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之七十六

译傅珪 公名宣，字振方，世代是保定新城人。曾祖敬礼、祖父斌、父亲仕能，都没有做官。母亲苏氏。公生来聪颖出众，进入县学成为生员，多次参加考试都没有中选。他叹息说：“这是我的造诣还没有达到。”于是来到京师，跟随内翰、淳安人商公游学，学业大为进步，终于在景泰癸酉年考中乡试，甲戌年考中进士。不久授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公刚毅而有气概谋略，常常慨然以激扬清浊为己任。任职以后，英宗复辟，选拔、黜退并考核官员，以更新政治教化。公举劾奸邪蠹虫，无所回避，风裁凛然。皇上默默地器重他。恰逢鸿胪寺少卿缺员，吏部请示，皇上立即提拔公担任。凡是朝廷宴享、朝贺等大礼，都属于他的职掌。公身材修长，留着漂亮的胡须，奏对明白流畅，日益受到宠遇，其他人都不敢指望这样的待遇。宪宗即位后，因为公是旧臣，对他的眷顾尤其深厚。不久升任鸿胪卿，任满三年，晋升阶官中宪大夫，赐诰命褒奖，追封父亲为同等官职，母亲为恭人。辛卯年冬，朝廷因灾变下诏修省。当时荆襄叛寇刘千斤已经伏法，军事统帅把余党械系起来押送京师献俘，属官引导奏报。公查问得知其中有些人是被误陷入罪的，立即上疏论救，大意是希望重视人命，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言辞十分委婉恳切。皇帝下诏让法曹详细审讯后上报，最终获得宽宥，议论此事的人都佩服公的见识。任满九年，升任礼部左侍郎，仍掌管鸿胪寺事务。过了两年，便上疏请求退休。回乡后，每天与乡里旧友饮酒作诗，快乐地优游于林□□之间二十年，才去世。确实是弘治丁巳年十月九日。他生于洪熙乙巳年六月二十九日，享年七十三岁。公为人端正诚实、谨慎严密，在家孝顺友爱，对族人和乡党敦厚和睦，待人□以诚信，所交往的人没有不感到满意的。他在朝廷任职，号称深得皇帝信任；公也能自我勤勉谨慎，即使严寒酷暑、刮风下雨，也未曾有一天缺席朝会。前后得到的赏赐很多，例如御制连环诗一□、志《通鉴》诸书的赏赐，尤其是特殊恩典。讣告传来，当今皇上派官员前往祭告，又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唉，公所遭遇的际遇，也可以说很不寻常了。《鸿胪卿罗义传》（《郡志》） 《郡志》罗义是山西清远卫的戍卒。革除建文朝后，成祖起兵，罗义从潜邸来到朝廷，上书请求停止战争、讲求和议。又向潜邸上书，大意说：“从前周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是成王的叔父，却辅佐成王。管叔散布流言，离间王室，周公便诛杀了他。殿下聪明英武，博通经史，是今天的周公。应当以周公之心，谨慎守护燕地，那么天下人都会认为周公的圣德在今天重新出现了。”又说：“古代伯夷、叔齐把国君之位相互谦让，离去隐居在首阳山。何况圣贤要成就天下大事，必须先明白逆顺的道理、成败的形势、祸福的征兆，又要得到天道的适宜、人心的安定，然后才可以行动。殿下以藩国对抗朝廷，如果实现自己的愿望，臣实在以此为耻。”书信上呈后触犯旨意，被投入狱中。文皇即位后，罗义归附，以户科给事中升任湖广布政司左参议，代替左参议杨砥进入鸿胪寺任卿。建文年间，杨砥曾上书请求敦睦亲族、停止战争、让百姓休息。《鸿胪寺卿大同齐公政墓志铭》（徐溥） 徐溥 公的讳名是政，字以德，姓齐，世代居住在云中。年少时就聪颖出众，入郡学成为生员，学业远远超过同辈。永乐丁酉年参加乡试，考中。第二年参加会试，名列乙榜，完成太学学业。宣德丙午年，吏部从太学生中选任鸿胪寺序班，公被选中。有人说公将要登科甲，公说：“这是古代九宾的职务，只怕我不能胜任罢了。”最终还是就任。己酉年改任鸣赞。正统丙辰九年考核成绩优等，升任本寺主簿，仍专门负责鸣赞事务。不久接连遭逢父母丧事，服丧期满后恢复任职。己巳年升任寺丞。景泰壬申年再次升任右少卿。天顺丁丑年，英宗睿皇帝复位，知道公办事干练通达，特意升任本寺卿。任职四年后，以年老衰弱请求退休。皇上颁下优厚诏书挽留他；又过四年，再次请求，皇上下诏特许他回乡扫墓。今上即位初年，公已经七十七岁，不断请求退休，才获准。回乡两年后，成化丁亥年十二月十二日因病死于正寝。讣告传来，皇上派官员前往宣谕祭奠，定于第二年某月某日葬在大同县长安村的祖坟。公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每天侍奉朝廷，对礼制十分熟悉，举止从不失当。等到年事已高，他更加恭敬谨慎，所以历朝皇帝都特别宠爱眷顾他，最终从太学生做到九卿，可以说是得到了很好的际遇。鸿胪寺卿江郎周先生文兴传（赵镗） 赵镗 江郎先生是江山县凤林里人。生来聪颖，仪表丰美[缺字]。从小就仰慕李泌。有人看见他，觉得奇异，说：“这个孩子风骨不凡，应当是神仙中的人物，只怕被世俗情事牵累，一生显达做官就没有希望了。”他的家人听到这话，强令他成为博士弟子员，跟随章枫山先生学习。先生一见他的文章，就断定他能考中，说：“这是没有烟火气的文章。”于是他考中正德丁卯年乡试，名列第四。第二年考中进士，名列高等，随即请求退休，没有获准，于是以疾病为由请假，遍游天下名山。太华山、终南山、衡岳、匡庐等，大都游览遍了。回乡遭逢母丧，服丧期满后，起用授任比部主事。不久又因丧事回乡，在江郎山钟鼓洞修筑房屋，整天端坐，观察内心、安定心性，仿佛打算终身如此。嘉靖改元后，奉礼部公文补任礼部祠祭司，仍请求退休，没有获准，便请求改任南京。不久转任稽勋郎中，屡次升迁至鸿胪寺正卿，随即请求退休回乡，寄居在府城。晚年迁居武林，徜徉于湖山之间，每天与高僧异人、方外之士以及藩司、臬司官员交往。仰慕他风采的人，都愿意拜在他的门下。侍御邢台赵公玉泉为他的居所题匾，称作“嵩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总制胡公默林、巡抚阮公了峰建造高士堂来纪念古代高士。先生姓周，讳文兴，字用宾，曾经居住在江郎山，所以取“江郎”为号。享年八十二岁，没有儿子，死于武林。评论说：先生一生不喜欢著述，也不写应酬文章，但对道教经典和佛教典籍却深深体会其中的意味。中年时头顶长出一个疣，让人用大木棒捶打也不知道疼，人们把这看作丹药炼成的验证，所以跟随他的人很多。有人说：“古人说邵康节是另一类圣人，像先生这样的人，难道不也是另一类人物吗？”我每次拜访先生，看见他气度宏伟，有振衣于千仞高山之上的风神，使人的鄙陋吝啬不知不觉全都消失。那人的评论，难道不是这样吗？确实是这样！鸿胪寺卿魏滰传

译魏滰是直隶合肥人，籍属羽林卫，正德戊辰年进士。正德六年任鸿胪寺左少卿；正德十五年任满九年考核合格，升任本寺卿。起初，通事职位出现空缺时[缺字]，在职通事假借访保之名，横行索取财物，按照利益多少出入其间。嘉靖元年，魏滰上疏揭露这些弊端。凡选补各国通事，除因丁忧、因事获罪等情形外，都不另设空缺；现有空缺达到十人以上，或一国通事全部缺额的，由外地分别派往各边镇巡察，每个空缺精选一人送交礼部；在京则不必通行通事访保。礼部发文给鸿胪寺，召集正籍贯的子弟参加选拔，取得带有印信的保结，粘连送礼部复核审查；相同后再次考试，每个空缺精选一人，奏送鸿胪寺，分配给各国资历深、老成的通事教习。如果本国没有人，就允许他们自行拜师学习，或者由邻国通晓其语言的人教导。一年以后，和边方访保送到礼部的人一起，普遍用夷语考试；成绩上等的补缺，次等的等待空缺，下等的罢黜。不得动辄声称已经守候多年，以免滥选时查验结案的人员和因过犯被革职的人混入其中。命令礼部重新议定，诏令同意了此议。后来历任太常寺卿，掌管鸿胪寺事务。少卿 鸿胪少卿王公希孟墓碑 鸿胪寺右少卿胡公侍墓志铭（许宗鲁） 鸿胪少卿王公希孟墓碑 我一生有一位豪杰朋友，就是获嘉人王宗哲。据说宗哲讳希孟，号淇东，容貌肥黑而体力强健，性情敏锐而以自行屈服为耻。他考察事务、陈述义理，即使当时未能完全领会，别人稍微启发端绪，他便能滔滔不绝地谈论，常有奇特的领悟。弘治戊午年，他和我一同参加河南乡试；乙丑年，又一同考中进士。正值武皇即位，下令唐山改任更贤，改任邢台。逆贼刘瑾正窃弄国政，宦官使者和侦缉校尉纷纷下到郡县，大肆索贿，稍不满足就想罗织罪名陷害。罪大的枷锁示众并在朝廷上杖打，次等的削夺官秩、远地流放。官吏每天只办理这些事，也趁机从中取利。上级官员体谅其中艰难，所以没有深究责罚。宗哲廉洁自守，尽力办理民事，又善于裁决，没有积压的事务。任郭纴知县时，清廉整肃，颇有声誉。宗哲因劳累得病，郡守忧虑，亲自前来探视，并请其他医生诊治。三年后，晋升刑部主事。正德庚午年秋八月，宦官张永为了打击刘瑾的权势，上奏刘瑾的重大罪恶，诏令许多官员在朝廷审讯，众人都支支吾吾、畏缩不前，没有人敢先发言。众人催促司寇，于是询问刘瑾为什么引用乡人。刘瑾笑着骂道：“你们这些文武大臣都是我提拔的，怎么能说是乡人？”众人都吓得屏住呼吸。驸马蔡震诘问刘瑾，审讯拷掠形成案狱。蔡震是武人，拘谨鄙陋，没有什么长处，却一下子名声传遍朝廷。法官推举宗哲撰写慎重审理此案的供词，他的言辞慷慨激昂、明白响亮，听见的人都肃然起敬。因此铨选官司器重他，太宰杨邃庵选授他为鸿胪少卿。此前从未有过如此越级超擢。邃庵当时正以破格任用来招揽士人，出自他门下的人，士人也乐于攀附。宗哲只是随众投递姓名状，直到杨宰相[缺字]任。宋某曾登临他的私宅，和他交谈过一句。乙亥年七月二十三日，宗哲因病去世。他生于成化乙未年八月十一日，享年才四十一岁。宗哲意气用事，容易触犯他人，当面数说别人的过失，指斥他们隐秘的缺点，也不顾忌。别人不能忍受的，能够因此改正的，他就极其厚待友善。他喜欢勉强饮酒直到醉倒，更喜欢一饮而尽，因此得了蛊病。我和何仲默每天去探望他，病重时他悔恨事业没有完成，捶胸顿足，愤怒激烈。死后，我和仲默仍向乡里的士大夫以及其他厚待宗哲的人请求资助，才得到棺木办理殓葬。马柳泉敬[缺字]守大名，也帮助他安葬，如此而已。鸿胪寺右少卿胡公侍墓志铭（许宗鲁）

译许宗鲁 公姓胡，讳侍，字承之，别号蒙溪，是应天府溧阳县人。国初有一位忌讳称“士”字的人，精通医术，因牵连获罪，被谪戍陕宁夏卫，连续四代都是宁夏人。司马公去世后，获赐葬于陕西咸宁县韦曲，得以守护坟墓，于是成为韦曲里人。公年轻时学习经书，是县学生。正德癸酉年中乡试，丁丑年中进士。戊寅年授任刑部云南司主事，辛巳年升广东司员外郎。嘉靖壬午年升鸿胪寺右少卿。甲申年被贬补为山西潞州同知。乙酉年被关进诏狱，事情查明后，削夺官秩，编入民籍。戊戌年诏令恢复官职。癸丑年十二月四日在家考终于正寝，距生于弘治壬子年十一月六日，享年六十二岁。第二年甲寅年十一月四日，附葬在司马公墓旁。他著有《蒙溪集》三卷、《续集》一卷、《墅谈》二卷、《珠船》二卷、《清凉经》一卷，流传于世。以上是行状所记载的内容。公的神灵光明显赫，天赋纯粹聪敏而威严，幼年便聪慧过人，族人称赞他有豹变之才。二十岁时在乡试中显露才华，受到乡里的推重。等到接受父亲庭训并学习成业，便进入泮宫自由驰骋。胸中包罗经纬星斗般的文章，落笔便文采满纸。腹中蕴藏经史的深奥义理，纵情谈论古今，言辞如悬河倾泻。乡试首次被推荐，省试又推举为俊杰。接着参加廷试，朝廷庆幸得到贤才。开始做官时，在白云任职，表现出如火雷般刚断果决；后来任职[缺字]，明察如黑索，神思融通如日月。为了安慰勤劳之人，审理案件依据实情；体察敬慎怜恤之意，在应当处死的人中寻求生路。淮南王解开秘密罗网，只设三面之网，仁慈地使千人获活；定国公高门第，命令施行五刑，使恩庆延续百世。升任礼部卿，辅佐整肃朝廷法度，恭敬地在百官中赞导礼仪，以车舆仪仗规范四方来宾。胆识[缺字]，身受依傍斧扆的荣耀；捧日般周旋侍奉，进退之间承接帝王冕旒的恩宠。叔孙通制定礼制，使朝廷体统端正而朝廷尊严；公西华立于朝廷，应答和谐而宾客喜悦。不久，崇祀的议论兴起，纷繁的言论诉讼聚集，公却[缺字]本性不改，因为茶味苦涩，终于遭受了贾谊年少时自取长沙贬责的祸患。子牟怀有忠诚之心，常常怀念朝廷。正当想通过自我反省来图谋更新时，忽然因外来的责难而获罪。纷纷送来锦帛财物，罗织构陷却毫无缘由。装载着[缺字]，在圆形牢狱中徘徊，控诉又能向谁诉说呢？公只是专心研究伏羲八卦，诵读“臣罪当诛”之语，断绝了依靠邹衍之书的念头，仰仗皇帝圣明赫赫。后来大地回春，恩德深厚如玉律，覆盆之下重新照到阳光，恩德如金鸡赦令般充沛。沐浴着雨露般的洪大恩宠，被放归山林，如同野兽脱离牢笼。于是他躬身耕作田亩，把全部志向寄托在经典坟典上。三农农闲时，便在击壤歌中歌颂至仁。四处穷究探寻，与古代圣贤如同隔着羹墙相见。仿效谢灵运放情自适，登山临水，任意徜徉；又像邵尧夫知命乐天，吟咏月明风清的景色，言行高雅。贫穷得没有一石粮食的储蓄，却仍然快乐有余；富有贯通星斗般的才华，学习却总觉得来不及。即使以古人苦读三冬的勤苦、曹子建八斗的才雄来相比，恐怕也不能超过他。因此他的著述精深研求，搜罗达到极致。秦始皇封闭孔壁，竟没有遗留下文章；汲冢出土《竹书》，汤盘铭文忽然兴起，使雅正之道得以显明。说他是文苑的宗师、学海的巨儒，大概没有辱没这些称誉。又天性纯厚孝顺，深厚友爱恭敬，敦厚地遵守常伦，谨慎践行平常的道德。服丧时哀毁憔悴超过礼制规定，奉养父母时神色和心志从不违背。兄弟之间情深意厚，妻子儿女和睦相处。生长在华贵家族，却不沾染纨绔子弟的浮华风气。到了老年困居，也能磨砺贞松般的志操。古人说，安逸的环境容易养成习性，困苦的处境容易改变人，他可以说没有这些过失了。公的器度深沉，见识敏锐快捷，剖析纷乱、处理棘手事务，不需要把话说尽。应对变化、扶持危局，犹如平日早已谋划。然而他最终未能得到任用，只能日夜收敛才华直到终老。唉，真令人悲痛！鲁我依托于公，从幼年开始就是如此，为什么上天竟不怜悯我，夺去了我的良友！我感念交往之道有始有终，慨叹斯文衰败，于是写下这篇韵文，在幽冥中慰藉公。寺丞 鸿胪寺寺丞钱君贵墓志铭（文征明） 鸿胪寺寺丞钱君贵墓志铭（文征明） 文征明 嘉靖甲申年，钱君元抑以鸿胪寺丞的身份退休回到长洲，过了六年，庚寅年三月四日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君讳贵，字元抑，姓钱，是吴越武肃王的后代。宋代有一位宝文阁学士，讳端问，死于平江任上，于是定居在长洲漕湖之上。君的曾祖珖、祖父廸、父亲腴，世代都有隐德，其中腴尤其以治儒学闻名；因君显贵，屡次追赠为文林郎、太常寺典薄。母亲陆氏，追赠安人。君生来聪颖出众，几岁时听父亲读史，便从旁专心听取，仿佛已经理解；父亲问他，他就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父亲非常惊奇，于是把家学传授给他。十六岁时，被选入学官名下，开始跟随老师学习科举文章，不到几个月就完全通晓其中义理。御史按察考试时，他总是名列高等。弘治戊午年，考中应天府乡试；此后更加磨砺奋发，精进不懈，期望考取甲科。后来参加礼部会试，多次没有考中，但他的声名日益显著，跟随他学习的人也越来越多。君解释义理、阐发论说，必定探究到底，又为人宣扬、引荐和推重，使他们都能获得声誉，一时的学者全都亲近依附他。正德辛巳年，以太学生身份参加吏部考试，符合资格，授任太常寺典薄。当时正任用羽流，太常卿少君上言：“秩宗的职责，是掌管礼乐、协调神人与人，职任重要、地位尊贵，不应让异端之人参与其中。” 他又说：“太监萧敬贪婪邪僻、心怀奸诈，多次遭到弹劾，不应留在皇上身边。”他又搜集奸宦王振、曹吉祥、刘瑾的事迹，写成《三患传》。上奏时[缺字]皇上刚即位，宦官逐渐有掌权的趋势，君的话隐约有所指斥陈说，人们都感佩赞许。恰逢兴献帝园陵有事，君奉诏作为大臣副手前往办理礼仪，礼成复命后[缺字]白金五十两。后来追崇的议论兴起，君于是议论笾豆的数目，乘机有所陈述，有人说这不是他应该说的，君说：“我的职分就是掌管这些事，既然知道了就不敢不把它上报，祸福不是我所考虑的。”在太常寺任职期间，正好有许多可以建言纠正的事情；他操守廉洁，行为谨慎，没有谁能超过他。考核成绩优异，按理应当升迁，但君一向有归隐的志向，于是上疏请求退休。朝廷认为他的年纪还未达到，不准许；再次上疏，才升任现职，以此荣耀他的归乡。南京鸿胪寺 卿 卿 南京鸿胪寺卿胡公森墓志铭（应廷育） 南京鸿胪寺卿观吾史君朝宾墓志铭（袁洪愈） 又行略（弟朝富） 中宪大夫南京鸿胪寺卿张公朝瑞墓表（焦竑） 南京鸿胪寺卿胡公森墓志铭（应廷育）

译应廷育 公姓胡，讳森，字秀夫，别号未斋。自幼英俊特异，远远超出常人，[缺字]祖父期望公成为大器。年幼时送入学校，广泛研究群书，文章俊秀挺拔。正德丙子年乡试中被荐举，丁丑年在太学考试中夺魁，庚辰年考中礼部会试。次年辛巳，皇上亲自策试众士，赐公进士出身。起初授任南京[缺字]部河南司主事，继而升本部陕西司员外郎，又改广西司。公明察廉正、宽厚仁慈、诚信果断，审理富民沈氏的父子兄弟诉讼，使他们都吐露实情；在审讯中施行教化。查察私自铸钱之事，又一并查得假官的罪状，杜绝请托，揭发隐伏，神妙如神。有人告谒一个多月，部中案卷层层积压；公任事[缺字]日，监狱几乎空了。被拘押的人释放数百，都呼喊“青天”而离去。处理繁重事务有仁慈宽恕，不偏激也不随波逐流，有学问、有操守；心存和乐仁厚。审理案件以公平宽恕为根本，志向高远而自处超出流俗。这些都表现在部堂季襄惠公的推荐中，因此获擢任吏部稽勋司署郎中。戊子年，天下归附，朝廷实际考核官员，选拔确实困难，朝廷舆论一致同意升公为考功郎中。公广泛询问、周密访察，发誓秉持公心。当时“大礼”已经形成定论，坚持异议的大臣都被调到外地任职；执政者想追究先前的过错，公从容斡旋，使士人一类得以保全。太仆卿杨公最时，宁波知府因为刚正不阿而触犯部使遭到弹劾，唯独公体谅他不肯阿附，为他解释并复奏，最终使他因忠诚进谏而显名。有省宪长等人在应当黜退的名单中，首辅想私下庇护他们，公最终仍将他们黜退，一点也不宽贷。考绩事务完成后，历任文选司郎中，选拔和推荐地位卑微而有才能的人，只看贤能而不看派别，招引善类，使仕途为之一清；[缺字]罢免贪婪庸碌之人，首辅也无法挽回。冢宰渭涯霍公的奏疏可以证明此事。恰逢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当时上疏论祭祀典礼、明洁祭祀，要求达到不愧于天理民彝的极致；代理掌管光禄寺印信，革除厨役滥额，节省冗余费用，拒绝代理官员的余金，不因为不是自己专职就不办事。癸巳年秋，调任北方太常寺少卿，提督翰林院、四夷馆，官阶清贵而职务重要，士民都倾心敬服。不久公的母亲王恭人去世，他因母丧离职，扶柩回乡安葬，在墓旁结庐守丧，哀痛礼节完备。服丧期满后，仍孤单地沉浸在忧痛中，过了四年才起身赴京；又因为不肯请托，触犯首辅，被补任南京鸿胪寺卿。公认为此职事务清闲，便削减值班差役；当时常与渭涯霍公、泰泉黄公、东郭邹公、泉亭吴公谈论、讲明理学，讨论国事，以等待重用。皇上能够谨慎敬畏上天，因此 遇到灾异时，皇上允许他自行陈述，三次上疏请求退休，于是获准，在家奉养。宰相不久也因被弹劾而离职，没过多久又被召回任相；他的船停在濲溪，请求拜见公，公总是称病不去。此后朝廷内外多次推荐，皇上都不予答复。继任他的宰相，是公在南京官邸的旧日邻居；那人的儿子窃取权柄，于是公连一封尺牍也不与他往来。大中丞欧阳公必进虽然有特别的奏疏推荐他，但公高尚的志向至此已经决定了。后来这两位宰相果然都不得善终，人们因此佩服公的先见之明。公亲自煮粥、调制药饵，奉养封君中宪公；又过了十多年，中宪公活到大耋之年去世。公年纪也已老迈，守庐时悲哀痛哭，举动必定合乎礼制；营造坟墓、修建祠堂，都亲自督察而不懈怠。又追念前代先辈，青阳的家庙也都修葺并扩建了地基。我只是闭门九降，韬光养晦，在林下优游，前后二十多年后去世。南京鸿胪寺卿观吾史君朝宾墓志铭（袁洪愈） 袁洪愈 我读杨忠愍的传记，叹息愤懑，流泪哭泣，未能亲手刺杀奸凶，心中一直含恨。世宗皇帝虽然驾驭臣下严厉，但从来没有不与辅臣谋议；例如徐文贞调护海瑞，皇上虽然大怒，最终还是得以解脱。杨忠愍被杀，是严氏出力造成的。帮助贼人的人被仇贼所震慑，曲解法律、蔑视义理，哪里还知道有忠臣，哪里还知道有国家？良心丧失，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也是鄙夫的常情。当时以下僚抗拒上官，坚持说“不可”，即使没有实现自己的志向，难道不也是很难得吗？观吾史君之所以无愧于人，他的行为值得记述，他的墓也值得铭刻。按行状记载，严嵩想杀杨忠愍，授意刑部侍郎王学益罗织罪名。史君恰以山东司员外郎代理司事，整天争辩说：“杨继盛有什么罪？”王学益知道无法改变他的意见，便依法拟定“诈传亲王令旨”之罪，律文草稿写成后，交给司官署名。史君痛心疾首，却无可奈何，于是在奏疏末尾亲自署上“杨继盛”几字，并写道：即使有所牵连误会，内心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陛下怜悯他的狂妄愚昧，把他谪发到远方戍守，以保全皇上好生之德等语。奏疏送入后，严嵩大怒，杨继盛因此被判死罪，而史君则被降职调往外地。君虽然被贬职，声誉却从此迅速兴起；由泰州判官升任扬州府通判，升任南京户部员外郎，不久升郎中；遭逢母丧，服丧期满后补任工部郎中，管理张秋；升河南佥事，升尚宝少卿，升南大理寺丞、应天府丞、南京鸿胪寺卿。当时文贞任首辅，正想重用君，不久君却去世了。君生于正德庚午年四月二十九日，卒于隆庆辛未年十月初三日，去世已经十六年。如今上在万历 年过了一年多，才为他的墓石撰写墓志。君姓史，讳朝宾，字应之，别号观吾。他的祖先是浙江四明人。元至正年间，有一位禡姓人避乱进入晋江，于是成为晋江人。禡生元吉，元吉生惠；惠有孝行，诏令表彰其门。因长子盛贵，封为户部郎中。惠生隲，隲生时泰，时泰生商崕公宏琏，任金坛训导，追赠鸿胪卿，就是君的父亲。母亲包氏，封太宜人，追赠太恭人。君嘉靖辛卯年在乡试中被荐举，名列第二；丁未年参加春官试，被南宇高公取为第一；参加廷试，列二甲第四名。君一向崇尚淡泊简约，以时俗的华丽姿态为耻。从任所回乡后，租住在僧寺，舍弃车马而步行，俨然像贫寒的读书人。孝顺友爱、忠诚守信，不多言而亲身践行。做官时奉行法律、遵循义理，节省冗费，体恤民间隐情，拒绝馈赠，洗雪冤屈，所到之处都有政绩。端简郑公晓推荐他，说：“表里没有间隔，处顺境逆境都保持同一节操。”蔡巡抚汝楠、林宗伯濂称赞他说：“没有喝大梁一滴水。”又说：“听他说话，好像讷讷不善出口，但胸中的胆略却有万夫不能抵挡的勇气。” 我曾与君一同在留都任职，大概亲眼见过他的情形，记得他的议论谋略很有道理，气度神采有前辈名士的风流，实在无人能及。诏令赐予谕祭，乡里推举他入贤祠。君去世后仍有余下的荣耀。他的几个儿子都文雅有礼，安守贫困，磨砺志向、努力修业，福泽绵延，大概没有尽头。君曾汇集古代父子兄弟中值得效法的言行，编成《史氏内范》，在家中流传。又行略（弟朝富）

译弟朝富 肃皇帝癸丑年春天，杨椒山公继盛以兵部郎的身份上疏，极力陈说严氏收受贿赂、损害国政的十件事，奏疏中还引用了二王的话。皇上大怒，命令杖打一百，下交司寇审狱，满朝惊惶。当时我的长兄观吾以员外郎代理司事，部堂是何公。何公问应当按什么法律拟罪，观吾回答说：“奏报事务不据实，应当适用这一条法律。”部堂说：“还有一条法律可以使用，你试着找找。”第二天观吾又回答说：“以员外郎的身份看来，只有这一条法律，其他没有可以援引的。”部堂于是指着“诈传王旨”一条，问说用这一条怎么样。观吾争辩说不可以。当时形势紧急，拖延数日，案狱仍未上报。部堂于是说：“你坚持的道理确实正确，但圣上的怒意不可测，与其一起死去没有益处，不如暂且顺从皇上的意思，以等待日后设法解救。”左堂王某是严氏姻亲，说：“司官想保全名声，就姑且饶我这条老命吧。”于是改拟为诈传王旨，定为绞刑，草稿写成，交给司官署名。兄长悲痛愤怒，既然无可奈何，于是在奏疏末尾亲自署写：“杨某所言虽有牵连误会，内心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陛下怜悯他的狂妄愚昧，谪发远方戍守，以保全皇上的好生之德。”这几句话随奏疏送入后，严嵩大怒，杨继盛被判死罪，司官降三级调往外任，堂上官罚俸三个月。正当严氏势焰炽盛时，士大夫相见只用眼神示意，不敢谈及杨椒山的事。同年提牢官到来时，连一只黑羊也不许带入。各位宰相派人询问，杨椒山都闭目不说话。只有观吾到来，他才睁眼看着他说：“是史年兄吗？让你费心了。”兄长临行时写信给杨椒山说：“遇到老先生的事情，我应当以死力争；我没有死，只是希望老先生不要死。带着罪名出门，请老先生保重自己。上天明察，希望它或许能使皇上醒悟。”杨椒山回信说：“剖开奸人的肠子，我发誓不与他同生；我料定自己必死，老先生又何必苦苦相救？”老先生要走了，天下的事情还可以挽回，千万珍重。这封亲笔信至今还保存着。调任之后，达官贵人见到他，都啧啧称叹并加以慰劳。到了见次辅李南梁公时，还没有进入厅堂，李公远远指着他说：“这是个男儿！”于是下台阶迎入，慰问得尤其周到。直到今天，缙绅大夫不但不了解观吾的事，甚至杨椒山也可能对此感到茫然。王凤州为杨立传，只提到郎官史君，没有详述实情，而且抹去了他的姓名，实在可惜。我看如今那些善于博取名声的人，稍微建立一句言论、表现一项节操，便喋喋不休地以名节自负，人们也争相把名声归给他；即使一时受到压抑，很快也会得到补偿，因而背负盛望，升至显贵官职。像观吾这样的人，一遭到谴责贬谪，便萧然成为一州幕职，赴任时上官没有人来接待或看重他；三年之中尽心竭力供职，最终竟没有得到一次引荐。富时观察吏部政务时，杨武东公掌管选官，因为以风裁自居[缺字]天下[缺字]道及将安排他任京职；但严氏的意图尚未消解，于是[缺字]扬州通判。等到李古冲公任冢宰，李公一向知道观吾的省察操守，才稍稍升他为南京户部郎中。严氏败亡后，所有遭排挤斥退的人都获准恢复原职。观吾又由河南佥宪转任尚宝卿，不久任大理寺丞，逐渐就要得到重用了。最终因为没有书信送达政府，滞留在南都，直到任鸿胪寺散卿时去世。唉，这确实是拙朴的结果；和如今那些善于博取名声的人相比，又怎么样呢？中宪大夫南京鸿胪寺卿张公朝瑞墓表（焦竑）

译焦竑 万历辛卯年，凤梧张公以金华知府身份入朝觐见。太宰陆庄简公具有鉴察和选拔人才的眼光，统计政绩卓异的官吏有六人，请求表彰他们，公也在其中。当时公廉洁正直的声誉，天下没有不知道的。我原以为公一定会有特别不同之处；与公交游很久后，才知道他实在是个暗自笃行的君子。唉，官吏不接受贿赂本是寻常事，但世人总是以此自夸，得意之色显露在脸上，难怪一种操守很少能坚持到底，又怎么能谈论他的大节呢？我因此赞叹庄简公知人，而公的贤能实在无人能及。公享年六十八岁，于癸卯年二月十一日去世。第二年冬十月二十六日，几个儿子将把公安葬在公州孔望山的原野，托我为墓作表，我哪里能推辞？公讳朝瑞，字子祯，生来聪敏而谨慎，五岁便懂得字义，十三岁进入州学。嘉靖辛酉年考中应天乡试，隆庆戊辰年考中进士。适逢州中有倭寇警报，议论筑城，公立即捐出坊金，倡议让释褐出身的官员安丘负责。台使者把他的治理政绩交相上报。不久遭逢父丧和母丧，回乡服丧；服丧期满后补任鹿邑县令。公到任后更加施展才干，赋税超过定额的便予以蠲免，土地荒芜蔓延而无人治理的便开垦整治，召集流亡迁徙者，推行乡约，严格什伍编制，大体上以惠及百姓、遏制奸邪为要务。县境大半被卫所侵占，百姓苦于缴纳虚假的赋税，公亲自丈量田亩核实，恢复被侵占土地七千余顷，于是公的声誉显著传扬于三辅之间。因县令政绩考核列为上等，按次序应当征召补任给事中或御史，但当时的宰相嫌恶公著书有所讥刺，只升任他为南京行人司副。后来转任户部员外郎，升郎中。凡是以肥差著称的钞关、皮闸等职务，公都极力推辞不去；有时典当衣物、借贷度日。朝夕日常费用一到，遇到关系国家大体的事情却不惜尽心筹划，大司农十分倚重他。出任金华知府，储备粮食以养育百姓，安置抚恤十分周备。适逢年成饥荒、粮价暴涨，公拿出官库银钱高价收购粮食，再平价出售，救活饥民以百万计。郡中原有的先贤祠日渐倾圮，公加以修葺，又扩建书院，置田二千余亩，延请师儒，储藏典籍用来教化，详细情况见《崇正书院志》。升任济南兵使者兼理河道。当时有人议论开凿性义岭，公察看测量河流原野，认为这是徒然开凿，劳费数十万人的力量，又损耗大司农的钱财，很不便利，于是慨然提出“三项应当谋划、八项可以停止、两项值得忧患”的意见，与总河大臣的意见相违，闭门请求离职，因而调任金衢；后来总河耗费度支、水衡的钱财无数，工程最终也没有成功。朝廷舆论一致称赞公。不久，湖中发生民变，上下喧嚣不安，又借调公任参知去镇压平息。公在湖州任内罢免贪婪残暴的官吏，一概如此。他以清静无为的方式治理，像义仓、义冢等善政都一一推行。关于矿务的奏疏，他首先替各司和百姓请求保全性命；[缺字]宦官最终屈服于舆论，正是公首先倡导并竭力推动的结果。召任南京兆丞，再升南京鸿胪寺卿。适逢黄河向西改道，漕运纲运受阻，公认为分淮导黄不是办法，便抗疏极力陈说。大意是要堵塞黄堌口，恢复徐、鄢旧河道。他说黄堌口不堵，徐、吕的水就不能流通，江南四百万漕船便没有进京的道路。奏疏送入后，主持财政的人彼此仇视，不能决断。公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两次奉诏慰留，给由复职，代理南京兆的事务。公再次任事后，风气清正，弊端革除，百姓因此安宁。想到士人贫穷、没有资本置办田产的情况屡见不鲜，到这时便查阅文牍、搜求隐匿，得到五百金，再添购良田来供养他们，像在郡县任职时一样。贡院前修筑避雨舍，迁移砖石整治道路，不愿让众多士人遭受身体沾湿、双脚沾泥的困苦。京兆有表忠祠，祭祀逊国诸臣，公认为人数不完备，查考史书志书，增加到六十多人；祠主亲自捧着他们的牌位进入，并辑录《忠节录》一编，使其流传久远。他这样重视风俗教化，大多如此。多次推举他任光禄卿、太常卿，任命尚未下达，疾病发作；一天端坐着闭目去世。可惜啊！公做官已经通达显贵，却穿破衣、吃粗粮，终身不以为厌。他原来的房屋狭小低洼，不能遮蔽风雨。去世那天，箱笥中没有余财，依靠南京一带重义之人的奔走捐助，才得以完成殓葬。世人所称的清廉之士，有的像击鼓求声，只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清廉；若不是这样的人，有的又只是拘守小节、像坚硬的空瓠一样没有实际用处。县官任用公，是因为他清廉而不自夸，他和那些沾沾自喜的人不同。公面对百姓、处理政务，竭尽心力，直到每天都无暇自给。遇到国家大计，有时意气激发，正直陈说、毫不回避，即使孟贲、夏育这样的勇士也不能改变他。公神色安恬肃穆，很少显露喜怒；甚至违背上意、坚持自守，奇祸不能使他屈服，危险的议论不能使他动摇，几乎有社稷之臣的风范，单以廉吏来概括他是不够的。他一生面容严肃冷峻，与人交往总是正色直言，不说寒暄客套的话。历任各职三十年，从不向权要递送一封书信，以此立身，也因此不合时宜。然而公对此并不后悔。侍奉伊湖公时，尽心奉养，又推广他的志意，编成九卷族谱，在末尾附上名贤家训；创设祠堂、义田、义学，收养族中贫困者，用[缺字]供养，再把盈余推及亲族和乡党，众人都受到恩惠。过去范文正公自身没有[缺字]，儿子也没有丧葬费用，却竭尽力量施济贫困、救活族人；像公这样做，哪里一定要等到古人才行呢？唉，真是难以做到啊！公是淮安海州人，父亲讳日永，就是伊湖公，累次追赠中宪大夫、南京鸿胪寺卿；嫡母孟氏，继母王氏，生母锺氏，都累次追赠恭人。妻子葛氏，累封恭人。儿子三人：应濯、应泰、应浚，都是诸生。孙子一人，[缺字]三集。另有《孔门传道录》《禹贡本末》《皇明贡举考》《南国贤书》《宋登科录》《鹿邑县括地志》《两邑节爱录》《金华荒政》《邹鲁水利》《常平仓纪》《奏疏文集》，共若干卷。公去世后，城中士人思念不止，说公清廉而不愿让人知道，像胡威；爱护他人而又善于教诲，像子产。人们争相传诵这些事迹，仿佛仍未能完全说尽他的美德。中丞耿公定、力奉常丁公宾、给谏祝公世禄拟定公的事迹，准备向朝廷请求追赠谥号，但尚未成功。我过去[缺字]史职，如果有善行而不加彰显，就是我的罪过。因此摘取其中大略，表述在墓上，等待各位君子依次加以举荐。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第七十六卷。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第七十七卷 尚宝司 南京尚宝司 尚宝司 卿 少卿 司丞 卿 太常寺卿掌尚宝司事刘公幕墓志铭（孙升） 尚宝司卿张公信墓表（杨士奇） 尚宝司卿孙公伯坚墓志铭（孙升） 尚宝卿徐公文灿传（万士和） 尚宝司卿汪公文辉行状（潘士藻） 太常寺卿掌尚宝司事刘公幕墓志铭（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