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九十
佚出均外,此所以为靡靡之乐也】春华用夹钟【唐元宗击羯鼓,自制曲曰《春光好》,四顾栁杏皆已微折,乃夹钟宫也。时当正月,以二月律催花】秋月用南吕【开元中,西凉节度使杨敬述进黄钟商《婆罗门曲》,凡十二遍而终。天寳七载七月,上梦游月宫,改用六么,葢般渉调黄钟羽也。更号其曲曰《霓裳羽衣》,云时贵妃有宠。葢太簇以律娶妻为南吕,今弃商用羽,子妇同宫,召乱兆于乐矣】召川▯用林钟【天寳中,上在东都,梦凌波池中龙女,制《凌波曲》,鼓之其一,林钟宫,时号水调宫。其一南吕商,时号水调,义取林钟水土之母而生南吕水音也。世▯歌此调,能致▯神云】乐清平用黄钟【天寳中,赏水芍药,宣翰林李白,令进《清平调》三章,皆七言絶句也。盖古乐取声律髙下,合为三曰清调、平调、侧调。明皇不乐侧调,止用黄钟宫、黄钟商歌之,盖义取君臣也】祝寿考用姑洗【武后《乌歌》《万嵗乐》,用太簇商。又《西河》《长命女》,用林钟羽,时号平调。今俗呼髙平调,二曲皆姑洗也,取夀星龙角】哀陨絶用中吕【明皇入蜀,雨中闲铃声,作《雨霖铃》曲,用双调。《何满子》乃沧州歌者姓名,临刑进此曲赎罪,竟不免死,亦用双调,乃夹钟之中吕商也。律穷于中吕,又属商,义取秋杀】纪臣功用无射【北齐兰陵王破周师,有入陈曲,今越调《兰陵王》三叚二十四拍,乃其遗声也。唐明皇自潞州还京师,夜半举兵平韦氏之乱,制《夜半乐》《还京乐》二曲,皆用无射商,黄钟越调】动物类用太簇【杨栁枝》曲七言四句,毎句下各增三字,一句为和声用黄钟,商歌之,盖正月春律也。天寳中,南海进荔枝,作《荔枝香》曲,用大石、歇指二调。太簇生,林钟之商为南吕,义取水木也。羯鼓音属太簇一均,明皇与宋璟皆善之。永泰中,西川节度杜鸿渐登阁奏此,山下羣羊皆舞】他如鳯将雏,则宫商相应,以象父子;鳯求凰,则宫征相合,以象夫妇。乌夜啼,主角调,以乌声角也;别鹤怨,主羽调,以鹤声羽也。春草、晨鸡,亦无不可被管弦者【虞美人曲有二,中吕宫则夹钟宫也。其一属中吕调,乃黄钟为羽也。有草应拍而舞,曰《虞美人》草。沈括以为吴音即此。宋太平兴国中,伶官蔚茂多侍大宴,闻鸡唱,崔瀚问之曰:“此可被管弦乎?”茂多即法其声,制曲曰《鸡呌子】夫世俗之乐,其去古也逺矣,然犹感物通灵若此。然则雅乐当何如也?
译(此段承接上文)逸出音律规范之外,这就是它成为靡靡之音的原因。
春天开花用夹钟(律)【唐玄宗敲击羯鼓,自己创作了一支曲子叫《春光好》,环顾四周,柳树杏树都已微微绽开,(此曲正)是夹钟宫。当时正值正月,是用二月的律来催花开】。
秋天的月亮用南吕(律)【开元年间,西凉节度使杨敬述进献了黄钟商调的《婆罗门曲》,一共十二遍才终了。天宝七年七月,皇上梦中游历月宫,(回来后)改用六幺(曲),大概是般涉调黄钟羽(音)。又把这支曲子改名为《霓裳羽衣》,据说当时正是杨贵妃受宠之时。大概按律吕配偶之说,太簇(律)所娶之妻是南吕,如今舍弃商调而改用羽调,使子与妇同居一宫,这就给音乐招来了祸乱的征兆】。
召唤河川○用林钟(律)【天宝年间,皇上在东都(洛阳),梦见凌波池中的龙女,(醒后)创作了《凌波曲》。演奏它,其中一支是林钟宫,当时称为水调宫;另一支是南吕商,当时称为水调,取意于林钟是水土之母,而生出南吕这个水音。世人○唱这支曲调,据说能招致○神】。
以清平之乐用黄钟(律)【天宝年间,(皇帝)赏玩水芍药(牡丹),召来翰林学士李白,命他进献《清平调》三章,都是七言绝句。大概古乐按声律的高低,分合为三种,叫清调、平调、侧调。唐明皇不喜欢侧调,只用黄钟宫、黄钟商来歌唱它,大概取意于君臣之义】。
祝寿用姑洗(律)【武后时的《乌歌》《万岁乐》,用太簇商(调)。又有《西河》《长命女》,用林钟羽(调),当时称为平调,如今俗称高平调,这两支曲子其实都是姑洗(律),取意于寿星、龙角(星宿)】。
哀悼丧亡用中吕(律)【唐明皇入蜀避难,雨中听到铃声,创作了《雨霖铃》曲,用双调。《何满子》是沧州一位歌者的姓名,(他)临刑前进献此曲想赎罪,最终仍未能免死,此曲也用双调,是夹钟所对应的中吕商(调)。律吕相生到中吕就穷尽了,又属商调,取意于秋天的肃杀之气】。
记述臣子功勋用无射(律)【北齐兰陵王大破北周军队,有《入阵曲》,如今越调《兰陵王》三段二十四拍,就是它遗留下来的曲调。唐明皇从潞州回到京师,半夜起兵平定韦后之乱,创作了《夜半乐》《还京乐》两支曲子,都用无射商(调),即黄钟越调】。
感动物类用太簇(律)【《杨柳枝》曲是七言四句,每句下面各增加三个字,用一句作和声,用黄钟(律)、商(调)来歌唱它,大概是因为(它对应)正月的春律。天宝年间,南海进献荔枝,创作了《荔枝香》曲,用大石调、歇指调两种调式。太簇所生之律,林钟的商调是南吕,取意于水与木(相生)。羯鼓的音属于太簇一均,唐明皇与宋璟都擅长演奏它。永泰年间,西川节度使杜鸿渐登楼演奏此曲,山下的一群羊都跟着起舞】。
其他的,比如《凤将雏》,是宫调与商调相应和,用来象征父子;《凤求凰》,是宫调与徵调相配合,用来象征夫妇。《乌夜啼》主要用角调,因为乌鸦的叫声属角音;《别鹤怨》主要用羽调,因为鹤的叫声属羽音。(至于)春草、晨鸡(之类),也没有不能被谱入管弦的【《虞美人》曲有两支,其一是中吕宫,也就是夹钟宫;另一支属中吕调,是黄钟(律)作羽(音)。有一种草会应着节拍起舞,叫做虞美人草,沈括认为吴地的乐音说的就是这个。宋朝太平兴国年间,伶官蔚茂多在大宴上侍奉,听到鸡鸣,崔瀚问他说:"这个声音能谱入管弦吗?"蔚茂多当即仿效鸡鸣之声,创作了一支曲子,叫做《鸡叫子》】。
世俗的音乐,距离古代已经很远了,但尚且能像这样感应外物、通达神灵。既然如此,那么雅乐又应当怎样呢?
坐立部伎
坐立部伎,唐末已亡,惟景云乐舞仅存。山堂考索曰:元宗时乐分为二部,堂下立奏,谓之立部伎;堂上坐奏,谓之坐部伎。太常阅坐部不可教者,隶立部;又不可教者,乃习雅乐。君臣共为荒乐,当时流俗多▯其事,以为盛。其后巨盗起,陷两京,自此天下用兵不息,独其余声遗曲,人间闻者为之悲凉感动。盖其事适足以为戒,而不可考法也。宋中兴四朝乐志叙曰:国朝初得江南,乐已汰其坐部不用。辽乐志曰:雅乐有七音,大乐亦有七声,谓之七旦,取四旦二十八调为大乐。其法不用黍律,以琵琶▯叶之,皆从浊至清迭更其声,下益浊,上益清。七七四十九调,余二十一调失其▯,葢出九部乐之龟兹部云。辽国大乐可考者,惟景云四部乐舞而已,其坐立部乐并亡。
四方乐
唐东夷乐有髙丽、百济,北狄乐有鲜卑、吐谷浑、部落稽,南蛮乐有扶南、天竺、南诏、骠国,西戎乐有高昌、▯兹、疏勒、康国、安国,凡十四国。而八国之伎列于十部乐。天寳以后,工人亡散,音伎多阙。徳宗贞元中,南诏异牟寻遣使诣剑南节度使韦臯,欲献夷中歌曲。臯乃作南诏奉圣乐以进。徳宗阅于麟徳殿,以授太常工人。后又有骠国王遣其弟献国乐至成都,韦臯复谱次其声,又图其舞容、乐器以献。
宋仁宗元丰六年,有米脂砦降戎乐工四十二人,奏乐于崇政殿。大晟乐书曰:“前此宫架之外,列熊罴案,所奏皆四夷乐也。岂容淆杂?大乐乃奏罢之。”然古鞮鞻氏掌四夷乐,靺师、旄人各有所掌,以承祭祀,以供宴享,先王之所不废也。
辽太宗防同三年端午日,百僚及诸国使称贺宴饮,命回鹘、炖煌二使作本国舞。
散乐
唐时有天竺伎,能自断手足,刺膓胃。髙宗恶其惊俗,诏不令入中国。睿宗时,婆罗门国献人倒行,以足舞,仰植铦刀,俯身就锋,歴脸下,复植于背。觱篥者,立腹上,终曲而不伤。又伏伸其手,二人蹑之,周旋百转。开元初,犹与四夷乐同列。文宗时,有妓女石火胡,挈养女五人,才八九嵗,于百尺竿上,张弓▯五条,令五女各居一条之上,衣五色衣,执防持戈,舞破阵乐曲。火胡立于十重朱画牀子上,令诸女迭蹈,以至半空,手中皆执五防小帜。牀子大者始一尺余,俄而手足齐举,谓之踏浑脱,歌呼抑▯,若履平地。文宗恶其太险伤人,不复作。
宋百戱有踏毬、蹴毬、踏蹻、藏挟、杂旋、弄鎗、鋺瓶、龊剑、踏索、寻橦、筋斗、拗腰、透剑门、飞弹丸之类,皆隶左右军。辽主生辰宴及曲宴,宋国使乐,皆用杂剧角觝。册后仪呈百戏角觝、戏马以为乐。元会则以散乐角觝终之。金有散乐,元日、圣诞称贺、曲宴外国使,则教坊奏之。
译调、仙吕调、黄钟调,都是由南吕所生。
角声七调曰大食角,曰髙大食角,曰双角,曰小食角,曰歇指角,曰商角,曰越角,皆生于应钟。
角声有七调,即大食角、高大食角、双角、小食角、歇指角、商角、越角,都是由应钟所生。
此其四声二十八调之畧也。
这就是四声二十八调的大略情况。
窃考元定言燕乐大要,其律本出夹钟,以十二律兼四清为十六声,而夹钟为最清,此所谓靡靡之声也。
我私下考察蔡元定所说的燕乐大要,它的律本出自夹钟,用十二律加上四清声共为十六声,而夹钟是其中最清的,这就是所谓靡靡之音了。
观其律本,则其乐可知。
看它的律本,就可以知道这种音乐的性质了。
变宫变征既非正声,而以变征为宫,以变宫为角,反紊乱正声。
变宫、变徵本来就不是正声,却把变徵当作宫,把变宫当作角,反而扰乱了正声。
若此夹钟宫谓之中吕宫,林钟宫谓之南吕宫者,燕乐声髙,实以夹钟为黄钟也。
像这样把夹钟宫称为中吕宫,把林钟宫称为南吕宫的做法,是因为燕乐音调偏高,实际上是把夹钟当作黄钟来用了。
所收二十八调,本万宝常所谓非治世之音,俗又于七角调各加一声,流荡忘反,而祖调亦不复存矣。
所收纳的二十八调,本来就是万宝常所说的"非治世之音",世俗又在七个角调上各加一声,导致流荡忘返,连原本的调式也不复存在了。
声之感人,如风偃草,宜风俗之日衰也。
音乐感染人心,就如同风吹倒草一样,难怪世风一天天衰败。
宋初循唐旧制,教坊本隶宣徽院,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髙班大小都知。
宋初沿袭唐朝旧制,教坊本来隶属宣徽院,设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高班、大小都知等职。
天圣间以内侍二人为钤辖。
天圣年间用两名内侍担任钤辖一职。
嘉祐中诏乐工每色额止二人,教头止三人,有阙即填。
嘉祐年间下诏规定乐工每一色的编制只限二人,教头只限三人,有空缺就补齐。
异时或〇诏增置,许有司论奏。
此后有时经特诏增设,允许主管部门上奏论列。
使副嵗阅杂剧,把色人分三等,遇三殿应奉人阙,即以次补。
使、副使每年考核杂剧表演,把色人分为三等,遇到三殿承应人员出现空缺,就依次递补。
诸部应奉及二十年,年五十已上,许补庙令或镇将。
各部承应满二十年、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人,允许递补为庙令或镇将。
官制行以隶太常寺,同天节、宝慈、庆寿宫生辰、皇子公主生,凡国之庆事,皆进歌乐词。
官制施行后教坊改隶太常寺,同天节、宝慈宫、庆寿宫的生辰,以及皇子、公主出生等,凡是国家庆典之事,都要进献歌乐曲词。
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言:乐声髙,歌者难继,方响部器不中度,丝竹从之,宜去噍杀之急,归啴缓之易,请下一律改造方响以为乐凖,丝竹悉从其声,则音律谐协,以〇中和之气。
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上言:音乐声调过高,歌者难以接续,方响部的乐器不合规范,丝竹乐器随之而定,应该去掉急促的噍杀之音,归于舒缓平易,请求把音调降下一律来改造方响作为定音标准,丝竹乐器都依从它的声音,那么音律就能和谐协调,从而涵养中和之气。
诏从之。
皇帝下诏同意了。
政和四年正月,礼部奏:教坊春或用商声,孟或用季律,甚失四时之序,乞以大晟府十二月所定声律令教坊阅习,仍令秘书省撰词。
政和四年正月,礼部上奏:教坊在春天有时用商声,在孟月有时用季月的律,很失四季的次序,请求把大晟府所定的十二月声律颁给教坊学习演练,并命秘书省撰写歌词。
髙宗建炎初,省教坊。
宋高宗建炎初年,裁撤了教坊。
绍兴十四年复置,凡乐工四百六十人,以内侍充钤辖。
绍兴十四年又重新设置,乐工共四百六十人,用内侍担任钤辖。
绍兴末复省。
绍兴末年又再次裁撤。
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用乐,上寿上曰:一嵗之间,只两宫诞日外,余无所用,不知作何名色。
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要用乐上寿,皇帝说:一年之中,除了两宫生日之外,其余没有用处,不知道该设置什么名目编制。
大臣皆言临时防集,不必置教坊。
大臣们都说可以临时召集乐人,不必设置教坊。
上曰:善。
皇帝说:好。
乾道后,北使每嵗两至,亦用乐,但呼市人使之,不置教坊,止令修内司先两旬教习旧例用。
乾道年间以后,北朝使者每年两次到来,也要用乐,只是召唤市井中人来充当,不设立教坊,只命修内司提前二十天按旧例教习使用。
乐人三百人,百戏军百人,百禽鸣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百三十七人,筑毬军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并临安府差】相扑等子二十一人【御前中佐司差】命罢小儿及女童队,余用之。
乐人三百人,百戏军一百人,模仿百禽鸣叫者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一百三十七人,筑球军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都由临安府差派】,相扑手二十一人【由御前中佐司差派】,后来下令罢去小儿队和女童队,其余的仍然使用。
又有云韶部者,黄
其乐器名曲不▯。章宗明昌二年,禁伶人不得以歴代帝王为戏及称万嵗。
元驾前承应有杂戏,飞竿,走索,踼弄,藏▯等伎。
明孝宗▯治初亲耕耤田,教坊司以杂剧承应。武宗正徳三年,令移文各省,选乐工有精通艺业者送京供应。自是所隶益复猥杂,筋斗百戏之类日盛于禁掖。既而河间等府奉诏送乐户至京,给与口粮,工部仍相地为之居室。时乐工既得幸,时时言外郡乐工不宜独逸,请移文天下,取精于诸伎者送教坊。于是有司遣官押送,乗▯续食者又数百人。
前代杂乐
燕乐自周以来用之。唐贞观增隋九部为十部,以张文收所制歌名燕乐而被之管▯。厥后至坐伎部,琵琶曲盛流于时。宋初置教坊,得江南乐,已汰其坐部不用。自后因旧曲创新声,转加流丽。政和间诏以大晟雅乐施于燕飨御殿,按试补征角二调,播之教坊,颁之天下。然当时乐府奏言乐之诸宫调多不正,皆俚俗所▯。及命刘昺辑燕乐新书,亦惟以八十四调为宗,非复雅音。绍兴中始省教坊乐,凡燕礼屏坐伎。乾道时间用杂攒以充教坊之号,取具临时不用。女乐颁示子孙,守之以为宋法。蔡元定尝为燕乐一书,证俗失以存古义。今采其畧附于下:黄钟用合字,大吕、太簇用四字,夹钟姑洗用一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钟用凡字。各以上下分为清浊。其中吕、防賔、林钟不可以上下分。中吕用上字,防賔用勾字,林钟用尺字。其黄钟清用六字,大吕、太簇、夹钟清各用五字,而以上下▯别之。▯五者,夹钟清声俗乐以为宫。此其取律寸、律数、用字纪声之畧也。一宫、二商、三角、四变为宫、五征、六羽、七闰为角。五声之号与雅乐同。惟变征以于十二律中隂阳易位,故谓之变。变宫以七声所不及取闰余之义,故谓之闰。四变居宫声之对,故为宫。俗乐以闰为正声,以闰加变,故闰为角而实非正角。此其七声髙下之畧也。声由阳来,阳生于子,终于午。燕乐以夹钟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声征声皆不收,而独用夹钟为律本。此其夹钟收四声之畧也。宫声七调,曰正宫、曰髙宫、曰中吕宫、曰道宫、曰南吕宫、曰僊吕宫、曰黄钟宫,皆生于黄钟。商声七调,曰大食调、曰髙大食调、曰双调、曰小食调、曰歇指调、曰商调、曰越调,皆生于太簇。羽声七调,曰般渉调、曰髙般渉调、曰中吕调、曰正平调、曰南吕调、曰僊吕调、曰黄钟调,皆生于南。吕角声七调曰大食角,曰髙大食角,曰双角,曰小食角,曰歇指角,曰商角,曰越角,皆生于应钟。此其四声二十八调之畧也。窃考元定言燕乐大要,其律本出夹钟,以十二律兼四清为十六声,而夹钟为最清,此所谓靡靡之声也。
译门乐也。
又有云韶部,是宦官组成的乐队。
开宝中,平岭表,择广州内臣之聪警者,得八十人,令于教坊习乐艺,赐名箫韶部。
开宝年间,平定岭南地区之后,挑选广州内侍中机敏的人,选得八十人,让他们在教坊学习音乐技艺,赐名箫韶部。
雍熙初,改曰云韶。
雍熙初年,改名为云韶部。
每上元观灯,上已,端午观水嬉,皆命作乐于宫中。
每逢上元节观灯、上巳节、端午节观看水戏,都命他们在宫中奏乐。
遇南至、元正、清明、春秋分、社之节,亲王内中宴射,则亦用之。
遇到冬至、元旦、清明、春分秋分、社日等节日,亲王在宫内设宴习射时,也使用他们奏乐。
奏大曲十三:一曰中吕宫万年欢,二曰黄钟宫中和乐,三曰南吕宫普天献寿,此曲亦太宗所制,四曰正宫梁州,五曰林钟商泛清波,六曰双调大定乐,七曰小石调喜新春,八曰越调胡渭州,九曰大食调清平乐,十曰般渉调长寿仙,十一曰髙平调罢金钲,十二曰中吕调緑腰,十三曰仙吕调防云归。
演奏大曲十三首:一是中吕宫《万年欢》,二是黄钟宫《中和乐》,三是南吕宫《普天献寿》,此曲也是宋太宗所创制,四是正宫《梁州》,五是林钟商《泛清波》,六是双调《大定乐》,七是小石调《喜新春》,八是越调《胡渭州》,九是大食调《清平乐》,十是般涉调《长寿仙》,十一是高平调《罢金钲》,十二是中吕调《绿腰》,十三是仙吕调《(防)云归》。
乐用琵琶、筝、笙、觱栗、笛、方响、仗鼓、羯鼔、大鼓、拍板。
乐器使用琵琶、筝、笙、觱篥、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
杂剧用傀儡,后不复补。
杂剧使用傀儡戏,后来不再补充这类人员。
又有钧容直,亦军乐也。
又有钧容直,也是军中的乐队。
太平兴国三年,诏籍军中之善乐者,命曰引龙直。
太平兴国三年,下诏登记军中擅长音乐的人,命名为引龙直。
毎巡省游幸,则骑〇车驾而奏乐。
每逢皇帝巡视出游,就骑马跟随车驾一边奏乐。
若御楼观灯,赐酺,则载第一山车。
如果皇帝登楼观灯,赐宴饮酒,就乘坐排在第一位的山车。
端拱二年,又选捧日、天武、拱圣军晓畅音律者,增多其数,以中使监视。
端拱二年,又挑选捧日、天武、拱圣三军中通晓音律的人,增加了人数,用宦官来监督。
藩臣以乐工上贡者,亦隶之。
藩镇大臣进贡的乐工,也隶属于这个机构。
淳化四年,改名钧容直,取钧天之义。
淳化四年,改名为钧容直,取"钧天"的含义。
初用乐工同云韶部。
起初使用的乐工人数与云韶部相同。
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温用之请,增〇兹部如教坊。
大中祥符五年,因为鼓工温用之的请求,增设龟兹部,如同教坊的编制一样。
其奉天书及四宫观皆用之。
凡是奉迎天书以及四座宫观的祭祀活动,都使用这支乐队。
有指挥使一人,都知二人,副都知二人,押班三人,应奉文字一人,监领内侍二人。
设有指挥使一人,都知二人,副都知二人,押班三人,应奉文字一人,监领内侍二人。
嘉祐元年,系籍三百八十三人。
嘉祐元年,在册人数三百八十三人。
六年,增置四百三十四人,诏以为额,阙即补之。
嘉祐六年,增加设置到四百三十四人,下诏以此作为定额,有空缺就递补。
七年,诏隶班及二十四年,年五十以上者聴补军职,隶军头司。
嘉祐七年,下诏规定在班服役满二十四年、年龄五十岁以上的人,允许递补为军职,隶属军头司。
其乐旧奏十六调,凡三十六大曲,鼓笛二十一曲,并他曲甚众。
这支乐队原来演奏十六调,共三十六首大曲,鼓笛曲二十一首,加上其他曲目非常多。
嘉祐二年,监领内侍言,钧容直与教坊乐并奏,声不谐,诏罢钧容旧十六调取教坊十七调肄习之,虽间有损益,然其大曲、曲破并急慢诸曲,与教坊颇同矣。
嘉祐二年,监领内侍上言,钧容直与教坊乐一起演奏时,音调不协调,于是下诏罢去钧容直原来的十六调,改用教坊的十七调来学习演练,虽然中间略有增减,但它的大曲、曲破以及急慢各种曲目,已经和教坊相当接近了。
绍兴中,钧容直旧管四百人,杨存中请复收补,权以旧管之半为额,寻闻其召募骚扰,降诏止之。
绍兴年间,钧容直原来统辖四百人,杨存中请求重新招募补充,暂且以原编制的一半作为定额,不久听说招募过程中扰民,就下诏制止了。
及其以应奉有劳进呈推赏,又申谕止于支赐一次,庶杜其日后希望。
等到因为承应有功而进呈请求给予赏赐时,又申明晓谕只支给一次赏赐,希望以此杜绝他们日后再有所指望。
绍兴三十年,复诏钧容班可蠲省,令殿司比拟一等班直收顿,内老弱癃疾者放停。
绍兴三十年,又下诏钧容班可以裁撤,命令殿前司比照一等班直的待遇加以收编安顿,其中年老体弱、有残疾的人则放归停役。
教坊所尝援祖宗旧典,防选入教,虽暂从其请。
教坊曾经援引祖宗旧例,请求挑选人员编入教坊,虽然一时依从了他们的请求。
绍兴三十一年,有诏教坊即日蠲罢,各令自便。
绍兴三十一年,有诏令教坊即日裁撤,各自听凭自便。
又有东西班乐,亦太平兴国中选东西班习乐
观其律本,则其乐可知。变宫变征既非正声,而以变征为宫,以变宫为角,反紊乱正声。若此夹钟宫谓之中吕宫,林钟宫谓之南吕宫者,燕乐声髙,实以夹钟为黄钟也。所收二十八调,本万宝常所谓非治世之音,俗又于七角调各加一声,流荡忘反,而祖调亦不复存矣。声之感人,如风偃草,宜风俗之日衰也。宋初循唐旧制,教坊本隶宣徽院,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髙班大小都知。天圣间以内侍二人为钤辖。嘉祐中诏乐工每色额止二人,教头止三人,有阙即填。异时或▯诏增置,许有司论奏。使副嵗阅杂剧,把色人分三等,遇三殿应奉人阙,即以次补。诸部应奉及二十年,年五十已上,许补庙令或镇将。官制行以隶太常寺,同天节、宝慈、庆寿宫生辰、皇子公主生,凡国之庆事,皆进歌乐词。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言:乐声髙,歌者难继,方响部器不中度,丝竹从之,宜去噍杀之急,归啴缓之易,请下一律改造方响以为乐凖,丝竹悉从其声,则音律谐协,以▯中和之气。诏从之。政和四年正月,礼部奏:教坊春或用商声,孟或用季律,甚失四时之序,乞以大晟府十二月所定声律令教坊阅习,仍令秘书省撰词。髙宗建炎初,省教坊。绍兴十四年复置,凡乐工四百六十人,以内侍充钤辖。绍兴末复省。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用乐,上寿上曰:一嵗之间,只两宫诞日外,余无所用,不知作何名色。大臣皆言临时防集,不必置教坊。上曰:善。乾道后,北使每嵗两至,亦用乐,但呼市人使之,不置教坊,止令修内司先两旬教习旧例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百人,百禽鸣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百三十七人,筑毬军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并临安府差】相扑等子二十一人【御前中佐司差】命罢小儿及女童队,余用之。又有云韶部者,黄门乐也。开宝中,平岭表,择广州内臣之聪警者,得八十人,令于教坊习乐艺,赐名箫韶部。雍熙初,改曰云韶。每上元观灯,上已,端午观水嬉,皆命作乐于宫中。遇南至、元正、清明、春秋分、社之节,亲王内中宴射,则亦用之。奏大曲十三:一曰中吕宫万年欢,二曰黄钟宫中和乐,三曰南吕宫普天献寿,此曲亦太宗所制,四曰正宫梁州,五曰林钟商泛清波,六曰双调大定乐,七曰小石调喜新春,八曰越调胡渭州,九曰大食调清平乐,十曰般渉调长寿仙,十一曰髙平调罢金钲,十二曰中吕调緑腰,十三曰仙吕调防云归。乐用琵琶、筝、笙、觱栗、笛、方响、仗鼓、羯鼔、大鼓、拍板。杂剧用傀儡,后不复补。又有钧容直,亦军乐也。太平兴国三年,诏籍军中之善乐者,命曰引龙直。
译者,乐器独用银字觱栗、小笛、小笙,每骑从车驾而奏乐,或巡方则夜奏于行宫殿庭。
又有东西班乐,也是太平兴国年间从东西班中挑选学习音乐的人组成,乐器只用银字觱篥、小笛、小笙,每次骑马跟随车驾时奏乐,或者皇帝巡视地方时就在夜晚在行宫殿庭中演奏。
凡诸军皆有善乐者,毎车驾亲祀回,则衣绯緑衣,自青城至朱雀门,列于御道之左右,奏乐迎奉,其声相属,闻十数里。
各军中都有擅长音乐的人,每逢皇帝亲自祭祀回宫时,他们就穿上绯色、绿色的衣服,从青城一直排列到朱雀门,分列在御道两旁,奏乐迎接,乐声连续不断,方圆十几里都能听到。
或军宴设,亦奏之。
或者军中设宴时,也演奏这些音乐。
又清卫军习乐者,令钧容直教之,内侍主其事。
又有清卫军中学习音乐的人,命钧容直的乐工教授他们,由内侍主管此事。
园苑赐防及舘待契丹使人,又有亲从亲事乐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又分用诸军乐,诸州皆有衙前乐。
皇家园苑赐宴以及馆待契丹使者时,又有亲从、亲事乐队以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又分别使用各军的乐队,各州也都设有衙前乐。
辽于雅乐、大乐、散乐之外,复有国乐。
辽朝在雅乐、大乐、散乐之外,还有本国的音乐。
元夕,皇帝燕饮,用国乐。
元宵节,皇帝设宴饮酒,使用国乐。
七月十三日,皇帝出行宫三十里,卓帐。
七月十三日,皇帝出行宫三十里,搭起帐篷。
十四日,设宴,应从诸军随各部落动乐。
十四日,设宴,随行各军按照各部落分别奏乐。
十五日,中元大宴,用汉乐。
十五日,中元节大宴,使用汉族音乐。
春飞放杏埚,皇帝射获头鹅,荐庙宴饮。
春天到杏埚放猎,皇帝射获头鹅后,献祭于宗庙,设宴饮酒。
乐工数十人,执小乐器侑酒。
乐工数十人,手持小型乐器助兴劝酒。
金有本国旧音。
金朝有本国传统的旧乐。
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上宴于东宫,命奏新声。
金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皇帝在东宫设宴,命演奏新创作的乐曲。
谓大臣曰:「朕制此曲,名君臣乐。今天下无事,与卿等共之,不亦乐乎?」辞律不〇。
皇帝对大臣说:"我创作了这首曲子,名叫《君臣乐》。如今天下太平无事,与各位爱卿共享此乐,不也是很快乐的吗?"歌词曲调已不可考。
十三年四月,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词。
大定十三年四月,皇帝驾临睿思殿,命歌者演唱女真语歌词。
顾谓皇太子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尝暂忘。故时听此词,亦欲令汝辈知女直醇质之风。至于文字语言,或不通晓,是忘本也。」
皇帝回头对皇太子说:"我思念先朝所做的事情,从未有片刻忘记。所以时常听这类歌词,也是想让你们这一辈了解女真族淳朴质实的风尚。至于女真族的文字语言,如果有人不通晓,那就是忘本了。"
二十五年四月,幸上京,宴宗室于皇武殿,饮酒乐。
大定二十五年四月,皇帝驾临上京,在皇武殿宴请宗室,饮酒作乐。
于时,宗室妇女起舞进酒,毕,羣臣故老起舞。
当时,宗室的妇女起身跳舞、敬酒,结束之后,群臣和年长的旧臣也起身跳舞。
上曰:「吾来故乡数月矣,今回期已近,未尝有一人歌本曲者。汝曹来前,吾为汝歌。」
皇帝说:"我来到故乡已经好几个月了,如今返回的日子已经临近,还没有一个人唱本族曲子的。你们上前来,我为你们唱。"
乃命宗室子序坐殿下者,皆上殿靣聴。
于是命令按辈份坐在殿下的宗室子弟,都上殿当面聆听。
上歌曲道:「祖宗创业艰难及所以继述之意。」
皇帝唱的歌曲内容讲述了祖宗创业的艰难以及后代应当如何继承发扬的道理。
上既自歌,至慨想祖宗音容如覩之语,悲感不复能成声。
皇帝自己唱着,唱到感慨追想祖宗音容宛如亲眼所见的话语时,悲伤感动得再也唱不成声。
歌毕,泣下数行。
唱完之后,流下了几行眼泪。
右丞相元忠暨羣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嵗。
右丞相元忠以及群臣、宗室外戚都捧杯上前祝寿,齐声高呼万岁。
于是诸老人更歌本曲,如私家相会,畅然欢洽。
于是各位老人轮流歌唱本族曲子,就像私人聚会一样,畅快融洽。
上复续调歌曲,留坐一更,极欢而罢。
皇帝又继续吟唱曲子,留坐宴饮了一个更次,尽兴而散。
元太祖初年,以河西髙智耀言,征用西夏旧乐。
元太祖初年,因为河西人高智耀的建议,征用了西夏的旧乐。
鼓吹乐,本军乐也。
鼓吹乐,本来是军中的音乐。
説者谓列于殿廷者为鼓吹,从行者为骑吹。
论者说,陈列在殿廷之中的叫做"鼓吹",随行护卫的叫做"骑吹"。
魏晋而下,莫不沿尚。
魏晋以后,无不沿袭崇尚这种乐制。
始有鼓吹之名。
从此才有了"鼓吹"这个名称。
宋因之,有导引曲、六州曲、十二时曲。
宋朝沿袭这一制度,有《导引》曲、《六州》曲、《十二时》曲。
国初以来,奏大乐则鼓吹备而不作。
宋朝建国以来,演奏大乐时,鼓吹乐只是陈列备用而不实际演奏。
同名为乐,而用实异。
名义
毎巡省游幸,则骑▯车驾而奏乐。若御楼观灯,赐酺,则载第一山车。端拱二年,又选捧日、天武、拱圣军晓畅音律者,增多其数,以中使监视。藩臣以乐工上贡者,亦隶之。淳化四年,改名钧容直,取钧天之义。初用乐工同云韶部。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温用之请,增▯兹部如教坊。其奉天书及四宫观皆用之。有指挥使一人,都知二人,副都知二人,押班三人,应奉文字一人,监领内侍二人。嘉祐元年,系籍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置四百三十四人,诏以为额,阙即补之。七年,诏隶班及二十四年,年五十以上者聴补军职,隶军头司。其乐旧奏十六调,凡三十六大曲,鼓笛二十一曲,并他曲甚众。嘉祐二年,监领内侍言,钧容直与教坊乐并奏,声不谐,诏罢钧容旧。十六调取教坊,十七调肄习之,虽间有损益,然其大曲、曲破并急慢诸曲,与教坊颇同矣。绍兴中,钧容直旧管四百人,杨存中请复收补,权以旧管之半为额,寻闻其召募骚扰,降诏止之。及其以应奉有劳进呈推赏,又申谕止于支赐一次,庶杜其日后希望。绍兴三十年,复诏钧容班可蠲省,令殿司比拟一等班直收顿,内老弱癃疾者放停。教坊所尝援祖宗旧典,防选入教,虽暂从其请。绍兴三十一年,有诏教坊即日蠲罢,各令自便。又有东西班乐,亦太平兴国中选东西班习乐者,乐器独用银字觱栗、小笛、小笙,每骑从车驾而奏乐,或巡方则夜奏于行宫殿庭。凡诸军皆有善乐者,毎车驾亲祀回,则衣绯緑衣,自青城至朱雀门,列于御道之左右,奏乐迎奉,其声相属,闻十数里。或军宴设,亦奏之。又清卫军习乐者,令钧容直教之,内侍主其事。园苑赐防及舘待契丹使人,又有亲从亲事乐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又分用诸军乐,诸州皆有衙前乐。
辽于雅乐、大乐、散乐之外,复有国乐。元夕,皇帝燕饮,用国乐。七月十三日,皇帝出行宫三十里,卓帐。十四日,设宴,应从诸军随各部落动乐。十五日,中元大宴,用汉乐。春飞放杏埚,皇帝射获头鹅,荐庙宴饮。乐工数十人,执小乐器侑酒。
金有本国旧音。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上宴于东宫,命奏新声。谓大臣曰:「朕制此曲,名君臣乐。今天下无事,与卿等共之,不亦乐乎?」辞律不▯。十三年四月,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词。顾谓皇太子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尝暂忘。故时听此词,亦欲令汝辈知女直醇质之风。至于文字语言,或不通晓,是忘本也。」二十五年四月,幸上京,宴宗室于皇武殿,饮酒乐。于时,宗室妇女起舞进酒,毕,羣臣故老起舞。上曰:「吾来故乡数月矣,今回期已近,未尝有一人歌本曲者。
译上同为音乐,但实际用途不同。
徽宗政和七年,议礼局言:「古者铙歌、鼓吹曲各异其名,以纪功烈。今所设鼓吹惟备警卫而已,未有铙歌之曲,非所以彰休徳、扬伟绩也。乞诏儒臣讨论撰述,因事命名,审协声律,播之鼓吹,俾工师习之。凡王师大献,则令鼓吹具奏,以耸羣聴。」从之。
宋徽宗政和七年,议礼局上言:"古时候铙歌、鼓吹曲各自有不同的名称,用来记载功业。现在设立的鼓吹乐只是用来充作警卫仪仗而已,没有铙歌之类的曲子,这不是用来彰显美德、宣扬伟大功绩的做法。请求下诏命儒臣讨论撰写,根据具体事情命名曲目,审定协调声律,配入鼓吹乐中,让乐工学习演练。凡是王师大获全胜献捷之时,就命鼓吹乐全部演奏,以震动众人的听闻。"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绍定姜防言:「鼓吹曲以歌功徳。我朝太祖、太宗平僭伪,一区宇;真宗一戎衣而却契丹;仁宗海〇春育徳如尧舜;髙宗再造大功,上俪祖宗。愿诏文学之臣追述功业之盛,作为歌诗,使知乐者协以音律领之,太常以播于天下。」
绍定年间姜夔上言:"鼓吹曲用来歌颂功德。我朝太祖、太宗平定割据政权,统一天下;真宗一次亲征就击退了契丹;仁宗如春风化雨般涵养德政,堪比尧舜;高宗中兴再造大功,上可媲美列祖列宗。希望下诏命文学之臣追述历朝功业的盛大,创作为歌诗,让懂音乐的人配以音律加以统领演唱,由太常寺传播到天下。"
防乃自作《圣宋铙歌曲》:「宋受命,曰上帝命;平上党,曰河之表;定维〇,曰淮海清;取湖南,曰沅之上;得荆州,曰皇威〇;取蜀,曰蜀土邃;取广南,曰时雨霈;下江南,曰望钟山;吴越献国,曰大哉仁;漳泉献土,曰讴歌归;克河东,曰伐功继;征澶渊,曰帝临墉;美仁治,曰维四叶;歌中兴,曰炎精复。」凡十有四篇,上于尚书省。
姜夔于是亲自创作了《圣宋铙歌曲》:"宋朝受天命,篇名叫《上帝命》;平定上党,篇名叫《河之表》;平定维扬,篇名叫《淮海清》;夺取湖南,篇名叫《沅之上》;夺得荆州,篇名叫《皇威〇》;夺取蜀地,篇名叫《蜀土邃》;夺取广南,篇名叫《时雨霈》;平定江南,篇名叫《望钟山》;吴越献国归降,篇名叫《大哉仁》;漳、泉二州献地归附,篇名叫《讴歌归》;攻克河东,篇名叫《伐功继》;征讨澶渊,篇名叫《帝临墉》;歌颂仁宗仁德之治,篇名叫《维四叶》;歌颂中兴,篇名叫《炎精复》。"共十四篇,进呈给尚书省。
辽之鼓吹乐,有前后二部,又有横吹,亦军乐,与鼓吹分部而同焉,皆属鼓吹令。
辽朝的鼓吹乐,分为前后两部,又有横吹乐,也是军中的音乐,与鼓吹乐分部演奏但性质相同,都隶属于鼓吹令管辖。
金初用辽故物,其后杂用宋仪。
金朝初期沿用辽朝的旧制乐器仪制,后来又杂用宋朝的礼仪制度。
海陵迁燕,及大定十一年,卤簿皆分鼓吹为四节,其他行幸惟用两部而已。
海陵王迁都燕京,以及大定十一年,皇帝仪仗队都把鼓吹乐分为四节,其他出行时只用两部而已。
自金以后无可考。
金朝以后的情况已经无法考证了。
大祠与忌日同者,不去乐。议【宋】
大祭祀之日与忌日相重合时,不去除音乐。(宋人的)议论
宋仁宗嘉祐七年,秘阁校理裴煜奏:大祠与国忌同者,有司援旧制,乐备而不作,忌日必哀,志有所至,其不用乐,宜也。
宋仁宗嘉祐七年,秘阁校理裴煜上奏说:大祭祀与国忌日相重合的,有关部门援引旧制,音乐只陈设而不演奏,忌日必定哀伤,心意有所寄托,不使用音乐,是应当的。
然乐所以降格神祗,非以适一己之私也。
然而音乐是用来降临感格神祇的,不是用来满足个人私情的。
谨按开元中,礼部建言忌日享庙,应用乐。
谨按唐开元年间,礼部建议在忌日祭享宗庙时,应该使用音乐。
裴寛立议: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奏。
裴宽提出建议:宗庙地位尊贵而忌日对象地位卑者,就演奏音乐;宗庙地位卑而忌日对象地位尊者,就只陈设而不演奏。
中书令张説以寛议为是。
中书令张说认为裴宽的建议是对的。
宗庙如此,则天地日月山川社稷之祠用乐明矣。
宗庙祭祀既是这样,那么祭祀天地、日月、山川、社稷时使用音乐的道理就很明白了。
臣以为凡大祀天地日月社稷与忌日同者,伏请用乐。
我认为凡是祭祀天地、日月、社稷这样的大祀与忌日相重合的,恭请使用音乐。
其在庙,则如寛之议,所冀略轻存重,不失其称。
至于宗庙祭祀,就依照裴宽的建议办理,希望能够略去轻的而保留重的,不失其相称之宜。
下其章礼官议曰:
把这份奏章下发给礼官议论,说:
传称祭天以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祭地以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宗庙以灌为歆神之始,以腥为陈馔之始。
经传上说,祭天以燔柴升烟作为迎神歆享的开始,以荐血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祭地以瘗埋作为迎神歆享的开始,以荐血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祭宗庙以灌鬯降神作为迎神歆享的开始,以荐生肉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
然则
汝曹来前,吾为汝歌。」乃命宗室子序坐殿下者,皆上殿靣聴。上歌曲道:「祖宗创业艰难及所以继述之意。」上既自歌,至慨想祖宗音容如覩之语,悲感不复能成声。歌毕,泣下数行。右丞相元忠暨羣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嵗。于是诸老人更歌本曲,如私家相会,畅然欢洽。上复续调歌曲,留坐一更,极欢而罢。
元太祖初年,以河西髙智耀言,征用西夏旧乐。
鼓吹乐,本军乐也。説者谓列于殿廷者为鼓吹,从行者为骑吹。魏晋而下,莫不沿尚。始有鼓吹之名。宋因之,有导引曲、六州曲、十二时曲。国初以来,奏大乐则鼓吹备而不作。同名为乐,而用实异。徽宗政和七年,议礼局言:「古者铙歌、鼓吹曲各异其名,以纪功烈。今所设鼓吹惟备警卫而已,未有铙歌之曲,非所以彰休徳、扬伟绩也。乞诏儒臣讨论撰述,因事命名,审协声律,播之鼓吹,俾工师习之。凡王师大献,则令鼓吹具奏,以耸羣聴。」从之。绍定姜防言:「鼓吹曲以歌功徳。我朝太祖、太宗平僭伪,一区宇;真宗一戎衣而却契丹;仁宗海▯春育徳如尧舜;髙宗再造大功,上俪祖宗。愿诏文学之臣追述功业之盛,作为歌诗,使知乐者协以音律领之,太常以播于天下。」防乃自作《圣宋铙歌曲》:「宋受命,曰上帝命;平上党,曰河之表;定维▯,曰淮海清;取湖南,曰沅之上;得荆州,曰皇威▯;取蜀,曰蜀土邃;取广南,曰时雨霈;下江南,曰望钟山;吴越献国,曰大哉仁;漳泉献土,曰讴歌归;克河东,曰伐功继;征澶渊,曰帝临墉;美仁治,曰维四叶;歌中兴,曰炎精复。」凡十有四篇,上于尚书省。辽之鼓吹乐,有前后二部,又有横吹,亦军乐,与鼓吹分部而同焉,皆属鼓吹令。金初用辽故物,其后杂用宋仪。海陵迁燕,及大定十一年,卤簿皆分鼓吹为四节,其他行幸惟用两部而已。自金以后无可考。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一
乐
大祠与忌日同者,不去乐。议【宋】
宋仁宗嘉祐七年,秘阁校理裴煜奏:大祠与国忌同者,有司援旧制,乐备而不作,忌日必哀,志有所至,其不用乐,宜也。然乐所以降格神祗,非以适一己之私也。谨按开元中,礼部建言忌日享庙,应用乐。裴寛立议: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奏。中书令张説以寛议为是。宗庙如此,则天地日月山川社稷之祠用乐明矣。臣以为凡大祀天地日月社稷与忌日同者,伏请用乐。其在庙,则如寛之议,所冀略轻存重,不失其称。下其章礼官议曰:传称祭天以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祭地以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宗庙以灌为歆神之始,以腥为陈馔之始。
译天地宗庙皆以乐为致神之始,故曰大祭有三始,谓此也。
既然如此,那么祭祀天地、宗庙都以音乐作为招致神灵降临的开端,所以说大祭有"三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天地之间虗豁而不见其形者,阳也。
天地之间空虚开阔而看不见其形体的,是阳气。
〇神居天地之间,不可以人道接也。
神灵居于天地之间,不能用人间的方式来与之接触交往。
声属于阳,故乐之音声号呼召于天地之间,庶几神明闻之,因而来格。
声音属于阳,所以音乐的声音呼号,在天地之间召唤,希望神明听到,从而降临感应。
故祭必求诸阳,商人之祭先奏乐,以求神,先求于阳也;次灌地,求神于阴,达于渊泉也。
所以祭祀必定先求之于阳,商代人祭祀先奏乐,用来求神,是先求之于阳;其次灌地降神,求神于阴,通达于深渊泉下。
周人尚臭,四时之祭先灌地,以求神,先求诸阴也。
周代人崇尚祭祀中的气味,四时的祭祀先灌地,用来求神,是先求之于阴。
然则天神地祗人〇之祀,不可去乐明矣。
既然如此,那么祭祀天神、地祇、人鬼时,不可以去除音乐的道理就很明白了。
今七庙连室,难分庙忌之尊卑,欲依唐制及国朝故事,庙祭与忌同日,并悬而不作。
如今七庙同处一室,难以区分宗庙与忌日对象的尊卑,想要依照唐朝的制度以及本朝的旧例,宗庙祭祀与忌日在同一天的,一律乐器悬挂陈设而不演奏。
其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作之。
那与其他宗庙、各位皇后忌日相同的,则演奏音乐。
若祠天地日月九宫太一及蜡百神,并请作乐。
如果是祭祀天地、日月、九宫太一以及腊祭百神,一并请求奏乐。
社稷以下诸祠,既卑于庙,则乐可不作。
社稷以下各种祭祀,既然地位低于宗庙,那么音乐可以不演奏。
翰林学士王珪等以为:社稷国之所尊,其祠日若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伏请亦不去乐。诏可。
翰林学士王珪等人认为:社稷是国家所尊崇的对象,它的祭祀日如果与其他宗庙、各位皇后的忌日相同,恭请也不要去除音乐。皇帝下诏批准。
周子通书曰:「古者圣王制礼法,修教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太和,万物咸若,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以平天下之情。
周敦颐《通书》说:"古代圣王制定礼法,修明教化,三纲端正,九畴有序,百姓和睦融洽,万物都顺遂其性,于是创作音乐来宣发八方风气,来平和天下的情志。
故乐声淡而不伤,和而不淫,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
所以音乐之声平淡而不伤人,和顺而不放荡,进入人的耳中,感动人的心灵,无不使人变得平淡而和顺。
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优柔平中,徳之盛也。
平淡就能使欲望之心平静,和顺就能使浮躁之心消解,优游从容、平和适中,这是德行至盛的表现。
天下化中,治之至也。
天下都被教化归于中正,这是治世的极致。
是谓道配天地,古之极也。
这就叫做道德配合天地,是古代的最高境界。
后世礼法不修,政刑苛紊,纵欲败度,下民困苦,谓古乐不足聴也,代变新声,妖淫愁怨,导欲増悲,不能自止,故有贼君弃父,轻生败伦,不可禁者矣。
后世礼法不再修明,政令刑罚苛刻混乱,纵欲败坏法度,百姓困苦不堪,认为古乐不值得听闻,于是世代更替产生新的乐声,妖冶淫靡、愁苦怨恨,诱导欲望、增添悲情,使人不能自我克制,所以就有了弑君弃父、轻生败坏伦常等无法禁止的事情。
呜呼!乐者,古以平心,今以助欲;古以宣化,今以长怨。
唉!音乐这种东西,古代用来平和心性,如今却用来助长欲望;古代用来宣扬教化,如今却用来滋长怨恨。
不复古礼,不变今乐,而欲至治者,逺矣。」
不恢复古礼,不改变今乐,却想要达到天下大治,那就相差太远了。"
司马光与范景仁论乐书曰:「防示房生尺法,云生尝得古本汉书,云度起于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
司马光给范景仁论乐的信中说:"您出示了房生的尺法,说房生曾经得到一部古本《汉书》,说尺度起源于黄钟律管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黑黍子的一粒黍的宽度为起点,累积一千二百粒黍的宽度,量出黄钟律管长度的九十分之一,作为一分。
今文误脱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故自前世以来,累黍为尺,纵置之则太长,横置之则太短。
现在通行的文本错误地脱漏了"之起积一千二百黍"这八个字,所以自前代以来,累黍定尺的方法,如果竖着排列黍粒就太长,横着排列就太短。
今新尺横置之则不容,容一千二百黍则大其空径四厘六毫,是以乐声太髙。
现在的新尺横着排列黍粒就容纳不下,要容纳一千二百粒黍,就要扩大律管的孔径四厘六毫,因此音乐的声调就偏高了。
又尝得开元中笛及方响,校太常乐下五律,教坊乐下三律,皆由儒者误以一黍为一分,其法非是。
又曾经得到开元年间的笛子和方响,校验后发现比太常乐低五律,比教坊乐低三律,这都是由于儒者错误地把一粒黍当作一分,这种方法是不对的。
不若以一千二百黍实管中,随其短长断之,以为黄钟九寸之管,九十分其长,一为一分,取三分以度空径数合,则律正矣。」
不如把一千二百粒黍装实在管子中,根据其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