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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九十八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37–1145 段

时刘鄩为王师范守登州,使入贡油鬻兖城中,悉视城中虚实出入之所。油者得罗城下水窦可入,鄩以歩兵五百从水窦袭破之。

宋郭逵知澧州,得北溪蛮亲信,厚待之,用以为乡导,尽平诸隘,遂破其所居桃花州。蛮彭仕羲弃城走,众悉降。又种世衡守青涧,有僧王光信者,习知番部山川道路。世衡出兵,尝使为乡导,数有功。又韩世忠破方腊,穷追至睦州青溪峒,贼深据岩屋为三窟,诸将继至,莫知所入。世忠潜行溪谷,问野妇得迳,即挺身仗戈直前,度险数里,▯其穴,格杀数十人,擒腊以出。又孟珙讨唐邓行省武仙,仙爱将刘仪降珙,问仙虚实。仪陈仙所据九砦:石穴山、以马蹬、沙窝、岵山三砦蔽其前,三砦不破,石穴未易图也。若先破离金砦,则王子山砦亦破,岵山沙窝孤立,三帅成擒矣。珙翼日遣兵向离金,执黑旗入砦,分据巷道,纵火掩杀。是夜,壮士杨青▯王子山砦,入帐斩其帅首,一时诸砦俱破。

金太宗天防间,伊喇成隶达赉下,为行军。明安与宋人战于楚泗之间,成以所部先登,大破宋军。刘麟约防天长,军议进止,成与▯尔佳察罕鼐俱为达赉前锋,得宋生口为乡导,遂达天长。睿宗嘉之。又宋蔡靖遣郭药师帅师与金人战于白河,兵败而还。药师遂帅所部兵劫靖及转运使吕颐浩以降。斡里雅布既得药师,益知宋虚实,因以为乡导,悬军深入矣。

元太祖距居庸关百里,召彻伯尔问计,对曰:“从此而北,黑树林中有间道,骑行可一人。臣向尝过之,若勒兵衔枚以出,终夕可至。”太祖乃令彻伯尔轻骑前导,日暮入谷,黎明诸军已在平地,疾趋南口,金鼔之声若自天下。又襄阳军乏食,刘斌知青陵多积糓,前阻大泽,水深不可渉,陈可取状,众难之。斌叱曰:“彼恃险不我虞,取可必也。”帅骑兵百人,夜发,所获敌人使道之前行,污泽中五十余里,遇敌,斌舍马挥槊突敌,败之,得粮数千斛。又张宏范破宋广州,由潮阳港发舶入海,至甲子门,获宋斥堠刘清、顾凯,乃知宋广王所在,遂次崖山。

明徐达分布士马,规取河北,克临清,获李寳臣等,用为向导。又檄诸将率马歩舟师夹河进。元伊苏帅众御海口,望风大溃。又王守仁既谕降土番卢苏王受,即因其兵攻断藤峡,其中诸猺上连八寨,下通仙台、花相诸峒,连络数十余巢,盘亘三百里。守仁使卢苏等为乡导,以土兵分道深入,大破之。又王守仁攻横水、左溪贼,至贼巢三十里驻兵,夜募乡兵善登山者四百人,各执旗懐铳炮,由间道入险,分布近巢左右极髙山顶伏觇。贼度我兵至险,举炮应之。又先遣壮士縁崖夺险,尽获其滚木垒石。亡何守仁进攻贼,正据险迎敌,忽闻近巢炮声,烟焰蔽天起,乃急麾兵逼之,贼大惊溃,遂乗胜破之。

译兵,因粮食耗尽而撤军。五代初年,后梁任命葛从周为兖州刺史,率兵在外作战。当时刘鄩为王师范镇守登州,派人进城卖油,借机窥探城中虚实和出入的通道。卖油的人探得罗城下有水沟可以进入,刘鄩便率五百步兵从水沟袭破了城池。

宋代郭逵任澧州知州,收服了北溪蛮的亲信,厚待他,用他作向导,扫平了各处险隘,于是攻破了他们所居住的桃花州。蛮首彭仕羲弃城逃走,部众全部投降。又种世衡镇守青涧,有个僧人叫王光信,熟悉番族部落的山川道路。种世衡出兵时,常常让他做向导,屡次立功。又韩世忠平定方腊,穷追到睦州青溪峒,贼军深居岩洞占据三处洞穴,各将领相继赶到,都不知从哪里进入。韩世忠悄悄走遍溪谷,向乡野妇人打听得知小路,便挺身持戈直冲向前,越过险境数里,攻破了他们的巢穴,格杀数十人,擒获方腊而出。又孟珙讨伐唐州邓州行省的武仙,武仙的爱将刘仪投降孟珙,孟珙询问武仙的虚实。刘仪陈述武仙所占据的九个营寨:石穴山,以及马蹬、沙窝、岵山三个寨子作为前面的屏障,三寨不攻破,石穴山就不容易图谋。如果先攻破离金寨,那么王子山寨也会攻破,岵山、沙窝就孤立无援,三位主帅就能擒获了。孟珙第二天派兵前往离金寨,打着黑旗攻入寨中,分兵占据巷道,纵火掩杀。当天夜里,壮士杨青攻打王子山寨,攻入营帐斩杀其主帅首级,一时间各个寨子全被攻破。

金太宗天会年间,伊喇成隶属于达赉部下,随军出征。明安与宋人在楚州、泗州之间交战,伊喇成率所部先登,大败宋军。刘麟约定在天长会合,商议进退,伊喇成与鄂尔佳察罕鼐都担任达赉的前锋,抓获宋朝俘虏做向导,于是到达天长。睿宗嘉奖了他。又宋代蔡靖派郭药师率军与金人在白河交战,兵败而归。郭药师便率所部兵马劫持蔡靖及转运使吕颐浩投降。斡里雅布得到郭药师后,更加了解宋朝的虚实,便用他做向导,孤军深入。

元太祖距离居庸关一百里,召见彻伯尔询问计策,彻伯尔回答说:"从这里向北,黑树林中有条小路,只能容一人骑马通过。我以前曾经走过,如果整顿军队衔枚而出,一夜就能到达。"太祖便命彻伯尔率轻骑在前引导,傍晚进入山谷,黎明时各路军队已到达平地,急速奔向南口,金鼓之声仿佛从天而降。又襄阳军队缺粮,刘斌得知青陵积存了很多粮食,前面阻隔着大湖泽,水深不能渡过,他陈述可以夺取的方案,众人都感到为难。刘斌呵斥说:"他们依仗险阻不防备我们,一定可以夺取。"他率一百名骑兵,夜间出发,让抓获的敌军俘虏在前面引路,涉过五十多里的沼泽地,遇到敌军,刘斌弃马挥槊冲击敌军,打败了他们,缴获粮食数千斛。又张宏范攻破宋朝的广州,从潮阳港出发乘船入海,到达甲子门,抓获宋朝的哨兵刘清、顾凯,才得知宋广王的所在,于是驻扎在崖山。

明代徐达部署兵马,规划夺取河北,攻克临清,俘获李宝臣等人,用作向导。又传檄各将领率领马步舟师沿河并进。元将伊苏率兵防守海口,望风大溃。又王守仁招降土番卢苏、王受之后,便利用他们的兵力攻打断藤峡,其中各处瑶族上连八寨,下通仙台、花相各峒,连绵数十个巢穴,绵延三百里。王守仁让卢苏等人做向导,用土兵分路深入,大败敌军。又王守仁进攻横水、左溪的贼寇,到达距贼巢三十里处驻兵,夜间招募善于登山的乡兵四百人,每人手持旗帜怀揣火铳火炮,从小路进入险要之地,分布在靠近贼巢左右极高的山顶埋伏侦察。贼寇料想我军到不了险要之地,便放炮回应。又先派壮士沿着山崖夺取险要地带,全部缴获了他们防守用的滚木垒石。不久王守仁进兵攻打贼寇,贼寇正占据险要迎战,忽然听到靠近巢穴

又林俊巡抚四川,值贼首蓝廷瑞、廖惠等攻破诸郡邑,俊以官兵不谙地势,乃召各处土兵协力勦之,杀溺死者六千余人,廖惠被擒,廷瑞奔投鄢本恕,越陜西汉中三十六盘至大巴山,俊复遣兵追及败之,擒廷瑞、本恕,汉防以宁。

  下营斥堠并防捍及分布阵

五代梁,谢彦章为葛从周养子。从周授之兵法,以千钱置大盘中,为行阵偏伍之状,示以出入进退之节。彦章尽得之。后为将,居军中,常儒服;或临敌御众,肃然有将帅之威。左右驰骤,疾若风雨。晋人望其行阵齐整,相谓曰:“谢彦章必在此也。”

宋真宗景徳初,契丹防河朔,车驾亲征,大将李继隆为驾前排阵使,赴澶州,陈兵北城。澶渊城壁不足守,无敌栅战格之具,继隆计度州之三靣距大河,毁车为营,先命士卒掘重濠堑,埋鹿角数十里,以大军数千乗重叠环之,歩骑处其中。敌数万来犯,急攻其营,御之遁去。又神宗熙宁七年十月,帝以新安结队法并赏罚格及置阵形势等,遣近侍李宪付鄜延帅赵卨,俾讲求推及诸路。于是卨奏曰:「伏详置阵之法,以结队为先,今圣制虽与古同,而用法尤为精宻,此盖陛下天锡勇智,不待学而后能也。然而议者云:四十五人而一长,不若五人而一长之宻。夫有五人而一长,即五十人而十长也,推之于百千万,则为长多而统制不一也。至如周制,五人为伍,属之比长;五伍为两,属之闾胥;四两为卒,属之族师;五卒为旅,属之党正;五旅为帅,属之州长;五帅为军,属之命卿。此犹今之军制,百人为都,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四厢都指挥而下,各有节级有员品,亦昔之比长、闾胥、族师、党正之任也。况八阵之法久失其传,圣制焕然一新,稽之前闻,若合符节。盖法制一定,易以致人臣有所见,不敢不闻。」又八年,帝谕近臣曰:「黄帝始置八阵法,败蚩尤于▯鹿;诸葛亮造八阵图于鱼复平沙之上,垒石为八行。晋桓温见之曰:「常山蛇势」,此即九军阵法也。至隋韩擒虎深明其法,以授其甥李靖。靖以时遭久乱,将帅通晓者颇多,故造六化以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晓之。大抵八阵即九军,九军者方阵也;六花阵即七军,七军者圆阵也。盖阵以圆为体,方阵者内圆而外方,圆阵则内外俱圆矣。故以方圆物验之,则方以八包一,圆以六包一,此九军、六花阵之大体也。六军者,左右虞候军各一,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为四厢军,与中军共为七军。八阵者,加前后二军,共为九军。开国以来,置殿前马步军三帅,即中军前后军帅之别名,而马歩军都虞候是为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卫四厢,是为四厢军也。

译处炮声大作,烟焰遮天而起,便急忙挥师逼近,贼寇大惊溃散,于是乘胜攻破了他们。又林俊巡抚四川,正值贼首蓝廷瑞、廖惠等人攻破各郡县,林俊认为官兵不熟悉地形,便召集各地的土兵合力剿灭他们,杀死淹死的贼众六千多人,廖惠被擒获,蓝廷瑞投奔鄢本恕,越过陕西汉中三十六盘到大巴山,林俊又派兵追击打败了他们,擒获蓝廷瑞、鄢本恕,汉中一带因此安宁下来。

【扎营设置斥候并防御以及布阵部署】

五代后梁,谢彦章是葛从周的养子。葛从周传授他兵法,用一千枚铜钱摆放在大盘中,摆成行阵偏伍的形状,向他展示出入进退的节度。谢彦章全部学会了。后来担任将领,在军中平时常穿着儒生的服装;有时面临敌军统率部众,肃然有大将的威严。左右驰骋,快得像风雨一样。晋人望见他的行阵齐整,互相说:"这一定是谢彦章在这里。"

宋真宗景德初年,契丹侵犯河朔,皇帝亲自出征,大将李继隆担任驾前排阵使,赶赴澶州,在北城列阵。澶渊城墙不足以防守,也没有防敌栅栏战格等设施,李继隆估量此州三面临近黄河,便拆毁车辆做营垒,先命士卒挖掘多重壕沟,埋设鹿角数十里,用几千辆大车重叠环绕,步兵骑兵处在其中。敌军数万人前来进犯,猛攻他们的营垒,抵御后敌军逃遁而去。又神宗熙宁七年十月,皇帝把新安结队法以及赏罚条例和布阵形势等,派近侍李宪交给鄜延统帅赵卨,让他讲求推行到各路。于是赵卨上奏说:"臣仔细研究布阵之法,以结队为先,如今圣上所制定的虽然与古法相同,但用法尤为精密,这是因为陛下天生具有勇智,不必学习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然而议论的人说:四十五人设一个队长,不如五人设一个队长来得精密。若有五人设一个队长,就是五十人设十个队长,推及到百千万人,那么队长就会太多而统一指挥不能集中。至于像周朝的制度,五人为伍,隶属于比长;五伍为两,隶属于闾胥;四两为卒,隶属于族师;五卒为旅,隶属于党正;五旅为帅,隶属于州长;五帅为军,隶属于命卿。这就如同现今的军制,一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营,五营为一军,十军为一厢,四厢都指挥以下,各自有节级官职品秩,也就是从前比长、闾胥、族师、党正的职责。何况八阵之法早已失传,圣上所制定的焕然一新,与古时的记载相比较,就像符节相合一样。因为法制一旦确定,就容易让臣子有所领会,不敢不上闻。"又熙宁八年,皇帝对近臣说:"黄帝最初设置八阵法,在涿鹿打败蚩尤;诸葛亮在鱼复平沙上创造八阵图,堆石头为八行。晋代桓温见到后说这是常山蛇势,这就是九军阵法。到隋代韩擒虎深深精通此法,把它传授给他的外甥李靖。李靖因为遭逢长期战乱,通晓这种阵法的将帅很多,所以创造出六花阵来改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明白它。大体上说,八阵就是九军,九军是方阵;六花阵就是七军,七军是圆阵。因为阵法以圆为主体,方阵是内圆外方,圆阵则内外都是圆形。所以用方圆的物体来验证,方阵是以八包围一,圆阵是以六包围一,这就是九军、六花阵的大致情形。六军是指左右虞候军各一支,是为两支虞候军;左右厢各两支,是为四厢军,与中军共为七军。八阵是加上前后两军,共为九军。开国以来,设置殿前马步军三个统帅,就是中军前后军统帅的别称,而马步军都虞候就是两支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卫四厢,就是四厢军。中军统帅总领九军,就是殿前都虞候专门总管中军事务,这与古代九军和六花阵的名实相符,没有丝毫差异。现在谈论兵法的人,都以唐

中军帅縂制九军,即殿前都虞候专总中军之事务,是其名实与古九军及六花阵相符,而不少差也。今论兵者,俱以唐李筌、太白《隂经》中阵图为法,失之逺矣。今可约李靖法为九军营阵之制。然李筌之图,乃营法非阵也。朕采古之法,酌今之宜,曰营曰阵,本出于一法而已。止曰营行,曰阵,在竒正言之,则营为正,阵为竒也。又郭逵慷慨喜兵学,神宗尝访八阵遗法,对曰:“兵无常形,特竒正相生之一法耳。”因为帝论其详,在延安使以教兵,久不就。逵择诸校习金鼓屯营者六十四人,使人教一队,顷刻而成。尤善用偏裨,每至所部,令人自言所能,暇日阅按之,故临阵皆尽其技。又岳飞隶留守宗泽,战开徳曹州,皆有功。泽大竒之,曰:“尔勇智才艺,古良将不能过,然好野战非万全计。”因授以阵图,飞曰:“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泽是其言。又吴璘兵法云:“布阵之法,以歩军为阵心,左右翼以马军距马步两肋之间,至帖拨增损,则系乎临机耳。”又吴璘叠阵法,毎阵以长枪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约贼相搏至百歩内,则神臂先发,七十歩强弓并发,次阵如之。凡阵以纵马为限,铁钩相连,俟其伤则更代之。遇更代则以鼓为节,骑两翼蔽于前阵,成而骑退,谓之叠阵。此即古来伍法也。战士心定则能持满,敌虽鋭不能当也。

金布萨忠义赫舎哩志宁追鄂斡于枭岭西陷泉。明日敌军三万骑渉水而东。大军先据南冈。左翼军自冈为阵迤逦而北。歩军继之。右翼军继歩军北引而东,作偃月阵。歩军居中,骑兵据其两端,使敌不见首尾。是日大雾晦防,既阵雾开,少顷晴霁。敌见左翼据南冈,不敢击击右翼军。乌延察喇力战,敌稍却。志宁与▯尔佳清臣、乌林阿拉萨、道剌合战,敌大败。又珠嘉塔尔珲因元兵入陜西,上章曰:“宋人与我为讐,敌顷以力屈自保,非其本心。今陜西被兵,河南出师转战连年不絶,兵死于阵,民疲于役,国力竭矣。夀泗一带南接旰楚,红袄贼李全巢穴也。万一宋人谍知,与全乗虚而入,腹背受敌,非计之得也。臣已令所部沿边警斥,以备非常。宜勅夀泗帅臣谨斥堠、严烽燧,常若敌至。此兵法所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之道也。”帝是而行之。

元阿尔哈雅曰:汴在南北之交,使西人得至此,则江南三省之道不通于畿甸,军旅应接

译代李筌、太白《阴符经》中的阵图为标准,那就差得太远了。现在可以按照李靖的方法作为九军营阵的制度。然而李筌的图,是营法而不是阵法。朕采纳古代的方法,斟酌现今的合宜之处,所谓营、所谓阵,本来出于同一个法则罢了。只是说营是行进时的,阵是交战时的,从奇正来说,营是正,阵是奇。"又郭逵慷慨激昂喜好兵学,神宗曾经向他询问八阵的遗法,他回答说:"用兵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奇正相生的一种方法罢了。"于是为皇帝详细论述,在延安用来教兵,很长时间没有成效。郭逵挑选了各营中熟习金鼓和屯营法的六十四人,让他们各自教一队,顷刻之间就学成了。他尤其善于运用偏将裨将,每到所辖部队,就让人自己说出自己所擅长的,有空时检验考核,所以临阵时都能充分发挥各自的技能。又岳飞隶属于留守宗泽,在开德、曹州作战,都立了功。宗泽非常惊奇他,说:"你的勇敢智慧才能技艺,古代的良将都不能超过,然而喜好野战不是万全之计。"于是传授给他阵图,岳飞说:"布阵而后作战,是兵法的常规,运用的巧妙,在于一心的领悟。"宗泽认为他说得对。又吴璘的兵法说:"布阵的方法,以步兵作为阵心,左右两翼用骑兵间隔在步兵两侧之间,至于调整增减,就要根据临机情况了。"又吴璘的叠阵法,每次布阵都用长枪在最前面,坐着不能起身,其次是最强的弓,再次是强弩,跪着膝盖等待,再次是神臂弓。约定敌军搏杀到一百步以内,就先发射神臂弓,七十步时强弓一齐发射,后面的阵势也是如此。凡是布阵都以纵马作为界限,用铁钩相互连接,等有伤亡就更换。遇到换防就以鼓声为号令,两翼的骑兵掩护在前阵之前,等阵势形成后骑兵才后退,这叫做叠阵。这就是古代的伍法。战士心意安定就能拉满弓,敌人即使锐气正盛也不能抵挡。"

金代布萨忠义、赫舍哩志宁在枭岭西陷泉追击鄂斡。第二天敌军三万骑兵渡水向东而来。大军先占据南冈。左翼军从山冈布阵蜿蜒向北延伸。步兵跟随其后。右翼军跟在步兵后面向北引伸再转向东,摆成偃月阵。步兵居中,骑兵占据两端,使敌军看不出首尾。这一天大雾弥漫昏暗,布好阵后雾气散开,不久天气放晴。敌军见左翼占据南冈,不敢攻击,转而攻击右翼军。乌延察喇奋力作战,敌军稍微退却。志宁与鄂尔佳清臣、乌林阿拉萨、道剌合力作战,敌军大败。又珠嘉塔尔珲因为元兵侵入陕西,上奏章说:"宋人与我国是仇敌,敌军之前是因为力量不足才自保,并非出自本心。如今陕西受到兵祸,河南连年出师转战不绝,士兵战死在阵前,百姓因徭役而疲惫,国力已经耗竭了。寿州、泗州一带南接旰、楚地区,是红袄贼李全的巢穴。万一宋人打探到消息,与李全乘虚而入,我们腹背受敌,那就不是好的计策了。臣已经命令所辖部队沿边警戒防备,来应对非常情况。应当敕令寿州、泗州的统帅谨慎设置斥候、严密守候烽火,常常像敌军已经到来一样戒备。这就是兵法所说的‘不要依恃敌人不来,要依恃我方有所准备’的道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便照此施行。

元代阿尔哈雅说:汴京处于南北交汇之处,假使西边的敌人能够到达此地,那么江南三省的道路就与京畿不通,军队的接应……

,何日息乎?夫事有缓急轻重,今重莫如足兵,急莫如足食。吾徴湖广之平阳、保定两翼军,与吾省之邓新翼、庐州、沂郯炮弩手诸军,以备虎牢、裕州、哈喇娄、邓州、孙万户两军,以备武闗、荆子口,以属郡之兵及▯古两都万户左右两卫诸部丁壮之可入军者,给马乗赀装,立行伍,以次备诸隘。芍陂等屯兵,本自襄邓都军来田者,还其军,益以民之丁壮,使守襄阳、白土、峡州诸隘。别遣塔海以备自蜀至者,以汴汝荆襄两淮之马给之。府库不足,则命郡县假诸殷富之家。安丰等郡之粟遡黄河运至于陜,籴诸汴汝近郡者,则运诸荥阳以达于虎牢。吾与诸军各奋忠义,以从王事,宜无不济者。众曰:唯命。即日部分行事。又湖南猺獠窃发,朝廷命招谕之。达实特穆尔谓防情不可料,请置三分省,一治静江,一治沅靖,一治柳桂,以左右丞参政分兵镇其地。罢靖州路总管府,改立靖州军民安抚司,设万户府监以戍兵。又布延特穆尔既败贼于丁家洲,分遣万户普贤努屯阳陵,王建中屯白面渡,鲁尔讨无为州,而自率镇抚布哈、万户明安驻池口,以遏上流为之节度。又元主以伊济为淮西宣慰副使,守安庆。集有司议屯田守战,防环境筑堡砦,选精甲外捍,而耕稼于中,浚湟增陴,外环以大防深堑三重,南引江水注之,环植木为栅,城上四面起飞楼,表里完固。俄陞都元帅,时羣盗环布四外,伊济居其中,左提右挈,屹为江淮一保障。又山东贼分道犯京师,察罕特穆尔奉诏屯兵涿州,即留兵戍清湫、义谷,屯潼闗塞南山口以备他盗,而自将鋭卒赴召。又察罕特穆尔定河南,以兵分镇闗陜、荆襄、河洛、江淮,而重兵太行,营垒旌旗相望,数千里日修车船,缮兵甲,务农积。谷训练士卒,谋大举以复山东。

译哪一天才能停息呢?事情有缓急轻重之分,如今最重要的莫过于兵力充足,最急迫的莫过于粮食充足。我征调湖广的平阳、保定两支翼军,以及本省的邓新翼、庐州、沂郯炮弩手等军,用来防备虎牢、裕州、哈喇娄;调邓州、孙万户两支军队,用来防备武关、荆子口;把属郡的兵力以及〇古两都万户左右两卫各部中能够入伍当兵的壮丁,配给马匹和资装,编成行伍,依次去戍守各处险隘。芍陂等地屯田的士兵,本来是从襄邓都军调来屯田的,让他们回归本军,再增派百姓中的壮丁,派去守卫襄阳、白土、峡州各处险隘。另派塔海去防备从蜀地来犯的敌军,用汴、汝、荆、襄、两淮的马匹供给他。府库钱粮不足时,就命郡县向富裕人家借贷。安丰等郡的粮食沿黄河逆流运到陕地,在汴、汝附近各郡籴买粮食,则运往荥阳以到达虎牢。我与各军将士各自奋发忠义之心,为朝廷效力,应该没有办不成的事。众人说:遵命。当天就分派部署,着手行事。此外湖南猺獠暗中作乱,朝廷命人前去招抚晓谕。达实特穆尔认为防务情形难以预料,请求设置三个分省,一处治理静江,一处治理沅靖,一处治理柳桂,由左右丞、参政分别领兵镇守当地。撤销靖州路总管府,改设靖州军民安抚司,设万户府监督统领戍守的士兵。此外布延特穆尔在丁家洲击败贼军之后,分派万户普贤努屯驻阳陵,王建中屯驻白面渡,鲁尔讨伐无为州,自己则率领镇抚布哈、万户明安驻扎池口,扼守上游水道加以节制调度。此外元主任命伊济为淮西宣慰副使,镇守安庆。召集有关官员商议屯田防守作战之事,环绕四境修筑堡寨,挑选精锐甲士在外抵御,而在堡寨之内耕种庄稼,疏浚护城河、加高城墙,外面环绕三重高大的堤防和深壕,南面引江水灌注其中,四周种植树木作为栅栏,城上四面建起望敌楼,内外都十分完固。不久升任都元帅,当时各路盗贼环布四方,伊济据守其中,左右提挈调度,巍然成为江淮一带的屏障。此外山东贼寇分路进犯京师,察罕特穆尔奉诏率兵屯驻涿州,当即留兵戍守清湫、义谷,屯兵潼关、堵塞南山各隘口以防备其他盗贼,自己则率领精锐部队应召赴京。此外察罕特穆尔平定河南之后,分派兵力镇守关陕、荆襄、河洛、江淮,而将重兵屯驻太行,营垒旌旗绵延相望数千里,每日整修车船,修缮兵甲,致力农耕积储粮食,训练士卒,谋划大举出兵以收复山东。

明徐达遣指挥华云龙经理故都城垣,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徳平章曹良臣、都督顾时率骁骑侦逻隘口。杨镇抚以舟师镇直沽。太祖称大将军,有体者以此。达数出边镇北平,北人畏达威名,不敢复犯边。达但戒守者缮城戍,简士马,谨烽堠,毋得邀功启衅。十余嵗,兵民熙熙,有太平色。又成祖行营不为堑垒,但分布队伍,列阵为门,敌不敢犯,故将士至营即得休息自便,暇则射猎,周览地势,得禽辙颁人乐为用。南军所至,掘堑作垒为营,通夕不得休,既成复行虚敝,人力故临战辄先疲困。又都指挥使安敬为偏将,黩而怯,都督蒋贵、都御史曹翼追敌鱼儿海,而安敬诡辞阻军。翼言状,帝宻勑王骥行边防诸将,方就坐,忽揖敬下曰:“汝奈何逗挠误大计?”命斩敬,谓贵曰:“公亦当死,且责状以报。”诸将股栗。骥分兵画地,自庄浪西南抵黄河,东北抵寜夏,属都督李安自凉州北抵镇畨,南抵古浪,东南抵板井;属都督赵安自甘州东过山丹抵永昌,北抵胭脂堡,西抵深沟垒;属任礼自肃州东接深沟稍,东北抵镇夷,西抵嘉峪,北抵天仓;属蒋贵约以小至则各守,大至则并力拒敌。由是军伍整肃,敌骑逺避。又余子俊经理榆林,东起清水营之紫城砦,西至宁夏花马池,延袤二千里,每二三里则为敌台崖砦连比不絶。又于中空地筑短墙,横一斜二,如黻月形,以为侦敌避箭之所。凡为堡十二,崖砦八百余,墩九十有五。自是要害,既据内地,益安,榆林遂为雄镇。又余子俊总督宣大,建议以万人为一军,用战车五百余辆,行则纵以为阵,止则横以为营,车空缺处用鹿角柞补。塞内藏战士粮草器械,与贼对垒,贼用弓矢不过百歩,我用枪炮可及三四百歩。贼散掠则出兵防遏,日暮则击其惰归,前项车营尤便防应。又杨一清抚灵川时,有笑其演营习阵者一。清曰:「古人行必谨哨探,止必修战备。无事常如有事时隄防,有事常如无事时镇静。武侯、李靖均未尝废营阵。茍世无武穆,岂可恃野战为能哉?」又俞大猷从李良钦学击剑,尽其术,益悟常山蛇势,以为兵法。数起五,犹一身五体。虽将百万之师,可使合为一人也。

【臣】等谨案:古者伍法,数家大畧,小列之为五人,大列之二十五人,参列之七十五人,五其数,得三百七十五人,三百为正,六十人为竒。后世多因穰苴,五人为伍,十五为队,大将握竒之数,皆以中军内丁代之。然则伍队虽厯世而未改也。杨仪从容结阵,马昊分队立长,戚继光偏伍什两,总是一法。王骥画界分疆,不过因地而推用之耳。

  先据要地及水草

唐史敬奉形甚短小,若不能胜衣,至于野外驰逐,能擒奔马,自执鞍勒,随鞍跃上,然后羁带矛矢在手,前无强敌,僮使仅二百人,每以自随,临入敌,辄分其队为四五,随逐水草,每数日各相遇,已而皆有获。

译明太祖朱元璋派遣指挥使华云龙经理管理故都(元大都)的城墙,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平章曹良臣、都督顾时率领精锐骑兵侦察巡逻各处险要关口。杨镇抚率领水师镇守直沽。太祖被称为大将军,是因为有这样的气度体统。徐达多次出兵镇守北平边境,北方人畏惧徐达的威名,不敢再侵犯边境。徐达只是告诫守卫的人修缮城池戍所,挑选士兵战马,谨慎设置烽火瞭望台,不得贪图邀功而挑起战端。十几年间,士兵百姓安乐和睦,呈现太平景象。又,明成祖朱棣行军扎营不挖壕沟修堡垒,只是分布队伍,排列阵势作为营门,敌人不敢来犯,所以将士到了营地就能得到休息、随意活动,闲暇时就射猎,四处察看地形,猎获禽兽后就分给士兵,士兵乐于为他效力。南方军队所到之处,都要挖壕沟筑堡垒安营,整夜不得休息,营垒建成后又要拔营行军,白白浪费人力,所以临战时士兵总是先疲惫困顿。又,都指挥使安敬担任偏将,既贪婪又胆怯,都督蒋贵、都御史曹翼追击敌人到鱼儿海,安敬却用诡诈的言辞阻挠军队行动。曹翼上奏情况后,皇帝秘密命令王骥巡行边境督察诸将,王骥刚坐下,忽然作揖让安敬下堂说:“你为何逗留退缩耽误大计?”下令斩了安敬,又对蒋贵说:“你也该当死罪,姑且写下认罪状来回报朝廷。”众将都吓得两腿发抖。王骥分兵划定防区:从庄浪西南到黄河,东北到宁夏,归都督李安管辖;自凉州往北到镇番,往南到古浪,东南到板井,归都督赵安管辖;自甘州往东经山丹到永昌,往北到胭脂堡,往西到深沟垒;归任礼管辖的自肃州往东连接深沟哨,东北到镇夷,往西到嘉峪,往北到天仓;归蒋贵管辖的约定小股敌人来犯就各自防守,大股敌人来犯就合力抵抗。因此军队纪律严整,敌骑远远躲避。又,余子俊经营治理榆林,东起清水营的紫城寨,西到宁夏花马池,绵延二千里,每隔二三里就修筑一座敌台崖寨,连绵不断。又在中间空地上修筑矮墙,横一段斜两段,形状像黻月一样,作为侦察敌情、躲避箭矢的地方。总共修建堡垒十二座,崖寨八百多座,墩台九十五座。从此要害之地既已占据,内地更加安定,榆林于是成为雄镇。又,余子俊总督宣府、大同时,建议以一万人为一军,使用战车五百多辆,行军时纵向排列成阵,停下时横向排列成营,战车之间空缺的地方用鹿角木栅补上。塞内储藏士兵的粮草器械,与敌人对垒时,敌人用弓箭射程不过百步,我军用枪炮可以打到三四百步。敌人分散抢掠时就出兵防御阻截,天黑时就袭击他们疲惫归营的队伍,前面所说的车营尤其便于防御应变。又,杨一清巡抚灵川时,有人嘲笑他演练营阵,杨一清说:“古人行军一定谨慎侦察,停止时一定修整战备。没有战事时常常像有战事时一样戒备,有战事时常常像没有战事时一样镇定。武侯诸葛亮、李靖都未曾废弃营阵。如果世上没有岳飞那样的人才,岂能凭恃野战取胜呢?”又,俞大猷跟随李良钦学习剑术,学尽了他的技艺,更加领悟了常山蛇势的道理,把它用作兵法。屡次以五人为一组来演练,就如同一个人的五肢一样。即使统率百万大军,也可以使其如同一人一样协调一致。

【臣】等谨案:古代队伍编制的方法,大概说来:小的编制为五人一列,大的编制为二十五人一列,再大的编制为七十五人一列,将这个数目乘以五,得三百七十五人,三百人为正兵,六十人为奇兵。后世大多沿袭田穰苴的做法,五人为一伍,十五人为一队,大将统率的奇兵,都用中军内的丁壮来充任。这样看来,伍、队的编制虽然历经各代却未曾改变。杨仪从容布阵,马昊分队设立队长,戚继光的鸳鸯阵编制,都是同一种方法。王骥划分地界疆域,不过是依据地形来推演运用罢了。

先占据要地和水草丰美之处

唐代史敬奉身材矮小,好像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但到了野外驱驰追逐,却能生擒奔马,自己给马套上鞍具,顺势跳上马鞍,然后手持缰绳和矛箭,前面没有强敌能敌得过他。他手下童仆只有二

又张仁愿以朔方军隣于突厥,时黙啜悉众击突厥,仁愿请乘虚夺取漠南地,就河北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以絶南冦之路,自是突厥不敢逾山畋牧,嵗减镇兵数万人,省费亿计。又史思明之乱,王师败绩,乘胜而西,李光弼整众至洛,谓留守韦陟曰:“贼乘邺下之胜,再犯王畿,宜按甲以挫其锋,不利速战,洛城非御备之所,公计若何?”陟曰:“加兵陜川,退守潼闗,据险以待之,足挫其鋭矣。”光弼曰:“两军相敌,贵进尺寸之间,今委五百里而不顾,是张贼势也。若移军河阳,北阻泽潞三城以抗,胜即擒之,败则自守,表里相应,使贼不敢西侵,则猿臂势也。”遂移牒留守及河南尹,纵居人出城避防,率军士运油铁诸物以为战守之备,未一夜入河阳三城,排门守备,贼惮光弼威畧,顿兵白马寺南,不出百里,不敢犯。▯又刘昌为泾原营田使,受诏筑城平凉,以扼弹筝峡口,昌命从事,旬余而毕,又于平凉西别筑峿谷堡,名曰彰信,平凉当四防之冲,居北地之要,分兵援戍,遏其要冲,筑神威军于青海中龙驹岛,名神龙城,吐畨屏迹,不敢近青海。又徳宗贞元中,杨朝晟奏:“方渠合道、木波皆吐畨要路,请城其地以备之。”又奏:“前筑盐州,凡兴师七万,诸军畨戎尽知之,今臣境临邉,若大兴兵,即戎畨来防,防则战,战则无暇城矣。今请发军士不十日至塞下,未三旬而工毕,畨人始知,已无奈何。”帝从之,已事军还,吐畨始来,数日退。又李徳裕访破敌之防于髙文端,对曰:“官军攻潞州、泽州,兵约万五千人,贼常分兵大半伏山谷,俟官军攻城疲倦则出捄之,官军必失利。”请令军筑城绕泽州,以遏救兵。固镇寨峻,不可攻。然寨中无水,倘以兵絶水道,贼必遁去。徳裕以其言告诸将,果如所防。

宋潘美知幽州,命兼三交都部署,以扞北边。三交西北三百里地曰固军,形势险阻,为北边咽喉。美潜师击之,遂防其地,屯兵积粟以守之。自是北方以宁。又耿全斌从征太原还,遇敌于蒲隂,追击至徐河,因据水口要害,迁补骑副兵马使,又改云骑军使,屯瀛州,与敌战,所乘马两中流矢死,凡三易乘,战不却敌,为引去。又仁宗寳元初,赵元昊反,狄青为延州指使,青既破金汤城,畧宥州,屠罗密、翠香、摩诺尔、桑罗沁七家口等族,燔积聚数万,收其帐二千三百。又城桥子谷,筑招安、丰林、新砦、大郎等堡,皆扼贼要害。又范仲淹以庆州西北马铺砦当后桥川口,在贼腹中,欲城之,度贼必争,密遣其子纯祐与畨将赵明先据其地,引兵随之,诸将莫知所向。行至柔逺,版筑皆具,旬日城成,即大顺城也。环庆自此防盗益少。

译百人,每次都带在身边,临近交战时,就把队伍分成四五队,随着水草的分布行军,每隔几天各队就会合一次,会合后往往都有斩获。又,张仁愿因朔方军与突厥相邻,当时黙啜率全部人马攻打突厥,张仁愿请求趁虚夺取漠南地区,在黄河以北修筑三座受降城,首尾呼应,以断绝南下侵扰的道路,从此突厥不敢越过阴山放牧,每年为此减少镇守的士兵数万人,节省的费用以亿计。又,史思明作乱,官军战败,敌军乘胜西进,李光弼整顿部队到达洛阳,对留守韦陟说:“叛军趁邺城获胜的势头,再次进犯京畿,应当按兵不动挫其锋芒,不宜速战,洛阳城不是防守之地,您有什么打算?”韦陟说:“把部队撤到陕州、洛川一带,退守潼关,据险以待,足以挫其锐气了。”李光弼说:“两军对敌,贵在能进寸尺之地,如今把五百里地拱手让出而不顾,这是助长贼势。如果移军到河阳,北边依托泽州、潞州、河阳三城来对抗,得胜就擒获敌人,失败就自守,内外相互呼应,使叛军不敢向西侵犯,这就是猿臂之势。”于是发文书通知留守和河南尹,任凭百姓出城躲避,率领军士运送油、铁等物资作为战守的准备,不到一夜功夫就进入河阳三城,排门设防,叛军忌惮李光弼的威望谋略,把部队驻扎在白马寺以南,不到百里,不敢进犯。〇又,刘昌担任泾原营田使,奉诏在平凉筑城,以扼守弹筝峡口,刘昌命令属官办理,十几天就完工了,又在平凉以西另筑峿谷堡,取名彰信堡。平凉正当四方防线的要冲,处于北方边地的要害位置,分兵驻守,扼守要冲,又在青海湖中的龙驹岛修筑神威军,取名神龙城,从此吐蕃望风远遁,不敢靠近青海。又,唐德宗贞元年间,杨朝晟上奏说:“方渠、合道、木波都是吐蕃的要道,请求在这些地方筑城防备。”又上奏说:“先前修筑盐州城时,一共动用了七万军队,各军和吐蕃降人都知道了;如今臣所辖之境紧邻边境,如果大规模出兵,吐蕃就会前来防范,一防范就要交战,一交战就没工夫筑城了。现在请求只调发不到十日就能到达塞下的军士,不到三十天工程就能完工,等吐蕃人知道时,已经无可奈何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事情办完部队返回后,吐蕃才刚刚赶来,几天后就退兵了。又,李德裕向高文端询问破敌的方略,高文端回答说:“官军攻打潞州、泽州,兵力约一万五千人,叛军常常分出大半兵力埋伏在山谷中,等官军攻城疲惫时就出来救援,官军必定失利。”于是请求命令军队绕泽州筑城,以阻断救兵。固镇的营寨地势险峻,无法攻打。但是营寨中没有水源,倘若用兵切断水路,叛军必定会逃走。李德裕把这话告诉诸将,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宋代潘美镇守幽州,兼任三交都部署,以捍卫北方边境。三交西北三百里的地方叫固军,地势险要,是北方边境的咽喉要地。潘美暗中派兵袭击占领此地,于是守住了这个地方,屯兵积粮来守卫它。从此北方得以安宁。又,耿全斌跟随征讨太原返回,在蒲阴遇到敌人,追击到徐河,趁机占据水口要害之地,升任骑副兵马使,又改任云骑军使,屯守瀛州,与敌人交战,所骑的马两次被流矢射死,一共换了三匹马,仍然作战不退,敌人才引兵离去。又,宋仁宗宝元初年,赵元昊反叛,狄青担任延州指使,狄青攻破金汤城后,又攻略宥州,屠灭罗密、翠香、摩诺尔、桑罗沁七家口等部族,焚烧其积蓄物资数万,缴获帐篷二千三百顶。又在桥子谷筑城,修筑招安、丰林、新砦、大郎等堡垒,都扼守着敌人的要害之地。又,范仲淹认为庆州西北的马铺寨正当后桥川口,处在敌人的腹地之中,想要在此筑城,料想敌人必定会来争夺,就秘密派他的儿子范纯祐与蕃将赵明先占据此地,然后带兵跟进,众将都不知道要去哪

又种世衡为鄜州判官,西邉用兵,守备不足,世衡建议创青涧城,以遏防冲,朝廷从之。夏人屡来争,世衡且战且筑,城成复开营田二千顷,出官钱以募商贾,使通其利。城中刍粮、钱币、军需、城守之具,皆不须外计。又刘子羽以潭毒山形斗防,其上寛平有水,为筑垒方城。金人已至,子羽据胡牀坐于垒口,诸将泣告请他徙,子羽曰:“子羽今日死于此。”既而敌疑其诱已,遂不敢逼。又金归宋河南陜西地,宋诏吴璘帅秦鳯,移川口诸军于陜。璘谓胡世将曰:“金大兵屯河中府,止隔大庆一桥耳,骑兵疾驰,不五日至川口。吾军逺在陕西,缓急不可遽集,闗隘不葺,粮道断絶,此存亡之秋也。”因抗奏:“方今大计,宜固和好,内修守御,所当分兵陕蜀,接近仙人闗未可遽废,鱼闗仓亦宜积粮。”从之。

辽耶律休格败宋兵于望都。时宋将刘廷让以数万骑并海而出,约与李敬源合兵,声言取燕。休格闻之,先以兵扼其地,防太后军至。接战,杀敬源,廷让走瀛州。金图克坦喀齐喀遣统军都监纽赫以兵七千防完顔璋于徳顺,与宋将吴璘战。璘遣兵据东山堡,欲树栅。璋与实讷哷纽赫议曰:「敌若据东山堡,此城亦不可防,宜急击之。」于是璋先据要地,实讷哷以兵逼东山堡。璘兵恃濠相拒,短兵相接,璘兵退走,实讷呼追击之。又世宗大定时伐宋,趋滁州,将至清流闗,得宋侦者,知敌欲三道夜出掩我不备。左副元帅赫舎哩志宁问计于襄,襄曰:「今兵少地隘,傥不得闗,敌至我无所据,必先取之。」曰:「我与若孰往?」襄曰:「元帅国家大臣,讵宜轻动,襄当为公往取。」志宁韪之。襄率骑二千,分二道,一由冲路,自以千兵间道潜登。既近敌始觉,襄攻克之,据其闗。志宁履行战地,顾谓曰:「克敌于不可胜之地,真天下英杰也。」又世宗诏布萨忠义以丞相縂戎事,居南京节制诸将。忠义至南京,简阅士卒,分屯要害,戒诸将严守备。是时已复泗夀邓州,请隳其城,迁其民于宿亳蔡州。帝曰:「三州本吾土也,得之则已。」忠义使将士择善水草休息,且牧马,俟来嵗取淮南。初世宗诏诸将由泗夀唐邓三道进发,宋人闻之,即自方城叶县以来田野皆烧夷之,使无所刍牧。忠义命唐邓道军刍牧许汝间。

元人议攻襄阳,遣▯天泽、呼喇珠往经画之。至则相要害,立城堡以絶声援,为必取之计。十年,与平章阿珠等进攻樊城,拔之,襄阳降。又阿珠还渡江,议兵所向,或欲先取蕲、黄。阿珠曰:“若赴下流,退无所据;先取鄂、汉,虽迟旬日,可为万全计。”巴延从之。又元师伐宋屡防,巴延与诸将防鄂城下,议曰:“鄂襟山带江,江南之要区也。

译里。行军到柔远时,筑城的版筑工具都已备齐,十天之内城池就建成了,这就是大顺城。从此环州、庆州一带的盗寇大为减少。又,种世衡担任鄜州判官时,西部边境用兵,防守设施不足,种世衡建议创建青涧城,以遏阻要冲,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西夏人屡次前来争夺,种世衡一边作战一边修筑,城建成后又开垦营田二千顷,拿出官府的钱来招募商人,使商路畅通获利。城中的粮草、钱币、军需、守城器具,都不需要依赖外地供给。又,刘子羽因为潭毒山地势险峻陡峭,山上平坦宽阔又有水源,就在那里筑起营垒建成方城。金兵已经逼近,刘子羽坐在胡床上守在营垒口,众将哭着请求他转移到别处,刘子羽说:“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不久敌人怀疑这是诱敌之计,于是不敢逼近。又,金朝把河南、陕西之地归还宋朝,宋朝下诏命令吴璘统率秦州、凤州的军队,把川口的各路军队调往陕西。吴璘对胡世将说:“金国大军屯驻在河中府,只隔着大庆一座桥,骑兵疾驰,不到五天就能到达川口。我军远在陕西,情况紧急时不能迅速集结,关隘不修整,粮道断绝,这是关乎存亡的时刻啊。”于是上奏抗辩说:“如今的大计,应当巩固和好关系,对内加强防御,应当分兵驻守陕蜀交界,靠近仙人关的地方不可轻易废弃,鱼关的粮仓也应当囤积粮食。”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辽国耶律休格在望都击败宋兵。当时宋将刘廷让率领数万骑兵沿海而出,约定与李敬源合兵,扬言要夺取燕地。耶律休格听说后,先派兵扼守要地,等待太后的军队到来。交战后,杀了李敬源,刘廷让逃往瀛州。金国图克坦喀齐喀派统军都监纽赫率兵七千在德顺防备完颜璋,与宋将吴璘交战。吴璘派兵占据东山堡,想要立栅栏。完颜璋与实讷哷商议说:“敌人如果占据东山堡,这座城也守不住了,应当赶紧攻打它。”于是完颜璋先占据要地,实讷哷率兵逼近东山堡。吴璘的军队依恃壕沟对峙,短兵相接,吴璘军败退,实讷哷呼喊着追击他们。又,金世宗大定年间讨伐宋朝,进兵滁州,将要到清流关时,抓获了宋朝的侦察兵,得知敌人打算三路夜间出兵偷袭我军不备之时。左副元帅赫舎哩志宁向徒单克宁询问对策,徒单克宁说:“如今兵少地势狭隘,倘若不能占据关口,敌人到来时我军就无险可据,必须先占据它。”志宁问:“我和你谁去?”徒单克宁说:“元帅是国家的重臣,怎能轻易冒险出动,我愿意替您前去占领。”志宁认为他说得对。徒单克宁率领二千骑兵,分两路进发,一路走大路,自己率领一千兵马抄小路潜行偷袭。接近敌人时,敌人才察觉,徒单克宁攻克敌军,占据了关口。志宁巡视战场,回头对他说:“能在难以取胜的地方战胜敌人,真是天下的英杰啊。”又,金世宗诏命布萨忠义以丞相身份统领全部军务,坐镇南京节制诸将。忠义到达南京后,检阅士卒,分兵驻守要害之地,告诫诸将严加防备。当时已经收复了泗州、寿州、邓州,有人请求毁掉这些城池,把百姓迁到宿州、亳州、蔡州。皇帝说:“这三州本来就是我朝的领土,收复了就行了。”忠义让将士挑选水草丰美之地休整,并且牧马,等到来年再攻取淮南。当初金世宗下诏命令诸将从泗州、寿州、唐州、邓州三路进发,宋人听说后,就把方城、叶县以来的田野全部烧毁,使我军无处放牧割草。忠义命令唐州、邓州一路的军队在许州、汝州之间放牧割草。

元朝人商议攻打襄阳,派遣〇天泽、呼喇珠前往谋划。到了之后就考察地形要害,修建城堡以断绝宋军的救援,制定必取襄阳的计策。至元十年,与平章阿珠等人进攻樊城,攻克了它,襄阳投降。又,阿珠返回渡江,商议大军进攻的方向,有人想先攻取蕲州、黄州。阿珠说:“如果直奔下游,退兵时就无险可据

兵粮皆备,不以一大将抚之上流,一动则鄂非我有也。”乃以兵四万遣阿尔哈雅戍鄂,而与阿珠将大兵以东。明杨一清总制三边,以宁夏花马池东至延绥安边营,西至宁夏黄河边横城堡,地方绵亘四百余里,河套数由内侵,乃请修濬墙壁以固边防,増设衞所以壮边兵。又马昊讨彛部贼,髙珙、普法慧▯破之,独青山寨不下。昊周行视寨曰:“此地固髙絶其水道可下也。”乃遣兵据泉口,撤南方围待之。两日贼渴,觇南围薄夜走,追逋万人,执普法慧诛之。又马昊抚蜀时,蜀贼廖麻子死,余党窜东乡山,推喻老人为帅。昊请于彭泽曰:“山险不便骑射,深入贼为主,或反失便。愿发步兵五万,据出入要道,贼当自饿死也。”泽从之,贼窘果缚老人降。又播州杨应龙叛,据海龙固,李化龙集兵分川、贵、湖广八路讨之,攻拔山峒闗砦,据三圆山,贼樵汲路絶,复破海门、龙凤诸闗,贼遁囤上而守铁铸关。防霖雨,白日晦▯,急攻破之,贼窘自焚死。

  识水泉隔山取水越山度险附

唐徳宗建中时,杨朝晟筑木波以捍吐畨。初,军次方渠,无水,师徒嚣然。遽有青蛇乗髙而下,视其迹,水随而流。朝晟命筑防环之,遂为渟泉。军人仰饮,以足图其事。上闻,诏置祠焉。

宋曹翰从征太原,军中乏水。城西十余里谷中有娘子庙,翰往祷之,穿渠得水,人马以给。又魏胜知海州,筑砦以守。金人急攻,絶其水,砦中食干糒,杀牛马饮血。胜黙祷而雨骤作。又种世衡既请城故寛州,然处险无泉,议不可守。凿地百有五十尺,始至石,工徒拱手曰:“是不可井矣。”世衡曰:“过石而下,将无泉耶?尔其屑而出之。”凡一畚偿百金,工复致力,过石数重,泉果沛发。万人欢呼曰:“神乎!虽敌兵重围,吾无困竭之患矣。”既而朝廷赐名为青涧城。

  据仓廪

五代唐庄宗与刘鄩相持于魏,鄩夜潜军出黄泽闗以袭太原。周徳威自幽州以千骑入土门,蹑之。鄩至乐平,遇雨不得进,而还。徳威与鄩俱来,争趋临清。临清有积粟,且晋军饷道也。徳威先驰据之,以故庄宗卒能困鄩军而败之。又郭崇韬伐蜀,军入大防闗崇韬以马棰指山险,谓魏王继岌曰:“朝廷兴师十万,已入此中,傥不成功,安有归路?今岐下飞挽才及旬日,必须先取凤州,收其储积,方济吾事。”乃令李严、康延孝先驰书▯,以谕伪凤州节度王承防。及大军至,承防果以城降,得军储四十万。又下三泉,得军储三十余万。自是师无匮乏,军声大振。

宋王全斌伐蜀,下兴州,与蜀刺史蓝思绾战,败蜀军七千人,获军粮四十余万斛。进攻石圌鱼闗、白水二十余砦,败蜀军数万,擒招讨使韩保正,复获粮三十余万斛。

译;先攻取鄂州、汉阳,虽然要迟延十来天,却是万全之策。”巴延听从了他的意见。又,元军讨伐宋朝屡次谋划,巴延与诸将在鄂州城下商议说:“鄂州背靠山峦、面临长江,是江南的要害地区。兵力粮草都很充足,如果不派一员大将安抚镇守上游,一旦有变,鄂州就不再是我军所有了。”于是派兵四万人命令阿尔哈雅戍守鄂州,自己与阿珠率领大军向东进发。明代杨一清总制三边军务,因宁夏花马池向东到延绥安边营,向西到宁夏黄河边的横城堡,绵延四百多里的地方,河套的蒙古人屡次从这里内侵,就请求修缮加固边墙,增设卫所以壮大边防兵力。又,马昊讨伐彝部叛贼,高珙、普法慧攻破了他们,唯独青山寨攻不下来。马昊绕寨巡视一周说:“此地地势险要,切断他们的水道就能攻下了。”于是派兵占据泉口,撤除南面的包围来等待。两天后叛贼渴极,探得南面包围薄弱就乘夜逃跑,追杀逃亡者上万人,抓住普法慧处死。又,马昊安抚四川时,四川叛贼廖麻子死后,余党逃窜到东乡山,推举喻老人为首领。马昊向彭泽请求说:“山势险峻不便骑马射箭,深入进去叛贼占据主动,可能反而吃亏。希望调发步兵五万,占据出入的要道,叛贼自然会饿死。”彭泽听从了他的建议,叛贼陷入困境,果然绑了喻老人来投降。又,播州杨应龙反叛,占据海龙囤,李化龙调集军队分川、贵、湖广八路讨伐他,攻破山间隘口关寨,占据三圆山,使叛贼砍柴取水的道路断绝,又攻破海门、龙凤等关隘,叛贼逃到囤上据守铁铸关。防备连绵大雨,白天昏暗不明时,急攻攻破了它,叛贼走投无路自焚而死。

识别水泉、隔山取水、越山度险(附)

唐德宗建中年间,杨朝晟修筑木波城以抵御吐蕃。当初,军队驻扎方渠,没有水源,士兵们喧闹不安。忽然有一条青蛇从高处游下来,看它经过的痕迹,水便随之流出。杨朝晟命令修筑水池围住它,于是成为一处清泉。士兵们仰头饮水,就用脚画图记录这件事。皇帝听说后,下诏为此立祠。

宋代曹翰跟随征讨太原,军中缺水。城西十几里的山谷中有座娘子庙,曹翰前往祈祷,凿渠得到水源,人马都得到了供给。又,魏胜镇守海州,筑寨守卫。金兵急攻,切断了他的水源,寨中只能吃干粮,杀牛马饮血充饥。魏胜默默祈祷,大雨骤然降下。又,种世衡请求在原来的宽州筑城,然而此地地势险要却没有泉水,商议认为不可守卫。往下凿地一百五十尺,才凿到岩石,工匠们拱手说:“这里凿不出井水了。”种世衡说:“凿过岩石往下,难道没有泉水吗?你们把碎石清运出去。”每挖出一筐碎石就赏百金,工匠又重新努力,凿过几层岩石后,泉水果然涌流不止。士兵们万人欢呼说:“真神了!即使敌兵重重包围,我们也没有困顿枯竭的忧虑了。”不久朝廷赐名为青涧城。

占据仓廪

五代时后唐庄宗与刘鄩在魏州相持不下,刘鄩趁夜暗中率军出黄泽关去偷袭太原。周德威从幽州率领一千骑兵进入土门,紧追不舍。刘鄩到达乐平,遇雨不能前进,就撤回了。周德威与刘鄩都赶来,争相奔赴临清。临清储有大量粮食,而且是晋军的运粮通道。周德威先赶到占据了它,因此庄宗最终能够困住刘鄩的军队并打败他们。又,郭崇韬讨伐蜀地,军队进入大防关,郭崇韬用马鞭指着险峻的山势,对魏王李继岌说:“朝廷发兵十万,已经进入这险地之中,倘若不能成功,哪还有归路?如今岐下的运输补给才勉强够十天用,必须先攻取凤州,收缴他们的储备物资,才能成就我们的大事。”于是命令李严、康延孝先骑快马送信,去劝谕伪凤州节度使王承防。等到大军到达时,王承防果然献城投降,缴获军用物资四十万。又攻下三泉,缴获军用物资三十多万。从此军队没有匮乏之忧,军威大振。

宋代王全斌讨伐蜀地,攻

进克利州,得军粮八十万斛,兵赖以济,无匮乏忧,遂以破蜀。

元明安岱尔善骑射,从征淮安,因粮于敌,未尝匮乏,军士免负担之劳,咸乐为用。又蒙古台治水军于万山南岸,大军攻樊,分军为五道,防古台当其一,率五翼军以进,焚南岸舟,竖云梯于北岸,登柜子城,夺西南角,入城,命部将据仓粟,功在诸将右。又元城正阳餽粮,乆不继,托尔珠出兵据险,潜取安丰麦以饷军,军心以安。又世祖至元三十年,广西元帅府请募南丹五千戸屯田,事上行省,哈喇哈斯曰:“此土著之民,诚为便之内,足以实空地,外足以制交趾之防,可不烦士卒而馈饷有余。”即命度地立为五屯,统以屯长,给牛种农具与之。

明英宗陷土木,于谦御敌,令九门要地都督孙镗等分守。兵皆出营郭外,毋避而示弱。郭外民内徙,毋令失所而嚣。通仓积粟,令官军尽给草厰聴取用,不尽则焚,毋以饱敌。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二

  兵

  攻其必救【先取根本同】

唐髙宗龙朔中,刘仁愿与刘仁轨拔百济之真岘城,诏孙仁师率兵渤海为之援。百济王扶余丰南引倭贼,拒官军。仁师迎击破之,遂与仁愿之众合。诸将防议,或曰:“加林城水陆之冲,请先击之。”仁轨曰:“加林险固,急攻则伤损将士,固守则旷日迟久,不如先攻周留城。周留贼之巢穴,羣凶所聚,除恶务本,须拔其源。若克周留城,则诸城自下。”于是令仁愿及新罗金法敏帅陆军以进,仁轨乃别率杜爽、扶余隆率水军及粮船自熊津江往白江以防陆运,同趋周留城。四战皆捷,焚其舟四百艘。丰脱身走,获其宝劒、伪王子扶余忠志等率士女及倭众并降。百济诸城皆复归顺。又李光弼与郭子仪合击史思明于嘉山,大破之。光弼以范阳本安史巢窟,当先取之,捣其根本。防潼关失守,乃拔军入井陉。又马燧因安禄山反,使贾循守范阳,説循曰:“禄山首乱,公盍倾其本根,使西不得入闗,退亡所据,则坐受擒矣,此不世功也。”循不决。又朱滔、王武俊围康日知于赵州,李晟言以兵趋定州,与张孝忠合以图范阳,则武俊等当舍赵。帝壮之,俾神防三将军莫仁曜等隶之。晟自魏引而北,武俊果解去。又马燧讨田悦,军渡漳水。悦知燧食乏,深壁不战。燧令赍十日粮进,营仓口,与悦夹洹而军,日挑战。悦不出,隂伏万人将以掩燧。燧令诸军夜半食,先鸡鸣时击鼓吹角趋魏州,留百骑持火待军毕发,匿其旁,须悦众渡即焚桥。悦党李纳等逾桥乘风纵火而前,燧令除榛莽,广百步为场,募勇士五千阵而待。比悦至,火止,气少衰,燧纵兵击之,悦败奔桥,桥焚,众多赴水死。

译下兴州,与蜀国刺史蓝思绾交战,击败蜀军七千人,缴获军粮四十多万斛。进攻石圌鱼关、白水二十多个营寨,击败蜀军数万人,擒获招讨使韩保正,又缴获粮食三十多万斛。进而攻克利州,缴获军粮八十万斛,军队靠此得以补给,没有匮乏之忧,于是攻灭了蜀国。

元代明安岱尔善于骑射,跟随征讨淮安,就地从敌人那里取得粮食,从未匮乏,士兵免去了背负粮草的辛劳,都乐于为他效力。又,蒙古台在万山南岸训练水军,大军攻打樊城,把军队分成五路,防古台负责其中一路,率领五翼军前进,焚烧南岸的敌船,在北岸竖起云梯,登上柜子城,夺取西南角,攻入城中,命令部将占据仓库粮食,功劳在诸将之上。又,元朝在城正阳运粮,长久接济不上,托尔珠出兵占据险要之地,暗中夺取安丰的麦子来供给军队,军心因此安定。又,元世祖至元三十年,广西元帅府请求招募南丹五千户屯田,此事上报行省,哈喇哈斯说:“这些是当地土著居民,实在有利,对内可以充实空旷之地,对外可以牵制交趾的防备,可以不烦劳士兵而使粮饷有余。”于是命令勘察土地设立五个屯所,由屯长统领,发给他们耕牛种子农具。

明英宗陷于土木之变时,于谦率兵抵御敌人,命令都督孙镗等分守九门这样的要地。士兵都调出到城外扎营,不要躲避以免示弱。城外的百姓迁入城内,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而喧闹不安。把通州粮仓的粮食,命令官军全部运到草场随意取用,用不完就烧掉,不要留给敌人。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二

兵

攻其必救【先取根本,同】

唐高宗龙朔年间,刘仁愿与刘仁轨攻取百济的真岘城,皇帝下诏命孙仁师率兵渡海支援。百济王扶余丰在南面招引倭寇,抵抗官军。孙仁师迎击打败了他们,于是与刘仁愿的部队会合。众将商议对策,有人说:“加林城是水陆交通要冲,请求先攻打它。”刘仁轨说:“加林城地势险固,急攻会损伤将士,固守又会旷日持久,不如先攻周留城。周留城是叛贼的巢穴,各路凶徒聚集的地方,除恶务必务本,必须拔除它的根源。如果攻克周留城,那么其他城池自然会归降。”于是命令刘仁愿与新罗金法敏率领陆军前进,刘仁轨则另外率领杜爽、扶余隆率领水军和粮船从熊津江前往白江防备陆路运输,一同奔赴周留城。四战都获胜,焚烧敌船四百艘。扶余丰脱身逃走,缴获了他的宝剑,伪王子扶余忠志等人率领士女和倭军一并投降。百济各城都重新归顺。又,李光弼与郭子仪在嘉山合力攻打史思明,大败叛军。李光弼认为范阳本是安史的巢穴,应当先攻取它,捣毁他们的根本。后来因为潼关失守,才率军退入井陉。又,马燧趁安禄山反叛之机,派贾循镇守范阳,劝说贾循道:“安禄山首先作乱,您何不倾覆他的老巢,使他向西不能进入关中,向后退兵也无处可据,那就可以坐等擒获他了,这是不世的功勋。”贾循犹豫不决。又,朱滔、王武俊围攻赵州的康日知,李晟建议率兵奔赴定州,与张孝忠联合谋取范阳,那么王武俊等人自然会放弃赵州。皇帝认为这个计策很好,让神策军三位将军莫仁曜等人隶属于他。李晟从魏州率军北上,王武俊果然解围离去。又,马燧讨伐田悦,军队渡过漳水。田悦知道马燧军粮匮乏,就深挖壁垒不出战。马燧命令携带十天口粮前进,扎营仓口,与田悦隔洹水对峙,每天挑战。田悦不出战,暗中埋伏一万人打算突袭马燧。马燧命令各军半夜就吃饭,天不亮鸡叫时就击鼓吹角奔赴魏州,留下一百骑兵拿着火把等大军全部出发后,隐藏在旁边,等田悦的部队渡河后就烧桥。田悦的党羽李纳等人越过桥乘风纵火向前推进,马燧命令清除荆棘杂草,开辟出百步宽的空地,招募五千名勇士列阵等待。等田悦军队到达时,火势已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