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四

译入困境，便打开一面放他们出逃，然后夹击，将其消灭殆尽。

　　围困敌帅时估计其无外援可以缓慢攻取

唐末，朱全忠将要率兵西进，担心王珂在河中作乱，便命张存敬、侯言率兵出含山，攻破晋、绛二州，派何絪率兵驻守，切断晋国的援助。张存敬驻扎河中，王珂急忙向晋国求救，晋国因何絪阻挡而不能前进，王珂最终被朱全忠俘虏。

五代周世宗南征，围攻濠州。濠州刺史郭廷谓向周世宗禀告说：“臣不能守住一州来抵抗王师，但愿先向唐主请命，然后再投降。”周世宗为此放缓了攻势。郭廷谓派人向李景请命，李景准许他投降，于是他便投降了。元世祖至元初年，阿尔哈雅与元帅阿珠、刘整攻取襄阳。元世祖命诸将不要攻城，只要围困它等待其自行投降。于是修筑长围，起于万山，包围百丈、楚山，直到鹿门，把它彻底围住。又如益都的李㙁及徐州总管李果一起叛乱。史天泽推荐郭侃，召他入见。世祖问他有何计策，郭侃回答说：“这些叛贼窃发作乱，就像笼中之虎，内无粮草，外无救援，我们只要筑城将其围住，坐等他们困顿，指日可破。”世祖认为他说得对。

　　攻城战具附

唐代侯君集讨伐高昌，高昌人凭城坚守。此前，大军出发时，凡是擅长制造攻城器械的人，都被派遣随军出征。侯君集于是砍伐树木填平壕沟，用撞车撞击城上的女墙，用抛车抛石击打城内，凡是被击中的地方无不粉碎。城上守城的士兵无法再站立，于是攻下了城池。

五代周世宗亲征淮南，巡视水寨，行至淝桥时，亲自捡起一块石头，在马上拿着带到水寨，用来供作发射炮石之用，随从的文武大臣经过桥时，也都各自带一块石头。

元军抵达沁达噶城，乌兰哈达生病，将军务委托给阿珠。军队环城布设火炮，用草填平壕沟，众军才聚集起来。阿珠所部在城上搏战，城池于是被攻破。又如索多攻打潮州，知府马发严守城池防备森严。索多填平壕沟，制造云梯、鹅车，日夜急攻。马发暗中派人将其焚毁，二十多天都无法攻下。索多向众人下令说：“有谁能率先登城的，就赐予爵位；已经做官的，就升官加秩。”总管乌兰噶尔率先登城，各将领相继跟进。战到傍晚，宋兵溃败。又如史天倪跟随穆呼哩征伐河东，抵达绛州，那里的团楼用石头砌成，坚固不可攻破。史天倪命人挖掘楼旁的地道，团楼中空塌陷，于是攻下了它。又如武仙再次叛乱，占据邢州，何实率军五千将其包围，架起云梯，率先士卒登上城堞，横矛冲杀，城池被攻破，武仙逃走。又如察罕特穆尔围攻益都，环城布置营垒，共设置数十处，各种攻城器械同时并进多路进攻。贼军防守更加坚固，又挖掘重重壕沟，修筑长围，堵截南洋河来灌注城中，同时命人分守要害之地，收拢招抚流亡百姓，郡县户口重新归属官府，号令为之一新。又如田丰、王士诚再次叛乱，库库特穆尔前去讨伐，攻城十分急迫，而敌军防守更加坚固，于是挖地道通向城内，抓获了他们的首领陈猱头等二百余人。

明代徐达统率诸将进逼姑苏，四面修筑长围将其困住。又架设木塔与城内的佛塔一样高，修筑三层敌楼，从上往下俯瞰城内，在上面安置弓弩火铳。又设置襄阳炮来攻击，炮弹击中的东西都碎裂，炮风扫过的人都会死亡。城内十分恐慌，张士诚屡次出城挑战，都茫然不知所措。又如郭登为将，常因马少步兵多而无法追击敌人，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出搅地龙、飞天网等方法，挖掘深沟，上面覆盖土木，人马行走在上面如履平地。敌人进入包围圈中，便派人触发机关，使敌人自相冲撞，顷刻之间十几里都陷落了。又

译用炮石攻击敌人，一发能打五百多步远，人马死伤数千，敌人惊恐地以为是神力所为。又如李贤任兵部侍郎，上奏说敌人之所以敢轻视中原，是仗恃他们弓马强健罢了。看现在的拒马木，只能挡马，不能挡箭；挨牌只能避箭，不能挡马。如今中原的长久之策，应当采用卫青武刚车的方法，车的四周制成箱板，里面藏人，下面留有铳眼，上面开小窗，长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前后左右横排枪头。每辆车前后占地五步，如果用车一千辆，一面用二百五十辆，长约四里，行止自如，车中可藏军马粮草辎重。遇到敌人就可以遏制他们的弓马，再用火炮辅助，用奇兵策应，或许可以取胜克敌。

　　断绝粮道及辎重

宋代李继隆担任河西都部署，接到密诏要废弃夏州城。李继隆入朝上奏，认为朔方自古是雄镇，是敌寇窥伺的目标，保留它可以作为破敌的依托，并请求在银夏山界中增设堡垒戍所，作为藩属屏障，而且可以断绝敌人的粮道。辽太祖天显初年，佛德担任南院大王。石敬瑭在太原以北击破张敬达军队，当时佛德率兵为援，张敬达逃走。石敬瑭追至晋安寨，将其包围。佛德率领轻骑袭击潞州，堵塞了唐军的粮饷通道。唐朝诸将惧怕，杀了张敬达来投降。又如耶律图勒锦跟随出征讨伐石重贵，杜重威率十万余众在滹沱桥抗拒，力战数日不能前进。图勒锦说：“汉人脚力弱行动迟缓，如果挑选精锐骑兵率先断绝他们的粮饷通道，那事情没有不成功的。”皇帝高兴地说：“国家强大人才就贤能，海域广阔鱼就大。”于是堵塞唐军的粮道，多次出兵牵制骚扰他们的势力。杜重威果然出城投降。

金代圖克坦喀齐喀驻军水洛城，东边宋将吴璘分兵守卫秦州，喀齐喀从六盘山到石山头分兵把守，切断吴璘的粮道，吴璘于是率军撤回。

元代夏贵率淮西各城前来归附。阿珠对诸将说：“如今宋朝已经灭亡，只有李庭芝还未攻下，是因为外援仍多的缘故。如果断绝他的外援，堵塞他的粮道，还担心他向东逃到通州、泰州，逃命于江淮之间。”于是在扬州西北的丁村设立栅栏，来扼制敌人对高邮、宝应的粮饷运输，把粮食储存在湾头堡，用来防御，并留兵驻守新城，来逼迫泰州。又派千户巴延彻尔率甲骑三百人，增援湾头的军队。又如阿珠经过襄阳，驻马虎头山，指着汉水东面的白河口说：“如果在这里筑起营垒，襄阳的粮道就可以断绝了。”于是修筑鹿门新城等堡垒，接着又在汉水中筑台，与夹江堡相呼应。从此宋军前来援助襄阳的军队无法前进。阿珠抵达〇州，立即在瓜洲建造楼橹等战具，把真州的漕运粮食运走，并树立栅栏来断绝敌人的粮道。

明太祖与陈友谅在鄱阳湖交战，太祖调动船只扼守上游，另外派出奇兵断绝敌人的粮道。过了十五天，陈友谅缺粮，左右部下多有投降的。陈友谅被逼急了率百艘战船突袭湖口，太祖迎击，从早晨打到傍晚。陈友谅被乱箭射中而死。又如明成祖时南军在德州聚集粮草，运粮都要经过徐州、沛县，于是派遣将领李远等人率轻骑六千人前往徐州、沛县，命他们更换士兵的盔甲与南军相同，使敌人不生疑心。又担心接战时无法辨认，命人在背上插柳枝作为标记，并告诫不要过多骚扰百姓。李远等人从临清到徐州、沛县，敌人都毫不怀疑，于是纵火焚烧了粮船数万艘，军用物资器械全部烧尽，河水都被烧热，鱼鳖都被烫死浮出水面。南军的粮饷因此陷入困境，京师大为震动。

　　火攻

唐代李孝逸、魏元忠在淮阴打败徐敬业、徐敬猷，于是进军与徐敬业隔溪对峙。前军被贼军击败，李孝逸畏惧想要退兵，魏元忠说

译：“顺风时荻苇干燥，正是火攻的好时机。”坚决请求决战，于是平定了徐敬业。又如高仁厚讨伐东川的韩秀升，用精锐部队背靠河岸列阵，派出游兵逼近贼军，很久不交战，然后用一千士卒直接逼近敌营，纵火并呐喊。韩秀升率水军来救火，高仁厚派人潜水凿沉他们的船，众人溃散，抓获韩秀升投降。又如昭宗乾宁年间，朱全忠率大军从郓州东路北进,驻扎在鱼山，攻打朱瑄。正整军出寨时，朱瑄与其弟朱瑾已经在前面列阵。不久，东南风猛烈刮起，汴州军队的旌旗都乱了次序，士卒都露出惧色。当时两军都驻扎在草丛茅屋中，朱全忠趁机下令纵火，烟焰弥漫天空，乘势攻击贼军阵地，朱瑄、朱瑾大败，被杀万余人，众人拥挤逃入清河，于是在鱼山下筑起京观。

五代唐时，康延孝背叛董璋，前去攻打他。康延孝进入汉州，闭城不出。汉州没有城墙壕沟，用竹木立栅为屏障。董璋率诸军擂鼓呐喊前进，四面纵火，风烟弥漫天空。康延孝急忙率骑兵出城列阵，又战败，与十余骑逃奔绵竹，被追上擒获。

宋代总管李宝率水军救援海州，追击敌人到胶西石臼岛，敌船已经驶出海口，停泊在唐岛，相距仅一座山之隔。当时北风盛行，李宝向石臼神祷告，忽然有风从舵楼中吹来，众人感奋等待作战。敌军的操船者都是中原遗民，远远望见李宝的船，就骗敌人说援兵入了船中，让敌人不知道救兵已经突然到来，趁风势驾船疾驰，敌人大惊，急忙升帆，帆都因风浪卷聚在一处，局促无法再列阵。李宝立即命令火箭四面环射，射中敌船蔓延烧毁数百艘，斩杀敌帅六人，大火烧了四天四夜不熄，焚溺斩获的敌人不计其数。

金代布鼐与乌春、乌木罕结盟约。乌春举兵越过山岭，世祖屯军温丕村等待他们。乌春军进至苏素海甸，下起雨来，两军都列阵准备交战。世祖命肃宗率左军作战，实喇苏卜实协助他。肃宗从东边纵火，大风从后面刮起，火势猛烈，当时正值八月，野草还青，全被烧尽，烟焰涨天。乌春军处于下风，肃宗从上风攻击，乌春大败，退守苏素海甸城。

元代时，宋朝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率领万艘战船驻扎在焦山以东，每十艘船连为一舫，用铁锁连接，表示决一死战。元将阿珠登上石公山眺望，只见船只首尾相接，旌旗遮蔽江面，说：“可以用火烧败他们。”于是派遣善于射箭的强健士兵一千人，乘坐巨舰，分两翼夹射。阿珠居中，合力进攻，接着用火箭焚烧他们的船篷桅杆，烟焰涨天。宋军已用铁链系船死战，此时想逃也逃不了，前军争相跳水而死，后军四散逃跑。追至圌山，缴获黄白鹞船七百余艘。从此宋人再也无法组织军队了。

明太祖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陈友谅把巨舰全部用铁链连接列阵，旌旗楼橹，望去如同山峦。明军船只小，害怕仰攻，大多退缩。太祖亲自执旗指挥不肯前进的士兵，命令斩杀队长十余人。郭兴进言说：“船只大小相差悬殊，非用火攻不可。”太祖命常遇春、俞通海等人率船只全部扼守上游，俞通海分派渔船装载荻苇，在里面放置火药。当时东北风刮起，乘风纵火，焚烧敌船数百艘。陈友谅的弟弟陈友仁、陈友贵等都被烧死。又如胡宗宪督率剿灭海盗徐海、陈东，当时二贼各自拥兵自卫。胡宗宪派人离间，对徐海说约定官兵将围攻陈东，陈东党羽果然怀疑徐海。胡宗宪指挥土司兵夹攻，趁风势猛烈，让众人各持一支火把，纵火焚烧敌营。徐海十分窘迫，投水而死。

　　火兵附

宋代潘美讨伐刘鋹，距广州一百二十里。刘鋹兵十五万，依据山谷坚壁固守以待。潘美于是筑起营垒休整军队，与诸将商议说：“他们用竹子编成栅栏，如果用火攻，他们必定溃乱，趁机用精锐部队夹击，这是万全之策。”于

译是分派数千民夫，每人手持两支火把，从小路潜到他们的栅栏边。到了夜里，万支火把同时点燃，恰逢天刮大风，火势十分猛烈。刘鋹的部众惊慌骚乱，潘美挥师急攻，刘鋹的部众大败。

元代大军讨伐蜀地，皇子出大散关，分兵，命宗王穆济等出阴平郡，约定在成都会师。安扎尔率领炮手兵作为先锋，攻破宕昌，残破了阶州。

　　火兽附

宋代赵遹在泸南，讨伐晏州夷人卜漏等。卜漏据山为寨，垒石立栅。赵遹的军队无法前进，于是派思岑的土丁伐木，沿着山岸捕获猿猴数十只，在它们背上捆绑麻绳灌上油脂，率众进入贼寨，点燃火炬。猿猴受热奔向贼军营舍，营舍都是竹子茅草搭建的，大火迅速蔓延，贼军惊慌失措，无法相救，于是擒获了卜漏。

明代福清石竺山猴子很多，成百上千成群。戚继光剿灭倭寇时，在此地屯兵。常常教士兵放火器，猴子在旁窥视而学会了。于是命士兵捕捉数百只，好好饲养，同时让它们经常练习放火器。等到倭寇来时，把军队埋伏在山谷中，而让成群的猴子闯入敌营，倭寇没有防备。不久，火器一齐发射，如霹雳般震动大地，倭寇大为惊骇，被伏兵尽数歼灭。

　　火禽附

《孙子》有火坠之法，周亮辅曾加以纂述。孙子创作火队，注解说：“临阵之时，除了火炮、火车之外，又有用火燕焚烧敌军队伍，使其混乱，趁机加以攻击。”

　　火盗附

五代晋时，梁军攻破枣强，符存审扼守下博桥。史建瑭率一百骑兵伪装成梁军，旗帜混杂在梁军放牧砍柴的人中，夜里叩打梁军营门，斩杀守门士卒，纵火大喊，斩杀数十上百人。梁太祖连夜拔营撤走。

　　火弩附

元代郭宝玉跟随太祖征讨西域，驻扎在阿穆尔河。敌人修筑十余座营垒，把船只列于河中。忽然风浪暴起，郭宝玉命人发射火弩射向敌船。顿时大火蔓延，趁势直前，击破守岸敌兵五万人。

【臣】等谨案，杜氏《通典》在火攻之后，附有火兵、火兽、火禽、火盗、火弩，这些都是火攻的器具，杜氏特意详细说明它们的制法，后世行军之人往往加以运用，如今依次编纂列入。又如金朝用敕黄纸十六层做成筒，长二尺左右，里面装满柳炭、铁滓、瓷末、硫黄、砒霜，用绳子系在枪端，军士各自悬挂小铁罐，藏火临阵点燃，火焰喷出枪前一丈多远，药用尽而筒不损坏，称为火枪。又有火炮，名叫震天雷，用铁罐盛装火药，用火点燃，爆炸后波及半里以上，火苗所触及之处，铁甲都被烧穿。曾铣在边境设置慢炮，其法是炮制成圆形如斗，中间藏有机巧装置，导火线要经过一两个时辰才引爆，外面用五彩装饰，敌人捡到的以为是奇异之物，聚集围观传玩的人挤满墙边，不久炸药引爆，死伤很多。又制作地雷，在地下挖穴一丈多深，把火药放入柜中埋在里面，用石头填满覆盖，再覆盖上沙土，使其与地面齐平，暗藏引信在下面，可以经过一个月，触动地面的机关，行人一踩机关火药就引爆，炸石飞起坠落伤人，敌人惊恐地以为是神力所为。这些都是火攻的器具，如今不再另分门类，谨附录在这里。

　　御火攻附

唐末，王重师任颍州刺史，跟随梁太祖攻打濮州，纵兵毁坏了濮州的城墙。濮州人于是聚集起火，堵塞被毁的营垒，烟焰弥漫天空，人们不敢越过。王重师当时正为箭伤所苦，卧于军中，众将都劝勉他，他于是跃起，命令将士把军中所有的毛毡都取来，投入水中，然后掷在火上。王重师率领精锐部队，手持短兵器突入，各军跟随在后，濮州于是被攻陷。

宋代冀州将领李政守御有方，纪律严明。一天，金人登上城墙，火烧城

译门楼。李政用重赏招募敢死之士前去扑灭。不久有几千人，都用湿毡裹住身体，跃过火焰冲进去，大声呼喊拼死作战。金人只好退去，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后来李政战死城池才失守。又如王德已经击败邵青，探子来报说邵青又要来挑战，将使用火牛阵。王德笑着说：“这是古代的战法，可以用一次，不能用第二次。”命令合军作战之时，万弩齐发，牛都反身奔逃，贼军全被歼灭，邵青于是被绑缚押送到皇帝驻地。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论火攻说：“我方用火攻打敌人，如果敌人用火攻，尤其应当想办法抵御。”《通典》没有涉及这一点，如今谨增补“乘风取胜”一项。

五代晋时，契丹前来进攻。杜重威领兵到白团卫村下寨，敌骑将其环绕包围。奇兵出寨后袭击营后，断绝晋军粮道。这天夜里，东北风大起，摧毁房屋折断树木。营中掘井随即塌陷，人马都干渴难耐。契丹主对众人下令说：“晋军就剩这些了，应当全部擒获。”命令铁鹞军四面下马，拔去鹿角冲入营中，用短兵器奋力攻击晋军。又顺风纵火，扬尘助长火势。到了拂晓，风势更加猛烈。当时晋军处于下风，弓弩无法施展。李守贞说：“这是风助我方啊。敌众我寡,风沙之中，无法估测双方多少，拼死格斗，强者必胜。如果等到风停，我们就都要被消灭了。”张彦泽召集诸将商议对策。药元福说：“敌人以为我们不能逆风作战，应当出其不意攻击他们。这也是兵家诡诈之道。”符彦卿说：“与其束手就擒，不如以身殉国。”于是与药元福等人率精锐骑兵出西门攻击敌军，诸将跟随在后。契丹军后退数百步。符彦卿问李守贞：“是要拖延军队来回周旋呢，还是直接向前奋力攻击以取胜为限度？”李守贞说：“事态已经如此，怎能回马？应当长驱直入取胜才是。”符彦卿等人跃马而去，风势更加猛烈，昏暗如同夜晚。于是率领万余骑兵横击契丹，呼声震动天地。契丹大败逃走。

金太祖防御辽军，都统萧哈哩、副都统托卜嘉在鸭子河。将要到达河边时，辽兵正在破坏堤岸道路。金军挑选壮士十人击退了他们。大军接着前进，于是登上了岸。甲士三千七百人，到达的才三分之一。不久与敌人在出河店相遇，正逢大风刮起，尘埃遮天蔽日。乘风势攻击敌人，辽兵溃败。于是追到沃棱泺。

元代星吉再次进攻池州，进据清水湾，侦察的人报告说敌舰从上游顺风扬帆而来，人数是我军的数十倍，诸将都大惊失色。星吉说：“不要紧，风势这么猛，敌人仓促之间无法停泊，只要埋伏在横港中，偃旗等待，等他们经过后再攻击，没有不胜的。”风急水疾，敌舰忽然而过，于是下令举旗张帆擂鼓呐喊逼近敌军，官军拼死搏斗，风势反而为我所用，于是大败敌军。又如金将李伯祥占据赵州，穆呼哩派王义攻打这座城，正逢天降大风雨，王义率壮士带着长梯疾速前进，夜里四更时分四面一齐聚集，登城斩杀守城的士兵，城中大乱，李伯祥挺身逃往天坛寨，一州于是平定。又如巴延讨伐宋朝，命吕文焕招降郢州守将王虎臣、王大用，两人不应，傍晚时大风刮起，巴延命令顺风发射金汁炮焚烧他们的房舍，烟焰冲天，城池被攻破，屠城。

明成祖与盛庸的军队相遇，南军驻扎在西南，北军驻扎在东北，交战未分胜负。忽然东北风大作，尘土遮天，砂砾打在脸上，人们咫尺之间都看不清对方。成祖挥兵乘风，大声呼喊纵兵从左右两翼横向出击，钲鼓之声震动大地，南军大败，追至滹沱河，斩杀溺死的不计其数，投降的都放他们回去。又如成祖与李景隆在白沟河大战，起初被瞿能、平安打败，得朱高煦率领精锐骑兵数千人前来会战，正逢大风刮起，南军阵脚略有松动，成祖便用强劲骑兵绕到南军后面，突入猛烈冲击，于是在阵前斩杀瞿能，平安也战败，成祖

译乘风纵火，南军大溃败，全部丢弃辎重逃走，斩杀溺死数十万人，投降的有数万人。

　　水攻

五代初，梁太祖派丁会领兵进攻宿州，刺史张筠坚守，丁会于是率众在城东修筑堤堰，堵塞汴水来淹灌城池，张筠于是投降，宿州被平定。梁太祖大举南征，命庞师古率徐、宿、宋、滑等州的军队直趋清口，杨行密派朱瑾领兵抵抗庞师古。杨行密决水淹灌庞师古的军队。起初，庞师古的营地在清口，那地方低洼，有人建议移到高处筑营，庞师古因为不是朱全忠的命令，不听从。淮南人决水淹灌他，进言的人告诉他说：“淮南人决开河堤，上游的水就要到了！”庞师古怒斥他动摇军心，将其斩首。不久大水到来，军队无法作战，庞师古于是被杀。

周朝李重进讨伐吴国，攻破濠州南关城。周世宗亲自攻打濠州，王审琦攻下了吴军的水寨。吴人在城北屯集战船数百艘，在淮水中竖立巨木来阻限周军。周世宗命水军进攻，攻下了他们的水寨，焚烧船只七十余艘，斩首二千余级。又收复了他们的羊马城，城中大为震恐。又如周军攻打吴国寿州，吴人大规模出动楼船，遮蔽江面而下，停泊在濠、泗一带。周军颇为不利，吴将林仁肇水陆并进，又用船装载柴薪，乘风纵火，想要焚烧周军所架设的浮桥。周将张永德派善于游泳的人潜入他们的船底，用铁链系住，急忙率领轻舟猛烈攻击。吴人的船无法进退，溺水而死的人很多，夺得巨舰数十艘。张永德解下自己的金带赏赐给善水者。

宋太祖北征，大军进逼太原，命人修筑长堤，堵塞汾水灌注城池。又决开晋祠水灌入城下，在城四面设置营寨，逼近城池。太祖亲临城北，引汾水入堤，灌入城内。又亲临城东南，命水军乘小舟载着强弩进攻。水从城门涌入，而有堆积的草料从城中飘出，堵住了缺口。正逢盛夏雨季，将士多染疾病，于是班师而回。此后北汉主决开城下之水注入台骀泽，水位下降后城墙多处塌陷。契丹使者韩知璠当时还在太原，感叹说：“王师引水浸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知道先浸水再放干，那么并州人就要死绝了。”

金代萨满阿里与高彪监督水运，宋朝用水军堵塞亳州河路，被萨满阿里击败，追杀六十余里，俘获宋将萧通，攻破涟水水寨，缴获宋军全部大船，于是攻取涟水军，加以招抚安置。石州平定后，宋弼再次讨伐宋朝，萨满阿里已经年老，仍监督建造战船，皇帝下诏赐给萨满阿里钱千万。他自从束发从军以来，经历大小数十战，尤其熟悉水战，江淮用兵，无役不从，当时人们称他为水星。

元代张宏范率军进驻崖山，宋军余部千余艘船只停泊在海中，在船上建起楼橹，隐然像坚固的壁垒。张宏范率水军前往。崖山东西对峙，其北面水浅，船只容易搁浅，非等到潮水来时不能前进，于是从山的东面绕道向南进入大洋，才得以逼近宋军船只。又派出奇兵切断宋军的后路，焚烧其宫室。

明代俞通海跟随征讨陈友谅，在鄱阳湖作战，建议说：“湖水有深有浅，船只难以回旋，不利于作战，不如放他们进入长江，先占据敌人上游，迎战陈友谅，就能将他擒获了。”后来果然如此。又如俞大猷说：“防守长江必须先防守海面，水兵比陆兵更为紧要。楼船高大，倭寇的船遇上就会被摧毁压碎，这本来就是我军的长处。善于作战的人不用短处对抗敌人的长处，而要用长处制服敌人的短处。而且海战没有别的方法，关键在于掌握风向气候,统一号令，以大船胜小船，以多胜寡罢了。”于是用水军作战，把在舟山盘踞多年未能剿灭的贼寇全部剿灭。

　　水平及水战具附

译五代周军征讨南唐，李景起初没有水战的器具，因此屡战屡败。李景的军队俘获了周军的水战士兵，于是建造战舰数百艘，让降卒教他们水战。又建造齐云船数百艘。周世宗到楚州北神堰，齐云船太大不能通过，于是开凿老鹳河来通行,于是抵达长江。李景起初自恃有水战能力，认为周军不是对手，而且以为周军不能到达长江，等到看见周军在江边列阵，声势浩大,以为是从天而降，于是请求投降。

金代海陵王正隆年间，营建汴京新宫，张中彦负责采运关中的木材。青峰山巨木最多，但山势高峻险阻，唐宋以来都无法运出。张中彦让人架设桥梁跨越山谷，修建长桥十几里，用车运木，如同行走在平地上一样。开辟了六盘山水洛的道路，于是通向汴梁。第二年建造河上的浮桥，又领受这项工程。造船最初制作时，工匠们还没有掌握方法。张中彦亲手制作了一艘小船，才几寸长，不用胶漆粘合，而首尾自相钩连,称为鼓子卯。工匠们无不惊叹佩服，他的智巧就是如此。浮桥的巨舰建成后,将要发动附近州郡的百姓拖曳它入水。张中彦召集役夫数十人,治理地势使其顺势向下倾斜,通往河边。取新鲜的秫秸密密铺在地上，再用大木限制两旁。清晨督率众人趁着霜滑将船拖曳而下，毫不费力，就使船到达水中。

元军进逼万州，宋人用水军数百艘逆流迎战。安扎尔顺流率领精兵，乘坐大筏浮着草舟穿插其间，弓弩如雨般射击,宋军无法抵挡，在夔门被击败。又如贾似道都督各路军马，十三万号称百万，步军指挥使孙虎臣任前锋，淮西制置使夏贵用战舰二千五百艘横列于江中。贾似道率领后军,巴延命令左右两翼万户率骑兵夹江并进，炮声震动百里，宋军阵势动摇，夏贵首先逃走，用小船靠近贾似道的船，呼喊说：“敌众我寡，情势已难支撑了！”贾似道听闻，仓皇失措，急忙鸣金收兵，全军溃败。众军大呼说：“宋军败了！”各军战舰在后面的，阿珠催促骑兵前去召唤，挺身登船，亲手掌舵冲向敌船，船只互相撞击，忽分忽合。阿珠用小旗指挥何玮、李庭等人一并驾船深入，巴延命步骑兵左右夹击，追杀一百五十余里，溺死的不计其数，缴获船只二千余艘及宋军的军资器仗图籍符印。又如张世杰集结海船千余艘，用巨索连贯成栅栏以自固,李恒切断了他们的汲水通道，形势日益紧迫,劝降不成，于是在船尾列阵，从北面逆行,冲击栅栏，绳索断绝，张世杰战死。

明代戚继光编写《水兵法》。每一寨设置一名将领统率，不拘船只大小多寡，均匀分派。这既然是一寨之首，不拘是参将游击都司还是把总，一律称作主将。各自量分自己的亲兵船只为中军，由中军司领导。因为将领所任职责应在冲要之处，所以增加船只的数目以便于督军前进。如果主将前往中、左、右各哨巡逻监督，只带中军随从，便于往来。一旦到达那一哨，那一哨又有相帮的人手，气势就更为壮大了。永远不许抽调各哨的零散船只。如果主将仍然抽取各哨的寸板小船，以致各哨力量薄弱而误事，那就只重罚主将。

译将领。

主将的中军船数量若达不到各司的船数，因为它常常与一司合并在一处，声势已是其他哨的两倍，而且船只中必须挑选最坚固高大的一艘作为中军司的将船，声势已经雄厚，其余分为中司、左司、右司，每司分两哨，共六哨。船多的话就增设前司、后司，也各分两哨，共十哨。每哨的船只大小搭配，大约十船以下、五船以上编为一防，由哨官统领。两哨为一司，分别由司将统领。三司、二司合为一部，由主将统领。凡每船上的大旗都用黑布制作，一是便于远处辨识，二是与水的属性相合。还要用白布，取营寨名号中的一个字大书于旗心。各按方位颜色制作号带。每队队长配小旗一面，各按本船号带的方位颜色制作。凡捕盗官专管一船事务，无所不管。凡上船的客兵都要听从他管束。首先应当重视他的职权，使他能专力行事，不受牵制。舵工专管舵，兼防守舵门下方的攻守。碇手专管碇，负责船头正前方的攻守。缭手专管帆樯绳索。主将调用斗手，遇敌就登上桅斗，用犁头镖向下投射敌船。神器手专管发射定发无敌神飞炮。掌号手专管传达接应各司哨的号令，以及单船对敌进退的号令。守舱门的人临战时牢牢守住舱门，平时管理各种器械杠具的领取发放，以及昼夜出入的关防盘查。队长掌管本队内的攻守，督促士兵效命作战，敌人靠近时专门发射火桶，平时督促士兵操练技艺、修理军火器械。一号某字船一只，配捕盗一名，家丁一名，舵工二名，斗手二名，缭手二名，碇手二名，守舱门二名，掌号一名，神器手四名。这是固定编制，不可增减。士兵编为八队，每队队长一名，兵十名，共计八十八名。或者编为七队、六队、五队，根据船只和地形酌情增减之后，各号船都仿照此制。旗帜的方位颜色都依照本哨而定。

译敌半涉水击必胜

五代后晋高祖天福二年，范延光反叛，派他的牙将孙锐、澶州刺史冯晖，率兵二万驻扎黎阳，抢掠滑、卫二州。高祖任命杨光远为招讨使，率兵从滑州渡过胡梁攻打他们。孙锐轻率而无谋略，当时军士苦于天气酷热，都不愿为他效力。杨光远抓获他们的间谍，得知了他们的计谋，引诱孙锐等人渡河，趁他们渡到一半时发起攻击，士兵大多溺水而死。孙锐、冯晖退兵逃入魏州，关闭营垒不再出战。

明朝胡宗宪剿灭海盗徐海等人，防备贼寇进入绍兴，大军在江桥相遇，仅隔一条河，于是命令土目田九霄在前方邀击，同知曲入绳从后方袭击。贼寇看见两路兵马渡河，大为惊恐而逃走。胡宗宪笑着说：“贼寇如果趁我军渡到一半时追击，胜负难以预料，如今他们已自投死地，无能为力了。”于是聚集众兵将他们包围，死者过半。又有荔浦贼寇八千余人渡江向东侵掠，沈希仪率五百人应对。贼寇准备窥伺渡江，沈希仪与众将谋划说：“蛟龙滩宽阔，滑石滩狭窄，必须让开宽阔之处而诱使他们走向狭窄之处，才可以攻击。”于是砍伐岸边的竹子，编竹篾做绳索，举起竹竿做旗帜，让老弱士卒竖起旗帜，点燃柴火对着蛟龙滩以迷惑贼寇。贼寇怀疑我方有防备，果然奔向滑石滩。沈希仪预先在两岸分兵，暗中用小艇载着精锐士卒，埋伏在芦苇丛中，等待贼寇渡到一半。沈希仪乘艇顺流疾冲，两岸的伏兵呐喊着冲上前，水陆两面夹攻，贼寇全都被挤落水中，全部被俘获。

军行渡水附

唐朝马燧讨伐田悦，田悦聚集散兵二万人，守卫漳水的长桥，修筑月形营垒扼守军路。马燧在下游用铁链系住数百辆战车，横截河流并用装土的口袋阻断水流，然后渡河。

五代后唐李存进担任振武军节度使时，晋军在德胜作为南北两寨，常常用船只往来运兵，很是劳苦，而河北一带没有竹子石料。李存进想造浮桥，军使说：“河桥必须用竹索，两岸用大船，用石仓铁牛来固定，如今没有竹木，恐怕难以建成。”李存进说：“成算已在我心中，必定能建成。”于是督促军队编造芦苇绳索，系住数千艘大舰，又在岸边堆土山、架巨木来击打固定。起初军中的人都以为是儿戏，一个多月后桥建成了，人们都佩服他的智谋。

后晋进攻后梁的杨刘，晋王李存勖亲自背草料填塞壕沟，于是攻破了它。后来晋军与梁军在杨刘相持，梁将谢彦章决开河水以阻隔晋军，晋军于是渡水攻击谢彦章，攻破了他的四座营寨。

后周世宗巡幸淮上，亲自率兵攻破贼寨。贼寨在濠水东北十八里的沙滩上，那沙滩方圆数里，淮水浸围着它，是濠州的咽喉要地。此前贼寇占据此地，停泊船只以自固，仗着四面水深，认为朝廷军队一定不能渡过。皇帝将要出兵时，把行在的所有骆驼都搜寻出来带去，臣僚们都不明白他的用意。等到了那里，命数百名甲士骑上骆驼渡水，皇帝又接连率骑兵相继渡过，一鼓作气将贼寇全部歼灭，缴获他们的战船而归。

宋朝时，南唐的樊若水图谋归顺宋朝，于是在采石江上乘小舟，船中载着丝绳，系在南岸，急速划到北岸，测量长江的宽窄，因而到朝廷上书，陈述南唐可以攻取的情形，请求建造浮桥以助军队渡江。等到宋朝出兵，建造了数十艘船，先在石牌口试验，再移到采石，尺寸丝毫不差，大军渡江，如履平地，最终因此攻克了防线。

金朝和硕跟随罗索围攻太原，宋将种师中率兵十万前来救援，和硕将其击败。大军抵达黄河，没有船只不能渡河。罗索派和硕沿河上下巡察，和硕率军三百人从孟津顺流而下，估计可以渡河的地方，于是率军渡过，大军因此相继渡河。宋将郭京率兵数万奔赴罗索营寨，和硕从旁边奋力出击，敌军大乱于是被击溃。大军回师，又在平陆击败敌军，夺得他们的船只用以渡河。又宗望讨伐宋朝，宗弼随军攻取汤阴县，招降其士卒三千人。到达御河，宋人已

译烧毁桥梁不能渡河，赫哷苏率七十名骑兵渡河，杀死宋朝焚桥的守军五百人。宗望派吴孝民先入汴京晓谕宋人，宗弼率三千骑兵逼近汴城，宋帝出逃，宗弼选百骑追击，没有追上，缴获战马三千匹而回。又宗弼军从杭州出发，攻取秀州，特嘉晖在平江击败宋军，于是攻取了平江。阿里率兵先奔赴镇江，宋将韩世忠以水军扼守江口，宗弼的船只较小，契丹、汉军淹死二百余人，于是从镇江溯流向西上行。韩世忠袭击他们，夺去世忠的大船十艘。于是宗弼沿南岸行进，韩世忠沿北岸行进，边战边行。韩世忠的艨艟大舰数量数倍于宗弼的军队，宗弼军前后延绵数里，击柝之声从夜晚一直到天亮。韩世忠用轻舟前来挑战，一天交战数次，快到黄天荡时，宗弼便利用老鹳河的旧河道开凿三十里通向秦淮河，一日一夜就完成了。宗弼这才得以到达江宁，达赉派伊拉固从天长赶赴江宁援救宗弼，乌凌阿托云也率兵前来救援，接连击败宋军。宗弼从江宁出发准备渡江北归，宗弼的军队从东面渡江，伊拉固从西面渡江，与韩世忠在江上交战。韩世忠分水军截断江流上下游，准备左右夹击宗弼军。韩世忠的战船都张挂着两幅帆，宗弼挑选善射的人乘轻舟用火箭射韩世忠船上的帆，帆被火箭点燃后自行燃烧起来，烟焰弥漫江面，韩世忠的军队无法作战，宗弼军追击败兵七十里，世忠的水军几乎全军覆没，世忠自己也仅能幸免。宗弼于是渡江北归。又赫舍哩志宁以临海节度使、都统的身份率右翼军攻打鄂斡，鄂斡在长泺西面战败向西逃跑，志宁追至雾〇河，贼军已先渡河，依靠河岸列阵，毁掉桥梁河岸作为阻隔。志宁与贼军隔河互设疑兵，与万户〇尔佳清臣、图克坦哈鲁在下游设法渡河，渡过之后前面有一条支流港汊、岸壁陡峭，中间泥泞难行，于是捆扎柳条填在其中架桥，士卒全部渡过，走了几里路到达平地，将士们。正在吃饭时，贼军突然到来，占据南面山冈，三次冲下来，志宁列阵，阵势坚固，力战将他们击退。

元朝张荣跟随太祖征伐西域，到达莫兰河，无法渡过，太祖召问渡河的办法。张荣请求造船。太祖说：“造船仓促间难以完成，大军渡河要等到何时？”张荣请求以一个月为期限，于是督促工匠造船百艘，于是渡过了河。又杨奇札噶率军到徐州，河水阻拦无法渡过，探知敌军中有操舟的人埋伏在沼泽中，于是率领精锐士卒数人，凭借黄河发起攻击，全部夺得敌方的船只，大军于是得以渡河。又杨奇札噶跟随安扎尔进攻归德，杨奇扎噶指挥各将士捆扎草料做成筏子渡过护城河，抵达城下，架梯登城，率先攻上城头，攻克了城池。又世祖南征，驻扎在江边，命令诸将向南渡江，先到达对岸的举火为号相应，郑鼎第一个到达南岸，众军全部渡过。又世祖大军到达嘉陵江与白水交汇处，水势汹涌湍急，皇帝问道：“需要多少船才能渡过？”汪德臣说：“大军百万，不能长时间耽搁，应该另外想办法。”当即命令把船只连接起来做成浮桥，一夜之间就建成了，就像走在平坦的路上一样。又巴延、阿珠讨伐宋朝，奔赴郢州，遇上大雨积水泛滥，没有船只不能渡过。巴延说：“我尚且能飞渡长江，难道还会畏惧这点积水吗？”于是召来一名壮士，背负着铠甲兵器骑马在前引路，指挥各军全部渡过。随后驻扎在盐山。此前襄阳、樊城两座城池，汉水从中间流过，宋朝在江中种植木桩，用铁链相连，中间架设浮桥以便援兵通行，樊城靠这个来固守。到这时巴延的军队到达汉口，阿珠用机具锯断木桩，用斧子砍断铁链，烧毁了浮桥，襄阳的军队无法援救樊城，于是攻克了樊城，守将吕文焕害怕而出城投降。又舒穆噜安扎攻打蜀地叙州，守将横截江津不让渡河，安扎聚集军中的牛皮制作浑脱和皮船乘坐着与敌交战，攻破了敌军，夺取渡口架设浮桥以便渡河。

明朝常遇春当初跟随太祖渡江，抵达采石，

译元兵在矶石上下用大船相连列阵，相距三丈左右，没有人敢率先攀登。常遇春到达后，太祖指挥他前进，他一到便舍弃船只，挺举长戈一跃而上，元兵溃散，于是攻克了采石。

御敌水军绝下流败之

元朝武仙派部将卢秀、李伯祥率兵图谋袭击赵州，并夺取沥城，率领战船数百艘沿江而下。王义在纪家庄准备好船只，截断下游拦截攻击敌军。王义的士卒都是水乡人，善于水战，回旋进退，往来如风。两船一接近，就跃身登上对方的船只，奋力挥戈猛击，敌军无法抵挡，大败敌军。又巴延进攻郢州，郢州在汉水以北，用石头筑城，宋人又在水南修筑新郢城，用铁链横锁战船，在水中密密地竖立木桩。下游的黄家湾堡，也设置了防守的器具，堡垒西面的沟渠向南通向藤湖，到长江仅有数里。巴延于是派将领攻打黄家湾堡，攻克了它。各军破竹为筏，就地行船，从藤湖进入汉江。

明朝傅友德征讨云南，进兵曲靖。元朝梁王派达尔玛抵抗。傅友德采用沐英的计策，率兵到达白石江与敌军对峙，虚张声势佯装要渡江，暗中分派将领率精锐士卒五千人，悄悄从下游偷袭敌军背后。敌军大乱，傅友德于是指挥大军全部渡过，全军逼近敌军。副将率领铁骑冲击敌军中坚，下游的军队从背后里外夹击，于是大败敌军。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五

兵

因机设权

唐朝长孙晟讨伐达头，长孙晟认为突厥人饮用泉水容易下毒，于是取来各种毒药投放在河水的上流，达头部的人马饮用后大多死去，大为惊恐说：“上天降下恶水，难道要灭亡我们吗？”于是连夜逃遁。又王忠嗣镇守朔方时，每到互市之时，就故意抬高马价来引诱各族，各部族听说后，争相前来交易，都以高价买下，因此各族的马匹越来越少而汉军的马匹越来越强壮，一直到天宝末年，战马繁衍生息，都依赖这一策略的效用。又朝廷商议讨伐阿史那都支，裴行俭请求以护送波斯王的质子泥涅师回国为名，途经两个部族借机行事，可以不费兵力而成功，皇帝派他前往。到达西川，各部族到郊外迎接，他召集了一千多名豪杰随行，扬言天气酷热，应当驻军等到秋天。都支侦察得知这个消息，便不设防备。裴行俭召集四镇的酋长，假称要举行狩猎，于是子弟中愿意跟从的有一万人，便暗中整顿部伍，兼程前进，距离都支的营帐十余里时，先派亲信去问候，表面上显得悠闲不像是来讨伐袭击的，又派人催促召见都支。都支本来与〇匐有约定，等到秋天再抗拒来使，随后听说大军已到，仓促间不知如何应对，率领子弟五百人到营中拜见，于是被擒获。当天传送信箭，召各部首领全部前来听命，一并抓获押送到碎叶城，挑选精锐骑兵轻装前进，袭击〇匐的路线，抓获了他的使者，释放了他，让他去晓谕他的首领，说都支已经被擒获的情形，〇匐于是投降。又李光弼驻守太原，众将担心兵少，商议修筑城墙以作防备。李光弼说：“太原城周长四十里，敌军即将到来才兴建工事，这是先使自己陷入困境。”于是在城外挖掘壕沟，等到敌军攻城时，用来增筑营垒，敌军无法攻入。又敌军制造云梯，用木幔遮蔽，堆筑土山逼近城墙，李光弼挖掘地道来迎击，敌军一靠近城墙就陷落。又拆毁百姓房屋制作抛石车，用二百人拉动，石头所到之处敌军往往数十人死亡。又派人假装与敌军约定，按约定日期出城投降，暗中挖掘地道通向敌营中，到了约定时间派副将率领数千人出城，做出投降的样子，敌军都注目观看，忽然营中地面陷落，敌众惊慌混乱，唐军趁机进攻，俘虏斩杀敌军一万余人。又张巡守卫雍丘，令狐潮攻打他，敌军设置上百座楼车，张巡在城上设立栅栏，捆扎柴草浇灌油脂焚烧敌军的楼车，敌军不敢靠近。张巡伺机出击，敌军败退而逃。后来令狐潮再次前来攻城，城中箭矢用尽，张巡趁夜捆扎稻草人，给它们披上黑衣，用绳子缒下城墙，令狐潮的士兵争相射击，因此获得数十万支箭。后来又在夜里缒下真人，敌军讥笑认为这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