡州击败李定国。

定远大将军敬谨亲王尼堪等率领军队南征,驻扎在湘潭,马进忠等人逃跑。

清军于是前进,距离衡山县三十里,击退敌军,兼程奔赴衡州。刚列阵,李定国的军队已至。

清军奋力冲击,李定国军队战败逃跑,斩杀俘获无数。敬谨亲王亲自率领精锐骑兵追击,遭遇伏兵,战死在阵中。李定国于是收兵退驻武冈。

【癸巳】我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年春二月,李定国从湖南逃往广西。李定国既然接连攻陷楚、粤各郡,兵力更加强大,不再听从孙可望的约束。孙可望非常愤怒,李定国在衡州战败,孙可望派人召他到沅州议事,打算治罪杀他。李定国察觉其意图,推辞不去。至此,李定国率领马进忠等人侵犯永州,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等率领军队从衡州进击,还未到达,李定国已逃过龙虎关而去,于是进入广西时。

大军已收复桂林府,李定国于是占据柳州。

三月,我大清军队在宝庆击败孙可望。

孙可望亲自率领军队追击李定国,从靖州进发驻扎在宝庆。

清军侦察得知,从永州迎击,与冯双礼等人在

周家坡。双礼营山顶据地险,与

大兵相拒,可望帅前军乗夜至,与双礼合。明日率众下山,来犯。

译周家坡。双礼营山顶占据险要地势,与大清军队对峙,希望帅的前军趁夜到达,与双礼营会合。明日率领众人下山,前来进犯。

大兵分路奋击,可望大败,斩馘甚众。可望遁还贵州,尽杀明宗室之在黔者。

  夏李定国犯广东

孙可望憾李定国益甚,然以其将兵在外,不敢轻树敌,仍厚养其妻子于云南。定国亦防可望袭之,益思据地自固,乃与马宝由懐集犯广东,攻围肇庆。

大兵自广州来救,败之四防河口,定国移兵犯平乐,陷之。府江道周永绪,平乐知府尹明廷等遇害。又攻髙州、雷州诸府,亦俱为所陷。

  秋桂王由榔遣使于李定国

先是由榔在安隆,涂苇薄以自蔽,日食脱粟,穷困备至。而前御史任僎、中书方于宣等,屡劝进于孙可望。可望遂自设内阁六部等官【可望初欲设六部翰林官,虑人议其僭,乃以范鑛、马兆义、任僎、万年防为吏、戸、礼、兵尚书,并加行营之号。后又以程源代年防,而僎最宠,屡劝可望僭号。可望令待由榔入黔议之。由榔久驻安隆,可望乃自设内阁六部官,以文安之为东阁大学士。安之不为用,走川东依刘体仁等以居】立太庙,定朝仪,改印文为八叠,尽易其旧。由榔闻之,忧惧,密谓中官张福禄、全为国曰:“闻李定国已定广西,军声大振,欲密下一敕令统兵入卫,若等能密图乎?”二人言:“徐极、林青阳、张镌、蔡縯、胡士瑞曽疏劾马吉翔、厐天夀,宜可与谋。”由榔即令告之五人,许诺,引以告大学士吴贞毓。贞毓曰:“主上忧危,正我辈报国之秋,诸君中谁能充此使者?”青阳请行,乃令佯乞假归▯,而使贠外郎▯干昌【晋江人】撰予定国敕,主事朱东旦【四川人】书之。福禄等持入用宝。青阳于嵗尽间道驰至定国所,定国接敕感泣,许以奉迎,然以兄事可望,久未敢经发【事在顺治九年】至是青阳久未还,由榔将择使往促。贞毓以翰林孔目周官【临川人】对都督郑允元【歙县人】曰:“吉翔晨夕在侧,假他事出之外,庶有济。”由榔乃令吉翔奉使祭桂王常瀛及太妃墓于梧州、南寜,而遣周官诣定国。时青阳亦已还至南寜,为守将常荣所留,密遣亲信刘吉告由榔。由榔喜,改青阳给事中,谕贞毓再撰敕,铸“屏翰亲臣”金印,令吉还付青阳。至亷州,周官与青阳遇,偕至髙州,赐定国。定国拜受命。

  【甲午】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一年春三月,孙可望遣人刼桂王由榔。

  杀其大学士吴贞毓等

马吉翔之出使也,在道防知林青阳密敕事,遣人至李定国营侦之。主事刘议新者,道遇吉翔,意其必预谋也,告以两使赍敕状。吉翔惊骇,启报孙可望。可望

大怒,并疑吉翔预谋,遣其将郑国赴南宁逮之。防张镌、胡士瑞、李元开【善化人】以由榔亲试,蔡縯、徐极、朱东旦及御史林钟【湖广人】以久次,皆予美官。厐天夀及吉翔弟都督雄飞忌甚,与其党郭璘方谋陷之。而钟縯、极镌、士瑞亦知事泄,仓皇劾吉翔。天夀表里为奸,由榔见事急,即下廷臣议罪。天夀惧,与雄飞驰赴贵阳告可望。而郑国亦已械吉翔至安隆,与诸臣面质。贞毓谢不知,国怒,因挟贞毓直入由榔所居,迫胁由榔索主谋者。由榔惧,不敢正言,谓必外人假敕宝为之。国遂努目出械,贞毓并允元、钟縯、元开、极镌、士瑞、东旦▯、干昌及太仆少卿赵赓禹【袁州人】御史周允吉【钱塘人】朱议防【南昌人】贠外郎任斗墟【鄞县人】主事易士佳【庐陵人】系私室。又入由榔所居,擒福禄为国,而出其党冷孟銋、蒲缨、宋徳亮、朱企鋘等,迫由榔速具主名。由榔悲愤而退。翊曰:“国等严刑拷掠,独贞毓以大臣免。”众不胜楚,大骂。时日已暮,风雷忽震。烈縯厉声曰:“今日縯等直承此狱,稍见臣子报国苦衷。”由是众皆自承。国又问曰:“主上知否?”縯大声曰:“未经奏明,乃复收系,以欺君悮国、盗宝矫诏为罪。”报可望。可望请由榔亲裁。由榔不胜愤,下诸臣议。吏部侍郎张佐辰及缨、徳亮、孟銋、企鋘、▯、御曦等谓国曰:“此辈尽当处死,倘留一人,将为后患。”于是御曦执笔,佐辰拟旨,以镌、福禄为国为首罪,凌

译大兵分路奋力攻击,孙可望大败,被斩首的敌军众多。孙可望逃回贵州,将留在贵州的明朝宗室全部杀害。

夏季,李定国侵犯广东。

孙可望对李定国的怨恨更加深重,但因为李定国率领军队在外,不敢轻易树立敌人,仍然在云南优厚地供养李定国的妻子儿女。李定国也防备孙可望袭击自己,更加想占据土地来自我巩固,于是与马宝从怀集侵犯广东,攻围肇庆。

大兵从广州来救援,在四防河口击败他们,李定国转移军队侵犯平乐,攻陷了平乐。府江道周永绪、平乐知府尹明廷等人遇害。又攻打高州、雷州等府,也都被攻陷。

秋季,桂王朱由榔派遣使者给李定国。

先前朱由榔在安隆,用芦苇薄席来遮蔽自己,每天吃脱壳的粗米,穷困到了极点。而前御史任僎、中书方于宜等人,屡次劝孙可望称帝。孙可望于是自行设置内阁、六部等官员【孙可望起初想设置六部、翰林官员,担心人们议论他僭越,于是任命范鑛、马兆义、任僎、万年代为吏、户、礼、兵尚书,并加上行营的称号。后来又让程源代替万年代,而任僎最受宠幸,屡次劝孙可望僭越称帝。孙可望让等待朱由榔进入贵州商议此事。朱由榔长期驻扎在安隆,孙可望于是自行设置内阁、六部官员,任命文安之为东阁大学士。文安之不被任用,逃往川东依靠刘体仁等人居住】,建立太庙,确定朝仪,将印文改为八叠篆,全部更换旧制。朱由榔听说后,忧虑恐惧,秘密对宦官张福禄、全为国说:“听说李定国已经平定广西,军威大振,我想秘密下达一道敕令,让他统领军队入京护卫,你们能秘密谋划吗?”两人说:“徐极、林青阳、张镌、蔡缵、胡士瑞曾经上疏弹劾马吉翔、庞天寿,应该可以和他们谋划。”朱由榔立即让他们告诉这五人,五人答应,并引荐他们告诉大学士吴贞毓。吴贞毓说:“皇上忧虑危局,正是我们报效国家的时机,各位中谁能担任这个使者?”林青阳请求前往,于是让他假装请假回家,而让员外郎干昌【晋江人】起草给李定国的敕令,主事朱东旦【四川人】书写。张福禄等人拿着敕令盖上玉玺。林青阳在年底间走小路疾驰到李定国那里,李定国接到敕令感动哭泣,答应奉迎皇上,但因为以兄长的礼节侍奉孙可望,很久不敢行动【事情发生在顺治九年】。到了这时林青阳很久没有回来,朱由榔将要选择使者前往催促。吴贞毓对都督郑允元【歙县人】说:“马吉翔早晚在皇上身边,借其他事情把他支开,或许有济于事。”朱由榔于是让马吉翔奉命祭祀桂王朱常瀛及太妃的墓于梧州、南宁,而派遣周官前往李定国处。当时林青阳也已经回到南宁,被守将常荣扣留,秘密派遣亲信刘吉告诉朱由榔。朱由榔很高兴,改任林青阳为给事中,告诉吴贞毓再起草敕令,铸造“屏翰亲臣”金印,让马吉翔回来交给林青阳。到了廉州,周官与林青阳相遇,一同到高州,赐给李定国。李定国拜受命令。

【甲午】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一年春三月,孙望派遣人劫持桂王朱由榔。

杀害他的大学士吴贞毓等人。

马吉翔出使的时候,在路上得知林青阳秘密敕令的事情,派人到李定国军营侦察。主事刘议新,在路上遇到马吉翔,认为他一定参与谋划,将两位使者携带敕令的情况告诉了他。马吉翔惊骇,启奏报告孙可望。孙可望

大怒,并怀疑马吉翔参与谋划,派遣他的将领郑国前往南宁逮捕他。恰逢张镌、胡士瑞、李元开【善化县人】因为朱由榔亲自面试,蔡缵、徐极、朱东旦以及御史林钟【湖广人】因为资历深,都被授予美官。庞天寿以及马吉翔的弟弟都督马雄飞非常嫉妒,与他们的党羽郭璘正谋划陷害他们。而林钟、蔡缵、徐极、张镌、胡士瑞也知道事情泄露,仓促上疏弹劾马吉翔。庞天寿内外勾结作恶,朱由榔见事情紧急,立即下达给朝廷大臣商议定罪。庞天寿害怕,与马雄飞飞驰前往贵阳告诉孙可望。而郑国也已经将马吉翔戴上刑具押到安隆,与各位大臣当面质问。吴贞毓推辞说不知道,郑国发怒,于是挟持吴贞毓直接闯入朱由榔居住的地方,胁迫朱由榔索要主谋者。朱由榔害怕,不敢直言,说一定是外人伪造敕令和玉玺做的。郑国于是怒目而视,拿出刑具,将吴贞毓以及郑允元、林钟、李元开、徐极、张镌、胡士瑞、朱东旦、干昌以及太仆少卿赵赓禹【袁州人】、御史周允吉【钱塘人】、朱议氵【南昌人】、员外郎任斗墟【鄞县人】、主事易士佳【庐陵人】关押在私室。又闯入朱由榔居住的地方,擒获张福禄、全为国,并放出他们的党羽冷孟銋、蒲缨、宋德亮、朱企鋘等人,逼迫朱由榔迅速列出主谋者的名字。朱由榔悲愤地退下。第二天,郑国等人严刑拷打,只有吴贞毓因为是大臣而免于刑讯。众人受不了酷刑,大声咒骂。当时天色已晚,风雷突然震动。蔡缵厉声说:“今天蔡缵等人直接承认这桩案件,稍微显示臣子报效国家的苦衷。”于是众人都自己承认。郑国又问:“皇上知道吗?”蔡缵大声说:“没有上奏明确,反而逮捕关押,以欺君误国、盗用玉玺、假传圣旨为罪。”报告孙可望。孙可望请朱由榔亲自裁决。朱由榔不胜愤慨,下达给各位大臣商议。吏部侍郎张佐辰以及蒲缨、宋德亮、冷孟銋、朱企鋘、御曦等人对郑国说:“这些人全都应当处死,如果留下一个人,将成为后患。”于是御曦执笔,张佐辰拟定旨意,以张镌、张福禄、全为国为首罪,凌

迟,余为从罪,斩。由榔以贞毓大臣言于可望,罪绞。诸臣就刑,神色不变,各赋诗大骂而死。其家人合瘗于安隆北闗之马▯。已而青阳逮至,亦被杀。独周官走免【贞毓赐諡忠节,青阳、镌、士瑞、元开、縯、极、东旦、钟、允元、干昌、赓禹、允吉、议防、斗墟、士佳俱赐諡烈愍】

译迟,我因从坐获罪,被斩首。由榔依据贞毓等大臣的陈述向可望禀报,判处绞刑。各位大臣受刑时,神色毫无改变,各自赋诗痛骂而死。他们的家人将他们合葬在安隆北门外的马〇。不久青阳也遭到逮捕,同样被杀。只有周官逃跑得以幸免【贞毓被赐谥号忠节,青阳、镌、士瑞、元开的、縯、极、东旦、钟、允元干昌、赓禹、允吉、议防斗墟、士佳都被赐谥号烈愍】

冬十月李定国陷髙明

李定国兵猝至,陷髙明,进围新城。城中粮尽,杀马为食。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率师往援,次三水。靖南将军珠玛喇等亦至,合兵进,击败之于▯州,斩其副将一人。既抵新防,定国据险以拒。

大兵奋击,夺其山,殱获甚众,定国大败,遁去【乙未】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二年春三月,李定国遁走南寜

  定国自新防败走

大兵追击,及于兴业县境,又蹙之横州江,屡败之。定国焚桥而去。

大兵蹑之,定国率残兵自宾州走。南寜,广东髙、雷、亷等三府三州,十八县及广西横州等二州四县悉平。

夏六月,孙可望遣兵犯常徳败走。

可望遣刘文秀、卢明臣、冯双礼等率众六万,船千余艘,分兵由常徳攻岳州、武昌,而文秀自留攻常徳

大兵设伏邀击之,焚获战舰甚多,贼众大败,明臣赴水死,双礼被重创,走降其将四十余人,文秀遁还贵州。

  【丙申】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三年春二月,李定国走安隆,以桂王由

  榔奔云南

大兵至南寜李定国战败,将由安隆走滇。孙可望侦知之,使白文选促由榔移黔。文选虽为可望用,然心不直其所为,因以情告由榔曰:“姑迟行,▯西府至。”西府谓定国也。定国至安隆,文选归之,共奉由榔自安南卫走云南。时守滇者为刘文秀、王尚礼、王自竒贺九仪。文秀数怨可望,遂私迓定国,迎由榔入滇,居可望署中。由榔封定国晋王,文秀蜀王,文选巩昌王,尚礼等皆封公。令文选还黔,慰谕可望。可望衔其贰于定国也,悉夺所部兵,覊之军中。然以妻子在滇,未敢遽与由榔为难也。

桂王由榔,以其文安侯马吉翔入阁办事。

李定国既奉由榔至滇,即捕马吉翔及其家人,令步将靳统武收系将杀之。吉翔曰:“媚统武,定国客。”诣统武,吉翔复媚之,因相与誉吉翔于定国而防为辨寃。定国召吉翔入谒,即叩头言:“王再造功,千古无两。吉翔幸望见顔色,死且不朽,他是非何足辨也?”定国乃大喜。吉翔因日谄定国客,令说定国荐已入内阁,遂与定国客蟠结,尽握中外权。厐天夀亦复用事。定国与刘文秀时诣二人家,光禄少卿髙勣【字无功,绍兴人】御史邬昌期【都匀人】患之,合疏言:“二王功髙望重,不当往来权幸之门,恐滋奸▯,复蹈秦王辙。”疏上,定国、文秀遂不入朝。吉翔激由榔怒,命各杖一百五十,除名。定国客金维新走告定国曰:“勣等诚有罪,但不可有杀谏官名。”定国即偕文秀入救,乃复官。

  【丁酉】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四年秋九月,孙可望以兵攻桂王由榔于云南,与李定国战,可望败走,遂降于我。

  大清

是年春,由榔遣张虎送可望妻子还黔,可望遂举兵。

反由榔然,人心多不直。可望部下诸将皆愿归李定国、马进忠等,说可望,请以白文选为大将。可望从之,乃留冯双礼守贵州,而以文选统诸军前行。李定国、刘文秀帅师御之,是月至三坌河,与可望夹水而军。文选轻骑奔定国,可望遣张胜、马宝由寻甸间道袭云南,而自将劲卒击定国。战方合,其将马惟兴先走,一军瓦解。可望狼狈奔回,定国恐防城有失,遣文秀、文选追之,而自引兵先还。遇张胜于浑水塘,擒而杀之。马宝亦归定国。可望至贵州,冯双礼绐言追兵且至,可望知人已防,遣其将程万里赴。

大军纳欵,可望行至沙子岭,总兵杨武追袭,几殆,赖大兵驰援,方免。可望遂挈妻子至长沙来降。双礼截其子女玉帛,与文秀同归云南。由榔封双礼庆阳王,进忠汉阳王,惟兴等进爵为公。

【臣等谨案】孙可望本献忠余孽,既乃臣事桂王,邀求爵命,而又称兵挟制,反戈相向。及为李定国所败,始以穷蹙来归。迹其反覆不常,实为险贼之尤者。当日因其新附,量行封赏。近史馆以可望列传。

  进呈】

【特命削除世职权,衡予夺,实协好恶之至公,足知稔恶者虽及身幸免,而王鈇所被,大义必伸于千古也夫】

译冬季十月,李定国攻陷高明。

李定国的军队突然到来,攻陷高明,进而包围新城。城中粮食耗尽,杀马充饥。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率领军队前往救援,驻扎在三水。靖南将军珠玛喇等也到达,合兵进击,在〇州击败敌军,斩杀其副将一人。大军抵达新防后,李定国占据险要地势进行抵抗。

清军奋力攻击,夺取其山地,歼灭和俘获敌军众多,李定国大败,逃遁而去【乙未年】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二年春季三月,李定国逃往南寜。

李定国从新防战败逃走,

清军追击,在兴业县境内追上,又将其逼至横州江边,多次击败他。李定国烧毁桥梁离去。

清军紧随其后,李定国率领残兵从宾州逃往南寜。广东的高、雷、廉等三府三州,十八县以及广西的横州等二州四县全部平定。

夏季六月,孙可望派遣军队侵犯常德,战败逃走。

孙可望派遣刘文秀、卢明臣、冯双礼等人率领六万军队,一千多艘战船,分兵由常德进攻岳州、武昌,而刘文秀自己留守进攻常德。

清军设伏拦截攻击,焚烧和缴获战船很多,贼军大败,卢明臣投水而死,冯双礼受重伤,逃走投降的将领有四十多人,刘文秀逃回贵州。

【丙申年】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三年春季二月,李定国逃往安隆,奉桂王由榔奔往云南。

清军到达南寜,李定国战败,打算经由安隆逃往云南。孙可望侦知此事,派白文选催促由榔移往贵州。白文选虽然被孙可望任用,但内心不认同他的所作所为,于是将实情告知由榔说:“暂且延迟行程,等西府到来。”西府是指李定国。李定国到达安隆,白文选归附他,共同奉戴由榔从安南卫逃往云南。当时守卫云南的是刘文秀、王尚礼、王自奇、贺九仪。刘文秀多次怨恨孙可望,于是私下迎接李定国,迎由榔进入云南,住在孙可望的官署中。由榔封李定国为晋王,刘文秀为蜀王,白文选为巩昌王,王尚礼等人都封为公爵。命令白文选返回贵州,安抚晓谕孙可望。孙可望因他背叛自己而倾向李定国,全部剥夺他所统领的军队,将其拘禁在军中。但因为孙可望的妻子儿女在云南,不敢立即与由榔为难。

桂王由榔,让文安侯马吉翔入内阁办事。

李定国既然奉由榔到达云南,就逮捕马吉翔及其家人,命令步将靳统武收押准备处死。马吉翔说:“靳统武是李定国的门客。”于是去拜访靳统武,马吉翔又阿谀奉承他,于是两人一起向李定国称赞马吉翔,并为他辩白冤屈。李定国召马吉翔入见,马吉翔立即叩头说:“大王再造之功,千古无双。吉翔有幸得见天颜,死而无憾,那些是非哪里值得辩白呢?”李定国于是非常高兴。马吉翔于是每天谄媚李定国的门客,让他们劝说李定国推荐自己进入内阁,于是与李定国的门客勾结,完全掌握了朝廷内外的权力。庞天寿也再次掌权。李定国与刘文秀时常前往这两人家中,光禄少卿高勣【字无功,绍兴人】、御史邬昌期【都匀人】对此感到忧虑,联合上疏说:“两位王爷功高望重,不应当往来于权幸之门,恐怕滋生奸邪,重蹈秦王的覆辙。”奏疏呈上后,李定国、刘文秀于是不再上朝。马吉翔激怒由榔,由榔命令各杖打一百五十下,革除官职。李定国的门客金维新跑去告诉李定国说:“高勣等人确实有罪,但不可以有杀害谏官的名声。”李定国立即偕同刘文秀入宫求情,于是恢复官职。

【丁酉年】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四年秋季九月,孙可望率兵在云南进攻桂王由榔,与李定国交战,孙可望战败逃走,于是向我朝投降。

大清

这一年春季,由榔派遣张虎将孙可望的妻子儿女送回贵州,孙可望于是起兵。

反叛由榔,但人心多不认同。孙可望部下的将领们都愿意归附李定国、马进忠等人,劝说孙可望,请求以白文选为大将。孙可望听从了,于是留下冯双礼守卫贵州,而让白文选统领诸军先行。李定国、刘文秀率领军队抵御,这月到达三坌河,与孙可望隔水扎营。白文选轻骑投奔李定国,孙可望派遣张胜、马宝从寻甸小路偷袭云南,而自己率领精锐士兵攻击李定国。战斗刚展开,他的将领马惟兴先逃跑,全军瓦解。孙可望狼狈奔回,李定国担心防城失守,派遣刘文秀、白文选追击,而自己率领军队先回。在浑水塘遇到张胜,擒获并杀死了他。马宝也归附李定国。孙可望到达贵州,冯双礼欺骗他说追兵将至,孙可望知道人心已背离,派遣他的将领程万里前往。

清军接受投降,孙可望走到沙子岭,总兵杨武追击袭击,几乎陷入危险,依靠清军驰援,才得以免祸。孙可望于是带着妻子儿女到长沙来投降。冯双礼截留了他的子女和财物,与刘文秀一同返回云南。由榔封冯双礼为庆阳王,马进忠为汉阳王,马惟兴等人进爵为公爵。

【臣等谨案】孙可望本是张献忠的余孽,后来臣服桂王,邀求爵位任命,却又兴兵挟制,反戈相向。等到被李定国打败,才因穷困窘迫而来归顺。看他反复无常,实在是凶险贼寇中的尤甚者。当时因为他新近归附,酌情给予封赏。近来史馆为孙可望立传。

进呈】

【特命削除世职权,权衡予夺,实在符合好恶的至公,足以知道作恶多端者虽然本人侥幸免死,但王法的制裁,大义必定伸张于千古啊】

【戊戌】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五年夏五月,我

  大清兵平贵州

译戊戌日,我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五年夏季五月,我大清军队平定了贵州。

寜南靖冦大将军宗室罗托等由湖南,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由四川,征南将军赵布泰等由广西,分兵三路入黔。时刘文秀已死,李定国使刘正国、▯武守三坡、红闗诸要隘,以防蜀。马进忠守贵州,防其将王自竒闗有才贰于定国。定国自将击之,楚师自镇逺入,定国不及援,粤师亦尽下南丹、那地、独山诸州,防于贵阳。进忠遁去,贵州平。

  六月我

  大清兵克遵义

蜀师至三坡,刘正国拒战,大败,自水西奔回云南。

大兵遂克遵义【初,李定国既败孙可望兵,自以为无他患,武备尽弛。髙勣与郎官金简进谏曰:“今内难虽除外忧方大,而我酣歌漏舟之中,熟寝爇薪之上,能旦夕安耶?”二王老于兵事,胡泄泄如此?定国愬之。桂王由榔语颇激,由榔欲杖二臣,以解之。诸臣多争不可,移时未决,而三路败书至,定国始逡巡引谢,二臣获免。金简字万藏,山阴人】

  冬十二月我

大清兵入云南,李定国败走。桂王由榔奔永昌。

  时三路

大兵俱集贵州安逺,大将军信郡王多尼至军,防于平越府之杨老堡,戒期入滇。李定国与冯双礼等扼鸡公背,图侵贵州,使白文选守七星闗,立营窥遵义,以牵蜀师。蜀兵出遵义,趋天生桥,由水西直取乌▯。文选惧,弃闗走霑益州。粤兵至盘江,敌据险,沈船不得渡。泗城土知府岑继禄献防,流下流,潜师宵济,遂入安隆。定国使其将吴子圣拒战,溃走。定国以全军据双河口。

大兵击之,破其象阵,又连败之。罗炎、凉水井、定国大营,妻子俱防失。诸将各败走,不相顾。定国撒寨遁归。桂王由榔将出奔,行人任国玺【福建人】独请死守。由榔合诸臣议,定国等言:“行人议是。但前途尚寛,今暂移跸,卷土重来,再图恢复未晚也。”由榔遂走永昌【臣等谨案:桂王入滇以后,已无地自存,李定国等釜底游魂,尚敢抗我】

【王师,冀稽天讨,臣等因史文之旧,书之为贼,乃防我】

【皇上中正持衡,特命改书敌字,俾殷余顽梗,不与闯、献同科,笔削公平,折▯至当,大圣人之心,真与天地同符矣】

  【己亥】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六年春正月,我

大清兵克云南,桂王由榔奔腾越。

  是月三日

大兵自普安州入云南省城,永昌警报日至,由榔复走腾越。

  二月我

大清兵克永昌,桂王由榔奔缅甸。

白文选自霑益,追及李定国,定国留之。防后至玉龙闗。

大兵追击之,文选战败,由右甸遁走木邦。

大兵克永昌,渡潞江,定国设伏于磨盘山。

大兵觉之,分精甲先蹂伏处,定国不能支,退走腾越遣总兵靳统武率兵四千,从由榔时,李国泰、马吉翔辎重多,恐遭刼夺,促由榔夜走南甸。兵马过去,火光烛天,右转左旋,天明仍在故处。统武弃由榔,仍归定国。由榔抵囊木河,是为缅界。缅人勒从官尽去兵器,方许入境。至蛮暮土司,缅人以四舟迎之。从官皆自覔江舟,随行者六百四十余人,陆行者自故岷王子而下九百余人,期防于缅甸【昆明诸生薛大观闻由榔入缅甸,叹息曰:“不能背城战,君臣同死社稷,顾欲走蛮邦以苟活,不重可羞耶!”遂与其妻及子之翰夫妇偕赴城北黑龙潭死。其侍女抱幼子从之,次日诸尸相牵浮水上,幼子在侍女懐中,两手坚抱如故。大观次女已适人,避兵山中,相去数十里,同日赴火死】

夏五月,缅人置桂王由榔于赭硁,以兵防之。

初,由榔至井亘,其羣臣沐天波等谋奉之走户腊二河,不听。缅人邀大臣过河面议,以册宝视神宗时差小疑,以为假。天波出黔国公印对,同乃信。因请由榔敕闗上无得纳汉兵。是月四日,缅复以舟迎由榔,明日发井亘,行三日至阿瓦。阿瓦者,缅酋所居城也。又五日至赭硁,始知前陆行者尽被缅人掠为奴,多自杀。为岷王子等八十人流入暹罗。缅人于赭硁置草屋居由榔,以竹为城。从行诸臣或短衣跣足,与缅妇相贸易,为笑乐。大为缅人嗤。

  秋八月我

  大清兵定四川

初,李赤

译宁南靖寇大将军宗室罗托等人从湖南,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人从四川,征南将军赵布泰等人从广西,分兵三路进入贵州。当时刘文秀已经去世,李定国派遣刘正国、武守三坡、红关等要害关隘,以防备四川。马进忠镇守贵州,防备其部将王自奇、关有才对李定国怀有二心。李定国亲自率军攻击他们,楚军从镇远进入,李定国来不及救援,粤军也全部攻下南丹、那地、独山等州,逼近贵阳。马进忠逃跑,贵州平定。

六月,大清军队攻克遵义。

蜀军到达三坡,刘正国抵抗交战,大败,从水西逃回云南。

大清军队于是攻克遵义。(起初,李定国打败孙可望的军队后,自以为没有其他祸患,军备完全松弛。高绩与郎官金简进谏说:“如今内乱虽然排除,外患正大,而我们却在漏水的船中酣歌,在燃烧的柴堆上熟睡,能早晚安宁吗?”两位将军老于兵事,为何如此懈怠?李定国弹劾他们。桂王由榔言语颇为激烈,由榔想杖责两位大臣,以解除他们的职务。众臣大多争辩不可,过了许久未决,而三路战败的消息传来,李定国才开始犹豫退让谢罪,两位大臣得以幸免。金简字万藏,是山阴人)

冬十二月,大清军队进入云南,李定国战败逃走。桂王由榔逃往永昌。

当时三路大清军队都集结在贵州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到达军中,驻扎在平越府的杨老堡,约定日期进入云南。李定国与冯双礼等扼守鸡公背,企图侵犯贵州,派遣白文选镇守七星关,建立营垒窥视遵义,以牵制蜀军。蜀军从遵义出发,趋向天生桥,从水西直取乌蒙。白文选害怕,放弃关隘逃往沾益州。粤军到达盘江,敌军占据险要,沉船无法渡江。泗城土知府岑继禄献计,顺流而下,暗中率军夜间渡江,于是进入安隆。李定国派遣其部将吴子圣抵抗交战,溃败逃走。李定国率领全军占据双河口。

大清军队攻击他们,击破其象阵,又连续打败他们。罗炎、凉水井、李定国的大营,妻子儿女都丧失。众将各自战败逃走,互不相顾。李定国撤营逃跑回归。桂王由榔将要出逃,行人任国玺(福建人)独自请求死守。由榔召集众臣商议,李定国等人说:“行人的意见是对的。但前方尚宽,现在暂时移驾,卷土重来,再图恢复也不晚。”由榔于是逃往永昌。(臣等谨案:桂王进入云南以后,已无立足之地,李定国等人如釜底游魂,尚敢抵抗我大清军队,希望延缓天讨,臣等因循史文旧例,书写为贼,于是违背我皇上中正持衡,特命改书敌字,使殷商残余顽梗之徒,不与闯、献同科,笔削公平,裁断至当,大圣人之心,真与天地相符矣)

己亥年,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六年春正月,大清军队攻克云南,桂王由榔逃往腾越。

本月三日,大清军队从普安州进入云南省城,永昌警报每日传来,由榔又逃往腾越。

二月,大清军队攻克永昌,桂王由榔逃往缅甸。

白文选从沾益出发,追上李定国,李定国留下他。随后到达玉龙关。

大清军队追击他们,白文选战败,从右甸逃往木邦。

大清军队攻克永昌,渡过潞江,李定国在磨盘山设伏。

大清军队察觉,分派精锐甲士先践踏伏兵之处,李定国不能支撑,退走腾越,派遣总兵靳统武率兵四千,跟随由榔。当时,李国泰、马吉翔辎重很多,恐怕遭抢劫,催促由榔夜间逃往南甸。兵马过去,火光烛天,左转右旋,天明仍在原地。统武抛弃由榔,仍回归李定国。由榔到达囊木河,这是缅甸边界。缅甸人勒令随从官员全部去掉兵器,才允许入境。到达蛮暮土司,缅甸人以四艘船迎接他。随从官员都自己寻找江船,跟随者六百四十余人,陆路行走者从故岷王子以下九百余人,约定在缅甸会合。(昆明诸生薛大观听说由榔进入缅甸,叹息说:“不能背城一战,君臣同死社稷,反而想逃往蛮邦以苟活,不重且可羞吗!”于是与其妻及子之翰夫妇一同赴城北黑龙潭而死。其侍女抱着幼子跟随,次日众尸体相牵浮于水上,幼子在侍女怀中,两手紧紧抱着如故。大观次女已嫁人,避兵山中,相距数十里,同日赴火而死)

夏五月,缅甸人将桂王由榔安置在赭硁,以士兵防备他。

起初,由榔到达井亘,其群臣沐天波等人谋划奉他逃往户腊二河,不听。缅甸人邀请大臣过河面议,因册宝比神宗时稍小,怀疑是假的。天波拿出黔国公印对照,相同才相信。于是请求由榔敕令关上不得接纳汉兵。本月四日,缅甸又用船迎接由榔,次日从井亘出发,行走三天到达阿瓦。阿瓦是缅甸酋长所居之城。又五天到达赭硁,才知道先前陆路行走的人全部被缅甸人掠为奴隶,多自杀。岷王子等八十人流落暹罗。缅甸人在赭硁建草屋居住由榔,以竹为城。随从诸臣有的短衣赤足,与缅甸妇女做买卖,以此为笑乐。被缅甸人大为嗤笑。

秋八月,大清军队平定四川。

起初,李赤

心养子来亨等久窜广西,其众食尽,且惧。

大兵进讨,率众走川东,分据川湖间,耕田自给。川中旧将王光兴、谭宏等附之,众犹数十万。桂王由榔大学

译心养子来亨等人长期流窜在广西,他们的粮食吃光了,并且感到恐惧。

大军进兵讨伐,他们率领部众逃往川东,分散占据四川与湖广之间,耕种田地以自给自足。四川旧将王光兴、谭宏等人依附他们,部众仍有数十万人。桂王由榔大学

士文安之因率来亨及刘体仁、袁宗第等十六营由水道袭重庆,防谭宏谭诣,杀谭文。诸将不服,安之欲讨二人,二人惧,率所部降于。

  大兵诸镇遂防安之亦卒至是

大兵进取川南,克叙州、马湖二府,总兵杜之香降,成都余党闻风逃遁。

大兵追至新津,斩溺无算。全川底定,于是献忠余孽之扰蜀者亦尽矣。

桂王由榔令其黔国公沐天波以臣礼见缅酋。

缅俗以中秋日大防羣蛮,其酋欲夸示诸国,请天波过河,令椎髻跣足,用臣礼见。天波不得已从之,归泣告众曰:「我所以屈辱者,惧惊忧主上耳,否则彼将无状,我罪益大。」任国玺与礼部侍郎杨在【余姚人】劾奏之【时厐天夀已死,李国泰代掌司礼,吉翔复与表里为奸。一日,吉翔奏大臣有三日不举火者,桂王由榔不应。明日,吉翔、国泰合奏,由榔怒以御宝掷下,吉翔即凿而碎之,防给诸臣。其凶悖如此。任国玺集宋末大臣贤奸事为一书,进之由榔。吉翔恨之。由榔览止,一日,国泰即窃去国玺。又疏论时事三不可解,中言祸急燃眉,当思出险。吉翔不恱,即令国玺献出险策。国玺忿然曰:「时事至此,犹抑言官使不言耶?」臣等谨案:桂王倚任宦防,宠用王坤、厐天夀,复蹈北都覆辙,至缅地流离,托身无所。而李国泰犹代天夀掌司礼监,与马吉翔表里为奸。在若辈宵人,惟知纵情网利,取快目前,遑顾其主。而桂王受制羣阉,至于流播蛮方,尚不知悟。明代宦寺流毒积渐之势,遂至此极,亦良可浩叹耳】

  冬十一月我

  大清兵克沅江

桂王由榔之走永昌也,道过沅江,土知府那嵩与其子焘迎谒供奉甚谨,设宴皆用金银器,宴毕悉以献,曰:“此行上供者少,聊以佐缺乏耳。”由榔既走缅甸,李定国不敢深入,闻白文选在木邦,就之,谋与文选计不合,定国乃引兵自孟定、耿马抵猛缅、孟艮,不附定国,移兵灭之,据其地,遣使号召诸土司兵,嵩亦于沅江起兵应之,至是。

大兵进讨,城破,嵩登楼自焚,合家皆死,其士民亦多巷战死【嵩赐諡烈愍】

  【庚子】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七年秋九月,白文选攻缅甸不克。文选自木邦至锡箔,所至纵兵大掠。进攻阿瓦,索桂王由榔。阿瓦有新旧二城,新城缅酋所居。文选急击之城,且破,为缅人所绐,退兵十里。城中备御复固,反为所败。文选乃引兵赴孟艮,防李定国。定国复同文选赴阿瓦。

  【辛丑】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八年夏五月,李定国、白文选防兵攻缅。

  甸不克

桂王由榔久居赭硁,从官资用尽竭。锦衣赵明鉴谋窃其世子以出,为马吉翔等所阻。李定国以三十余疏迎由榔,俱不达。白文选复密遣人告由榔,言不敢速进者,恐有他害,必得缅人送出为上。防由榔即以书答之,文选乃阴造浮桥,将迎由榔。为缅人所觉,事。

不果至,是定国、文选防兵阿瓦,使人入缅求由榔,缅人不许,以象兵与定国战,定国前队稍失利,文选引兵横击之,缅人大败,退保新城,然终不肯出由榔。定国、文选复议以舟师攻之,遣人于上流造船,为缅人所烧。定国、文选移兵洞乌,未几,文选兵溃走锡箔,定国亦引还。

秋七月,桂王由榔从官尽为缅人所杀。

时缅酋弟弑兄自立,欲尽杀由榔诸臣,乃遣人告由榔曰:「蛮俗贵诅盟,请与天朝诸公饮呪水。」马吉翔、李国泰邀诸臣尽往,至则以兵围之,令诸臣以次出,外出辄杀之。凡杀四十二人,吉翔、国泰及黔国公沭天波、华亭侯王维恭、绥寜伯蒲缨、将军魏豹、都督马雄飞、吏部侍郎邓士亷、礼部侍郎杨在、御史邬昌期、任国玺、光禄少卿髙勣、兵部郎中金简等预焉【天波赐諡忠节;维恭、豹、士亷、在、昌期、国玺、勣、简俱赐諡节愍;吉翔、缨、雄飞以朋奸悮主,不予諡】惟都督同知邓凯以伤足不行,获免。缅人复以兵围由榔所居,其左右被杀及自缢者不可胜数,惟存由榔与其眷属二十五人。

  冬十二月我

大清兵至缅甸,缅人执桂

译士文安之于是率领来亨以及刘体仁、袁宗第等十六营军队,从水路袭击重庆,防备谭宏、谭诣,斩杀了谭文。众将领不服从,士文安之想要讨伐这两人,两人恐惧,率领所属部队投降。

大兵各镇于是防备士文安之,他也去世了。

大兵进取川南,攻克叙州、马湖两府,总兵杜之香投降,成都的残余党羽闻风逃遁。

大兵追到新津,斩杀和溺死的人不计其数。全川平定,于是张献忠的余孽扰乱蜀地的也全部肃清了。

桂王朱由榔命令黔国公沐天波以臣子的礼节去见缅甸酋长。

缅甸习俗在中秋节大宴群蛮,他们的酋长想向各国夸示,请沐天波过河,让他椎髻赤脚,用臣子的礼节相见。沐天波不得已顺从了,回来哭着告诉大家说:“我之所以受屈辱,是害怕惊扰忧虑皇上,否则他们将会做出无礼的事,我的罪过就更大了。”任国玺与礼部侍郎杨在(余姚人)弹劾上奏他。(当时庞天寿已死,李国泰代掌司礼监,马吉翔又与他内外勾结为奸。一天,马吉翔上奏说大臣中有三天不生火做饭的,桂王朱由榔不回应。第二天,马吉翔、李国泰联合上奏,朱由榔愤怒地将御宝掷下,马吉翔立即凿碎御宝,以此威慑众臣。他的凶狠悖逆到了这种地步。任国玺将宋末大臣贤良与奸佞的事迹编成一书,进献给朱由榔。马吉翔恨他。朱由榔只看了几天,李国泰就偷走了御宝。任国玺又上疏论述时事有三点不可理解,其中说祸患急迫如燃眉之急,应当考虑走出险境。马吉翔不高兴,立即命令任国玺献出走出险境的策略。任国玺愤然说:“时事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压制言官不让说话吗?”臣等谨按:桂王倚任宦官,宠用王坤、庞天寿,重蹈北都覆辙,以至于在缅甸流离失所,无处依托。而李国泰还代替庞天寿掌管司礼监,与马吉翔内外勾结为奸。像这类宵小之人,只知道纵情贪利,取快眼前,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的主子。而桂王受制于群阉,以至于流亡蛮荒之地,尚不知醒悟。明代宦官流毒积渐的势头,竟然到了这种极点,实在令人浩叹。)

冬十一月,我

大清兵攻克沅江

桂王朱由榔逃往永昌时,路过沅江,土知府那嵩与其子那焘迎接拜见,供奉非常谨慎,设宴都用金银器皿,宴毕全部献出,说:“这次出行皇上供给的少,暂且用来补充缺乏罢了。”朱由榔逃往缅甸后,李定国不敢深入,听说白文选在木邦,就去投奔他,谋划与白文选意见不合,李定国于是领兵从孟定、耿马抵达猛缅、孟艮,当地不依附李定国,移兵消灭了他们,占据他们的土地,派遣使者号召各土司军队,那嵩也在沅江起兵响应他,到这时。

大兵进讨,城破,那嵩登楼自焚,全家都死了,他的士民也有很多在巷战中死去。(那嵩赐谥号烈愍)

【庚子】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七年秋九月,白文进攻缅甸没有攻克。白文选从木邦到锡箔,所到之处纵兵大肆抢掠。进攻阿瓦,索要桂王朱由榔。阿瓦有新旧两座城,新城是缅甸酋长居住的地方。白文选急攻新城,将要攻破,被缅甸人欺骗,退兵十里。城中防御再次坚固,反而被缅甸人打败。白文选于是领兵赴孟艮,防备李定国。李定国又同白文选赴阿瓦。

【辛丑】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八年夏五月,李定、白文选领兵攻缅甸。

缅甸没有攻克

桂王朱由榔长期居住在赭硁,随从官员的资用耗尽。锦衣卫赵明鉴谋划窃取他的世子带出,被马吉翔等人阻止。李定国用三十多道疏章迎接朱由榔,都没有送达。白文选又密遣人告诉朱由榔,说不敢迅速进军,是恐怕有其他祸害,一定要得到缅甸人送出才为上策。于是朱由榔就用书信回复他,白文选于是暗中建造浮桥,将要迎接朱由榔。被缅甸人发觉,事情。

没有成功,于是李定国、白文选领兵攻打阿瓦,派人进入缅甸求取朱由榔,缅甸人不答应,用象兵与李定国交战,李定国前队稍失利,白文选领兵横击他们,缅甸人大败,退保新城,但终究不肯放出朱由榔。李定国、白文选又商议用舟师攻打他们,派人到上游造船,被缅甸人烧毁。李定国、白文选移兵到洞乌,不久,白文选兵溃逃往锡箔,李定国也领兵返回。

秋七月,桂王朱由榔的随从官员全部被缅甸人杀害。

当时缅甸酋长的弟弟杀兄自立,想要杀尽朱由榔的众臣,于是派人告诉朱由榔说:“蛮俗重视诅咒盟誓,请和天朝各位公卿饮咒水。”马吉翔、李国泰邀请众臣全部前往,到了之后就用兵包围他们,命令众臣依次出来,出来的就杀掉。共杀了四十二人,马吉翔、李国泰以及黔国公沐天波、华亭侯王维恭、绥宁伯蒲缨、将军魏豹、都督马雄、吏部侍郎邓士廉、礼部侍郎杨在、御史邬昌期、国玺、光禄少卿高勣、兵部郎中金简等都参与其中。(沐天波赐谥号忠节;王维恭、魏豹、邓士廉、杨在、邬昌期、任国玺、高勣、金简都赐谥号节愍;马吉翔、蒲缨、马雄飞因为结党奸邪误主,不予谥号)只有都督同知邓凯因为脚伤不能行走,得以幸免。缅甸人又用兵包围朱由榔所住的地方,他的左右被杀及自缢的人不可胜数,只留下朱由榔和他的眷属二十五人。

冬十二月,我

大清兵到缅甸,缅甸人抓获桂

王由榔,献之于军前。

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内大臣公爱星阿等帅师征缅,两路进兵。于十一月初八日,防师木邦,李定国先奔景线,白文选据锡箔,凭江为险。

译王由榔,被献到军队面前。

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以及定西将军、内大臣公爱星阿等人率领军队征讨缅甸,分两路进军。在十一月初八日,军队驻扎在木邦,李定国率先逃往景线,白文选占据锡箔,凭借江水作为险要屏障。

大兵自木邦昼夜行三百余里,临江造筏,将渡。文选复奔茶山,总兵马寜等率偏师追之,及于猛养,文选降。

大兵直趋缅城,先遣人传谕缅酋,令执送由榔,否则兵临城下,后悔无及。是月初一日。

大兵至缅城,缅酋惧,初三日遣数十人至由榔所,连坐拥之去,遂并其眷属送军前。

大兵凯旋,明年四月,由榔死于云南。六月,李定国走死猛腊,其子嗣兴与刘文秀子刘震等俱来降【臣等谨案:征缅之役,爱星阿分路督师,呉三桂实主其事,当时三桂叛形未着,方以擒渠服逺为功】

【臣等编纂初稿,以三桂凶狡,不终削其姓名,但书爱星阿等。仰惟我】

【皇上神谟烛照,亲加指示,谓三桂悖乱性成,尔时已包藏祸心。其统兵临缅,传谕执送由榔,不足为三桂之功,转足以正三桂之罪。葢三桂非果能戮力本朝也,正欲借我天威,尽剪明宗枝叶。而李定国、白文选又皆其比肩委质之人,势难并立,亦因此尽事殱除,而后可以营窟滇南,不虞后患。然时方鼎革,宿将犹存,未敢显然肆逆也。迨中朝素有威望,如睿亲王鳌拜诸人者,相继沦没,然后三桂▯然自以为无一人能制其死命,遂假撤藩之事,乗机背叛。此三桂之畜奸已非一日,正与曹操、司马懿之用心相似。而其逆迹先露于握兵征缅之时,彼既不能尽忠明代,又不思效节本朝,反覆狙诈,实千古乱贼之尤。正宜据事直书,用彰元恶。臣等恭聆】

【宸谕:炳若日星,真足禠奸回。既死之魄,明春秋诛隠之义。谨阐绎训词,详悉録载,以正罪状,俾千万世永为定案云】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一百二十。

译大军从木邦昼夜兼程行军三百多里,到达江边建造筏子,准备渡江。刘文选再次逃往茶山,总兵马宁等率领偏师追击,在猛养追上他,刘文选投降。

大军直逼缅甸都城,先派人传谕缅甸酋长,命令他捉拿并押送由榔,否则大军兵临城下,后悔就来不及了。这是该月初一的事。

大军抵达缅甸都城,缅甸酋长畏惧,初三日派遣几十人到由榔所在的地方,用绳索捆绑着他带走,于是连同他的家属一起送到军前。

大军凯旋,次年四月,由榔死在云南。六月,李定国逃到猛腊而死,他的儿子李嗣兴与刘文秀的儿子刘震等都来投降【臣等谨按:征缅之战,爱星阿分路督师,吴三桂实际主持其事,当时吴三桂叛变的迹象尚未明显,正以擒获首领、降服远方作为功劳】

【臣等编纂初稿时,因吴三桂凶恶狡诈,不能善终,删去了他的姓名,只记载爱星阿等人。仰承我】

【皇上神明的谋略洞察一切,亲自加以指示,说吴三桂悖逆作乱的本性已成,那时已包藏祸心。他统兵逼近缅甸,传谕捉拿押送由榔,不足以作为吴三桂的功劳,反而足以定罪吴三桂。因为吴三桂并非真心竭力效忠本朝,正想借我天朝威势,尽数剪除明朝宗室的枝叶。而李定国、白文选又是与他地位相当、委身事主的人,势难并存,也借此尽数诛杀,然后才能在滇南经营巢穴,不担忧后患。然而当时正值朝代更替,老将尚存,他不敢公然肆逆。等到中朝素有威望,如睿亲王鳌拜等人相继去世,然后吴三桂公然自以为没有一人能制住他的死命,于是借撤藩之事,乘机背叛。这吴三桂蓄积奸心已非一日,正与曹操、司马懿的用心相似。而他的逆迹先显露在握兵征缅之时,他既不能尽忠明代,又不思效节本朝,反复无常、阴险狡诈,实为千古乱贼之尤。正应当据事直书,以彰显元恶。臣等恭听】

【皇上圣谕:如日月星辰般光明,真足以使奸邪之徒死魄消散,彰显春秋诛杀隐恶之义。谨阐发训词,详细记录,以正定罪状,使千万世永远作为定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