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十八　　太医院

译古代的优秀史家想要记载一代的事情，必定先储备史料来等待编纂。龙门、兰台的史书，姑且不论家族世代相传的学业和编成的书籍，所取用的史料都来自世本。《国策》《秦史记》，以及中垒父子、东观诸儒的著述，哪一样不是完备的呢？近代如丰城的《列卿纪》、琅琊的《弇山别集》《琬琰录》，都有意取法博大之作，虽然还不能像海盐《拓征》那样，我现在称它们为全书，但流传于史林之中，蔚然可称为秘典。若把一代的王侯、将相、贤士大夫，以及山林中的隐士、僧道等人的事迹，无论大小全部收录，不使它们湮没，实在还没有这样的书。澹园先生的《献征录》，先生天赋异才，几乎接近圣贤，通晓圣人之道，上比司马迁；从最初参加廷对、担任史官起，就毅然思考如何举荐自己所任的职事，从不把笔墨看得轻薄而不去做，实在可说是事业传承两家正统，才华兼擅三种长处的人。适逢陈文宪公提议修撰国朝正史，与王文肃公都想把这件事专门交给先生，先生认为这是众人之事而不能独自贤能，坚决推辞不受，于是便与词臣分头记载其事。然而先生胸中实际上早已具备成书的构想，即使是文宪公所建议、规划的大要，也都发端于先生。于是先生取用历朝的训录、方国纪志，以及家乘、野史，分门别类，采集编纂；从宫中的副本、名山的收藏，到通都大邑所流传的书籍，全部登载在简册之中，一代的史料于是完备。这部《录》本来就是其中的一种。当时，假使先生能够从容地在禁林中按次第编削，经过长久岁月而不被废弃，成功本来可以唾手可得；但却受到当时人的忌恨，只好归卧东山，宫中的储藏已经空置在箱笥之中，难道不可惜吗？然而先生心中不忍忘却时事，为了校订和续成这项事业，最终多达一百二十卷；它的条目比《列卿纪》广十五分之五，所载人物比《琬琰录》多十分之七。至于裁断是非、综合考校名实、对疑缺之处存疑而传录可信的内容、排斥相似而采录真实的材料，这就是所谓其中的义理我私下取法之处。先生在这里确有独到的鉴别力，不同于只顾搜罗、却不加澄清删汰，爱好奇异、滥把情实混杂的人。学士大夫向往这部书，借来阅览，甚至传抄至于简册磨损，因此纸张都为之涨价；后来因友人茅生请求，才取出交付刊刻。但每一类中间，刊刻者都有所删裁避讳，先生心里虽然烹调整理了它，成书的原貌仍然存在；将来若能发掘其全部内容，本来是可以等待的。这部《录》刊行之后，一代的史林政事仿佛亲眼看到，足以作为朝廷阅览的政治借鉴；作者借它来充实史林，正如先生自己所说的那样，它的补益难道是微小的吗？我曾经考察古来著述者，前后接踵而来，但史才实在难得。像昌黎韩愈，文章振起八代衰颓，至于撰写《顺宗实录》，却是多么疏略啊！又因为避祸而保持沉默，再次受到柳州柳宗元的讥刺。眉山苏轼才气纵横，俯视千古，友人用修史之事勉励他，他认为自己才华虽高却不是史学世家的传承者，谦退而不敢担当，退居在庐陵之后。史书难得其人，就是如此！在我们这个时代有了先生，难道不是要修撰国朝的史书吗？虽然设置了专门官员，却没有专门的事业；自从会要停止编修，木天中的诸儒，除了不掌管著作、执笔记言、起居、章奏之外，还没有听说有什么作为。史书难得其书，就是如此！在我们这个时代有先生编成这样的书，又难道不是盛事吗？我诚愿有一天打开金匮石室，把先生这部书的绪业征取出来，编成史书，流传万世。拿此意来想，先生难道没有这个心愿吗？即使不能如此，而由诏令赐给笔札，在宫中抄录副本，把私人收藏褒奖进献为公史，像班固修《汉书》的旧例一样，也确实是东汉以来著述者难得的际遇。过去刘子玄亲手撰写《史通》，批评古人毫不遗余力；到了自己任史官而修史时，却不是由一个人把书交给同僚长官，徒然抱着史册无日完成的感叹。像先生这样与众人共同从事修史，退居之后仍想着储备一代的史料，以取信于今人、流传给后人，这种器度相差岂不是很远吗！天下的事情有什么不能做成的呢？我因此更加相信，贤者对于国家确实有益。万历丙辰年，同里晚学顾起元撰写。

译自从虞、夏的书诰以来，从龙门司马迁以下、涑水司马光以上，有一代的人，必定有一代的事情，也必定有人刻录一代的史书，所以史书是用来考察事情、考察人物的。史书并不只是夸耀辞藻、炫夸见闻而已；大的方面涉及国体，隐微处涉及民间疾苦，深奥处涉及世务，错杂处涉及人才品类。当时政治的治乱兴衰、得失的史料、对前车之覆的戒惧、标举芳美的事业，都在这里，所以说文王、武王的政治都在典籍之中；史书是不可以停止的。士大夫中轻视史学的人，追逐富贵像骛马一样，哪里还把诗书当回事？即使有超群绝伦的资质，喜爱奇异、夸耀博闻的高论，俯视千古之上，谈论六合之外，但若问到当代的政事、人物、人才品格的高下和代谢变化的规律，就会张口瞪眼，不能回答；典籍有缺、简册残破，又有谁来订正呢？所以殷、夏的礼制，要到杞、宋两国的遗存中去考正；文献不足，是孔子所感叹的。大明兴起后，高皇帝开辟草昧，经营成就了巍峨广大之业，天地焕然一新。列代圣主相继而起，显明地承继同一条统绪，延续了三百年；其间的纲纪风俗，文臣武将，内外职司的大略，以及山林中的俊秀、方外的逸士，汇聚万类，雄视百代，本来并不在虞、夏、殷、周之下。然而历经年代已久，年长者如晨星般稀少；最著名的广如《吾学编》，征求史实却还不详备，典章宏业记载简略而不周全；《丰城列卿纪》尚未汇集完成，群体流传的琅琊《琬琰录》也有许多遗漏。那些寥落的俊士和乡野老人，眼睛没有看过金匮石室中的收藏；而一方一技之士，又像井底窥天一样，想让他们考订典籍、搜集家乘、采录稗官野史、搜寻小说传说、考核旧事、精心鉴别裁定，以刻成一代完整的史书，难道不是很难吗？上天启迪斯文，弱侯焦先生独自禀有宏大的才华，通晓治道与事物，兼具三种长处，远览万古；自从在朝廷上首次应对以来，诸馆阁的长老没有人能超过他。甲午年，适逢陈文宪公、王文肃公深知先生，便以修撰国朝正史之事相请，愿请他承担此任。先生拜首再三推让而未能推辞，于是请求与词林诸臣分曹分工。词林诸臣有成有不成，先生却竭尽日夜之力，取用历朝训录，以及海内碑铭、志状、表传之类，全部记录下来；即使是齐谐小说，也没有不加以诠释取舍的。除分曹所负责的部分外，又撰成纪、志等编，逐渐有了头绪。我们大明不朽的事业，眼看就要看到它完成了。然而正道衰败，世宗皇帝归里，陈公去世，事业尚未完成，忌妒人才的人竟使先生受挫，退居东山，难道不令人痛惜吗？但是先生即使归田多年，也没有忘记当初的志愿，凡是见闻所得，全都命人掌书记载，随时加以纂辑；从同姓诸侯王传，到文臣、武臣以及四夷等传，共一百二十多卷，合计一万一千多叶。这部《录》命名为《献征》，记录人物的事迹，谈论其幽微之处，阐明是非，辨析并加以折衷，关于所谓国体、民瘼、世务、人才品类等，都清楚完备。明主与文武将吏行事的实情，差不多可以不遗留给后王作为法则；群臣百工若能遵循它，就是太平之道。把副本藏在名山，把正本收藏在金匮，这就是优秀史家的材料。难道不是盛大之事吗！唉！起初假使陈公、朱公、谢公等人，能够请圣主坚定地加以重视，优待先生为元老，让他领袖群臣，出入秘府，从容编撰多年；凡是任职所到之处，都允许他随身带着书局，像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那样承担责任，令先生充分发挥长处，用左氏编年法贯串二百多年的事情，同时兼用司马迁的纪传体，暗中取法《春秋》的义理，那么岂只是史料得以保存，最终还会成为完整的国史吧？这难道不也是我朝的伟大事业、千秋万代的永久鉴戒吗？可是为什么偏偏让他成为东山老人呢！可叹正道不能实行，只好寄托于史书；史书不能完成，只好在家中修撰。把国家的宝藏珍藏为家中的珍宝，又把深藏名山的史料发掘出来，传播到通都大邑。即使后世有作者，也会奉它为蓍蔡，敬畏如同衮服与圭璧；谁也不能抹杀先生、素臣的功劳。假如使先生受到压抑而终于成就此书，这又应当归罪于谁呢？大概想到古人吐哺握发礼贤下士的风范，吟咏《缁衣》篇章，不能不为此长叹了。南京仪部郎、武林人黄汝亨撰写并书写。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一 宗室一 宗室一 懿文太子传（郑晓） 秦王传 秦愍王 秦简王 秦定王 汧阳安裕王诚洌 晋王传 晋庄王锺铉 庆成端顺王奇浈 西河恭定王奇溯 周王传 周定王 周宪王有炖 镇平恭靖王有爌 博平恭裕王安戌 南陵庄裕王睦木英 鄢陵四辅国将军同 敕赐崇孝祠碑，奉国将军安河（张时微） 大明周藩宗正镇国中尉西亭公神道碑 楚王传 楚昭王桢 武冈王显槐 齐庶人槫 潭王传 赵王传 鲁王传 鲁藩靖王肇辉 辅国将军当濆 奉国将军健根 鲁藩辅国将军毅斋公与配夫人王氏合葬墓志铭（于慎行） 蜀王传 蜀献王椿 蜀定王友垓 湘王栢 代王桂传 灵丘端懿王 大明灵丘荣顺王墓志铭（赵敔） 肃王传 辽王传 庆王传 宁庶人传 宁献王权 宁靖王奠培 弋阳端惠王拱樻 乐安端简王拱椤 石城恭靖王奠堵 弋阳奉国将军多煌 奉国将军拱枘 奉国将军拱摇 奉国将军多煃 奉国将军多炡 辅国将军拱概 岷王传 大明南渭庄顺王神道碑（吕调阳） 谷庶人 韩王传 韩恭王翀火或 襄陵庄穆王翀秌 渖王传 安王传 懿文太子传（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