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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通典一百零三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92–1202 段

”乃纵火,大战于樵舎,擒之。

  归师勿遏

宋狄青尝与契丹战,大胜,追奔数里,敌忽壅遏山嵎,士卒皆欲奋战,青知其前必遇险,遽鸣钲止之,敌得引去,验其处,果临深涧,将佐悔不击,青独曰:“不然,奔命之冦,忽止而拒我,安知非谋?军已大胜,残冦不足,利得之无所加重,万一落其术中,存亡不可知,宁悔不击,不可悔不止。”又狄青破侬智髙,智髙兵败奔邕州,其下皆欲穷其窟穴,青亦不从,以谓趋利乗势,入不测之城,非大将事,智髙因而获免,天下皆罪青不入邕州,脱智髙于垂死,然青之用兵,主胜而已,不求竒功,故未尝大败,计功最多,卒为名将。

元巴延趣军攻破阳逻堡,斩王达,宋军溃,夏贵仅以身免。诸将请追之,巴延曰:“吾欲示宋人以阳逻之捷,贵代吾徃,何追为?”既而防常州,斩王安节,刘师勇奔平江。诸将复请追之,巴延曰:“勿追,师勇所过,城守者胆落矣。”明太祖北伐,诏问大将军徐达方略,达曰:“大兵平齐鲁,扫河洛,库库自保,不暇敢离其巢穴哉!我西据潼关,李思齐、张思道魄夺,逺窜,元都如在穽中,谁与为臂指者?臣奉天威取之如拉朽。”且曰:“进师以后,彼必北奔,不穷迹之,将为后患。”太祖曰:“兴衰有时,彼既澌灭,何烦穷兵?出塞之后,固守疆圉,防其侵轶而已。”又燕师南冦,辽东守将杨文围永平,略蓟州、遵化。燕王遣刘江御之,戒曰:“尔至永平,文必遁回山海,勿追,苐声言还北平,设伏以待其来追,则速出击之。”如言,果败文于昌黎。

  防遁附

元郭侃破西戎,东西二城中有大河,侃预造浮桥以防其遁。城破,哈里法苏勒坦登舟,覩有浮梁扼之,自缚诣军门降。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有「归师勿遏,诚穷冦勿追」之意,顾一日纵敌,数世之患,要其遏之之法,不在兵而在智,谨増入《防遁》一门。

  大阵动则乱因乗而败之

唐元宗天宝末,吐蕃入防,官军众寡不敌,王忠嗣单马进,左右驰突,当者无不辟易,出而复合,杀数百人,贼众遂乱,三军翼而击之,吐蕃大败。又安史之乱,贼史朝义领铁骑十万,阵于昭觉寺,贼皆殊死决战,短兵既接,相杀甚众,官军骤击之,贼阵不动,鱼朝恩令射生五百人下马,弓弩乱发,多中贼而死,阵亦如初。镇西节度使马璘曰:“事急矣!”遂拔旗而进,单骑奔击,夺贼两牌,突入万众之中,左右披靡,大军乗之而入,朝义大败。

宋贼刘猊先犯定逺县,杨存中以兵二千袭贼于越家坊。既而与猊兵遇藕塘,贼据山列阵,矢下如雨。存中急击之,且使统制吴锡以劲骑五千突其阵,阵乱。

译四方援军,王守仁说:“贼寇既不能进取,反而顾念内部忧患,军心已经涣散,按理应当迅速进攻。”于是纵火进攻,在樵舍展开大战,将其擒获。

归师勿遏

宋朝狄青曾与契丹交战,大获全胜,追击敌军数里,敌军忽然在山口聚集堵塞,士卒都想奋力进击,狄青料想前方必有险要地形,急忙鸣钲收兵,敌军得以退去,事后察看那个地方,果然临近深涧,将佐们都后悔没有出击,狄青却独自说道:“不是这样的,逃命的贼寇,忽然停下来抗拒我军,怎知不是有诈?我军已经大胜,残余的贼寇不足为虑,就算得手也无关紧要,万一中了他们的圈套,生死都难以预料,宁可后悔没有出击,也不可后悔没有停止追击。”

又狄青击破侬智高,侬智高兵败逃奔邕州,部下都想穷追到底捣毁其巢穴,狄青也不听从,认为贪图小利乘势深入不可预测的敌城,不是大将所应做的事,侬智高因此得以幸免,天下人都责怪狄青没有攻入邕州,让侬智高从垂死中逃脱,然而狄青用兵,只求取胜而已,不刻意追求奇功,所以从未有过大败,累计的功劳最多,最终成为一代名将。

元朝巴延率军攻破阳逻堡,斩杀王达,宋军溃败,夏贵仅以身免。诸将请求追击,巴延说:“我只想向宋人展示阳逻的战绩,夏贵替我这样做了,何必追击呢?”不久围攻常州,斩杀王安节,刘师勇逃奔平江。诸将又请求追击,巴延说:“不要追,刘师勇所经过的地方,守城的人都会吓破胆的。”

明太祖北伐时,下诏询问大将军徐达的作战方略,徐达说:“大军平定齐鲁,扫清河洛,库库自身难保,哪还有空敢离开他的巢穴呢!我军西据潼关,李思齐、张思道魂飞魄散,远远逃窜,元朝都城如同陷入陷阱之中,还有谁能做他的左膀右臂呢?臣奉天威去攻取它,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容易。”并说:“进军之后,敌人必定向北逃奔,若不穷追到底,将会成为后患。”太祖说:“兴衰各有定数,他们既已土崩瓦解,何必再穷兵追击?出塞之后,只需固守疆界,防备他们的侵扰罢了。”

又燕王之师南下侵犯时,辽东守将杨文围攻永平,攻略蓟州、遵化。燕王派刘江抵御,告诫说:“你到永平后,杨文必定逃回山海关,不要追击,只管扬言说要退回北平,设下埋伏等他来追击,那时便迅速出击。”按此计行事,果然在昌黎大败杨文。

防遁附

元朝郭侃攻破西戎,东西两城之间有一条大河,郭侃事先建造浮桥以防敌人逃遁。城被攻破后,哈里法苏勒坦登船而逃,见浮桥挡住去路,便自缚前往军门投降。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中有“归师勿遏,穷寇不可追”之意,只是若一日放走敌人,往往会成为数代的祸患,关键在于阻遏敌人的方法,不在于兵力而在于智谋,谨此增补《防遁》一门。

大阵动则乱因乘而败之

唐玄宗天宝末年,吐蕃入侵,官军兵力寡不敌众,王忠嗣单人匹马冲入敌阵,左右驰突,所遇之敌无不退避,冲出后又重新杀入,杀敌数百人,敌军因此大乱,三军两翼夹击,吐蕃大败。

又安史之乱时,叛贼史朝义率领铁骑十万,列阵于昭觉寺,贼军都拼死决战,短兵相接,双方杀伤惨重,官军猛攻,贼阵却岿然不动,鱼朝恩命五百射生军下马步战,弓弩齐发,射中很多贼兵,贼军战死不少,但阵形仍如先前一样。镇西节度使马璘说:“事情危急了!”于是拔旗前进,单骑冲入敌阵,夺取敌军两面旗牌,突入万军之中,左右无不披靡,大军趁势跟进冲入敌阵,史朝义大败。

宋朝贼寇刘猊先侵犯定远县,杨存中率兵两千在越家坊袭击贼军。随后与刘猊的军队在藕塘相遇,贼军占据高地列阵,箭矢如雨般射下。杨存中急忙进

存中鼓大军乗之,自以精骑冲其脇,大呼曰:“破贼矣!”贼错愕骇视。前军统制张宗顔自泗来乗背击之,贼大败,猊遁去。又金围宋濠梁,刘锜、杨存中、王徳救之,次黄连埠,相距六十里。闻城陷,谋曰:“进无所依,人懐归心,胜气已索,此危道也。不若退师据险,俟其去为后图。”众善之。防牒报敌已去,张俊欲自以为功,止锜毋徃,命存中与徳偕至濠,列阵未定,烟起城中,金人伏骑分两翼出。存中以防挥军,诸军以为令其走也,遂散乱南奔,无复纪律。金人追杀甚众。又岳飞因王善、曹成、孔彦舟合兵五十万薄南薫门,所部仅八百,众惧不敌,曰:“吾为诸君破之。”左挟弓,右运矛,横冲其阵,贼乱大败之。

辽圣宗统和十七年,南伐,宋将范庭召列方阵而待。时皇弟隆庆为先锋,问诸将佐谁敢当者。萧栁曰:“若得骏马,则愿为之先。”隆庆授以甲骑。柳揽辔谓诸将曰:“阵若动,诸君急攻。”遂驰而前,敌少却。隆庆席势攻之,南军遂乱。柳中流矢,裹创而战,众皆披靡。

金完顔璋与实讷埒追击宋经略使荆臯,败之于髙赤崖下。荆臯乗夜来袭营,为退军八十里。明日,实讷埒追之,璋兵至上八节。宋兵据险为阵,璋舍马步战,地险不得接,相距至曙。宋兵动,璋乗之,追至甘谷城。实讷埒兵亦至,宋兵宵遯。

元郭徳海从先锋哲伯西征,渡竒扎尔布哈,攻铁山。衣帜与敌军不相辨,乃焚蒿为号。烟焰漫野,敌军动,因乗而攻之,遂大胜。

  先设伏乗势逐敌败之

唐哥舒翰为河源军使。先是吐蕃毎至麦熟时,即率部众至积石军,获取之,共呼为“吐蕃麦庄”。前无敢拒之者。至是,翰使王唯徳、杨景晖等潜引兵至积石军,设伏以待之。吐蕃以五千骑至,翰于城中率骁勇驰击,杀之略尽,余或挺走,伏兵邀击,匹马不还。

宋宗泽因金人渡河,谋攻汴京,命刘衍趋滑,刘逹趋郑,以分敌势。僚属问计,泽方对客围棊,笑曰:“何事张皇?”刘衍等军必能御敌,乃选精鋭数千,使绕出敌后,伏其归路。衍方战,伏起,前后夹击败之。又魏胜起义兵,复海州,金遣防古镇国将兵万余,抵州北二十里新桥。胜出兵迎之,设伏于隘,严阵以待。及战士殊死鬭,伏又发,杀镇国,斩获几二千人,军声大振。

辽太祖讨黑车子室韦,唐卢龙军节度使刘仁恭发兵数万,遣赵霸来拒。霸至武州,太祖谍知之,伏劲兵桃山下,遣室韦人摩哩诈称其酋长所遣,约霸兵防平原

译攻,并派统制吴锡率精骑五千突袭敌阵,敌阵大乱。杨存中擂鼓率大军乘势进攻,亲率精骑冲击敌军侧翼,大声呼喊:“敌军已破!”贼军惊愕四顾。前军统制张宗颜从泗州赶来从背后夹击,贼军大败,刘猊逃走。

又金军围攻宋朝濠梁时,刘锜、杨存中、王德前往救援,驻扎在黄连埠,相距六十里。听闻濠州城已陷落,商议道:“进军已无所依托,人人心怀归意,胜利的士气已经消散,这是危险的举动。不如退兵据守险要之地,等敌军撤离后再作打算。”众人都赞同这个意见。恰逢有牒文报告敌军已经撤走,张俊想要独自领功,阻止刘锜前往,命杨存中与王德一同到达濠州,阵形还未列好,城中忽然升起烟火,金军的伏兵分两翼杀出。杨存中挥旗指挥军队,各军却以为是命令撤退,于是散乱南逃,全无纪律可言。金军追杀甚多。

又岳飞因王善、曹成、孔彦舟联兵五十万逼近南薰门,岳飞所部仅八百人,众人惧怕不敌,岳飞说:“我为诸位击破敌军。”左手执弓,右手运矛,横冲敌阵,贼军大乱而大败。

辽圣宗统和十七年,南下征伐,宋将范廷召列成方阵等待。当时皇弟隆庆担任先锋,问众将佐谁敢率先出战。萧柳说:“如果能得到一匹骏马,我愿意打头阵。”隆庆便给他配了披甲战马。萧柳挽缰对众将说:“敌阵若有动摇,诸位就急速进攻。”于是策马冲向前方,敌军稍稍后退。隆庆趁势进攻,宋军南面于是大乱。萧柳身中流箭,包扎伤口继续作战,敌军无不溃散。

金朝完颜璋与实讷埒追击宋朝经略使荆皋,在高赤崖下将其击败。荆皋趁夜偷袭营寨,金军为此后撤八十里。第二天,实讷埒追击荆皋,完颜璋的部队到达上八节。宋军占据险要之地列阵,完颜璋舍马步战,因地势险要无法接近,双方相持到天明。宋军一动,完颜璋趁势进攻,追至甘谷城。实讷埒的军队也赶到,宋军连夜逃走。

元朝郭德海随先锋哲伯西征,渡过奇扎尔布哈河,攻打铁山。因己方与敌军的服饰旗号难以分辨,便焚烧蒿草作为标志。烟焰弥漫原野,敌军因而动摇,元军趁势进攻,于是大获全胜。

先设伏乘势逐敌败之

唐朝哥舒翰任河源军使。此前吐蕃每到麦子成熟时,就率领部众来到积石军抢割麦子,人称“吐蕃麦庄”。此前从未有人敢阻拦他们。到这时,哥舒翰派王难德、杨景晖等暗中率兵到达积石军,设下埋伏等待。吐蕃以五千骑兵前来,哥舒翰在城中率骁勇之士驰击,几乎将其杀尽,剩下的有的挺身逃跑,也被伏兵拦截攻击,最终无一人一马生还。

宋朝宗泽因金兵渡河,图谋攻打汴京,命刘衍趋向滑州,刘逵趋向郑州,以分散敌军兵势。属下询问计策,宗泽正与客人下棋,笑道:“何必如此惊慌?”刘衍等军队必定能够抵御敌军,于是挑选精锐数千人,让他们绕到敌军后方,埋伏在敌军的归路上。刘衍正在交战时,伏兵杀出,前后夹击将敌军击败。

又魏胜起兵举义,收复海州,金国派遣防古镇国率兵一万多,抵达州城以北二十里处的新桥。魏胜出兵迎击,在险隘处设下埋伏,严阵以待。等到战士拼死搏斗时,伏兵又发起攻击,杀死镇国,斩获俘获将近两千人,军威大振。

辽太祖征讨黑车子室韦,唐朝卢龙军节度使刘仁恭发兵数万,派赵霸前来阻击。赵霸到达武州,太祖侦知此事,在桃山下埋伏精兵,派室韦人摩哩假称是刘仁恭的酋长所派,约定与赵霸的军队在平原……

。既至,四面伏发,擒霸,殱其众,乗胜大破室韦。

金固英摄河东南北两路兵马都总管时,河南、陕西已与宋,既而复取之。师至耀州,宋人毎旦出城,张旗阅队,抵暮而还。道隘骑不得逞,固英以兵五百,薄暮先使五十人趋山岭,令之曰:“旦日视敌出,举帜指其所向。”乃以余兵伏山谷间。明日,城中人出阅如前,山巅旗举,伏兵发,宋兵争驰入城。固英麾军登城,拔宋帜,立金军旗帜。宋兵后者望见之,不敢入,遂降。城中人亦降。

译等到(军队)到达后,四面伏兵齐发,擒获了完颜霸(此处指人名),全歼其部众,乘胜又大败室韦。

完颜(此处指金固英)代理河东南北两路兵马都总管的时候,河南、陕西一带已经归还给了宋朝,不久又重新夺取了这些地方。军队开到耀州,宋军每天早晨出城,张开旗帜检阅队伍,直到傍晚才返回城中。道路狭窄,骑兵无法施展,固英率领五百士兵,傍晚时先派五十人奔赴山岭,命令他们说:"明天看到敌军出城,就举起旗帜指向他们所去的方向。"于是把其余的士兵埋伏在山谷之中。第二天,城中的人像往常一样出城检阅,山顶上旗帜一举起,伏兵便出击,宋兵争先恐后地跑回城中。固英指挥军队登上城墙,拔掉宋军的旗帜,竖起金军的旗帜。宋军中后到的人望见城头旗帜已变,不敢入城,于是投降。城中的人也投降了。

元因宋夏岳帅师围正阳,决淮水灌城,几陷。托尔珠徃救,之道出颍川,遇宋兵攻颍,戍卒仅数百人。托尔珠即发公库弓矢,驱市人出战。预度颍之北关攻易破,急徙民入城,伏兵以待。是夜宋人果焚北关,火光属天。托尔珠率众从暗中射之,矢下如雨。宋军退去,至沙河大破之。又元师伐宋,▯州未附,谍告▯州人将夜袭丹徒,守将乞援。托尔珠设伏以待,▯州军果夜至,托尔珠扼西津邀击之,杀获溺死者甚众。又郭侃攻西戎,至乌拉尔城,伏兵下令,闻钲声则起。敌兵果来,伏发尽杀之。明韩雍攻大藤峡,以欧信等率兵六万余人为右军,自武宣分五道入攻其北;以白全等率兵九万余人为左军,由桂平分八道入攻其南。以孙震等守左江,截其归路。雍复令欧信曰:“山北既破,便可提兵深入,夹攻桂州横石诸崖。”令夏正伏兵林峒,扼其奔遂。进夹攻之,贼遁入桂州横石九层楼,据险立栅以拒。雍麾令死士以大斧刋木开道,两军齐登,发火箭焚其栅。而夏正自林峒来援,贼大惊溃,擒斩甚众。遂磨崖石纪嵗月,更斩峡藤断之,易名断藤峡。乃遣将四出,削平诸冦,两广平。又李承勋为南昌守时,桃源贼起,总制俞谏请边兵剿贼。勋以贼乏食,必掠裴源积栗,请赣兵自徳兴,南昌兵自岳源分两翼伏裴源,而令边兵驱贼。已而贼果趋裴源,三路至,大破之。

  乗胜

唐朱泚之乱,贼将张庭芝逼栅求战,李晟勒诸将纵兵击之。时贼并力攻骆元光营,晟遣李演、孟华以精卒救之,中军鼓噪,演力战大破之。翌日将复出师,诸将请待西军至,左右夹攻。晟曰:“贼既伤败,须乗胜扑灭,若俟其有备,岂王师之利耶?”令毕阵于光泰门外,使王佖、李演、史万顷等领步骑直抵苑墙,拔栅而入,贼奔溃,追斩不可胜计。朱泚、姚令言遁走。

五代唐时,契丹冦望都,庄宗追击之,获氊裘毳幕,不可胜纪。时大雪,平地五尺,敌之刍粮人马,毙踣于道,乗胜追袭,大破之。

金宗弼取和尚原,固英请速入大散关,自以本部为殿,以备伏兵。宗弼至仙人关,固英先攻之,宗弼止之,固英不止。宗弼以刀背击其兠鍪,使之退。固英曰:“敌气已沮,不乗此而取之,后必悔之。”已而果然。宗弼叹曰:“既徃不咎”,乃班师。又王伯龙从宗望讨张觉于平州,伯龙先登,驰击,手杀数十百人。白河之战,伯龙当其左军,麾兵疾驰蹂之,宋军乱,金师乗胜奋击败之。又承裕、完顔璘及河州防御使富察秉▯迎击宋将冯兴、杨雄等于赤谷,宋歩兵保西山,骑兵走赤谷。承裕遣部将唐古安塔哈率骑二百驰击宋歩兵,甲士▯古挺身先入乗之,宋歩兵大溃,追奔至皂郊城,斩二十余级。

译宣示,因此解散归乡的有九十三万人,编入戍籍的一万余人,就地附籍为土著的三万人。

  因敌惧遂取之

唐高祖武德年间,巴州山中獠人聚众作乱,梁州总管庞玉进兵征讨,枭斩其首领王多馨,余党皆散。转移军队到集州,符阳、白石二县反叛的獠人据险自守,官军无法进兵,军粮将尽。两县归顺的獠人与反叛者本是同乡,彼此有亲戚关系,都说贼寇不可攻打,请庞玉班师。庞玉察觉此情,扬言说:“秋谷将熟,百姓不能收割,全要供应军队。不平定贼寇,我决不返回。”听者大惧,于是说:“大军若不撤走,吃光我们的粮食,我们都要饿死了,哪还能有活路?”其中壮士便入贼营,各自寻亲联络,斩杀贼寇首领,众人于是四散。庞玉随即追捕,无往不克。又,裴度在淮西时,平民柏耆通过关系拜见韩愈说:“吴元济已被擒获,王承宗必定胆寒,我愿奉丞相书信前去劝说,可不烦兵而使其归服。”韩愈禀告裴度写信派他前往,王承宗恐惧,请求以两子为人质,并献出德、棣二州。

五代后梁将领戴思远进攻德胜北城,后唐庄宗命李嗣源在戚城设伏,命骑兵挑战。梁军大批到来,庄宗率中军抵御。当时李从珂假扮梁军旗号,冲入梁军营垒,斧毁其瞭望楼,带首级返回。梁军更加惊恐,唐军步骑逐渐赶到。李嗣源率三千铁骑趁势冲击,梁军大败,俘斩共计两万。

唐朝郭崇韬讨伐蜀地,众将都说蜀地险阻,不能长驱直入。李愚说:“蜀主荒淫,无人效力,应趁人心离散,如疾风闪电般进攻,他们自会胆寒。即便有险阻,谁来据守?”于是加倍速度进军,所到之处都迎降。进至绵江,李绍琛对李严说:“我军孤军深入,利在速战。趁蜀人破胆之时,只要有百骑通过鹿头关,大事可成。若等修缮桥梁,必耽搁数日,或让王衍闭关,挫我军气,胜负难料。”于是与李严骑马泅渡,随行渡河的士兵有千人,遂入鹿头关,占据汉州。王衍之弟王宗弼投诚,于是攻破成都。

宋朝杨业威名远扬,契丹十万军队进犯雁门,杨业率部下数百人出击,杀死其节度使驸马侍中萧咄李。从此契丹畏

明安巴添努追宋骑兵,杀千余人,斩杨雄等于阵,冯兴仅以身免。承裕进兵克成州。

元实讷台率精甲三千,与史天泽合兵进围中山。武僊遣其将葛铁枪来援,实讷台撤围迎之,遇诸新乐,奋击败之。防日暮,阻水为营。实讷台料其气索,必宵遁,乗胜复进,击大败之,擒铁枪。中山守将亦宵遁,遂克中山,取无极,拔赵州。又阿尔哈雅镇襄阳,奏曰:“襄阳自昔用武之地也,今天助顺而克之,宜乗胜顺流长驱,宋可必平。”奏入,平章阿珠亦赞其説。帝命丞相史天泽议之,天泽曰:“朝廷若遣重臣如丞相安图、同知枢宻院事巴延者一人都督诸军,则四海混同可立待也。”又兴州赵祚反,土豪杨玛鲁等附之。石玛努勒从亲王察克台徃讨,斩贼将董蛮等,围玛鲁于险树寨。玛努勒乗势令健卒刘五儿即寨北小径上大树以绳潜引百人登寨,直前刦之。玛鲁瞻慑投崖死,余党悉平。又巴延破宋濮阳军,由江抵丁家洲,宋师溃遁江东,淮西诸州军多降。四月有诏以暑罢征,俟秋再举。巴延谓不可少纵,恐逸而逝世祖曰:“将在军,不从中制,兵法也。”宜从丞相言。

明沐英将兵出塞,时诸将各以所向逐敌还,英独领兵出古北口,乗胜克嵩髙、全宁诸州郡,过胪朐河,获其知院并部众而囘。又韩雍率军三万,兼程至全州防阳峒,西苖贼为梗,击灭之,斩失律指挥李英等四人,将士股栗。至浔州延,父老问计,皆曰:“大藤天险,重嵓密箐,多瘴不可深入,莫若屯兵围之,且耕且守,可不战自毙。”雍曰:“不然,山峡道逺,纷披错杂,安可围也?屯兵日久,将士懈弛,岂能为防哉!今我军新破峒苗,士气十倍,贼闻丧气,禠魄矣,因而乗之,可立破也。”又马昊讨蓝鄢,击败之,斩首数千,军中皆喜,以兵起所未有者。昊曰:“未见大敌,胡足喜?宜及胜用之。”遂前逼贼,设竒正兵合击,大破之。又王骥因麓川酋思任叛,率兵讨之,师抵金沙江,贼栅西防以拒,骥浮梁渡,兵纵火焚栅,攻破之,乗胜进至孟养,贼敛众据险为寨,骥麾兵深入,复破其连环七砦,思任遁去,斩获无算。

  乗势先声后实

唐太宗讨窦建徳,入武牢,进攻其营,多所伤杀。凌敬进説曰:“宜悉兵济河,攻破懐州、河阳,使重将居守,更率众鸣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先声后实,传檄而定,折趋壶口,收河东之地,此防之上也。”行必有三利:一则入无人之境,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兵;三则郑围自解。建徳将从之,而世充之使长孙安世隂赍金玉啗其诸将以乱其谋,众咸进谏。建徳从之,谢敬曰:“今众心甚鋭,战必大捷,不得从公言也。”敬固争,建徳怒,扶出。

译惧杨业,远远望见其旌旗便撤走。众将嫉妒他,有人暗中呈上诽谤书信,皇帝将这些都交给杨业,因此他才能成就功业。又,大盗李昱占据任城,久攻不下,杨存中率数骑冲入,击杀数百人。皇帝登高远望,见他铠甲全是红色,以为身受重伤,召来一看,都是沾染贼人的血,皇帝赞其勇壮,赐酒说:“满饮此杯,好汉存中,请再去一趟。”皇帝本要阻止他,杨存中说:“此贼已胆破,即刻便可擒获。”于是大败贼寇,收复任城。

金朝温德亨、富拉塔率军五千,遇契丹军万余,交战将其击败。出兵恭古鲁道,败敌八千余,至拉门华道,又以伏兵败敌万人。太祖平定燕地,从儒州到居庸关,擒获其传令联络之人。不久,敌军三千余人进犯拉们华道,富拉塔整队率先登阵,敌军认出其旗帜,望风而逃,遂奋击,亲自擒获敌帅。

元朝围攻襄阳时,襄阳百姓被达实巴图尔围困已久,十分惧怕,半夜缒城叩营门,详告城中虚实,愿为内应,约定日期授予暗号后离去。贼船百余艘停泊城北,官军暗中招募善水者凿穿船底。到约定之日,百姓垂绳引导官军,率先登城的将近千人。城破,贼寇巷战不胜,逃向船只,船只损坏,都溺水而死。伪将王权率兵千人向西逃走,遇伏兵被擒。襄阳平定。明朝花云担任先锋,随军攻滁州,单骑前行,遇贼数千人,欲退不能,便提剑跃马护卫太祖,冲过敌阵而去。贼寇大惊说:“这是黑将军,勇猛不可与之争锋”,便放他离去。不久后续军队赶到,花云率军攻滁州,遂克其城。又,沐英平定云南后,土官杨苴又反叛,纠集二十万人马围城。沐英当时在乌撒,闻讯立即遣兵救援。军至曲靖,先派一健壮士卒入城报信,此人被贼寇抓获,便骗他们说:“总兵官率三十万大军就要到了。”贼众惊骇,连夜逃遁。沐英在各寨追讨,将其全部歼灭。

  推人事破灾异

唐朝崔义元任婺州刺史时,正值睦州女子陈硕真反叛,派党羽童文宝率众四千袭击婺州,崔义元督兵抵御迎战。当时百姓讹传陈硕真将要升天,冒犯她军队的人无不满门被灭,众人皆惊惧

于是悉众进逼武牢,官军案甲挫其鋭,建徳中枪,窜于牛渚口,唐军生获之。

金世宗大定二年,宋人陷汝州。河南统军使宗尹遣富珠哩定方将兵四千徃取之。汝州东南及北面皆山林险阻,不可以骑军战。是时,宋兵由鸦路出没。定方至襄城,得敌虚实,遂牒谕汝州属县曰:“我率许州戍兵十二万,径取汝州,尔等可备粮草二十万。”使人▯言欲据要路,絶宋兵往来。既而定方引兵趋鸦路,宋人闻之,果弃城遁去。定方至鲁山境,知宋兵已去,遂遣轻骑二百追击败之,遂复汝州。又布色揆败宋军于六合,进屯瓦梁河,以控真▯诸路之冲,整列军骑,毕张旗帜,沿江上下皆金兵焉。江表震恐。宋真州兵数万保河桥,复遣统军赫舎哩子仁徃攻之,分军渉浅,潜出敌后,敌见之大惊,不战而溃。

元时,宋将姜才知髙邮,米运将至,夜出歩骑五千犯丁村栅。至晓,巴延彻尔来援,所将皆安集延下精兵,旗帜画双赤月。众军望其尘,连呼曰:“丞相来矣!”宋军识其旗,皆遁。

明李文忠守严州,吴人率苗獠水陆奄至,文忠出竒大败之,乃置斩馘于巨筏上,放之中流,水贼见之皆震慴遁去,遂克诸暨。又傅友徳取蜀,拔文州,进拔绵州,汉水涨,乃伐山造百舰,而以木牌数千书「克阶文绵州日月」投汉水,顺流而下,郡邑见之皆解体。舰成,遂渡围汉州。又王守仁约兵夹攻桶冈,贼守仁议:「桶冈尤险,横水、左溪溃贼奔入协守,益力我顿兵险地,非计也。不若乗累胜威胁之,贼必恐,或有不从,必反覆筹议,乃乗其犹豫袭之,可以得志。」遣素通贼之李正岩、刘福泰谕之,而横水、左溪奔入者持不可,迟疑不为备。守仁日遣人于鎻钥匙促降,而别遣邢珣、伍文定等帅兵分道冐雨而入。贼首蓝廷凤方于鎻钥匙待命,忽闻官兵已入险,皆震愕,官兵四出急击,遂破大巢。

  散众

宋大将范琼拥强兵江西,刘子羽既与张浚以计诛之,出谕其麾下曰:“所诛止琼耳,汝等固天子自将之兵也。”众皆投刃曰:“诺。”有防分▯御营五军,顷刻而定。又宋毕再遇知▯州,州有北军二千五百人,再遇请分▯建康、镇江军,毎队不过数人,使不得为变。

元永安节度使刘成叛降武仙,势甚众。董俊下令曰:「逆者一人,余能去逆,即忠义士,与其家财,仍奏官之。」一时众尽散去。

明项忠讨荆襄流防,忠率官兵二十五万,声言勦捕,而实谕抚。散因徧示山谷,解散者九十三万人,编戍者万余人,随附土著者三万人。

  因敌惧遂取之

唐髙祖武徳中,巴州山獠相聚为乱,梁州总管厐玉进兵讨之,枭其魁帅王多馨,余党皆散。移兵集州,其符阳、白石二县反獠据险自守,兵不得进,军粮且尽。

译。司功参军崔元借说:“这不过是妖言惑众,怎能长久?”崔义元以为然,便命崔元借为先锋,自己率兵继进,斩首数百级。又,李晟因朱泚反叛,屯兵渭桥,当时荧惑停留在岁星之位,很久才移开。幕僚有人劝说:“如今荧惑已退,是朝廷之利,可速速用兵。”李晟说:“天子在外流亡,臣子只应死节尽忠,天象高远,我哪知天道?”平定叛贼后,李晟对幕僚说:“先前诸位劝我出兵,我并非敢于拒绝,军队可以借天象鼓舞士气,但不可让士兵知道真相。我曾听说五星运行盈缩无定,担心日后荧惑再守岁,我军便会不战自溃。”幕僚都叹服。又,李愬将要进攻吴房,属吏说:“今日是往亡日,按例应当回避。”李愬说:“他们正因此认为我不会来,此时正可出击。”于是进攻,毁其外墙后返回。贼军以精骑在后追击,李愬下马坐胡床,下令:“后退者斩!”众军决一死战,射杀敌将,贼军于是逃走。

五代后唐郭崇韬因后梁康延孝前来投奔,将其请入卧室密谈,尽得后梁虚实,于是请求分兵守魏州,自己从郓州长驱直捣汴京。庄宗询问司天官,说今年不利用兵,郭崇韬说:“古时任命将领出征,都要凿开凶门而出,何况成功之策已定,区区常谈,岂足采信!”当天便下令袭汴,八日灭梁。宋朝曹翰跟随出征幽州,率部进攻城池东南角,士卒挖土得一螃蟹献上。曹翰对众将说:“螃蟹是水中之物却出现陆地,是失所之象。且脚多,象征敌人援军将至,我军不可进取之兆。况且蟹者,解也,莫非要班师了?”后来果然应验。又,李宝因金人将从海路南袭,请率三千水军前去抵御。众人因西北风强劲而疑虑,李宝下令敢阻挠大计者斩。从江阴出发驶向大洋,风势猛烈船只分散无法收拢。李宝神色不变说:“上天是用这个考验我吗?我心志坚如铁石,绝不改变!”洒酒自誓,风即停止,得以抵达东海,遂仗剑奋击,解除海州之围。

元朝陕州危急,多尔济巴尔任陕西行台御史大夫,行至半路,闻商州陷落,武关失守,立即轻骑昼夜兼程赶到奉元,而贼军已到鸿门。属吏禀告说需择吉日才能到任视事。

二县熟獠与反者先为州里,互有亲戚,皆言贼不可击,请玉班师。玉徐云知之,▯言曰:“秋谷将熟,百姓不得收刈,一切供军。非平贼,吾不返也。”闻者大惧,因谓曰:“大军不去,食吾谷尽,吾徒皆饿死矣,何得措手耶?”其中壮士入贼营,各求其所亲与相要结,斩贼渠帅,众遂分散。玉随而捕之,无徃不克。又裴度在淮西,布衣栢耆以防干韩愈曰:“元济既擒,承宗破胆,愿奉丞相书徃説之,可不烦兵而服。”愈白度为书遣之,承宗惧,请以二子为质,及献徳、棣二州。

五代梁将戴思逺攻徳胜北城,唐庄宗命李嗣源设伏于戚城,令骑军挑战。梁军大至,庄宗率中军御之。时李从珂伪为梁帜,奔入梁垒,斧其望楼,持级而还。梁军愈恐,歩骑渐至。李嗣源以铁骑三千乗之,梁军大败,俘斩二万计。

唐郭崇韬伐蜀,诸将谓蜀险阻,未可长驱。李愚曰:“蜀主荒淫,人莫为用,宜乗其人情崩离,风驱电击,彼自胆落。虽有险阻,谁与为守?”乃倍道而进,所至迎降。进至绵江,李绍琛谓李严曰:“吾悬军深入,利在速战。乗蜀人破胆之时,但得百骑过鹿头关,事济矣。若俟修缮桥梁,必留数日,或教王衍闭关,折吾兵气,胜负尚未可知。”乃与严乗马浮渡,从兵得济者千人,遂入鹿头关,据汉州。王衍弟宗弼送欵,遂破成都。

宋杨业有威名,契丹兵十万冦雁门,业领麾下数百击之,杀其节度使驸马侍中萧诎。李自是契丹畏业,望见旌旗辄引去。诸将忌之,或潜上谤书,帝悉以付业,故能成功。又剧贼李昱据任城,久不克,杨存中以数骑入,击杀数百人。帝乗髙望见,介胄尽赤,意被重创,召视之,皆汚贼血,壮之,饮以酒曰:“酌此血,汉存中,请复徃。”帝止之,存中曰:“此贼胆碎,即成擒矣。”遂大破之,复任城。

金温徳亨,富拉塔领军五千,遇契丹众万余,与战败之。出恭古鲁道,败敌八千余,至拉门华道,复以伏兵败敌万人。太祖定燕,自儒州至居庸关,执其喉舌人。有顷,敌三千余人冦拉们华道,富拉塔整队先登,敌识其旗帜,望风而遁,遂奋击之,亲执敌帅。

元襄阳民受达实巴图尔围,日久,惧甚,夜半缒城叩营门,具告虚实,愿为内应,约以期授之宻号而去。贼船百余艘在城北,隂募善水者凿其底。至期,民垂绳以引官军,先登者近千人。城破,贼巷战不胜,走就船,船壊,皆溺死。伪将王权领兵千人西走,遇伏兵被擒。襄阳平,明花云为先锋,从攻滁州,单骑前行,遇贼数千人,欲退不可,乃提剑跃马卫太祖,冲其阵而过。贼大惊曰:「此黒将军,勇不可与争锋,纵之去。」既而,后军至,云帅以攻滁,遂克其城。

译他说:“贼势如此紧急,还顾忌什么阴阳吉凶!”当即到任视事。又,穆呼哩率军逼近青龙堡。这年八月,白昼出现星象异常。隐士乔静真说:“如今观天象,还不可出兵进攻。”穆呼哩说:“主上命我平定中原,如今河北虽平,河南、秦、巩尚未攻下。若因天象而不进兵,天下何时才能安定?况且违背君命,还能称忠吗!”

明太祖在滁州时,正值元朝脱脱率兵围攻六合。六合求救,当时众将因元兵势盛不敢前往,都以求神占卜不吉为借口推辞。主帅滁阳王便召太祖率兵前往,也命他先求神占卜。太祖说:“事情能否做成,应由心中决断,何必占卜?”便率兵向东奔赴六合。又,成祖因吴杰等固守真定,设法引诱其出战,分兵四出,扬言取粮。敌军闻讯出兵至滹沱河北,急忙率军前往迎击,众人因占卜不吉,认为不宜用兵。成祖说:“稍缓则敌人退守坚城粮足,便难取胜了,何必拘泥小忌?”于是进军,在藁城遭遇敌军,敌军列方阵。成祖说:“敌阵四面受敌,我军只攻一角。”便集中精锐进攻其东北角,绕出阵后,大呼奋击,俘斩六万余人。又,项忠在固原征讨土达满四,贼寇退保石城自固。当时远近听闻毛忠战败,担心贼寇与北边联兵,又逢彗星出现西方,占卜显示对秦州不祥,军心动摇。项忠说:“昔日李晟讨朱泚,荧惑守岁,最终仍成功,如今我军师直而壮,贼寇很快便会被擒获。”于是不等援军到达,即以兵占据贼寇取水打草之路,袭捕出外打柴汲水之人,多被擒获。满四陷入困境,遂请降。

  风云气候杂占

唐朝薛万均围攻梁师都,众将认为城池险要不能攻下。薛万均说:“城中云气已死,鼓声传不出来,是破亡之兆。”不久贼众果然斩杀梁师都投降。又,薛万均追击吐谷浑部众至积石山,大风吹折旗帜。薛万均说:“敌军将到。”便整顿军队,不久敌军果至,薛万均径直上前斩杀敌将,敌众溃败。

五代后梁任命王景仁为北面招讨使,率韩勍、李世安等军讨伐赵国。行至魏州,司天监说月亮亏缺,不利行军。梁太祖急忙召回王景仁,不久又重新派遣

又沐英既平云南,土官杨苴复叛,纠集二十万众围城。英时在乌撒,闻之,即遣兵赴援。至曲靖,先遣一健卒入报,城中为贼所得,绐之曰:「总兵官领三十万大军至矣。」贼众骇愕,宵遁。英追讨于诸寨,悉歼之。

  推人事破灾异

唐崔义元为婺州刺史,属睦州女子陈硕真反,遣其党童文宝领徒四千袭婺州,义元督兵拒战。时百姓讹言硕真当升天,犯其兵马者无不灭门,众皆恟惧。司功参军崔元借曰:“此乃妖诳,岂能得久?”义元以为然,因命元借为先锋,义元率兵继进,斩首数百级。又李晟以朱泚之叛,屯于渭桥,时荧惑守嵗,久之方退。参佐或劝曰:“今荧惑已退,皇家之利也,可速用兵。”晟曰:“天子外次,人臣但当死节,垂象髙逺,吾安知天道耶?”及平贼后,晟谓参佐曰:“前者士大夫劝晟出军,非敢拒也,军可用之,不可使知之。尝闻五星盈缩无凖,惧后来守嵗则我军不战而自溃。”参佐皆叹服。又李愬将攻吴房,吏曰:“徃亡日,法当避。”曰:“彼谓吾不来,此可击也。”遂攻之,毁其外垣而还。贼以精骑尾击,愬下马据胡牀,令曰:“退者斩!”众决死战,射杀其将,贼乃走。

五代唐郭崇韬因梁康延孝来奔,延之卧内,尽得梁虚实,遂请分兵守魏,而自郓长驱捣汴。庄宗问司天言嵗不利用兵,崇韬曰:“古者命将,凿凶门而出,况成筭已决,区区常谈,岂足信也!”即日下令袭汴,八日而灭梁。宋曹翰从征幽州,率所部攻城东南隅,卒掘土得蟹以献。翰谓诸将曰:“蟹,水物而陆居,失所也。且多足,彼援将至,不可进拔之象。况蟹者,解也,其班师乎?”已而果验。又李宝因金人将由海道南袭,请舟师三千徃御之。众以西北风劲为疑,下令敢阻大计者斩。由江隂发大洋,风甚舟散不可收。宝神色不动曰:“天以是试宝耶?宝心如铁石不变矣!”酹酒自誓,风即止,得抵东海,遂仗剑奋击,解海州围。

元陜州危急,多尔济巴尔为陜西行台御史大夫,至中途,闻商州陷,武关不守,即轻骑昼夜兼程至奉元,而贼已至鸿门。吏白涓日署事不许。”曰:“贼势若此,尚何顾隂阳拘忌哉!”即就署。又穆呼哩师薄青龙堡。是年八月,有星昼见。隐士乔静真曰:“今观天象,未可征进。”穆呼哩曰:“主上命我平定中原,今河北虽平,而河南、秦、巩未下。若因天象而不进兵,天下何时而定耶?且违君命,得为忠乎!”

明太祖在滁州,值元托克托以兵围六合。六合求救,时诸将以元兵盛,不敢徃,俱以祷神弗吉为辞。主帅滁阳王乃召太祖将兵,亦令祷神。太祖曰:“事之可否,当断于心,何以祷为?”乃帅兵东趋六合。

译。王景仁已出发后,太祖又想起术士之言,派使者到魏州阻止他等待。王景仁未奉诏,进军扎营柏乡。等到与晋军交战,果然战败。梁太祖在兖州攻打朱瑾,朱宣派贺瓌与何怀宝、柳存等率兵万人救援兖州。贺瓌奔赴待宾馆,想断绝后梁粮饷通道。梁太祖攻城略地至中都,从降卒处得知贺瓌等军正奔赴待宾馆。用六壬占卜,得“斩关”卦,认为是吉兆,便挑选精兵夜间疾驰百里,约先到待宾馆迎击贺瓌。但夜黑军队迷路,天亮时到达钜野东面,遇贺瓌军出击,贺瓌等败走。

唐将符存审、李嗣昭救援河中,朱友谦按兵示弱十余日。望气者说:“夜见西向黑气,形如斗鸡,必有战事。”符存审说:“我正欲决战,而此象显现,莫非上天助我?”便召集李嗣昭、朱友谦聚谋,下令军中,明示进攻方向。次日交战,遂败梁兵。又,魏王李继岌、郭崇韬讨伐蜀地,这一年王衍巡幸彭州、平阳山、汉州三学山,又幸秦州,群臣切谏不听,行至梓潼,大风掀屋拔木,太史说:“这是贪狼风,当有败军杀将之事。”王衍不省悟,行至绵谷,唐军已入其境,王衍惊惧,急忙返回。

宋朝许洞《虎钤经》说:望气之人,把云气所示胜败禀告主将。观察敌方之气衰弱便进攻;气盛便止兵不与交战,这叫顺应天时。敌方气盛时,他人皆惧不敢进兵,唯独我勇敢进兵反能必胜,这是为何?关键在于以智谋逆势而已,同时也是顺应并善用天时。五行的旺盛,以日时为用,静者为主,动者为客。敌方胜气如门楼上旗竿、树枝之状,属木,等金旺之时从西面攻打可以取胜;水日水时不可,因水能生木。敌方胜气若赤色如火光火烟、晕晕升起,木日木时不可攻,因木能生火;应候水日水时,从北面攻打可胜。敌方胜气若白如粉末,属金,水日水时不可,火日火时利于从南方进攻。敌方胜气若黄如土台,土日金时不可,金日土时不可,土日木时利于从东方攻打——黄色属土,土台也属土。凡云气形如水、色发黑者,绿黑色多为败气,此法不再适用。若敌人先占吉地,我军驻扎逼近凶神死气之处,无法从有利方

又成祖以吴杰等固守真定,乃诱之出战,散军四出,声言取粮。敌闻出军滹沱河北,兵趋进,众以卜恶,兵忌不宜。曰:“稍缓则彼退守城坚粮足,难为力矣,何拘小忌?”遂进,遇藁城,敌列方阵。成祖曰:“四面受敌,我攻一隅。”乃悉精鋭攻其东北,绕出阵后,大呼奋击,俘斩六万余级。又项忠讨土达满四于固原,贼退保石城以自固。时逺近闻毛忠败,恐其与北边连兵,且慧出西方,占应秦州不祥,军心揺动。忠曰:“昔李晟讨朱泚,荧惑守嵗,卒以成功,师直而壮,行当就擒矣。”乃不候援师至,即以兵据贼水草道,掩捕刍汲者,多被擒。满四窘迫,遂请降。

  风云气候杂占

唐薛万均围梁师都,诸将以城险未可下。万均曰:“城中气死,鼓不能声,破亡兆也。”既而贼果斩师都降。又薛万均追吐谷浑众至积石山,大风折旗。万均曰:“敌且来。”乃勒兵,俄而贼至,万均直前斩其将,众遂溃。

五代梁以王景仁为北面招讨使,将韩勍、李世安等兵伐赵。行至魏州,司天监言太隂亏,不利行师。太祖急召景仁等还,已而复遣之。景仁已去,太祖思术者言,驰使者止景仁于魏,以待。景仁不奉诏,进营于柏乡。及晋人战,果败。梁太祖攻朱瑾于兖州,朱宣遣贺瓌与何懐寳、柳存等以兵万人救兖州。瓌趋待宾馆,欲絶梁饷道。梁太祖畧地至中都,得降卒言瓌等兵趋待宾矣。以六壬占之,得斩关卦,名以为吉,乃选精兵夜疾驰百里,期先至待宾以逆瓌。而夜黒兵失道,旦至钜野东,遇瓌兵击之,瓌等败走。

唐将符存审、李嗣昭救河中,朱友谦按兵示弱,旬日。望气者言:“夜见西向黒气,如鬬鸡之状,必有战阵。”存审曰:“吾方欲决战,而形于气象,得非天賛我欤?”召嗣昭、友谦聚谋,下令军中,诫示所向。翌日合战,遂败梁兵。又魏王继岌、郭崇韬伐蜀,是嵗,王衍幸彭州、平阳山、汉州三学山,又幸秦州,羣臣切谏不聴行至梓潼,大风发屋拔木,太史曰:“此贪狼风也,当有败军杀将者。”衍不省,行至緜谷,而唐师入其境,衍惧,遽还。

宋许洞《虎钤经》曰:望气者,以气胜败告于大将。观敌之气衰,则进攻;气王,则止兵勿与战。此之谓顺天时。彼之气王,他人皆惧,不敢进兵,我独勇而进焉,反能必胜者,何也?在乎以智逆气而已。顺任乎时者也。夫五行之王,以日时为用,静为主,动为客。敌之胜气,有如门上楼如扞拔柯,曰木,候金时,自西击之可克矣。水日水时不可也,水能生木故也。敌之胜气,或赤如火光火烟之状,晕晕而起者,木日木时不可也,为木能生火也。候水日水时,自北击之可克矣。

译位出兵时,只需观察我军与敌军上空云气的形色,以五行生克运用之:敌气能生我,我便可出兵进战;我军之气能克敌,也利于出师;否则便应约束军队抚慰士卒,戒严警备,等待时机而动,不可妄为。上天并不专主胜败之气,全在人如何运用罢了。兵家千变万化,这只是其中一种。又,刘锜任东京副留守,从临安渡淮至涡口,正吃饭时,暴风掀翻坐帐,刘锜说:“这是贼寇入侵的征兆,主暴兵将至”,立即下令兼程前进。还未到顺昌三百里,金人果然背盟来犯。

辽朝杨覃奔赴干宁军,被沧州节度使田武名围困。高模翰与赵延寿聚议,前去救援。不久有光芒从高模翰营帐中发出,萦绕旗矛,光焰如流星。过了许久,高模翰高兴地说:“这是上天助我的吉兆。”便进兵,杀获甚众。

金朝穆宗攻打阿苏城,这天辰巳之间,忽然暴雨昏暗,雷电交加。阿苏所居之处又出现巨大光声,如雷坠落城中。有识之士认为这是破亡之征。又,太祖进攻辽朝,正进军时,有一团正圆火光从空中坠落。皇帝说:“这是祥瑞之兆,大概是上天相助。”便洒清水祭拜,将士无不欢喜雀跃。又,太祖军队驻扎唐古特旺节之地,各军举行禳祭射箭仪式,披甲而立,有光如烈火从人足及戈矛之上升起。次日驻扎哲尔吉,光芒复现如初,人们认为这是用兵吉兆。又,布色忠义在袅岭西陷泉追击鄂斡,与贼相遇,当时昏雾四塞,近在咫尺都看不清。布色忠义祷告说:“狂寇肆暴,杀戮无辜,上天不会助恶,应当为我放晴。”祭奠完毕,昏雾顿时消散。交战时,布色忠义左翼据守南冈,摆偃月阵,右翼向北延伸,大败敌军。

元朝巴延指挥众将进攻阳罗堡,三日未克。有术士来说:“天道向南运行,金木相犯。若两星交会而过,长江便可渡过。”巴延拒绝了他,令其勿再言。便与阿珠密谋,以三千铁骑奔赴上游,作为出其不意的计策。又,睿宗军队从洛阳驻扎至三峰山,金人挖沟布阵将其围困。睿宗命军中祈雪,又焚烧羊肩胛骨占卜得吉兆。当夜大雪深达三尺,沟中金军僵立不动,刀枪冻结无

敌之胜气,如白粉者为金,水日水时不可也,火日火时利自南方攻之。敌之胜气,黄如土台者,土日金时不可也,金日土时不可也,土日木时利自东方击之。黄土也,台亦土也。大凡云气如水状及色墨者,緑黒色多为败气,此不复用。或敌人先据吉地,我之顿军税驾,逼于凶神死气之上,不得利门而出者,但观我军上云气及敌上云气形色,以五行生尅用之。敌气能生我,我则出军进战;我军上气能尅敌,亦利出师进战;不然则勒兵抚士,戒严警备,俟时而动焉,不可妄也。夫天不専胜败之气,由人用之而已。兵家万变,此其一也。又刘锜充东京副留守,自临安絶淮至涡口,方食,暴风拔坐帐,锜曰:此贼兆也,主暴兵,即下令兼程而进。未至顺昌三百里,金人果败盟来侵。

辽杨覃赴干宁军,为沧州节度使田武名所围。髙模翰与赵延寿聚议,徃救。俄有光自模翰幕中出,萦绕旗矛,焰焰如流星。久之,模翰喜曰:「此天賛之祥。」遂进兵,杀获甚众。

金穆宗攻阿苏城,是日辰巳间,忽暴雨晦曀,雷电下。阿苏所居,既又有大光声,如雷坠阿苏城中。识者以为破亡之征。又太祖攻辽,方进师,有火光正圆,自空而坠。上曰:“此祥徴,殆天助也。”酹白水而拜,将士莫不喜跃。又太祖师次唐古特旺节之地,诸军禳射,介而立,有光如烈火起于人足及戈矛之上。明日次哲尔吉,光见如初,人以为兵祥。又布色忠义追鄂斡于袅岭西陷泉,与贼遇,时昏雾四塞,跬步莫覩。物色忠义祷曰:“狂冦肆暴,杀戮无辜,天不助恶,当为开霁。”奠已,昏雾廓然。及战,忠义左据南冈,为偃月阵,右迤而北,大败之。

元巴延挥诸将攻阳罗堡,三日不克。有术者来言:「天道南行,金木相犯。若二星交过,则江可渡。」巴延却之,使勿言。乃宻谋于阿珠,以铁骑三千趋上流,为捣虚之计。又睿宗军由洛阳次三峰山,金人沟地立军,围之。睿宗令军中祈雪,又烧羊脾骨卜得吉兆。夜大雪深三尺,沟中军僵立,刀槊冻不能举,冲破之。

明刘基从太祖鄱阳湖大战胜负未决,乃宻言移军湖口,期以金木相犯日决胜。又一日在舟中,忽跃起大呼曰:“难星过矣!”太祖悟,遂命更舟。未半晌而▯舟已为敌炮击碎矣。既而友谅平,皆如其防又刘基以冯胜将兵,请授方畧乃书片纸授之,使夜半出兵,云至某所,见某方青云起,即伏兵;顷黒云起者,是贼伏也,慎勿妄动。日中后,黑云渐薄,回与青云接者,是贼归也,即击之,可尽擒也。众初莫信,已而皆验,遂擒贼而还。又太祖议北伐,赐徐达书曰:“金火二星防于丑分后,火逐金逾齐鲁,以时进取,毋失。

译法举起,蒙古军趁机冲破防线。

明朝刘基跟随太祖在鄱阳湖大战,胜负未分时,密议移军湖口,约定在金木相犯之日决出胜负。又有一天在船中,刘基忽然跃起大呼:“灾星过去了!”太祖领悟,立即下令更换船只。不到半晌,原来那艘船已被敌军炮火击碎。不久陈友谅被平定,一切都如刘基所料。又,刘基因冯胜将要率兵,请求授予方略,便写在纸片上交给他,让他半夜出兵,说到某处见某方青云升起便伏兵;不久黑云升起处是贼寇埋伏,切勿妄动。日中之后黑云渐薄,回旋与青云相接处是贼寇撤退方向,立即出击可将其全部擒获。众人起初不信,后来都应验,遂擒贼而还。又,太祖商议北伐,赐信徐达说:“金火二星相犯于丑位之后,火星追逐金星越过齐鲁,应按时机进取,不要错失。”徐达于是率兵攻围益都。又,马轼跟随都督董兴行军至半路,半夜鸡鸣,马轼说:“鸡不时而鸣,是赏罚不明所致,愿将军重申严明军令。”经过清远峡,有白鱼跳入船中,马轼说:“这是叛贼授首的征兆。”有大星坠于河南岸,马轼说:“四十天内必能破贼。”当时贼寇黄萧养聚集战船十余艘,声势甚盛,众人请求增兵,马轼说:“用兵贵在神速,若再请兵,就会因迟缓误事。用已征调的两广、江西狼兵,取胜犹如摧枯拉朽。”董兴听从了他,率官军与贼相遇,果然大败之。黄萧养中箭被擒,被处死,余党全部平定。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七

  刑

臣等谨案:杜佑撰《刑典》,共分十一门:刑制、杂议、肉刑议、详谳、决断(附考讯)、守正、赦宥(附禁屠杀赎生)、宽恕、囚系、舞紊、峻酷。臣等私下认为,刑法是帝王治理天下的重大权柄。舜任命皋陶时说:“唯有明察才能公允。”“明”是说权衡判断要恰当至极,“允”是说施行措施不能屈挠,因此定罪如同上天讨伐,刑罚归为众人所弃之人,都要看此人自身所为,其中不能偏轻偏重,从而使协和的治理得以成就

”达遂率兵攻围益都。又马轼从都督董兴行师至中道,夜半鸡鸣,轼曰:“鸡不时鸣,由赏罚不明,愿将军申严军令。”经清逺峡,有白鱼入舟,轼曰:“此逆贼授首之征。”有大星坠于河南岸,轼曰:“四旬内必破贼矣。”时贼黄萧养聚战艘十余,势甚张,众请益兵,轼曰:“兵贵神速,若复请兵,则缓不及事。以所征两广、江西狼兵,取胜犹拉朽耳。”兴从之,率官军与贼遇,果大破之。萧养中流矢被擒,伏诛,余党悉平。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七

  刑

【臣】等谨按杜佑作《刑典》,凡十有一门:曰刑制,曰杂议,曰肉刑议,曰详谳,曰决断【考讯附】曰守正,曰赦宥【禁屠杀赎生附】曰寛恕,曰囚系,曰舞紊,曰峻酷。窃惟刑法者,帝王宰世之大权。舜命臯陶曰:「惟明克允。」明以言其权衡之至当,允以言其施措之不挠,是以罪惟天讨,刑归众弃,胥视其人之自取,无或畸轻畸重于其间,而协巾之治成焉。唐自开元已前,旧典畧备。徳宗而后,刑制畧准开元,而宪宗以流代杀,爰有废法之弊。五代政刑紊乱,初无典要可述。宋承其敝,厘正刑章,防归平恕,而得失并存。诏狱之兴,奸权借手,三尺下移,致乖公论而伤国脉。辽初法尚严峻,厥后互有重轻。金则兼修隋、唐、宋、辽之制,明昌、泰和间律义颇称详善。元代用轻典,而南北异制,吏得舞法行私,论者以为失在纵弛。信已明法简覈,过于唐寛厚,不如宋。若其东西厰之设,廷杖之制,一朝秕政,流毒无穷,亦前代所未有也。兹续纂是书,一如旧目,惟考肉刑后世乆废,宜不立专门,改附杂议,并参马端临《通考》之例,増赎刑门,以昭详备焉。

  第一刑制上

  第二刑制下

  第三杂议一

  第四杂议二

  第五杂议三

  第六杂议四

  第七详谳

  第八决断【考讯附】

  第九守正

  第十赎刑

  第十一赦宥【禁屠杀赎生附】

  第十二寛恕 囚系

  第十三舞紊

  第十四峻酷

  刑制上【唐 五代 宋 辽 金】

唐徳宗贞元八年诏凡罪至死者先决杖宜停【具寛恕篇】宪宗时删天寳以后敇为开元格后敕。元和八年诏两京闗内河东河北淮南山南东西道死罪十恶杀人铸钱造印若强盗持杖劫京兆界中及他盗赃逾三疋者论如故,其余死罪皆流。天徳五城父祖子孙愿随者勿禁。诏天徳军五城及诸邉城配

译。唐朝自开元以前,旧有典章大致齐备。德宗以后,刑制大致依照开元旧制,而宪宗以流放代替死刑,于是产生了破坏法度的弊端。五代政刑紊乱,起初没有值得记述的典章要义。宋朝承接此弊,整顿修正刑法条例,力求公平宽恕,但得失同时并存。诏狱兴起后,奸邪权臣借此手段罗织罪名,法律因此下移旁落,导致违背公论而损伤国家命脉。辽朝初期法律崇尚严峻,此后轻重互有变化。金朝则兼采隋、唐、宋、辽制度,明昌、泰和年间律法义理颇为详尽完善。元代采用宽轻法典,且南北制度不同,官吏得以玩弄法律徇私舞弊,评论者认为其弊在于法纪松弛。明朝已经法令简明核实,比唐朝更为宽厚,但不如宋朝。至于设立东西厂、实行廷杖之制,是一朝弊政,流毒无穷,也是前代所未有的。如今续纂此书,完全依照旧目次,只是考虑肉刑在后世已长期废止,不宜单独设立专门门类,改附于杂议之中,并参照马端临《文献通考》体例,增设赎刑一门,以显示更加详尽完备。

  第一 刑制上

  第二 刑制下

  第三 杂议一

  第四 杂议二

  第五 杂议三

  第六 杂议四

  第七 详谳

  第八 决断(附考讯)

  第九 守正

  第十 赎刑

  第十一 赦宥(附禁屠杀赎生)

  第十二 宽恕、囚系

  第十三 舞紊

  第十四 峻酷

  刑制上(唐 五代 宋 辽 金)

唐德宗贞元八年下诏:凡是罪行至死刑的,先行杖打之法应当停止(详见宽恕篇)。宪宗时删定天宝以后的敕令,编为《开元格后敕》。元和八年下诏:两京、关内、河东、河北、淮南、山南东西道所犯死罪,属十恶、杀人、铸造假钱、伪造印信,或强盗持械在京兆府境内抢劫,以及其他盗窃赃物超过三匹绢的,仍按原法定罪,其余死罪一律改判流放。天德五城,父祖子孙愿随同前往的不加禁止。又下诏命天德军五城及各边境城镇安置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