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七十四
二月癸夘,朝百寮于紫宸门。佑前进,跪曰:“陛下居忧过礼,羣臣惧焉,愿得覩圣顔。”左右乃为皇帝举帽,百寮皆再拜。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七月,贞简皇太后【太祖皇后曹氏,諡贞简】遗令曰:“皇帝以万几至重,八表所尊,勿衣粗衰,勿居谅闇三年之制,以日易月,过三日便亲朝政。释服后未御八音,勿废羣祀,勿断屠宰,勿禁晏防园陵丧制,皆从简省。”故申遗令,奉而行之。其月,太常礼院奏案故事:中书门下、翰林学士在朝文武百官内诸司使、供奉官以下,从成服三日,每日赴长寿宫朝临。自后不临,其服以日易月,十三日除。至小祥合释服,每至月朔、月望、小祥、大祥释服日,未除服者衰服临,已除服者则素服不临,并赴长寿宫,先拜灵讫,移班近东,进名奉慰。从之。长兴四年十一月戊戌,明宗崩于雍和殿,秘其丧六日【时召宋王于邺】十二月癸夘朔,发丧于西宫【按五代防要,左仆射平章事李愚撰哀册文,吏部尚书平章事刘尚撰諡册文】愍帝即位于柩前【愍帝即宋王,按五代防要云自魏府入缵皇统】羣臣见于东阶,复于丧位。丙午,成服于西宫。冯道为大行皇帝山陵使,戸部尚书韩彦恽为副,中书舎人王延为判官,礼部尚书王权为礼仪使,兵部尚书李麟为卤簿使,御史中丞龙敏为仪仗使,左仆射权判河南府卢质为桥道顿递使【按晋汉周三代嗣君即位于柩前皆与唐同,其山陵诸使亦同,惟晋汉皆无桥道顿递使,疑当时不置,或旧史实録阙书,欧阳修五代史因之】
宋太祖建隆二年六月,皇太后杜氏崩于滋徳殿【按昭宪杜太后归于宣祖,生太祖、太宗,太祖即位,尊为皇太后】三日,百官入临。明日,百姓成服。羣臣服布斜巾,四脚直领襴衫。外命妇帕头帔裙衫。九日,帝见百官于紫宸门。太常礼院言:皇后、长公主、皇弟合随皇帝。二十七日禫除,毕服吉,心丧终制,从之。开宝九年十月,太祖崩,遗诏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聴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州府临三日,释服。羣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太宗即位,号哭见羣臣。羣臣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襴腰绖【郑康成《士丧礼》注:麻在首在要,皆曰绖。绖之言实也,明孝子有忠实之心。要绖象大带。朱子曰:两头长垂下】命妇布帕首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绖【士丧礼》注:首绖象缁布冠之缺项】大袖裙袴,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缦。诸军就屯营三日哭。羣臣屡请聴政,始御长春殿。羣臣丧服就列,帝去杖绖,服斜巾垂防,卷帘视事。是月卜▯,以翰林学士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齐王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顿递。
译。二月癸卯,在紫宸门朝见百官。杜佑上前跪奏说:“陛下居丧过于讲究礼节,群臣感到忧惧,希望能够瞻仰圣颜。”左右侍从于是替皇帝举起帽子,百官都拜了两拜。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七月,贞简皇太后【太祖皇后曹氏,谥号贞简】留下遗令说:“皇帝因万机事务极为繁重,为八方所尊崇,不要穿粗劣的丧服,不要遵行居丧守孝三年之制,应以日代月,过了三天便亲自处理朝政。脱去丧服后不要陈设音乐,不要废止各种祭祀,不要禁止屠宰牲畜,不要禁止宴乐游园。丧制之事,都应从简省略。”所以申明遗令,遵照执行。这个月,太常礼院上奏依据旧例:中书门下、翰林学士以及在朝的文武百官、内诸司使、供奉官以下官员,从成服之日起三天内,每天前往长寿宫朝拜哭临。此后不再哭临,丧服以日代月,十三天后除服。到小祥时应当释去丧服,每逢初一、十五以及小祥、大祥释服之日,尚未除服的人穿丧服前来哭临,已除服的人则穿素服不哭临,都前往长寿宫,先拜灵位完毕,移到靠东边的班位,通报姓名奉慰。皇帝依从了这个奏请。长兴四年十一月戊戌日,明宗在雍和殿驾崩,秘不发丧六天【当时正召宋王从邺城赶回】。十二月癸卯朔日,在西宫发丧【按:《五代会要》记载,左仆射、平章事李愚撰写哀册文,吏部尚书、平章事刘尚撰写谥册文】。愍帝在灵柩前即位【愍帝就是宋王,按《五代会要》说是从魏府入朝继承皇统】。群臣在东阶朝见,然后回到丧位。丙午日,在西宫举行成服礼。冯道担任大行皇帝山陵使,户部尚书韩彦恽任副使,中书舍人王延任判官,礼部尚书王权任礼仪使,兵部尚书李麟任卤簿使,御史中丞龙敏任仪仗使,左仆射、权判河南府卢质任桥道顿递使【按:晋、汉、周三代嗣君在灵柩前即位,都与唐朝相同,山陵各使也相同,只是晋、汉两朝都没有设桥道顿递使,怀疑当时并未设置,或是旧史实录漏记,欧阳修《五代史》因袭了这个说法】。
宋太祖建隆二年六月,皇太后杜氏在滋德殿驾崩【按:昭宪杜太后嫁给宣祖,生下太祖、太宗,太祖即位后,尊为皇太后】。三天后,百官入宫哭临。第二天,百姓成服。群臣穿布制斜巾、四脚直领襕衫。外命妇裹帕头、披帔穿裙衫。九天后,皇帝在紫宸门接见百官。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后、长公主、皇弟应当随从皇帝行礼。二十七天后行禫祭除服,改穿吉服,但心中守丧直到丧期结束,皇帝依从了。开宝九年十月,太祖驾崩,遗诏规定以日代月。皇帝三天后听政,十三天小祥,二十七天大祥。各道州府哭临三天后除服。群臣在殿庭排列班次,宰臣宣读制书发布哀讯完毕。太宗即位,痛哭接见群臣。群臣穿布制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腰系绖带【郑康成注《士丧礼》:麻绳戴在头上或系在腰间,都叫做绖。绖的意思是实,表明孝子有忠实之心。腰绖仿照大带的样式。朱子说:两头长长垂下】。命妇裹布帕首,穿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官员加戴布冠、斜巾,帽上有首绖【《士丧礼》注:首绖象征缁布冠上的缺项】,穿大袖裙裤,拄竹杖。士人百姓穿缟素之服,妇人穿没有花纹的素服。各军就地在屯营哭临三天。群臣屡次请求听政,皇帝才驾临长春殿。群臣穿丧服排列就位,皇帝去掉丧杖和绖带,穿斜巾垂着帽带,卷起帘子处理政事。这个月占卜〇,任命翰林学士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齐王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顿递使。又设有礼仪使、卤簿使、仪仗使,都由侍从官担任。太宗至道三年三月驾崩,真宗披散头发
又有礼仪卤簿仪仗使,皆以侍官为之。太宗至道三年三月崩,真宗散发号擗,奉遗诏即位万嵗殿之东楹。制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大驾卤簿用玉辂一,革车五,外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司定散髪之礼【按《文献通考》:初有司言皇帝当聴政更不散髪,帝曰:岂有居父之丧不尽礼乎?朕已散髪矣】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并左被髪。皇太后全被髪。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袴,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布襴衫,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如之,加布头冠,绢衬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布裙衫帔帕头首绖,绢衬服。宫人无帔。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襴衫、裙袴、腰绖、竹杖、绢衬服;自余百官并布幞头、襴衫、腰绖。两省五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见任、前任防御、团练、刺史等布头冠、幞头、大袖襴衫、裙袴、腰绖。诸军庶民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哭而止。山陵前朔望不视事。真宗景徳四年四月,章穆皇后崩【初諡庄穆,后改章穆】皇帝七日释服,后改用十三日【按真宗在襄邸,太宗为聘之;真宗嗣位,立为皇后。崩,上深嗟悼。礼官奏七日释服,时诏增至十三日】羣臣三日释服。诸道州府官吏,讣到日举哀成服,三日而除。司天监详定园陵,帝令棺椁等事无得镌花様,务令坚固。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仁宗即位。二十一日,羣臣入临,见帝于东序。閤门使宣口勅曰:“先皇帝奄弃万国,凡在臣寮毕同号慕。及中外将校并加存抚。”羣臣拜舞称万嵗,复哭尽哀。退以宰相为山陵使,余如旧制。六月,参知政事王曽言奉诏按视山陵,定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上方百四十尺。宰相请以前后所降天书置陵中。十月▯永定陵。仁宗明道二年三月,章献皇太后崩于宝慈殿,迁座于皇仪殿。宣遗诏【按文献通考,太常寺言章献明肃皇太后遗诏十三日,令在京百官除服】羣臣哭临,见帝于殿之东厢,奉慰。司天监详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髙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歩。乳台髙一尺九尺,至南神门四十五歩。鹊台髙二丈三尺,至乳台四十五歩。嘉祐八年三月,仁宗崩,英宗立。丧服制度及修永昭陵【按宋文鉴,仁宗皇帝哀册文云:“皇帝崩于福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十月六日,迁座于永昭陵,礼也】并用定陵故事。英宗治平四年正月崩,遗诏山陵务从省约。神宗立,丧礼如旧制【按名臣琬琰之章程,颐代父上书请奉遗诏,凡百规模尽依魏文之制,范镇】。奏上宫、下宫及兆域之数,愿一以安陵为祖】神宗元丰八年三月崩,哲宗立。
译号哭捶胸,奉遗诏在万岁殿东楹即位。营建永熙陵,皇堂深一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大驾卤簿用玉辂一乘,革车五乘,另外动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司议定散发之礼【按:《文献通考》记载,起初有司说皇帝应当听政,不宜再散发,皇帝说:哪有身处父丧却不尽礼的道理?朕已经披散头发了】。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都向左披发。皇太后则全部披发。皇帝穿布制斜巾、四脚,大袖裙裤,戴帽拄竹杖,系腰绖、首绖,穿直领布襕衫,内衬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也是如此,另加布头冠,衬服用绢制。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穿布裙衫帔、裹帕头、系首绖,衬服用绢制。宫人没有帔。文武二品以上官员穿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襕衫、裙裤、腰绖、拄竹杖,衬服用绢制;其余百官都戴布幞头、穿襕衫、系腰绖。两省五品官、御史台、尚书省四品官、诸司三品以上现任及前任的防御使、团练使、刺史等,戴布头冠、幞头,穿大袖襕衫、裙裤、系腰绖。各军百姓穿白衫、戴纸帽;妇人穿没有花纹的素服,不戴花钗,哭三天就停止。山陵未葬之前,每逢初一、十五皇帝不处理政事。真宗景德四年四月,章穆皇后驾崩【最初谥号庄穆,后来改为章穆】,皇帝七天后释服,后又改为十三天【按:真宗在襄王府邸时,太宗为他聘娶了这位皇后;真宗即位后,立她为皇后。她驾崩后,皇上深为悲悼。礼官上奏七天释服,当时下诏增加到十三天】。群臣三天后释服。各道州府官吏,接到讣告当天举哀成服,三天后除服。司天监详细选定园陵,皇帝下令棺椁等物不得雕刻花样,务必要坚固。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驾崩,仁宗即位。二十一日,群臣入宫哭临,在东序拜见皇帝。閤门使宣读口敕说:“先皇帝忽然弃离天下万民,凡是身为臣僚的都同样悲痛思慕。至于中外将校,也一并加以慰问抚恤。”群臣跪拜舞蹈高呼万岁,又哭尽哀。退下后以宰相担任山陵使,其余按旧制安排。六月,参知政事王曾说奉诏勘察山陵,确定皇堂的规制,深八十一尺,上方一百四十尺。宰相请求把前后所降下的天书安放在陵中。十月,安葬于永定陵。仁宗明道二年三月,章献皇太后在宝慈殿驾崩,灵座迁到皇仪殿。宣读遗诏【按:《文献通考》记载,太常寺说章献明肃皇太后遗诏定为十三天,命令在京百官除服】。群臣哭临,在殿的东厢拜见皇帝,进行奉慰。司天监详细选定山陵的规制,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到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到乳台四十五步。嘉祐八年三月,仁宗驾崩,英宗即位。丧服制度以及修建永昭陵【按:《宋文鉴》仁宗皇帝哀册文说:“皇帝驾崩于福宁殿,暂时停殡在殿的西阶。到十月六日,迁灵座到永昭陵,这是合乎礼制的”】,都依照定陵旧例。英宗治平四年正月驾崩,遗诏规定山陵之事务必从简节约。神宗即位,丧礼依照旧制【按:《名臣琬琰录》中的章程记载,程颐代父上书请求奉行遗诏,一切规模全部依照魏文帝的制度,范镇上奏请求上宫、下宫及兆域的数目,希望一律以安陵为标准】。神宗元丰八年三月驾崩,哲宗即位。七月在南郊请上尊谥,九月在福宁殿宣读谥宝册,十月安葬于永裕陵。哲宗元符三年正月驾崩,徽宗即位。下诏山陵的规制都依照元丰年间的旧例。高宗绍兴五年四月,徽宗在五国城驾崩。七年正月,问安使何蘚等人回朝,将此事奏闻。皇帝号哭捶胸,一整天不进食。宰臣张浚等人极力劝请,才开
七月请諡于南郊,九月读諡宝册于福宁殿,十月▯永裕陵。哲宗元符三年正月崩,徽宗立。诏山陵制度并如元丰。髙宗绍兴五年四月,徽宗崩于五国城。七年正月,问安使何藓等还,以闻。帝号恸擗踊,终日不食。宰臣张浚等力请,始进糜粥。成服于几筵殿。三十一年五月,金国使至,以钦宗讣闻。诏朕当持斩衰三年之服,以申哀慕礼。臣请依典故,以日易月,从之。南宋国恤丧礼,自聴遗诏始。是日,皇帝服白罗袍、黒银带、丝鞋、白罗软折上巾【皇太后初丧,皇帝服素纱软幞头、白罗衫、黑银带】。太皇太后太上皇后初丧日并同】文武百寮并服常服、黒带【去金玉饰】入诣殿下,立班定礼,聴宣遗诏【读遗诏同】并举哀一十五音,再拜立班。首稍前躬身奉慰【几奉慰冇皇太后并先慰皇太后】故事未成服以前,文武百僚、诸司长吏以上及近臣列校,每日朝晡临【皇太后崩,朝晡临至成服后三日止,余并同皇后崩,发哀次日入临,成服后三日而止,余并同】大敛成服日【奉尸敛于棺谓之大敛】皇帝服布斜巾、四脚裙袴、冠帽、竹杖【皇太后丧用桐木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襴衫、白绢衬衫【皇太后丧用白绫衬衫】小祥日改用布四脚直领、布襴衫、腰布袴【按北宋诸帝丧仪畧见宋史礼志,南宋以后则阙。文献通考载有国恤仪,其上篇与宋史文同,盖通考作于前,宋史撰于后,故志文多本之。其下篇多载南宋帝后丧纪,而随事类序,不分前后,兹特举南宋大丧通仪,着于篇】
辽太祖天显元年七月,次扶余府崩。八月,奉梓宫西还。耀库济奔赴行在。人皇王倍【即义宗】继至。九月,梓宫至皇都,殡于子城西北。太宗大同元年四月,崩于栾城。世宗嗣位,发哀成服【按旧五代史、欧阳史、通鉴、契丹国志俱作五月嗣位,唯辽史世宗纪作四月】景宗干亨四年九月,次焦山崩。十二月,奉大行皇帝梓宫于菆涂殿【按周礼贾公彦疏,菆,丛也。谓用木菆棺而四面涂之,故名菆涂】圣宗太平十一年六月崩,兴宗哭临于菆涂殿。大行之夕,四鼓终。皇帝率羣臣三致奠,奉柩出殿之西北门,就輼辌车,借以素裀。巫者祓除之。兴宗重熙二十四年崩,道宗亲择地以▯。道宗寿隆七年崩,有司奉丧服。天祚皇帝问礼于总知翰林院事耶律固,始服斩衰。及至▯,灵柩就轝。皇帝免丧服,歩引至长福冈。是夕,皇帝入陵寝,授遗物于皇族外戚及诸大臣【按欧阳修五代史谓辽祖明殿若中土陵寝之制,其国君殂▯于其墓侧,起殿置官属职司嵗时奉表如事生,置明殿学士一人,掌荅书诏,每国有大庆吊,学士以先君之命为书以赐】
金太宗天防十三年正月崩于明徳宫,熙宗即位于柩前【按:天防十年,宗翰、宗辅、希尹与宗干议曰:“储位久虚,今不早定,恐授非其人,合拉太宗嫡孙当立。
译始进食稀粥。在几筵殿举行成服礼。三十一年五月,金国使者到来,将钦宗驾崩的讣告奏闻。皇帝下诏说:朕应当穿斩衰三年的丧服,用以表达哀思。臣子请求依照旧典,以日代月,皇帝依从了。南宋的国恤丧礼,从听宣遗诏开始。当天,皇帝穿白罗袍、系黑银带、穿丝鞋、戴白罗软折上巾【皇太后初丧时,皇帝穿素纱软幞头、白罗衫、系黑银带。太皇太后、太上皇后初丧当日的规制都相同】。文武百官都穿常服、系黑带【去掉金玉饰物】,进到殿下,站班排定礼仪,聆听宣读遗诏【读遗诏时规制相同】,一同举哀十五声,再拜列班。为首的人稍向前躬身进行奉慰【凡是奉慰之礼,若有皇太后在,先慰问皇太后】。按照旧例,未成服之前,文武百官、各司长吏以上官员及近臣列校,每天早晚哭临【皇太后驾崩,早晚哭临到成服后三天为止,其余相同;皇后驾崩,第二天开始入宫哭临,成服后三天而止,其余相同】。大敛成服当天【把遗体收入棺木叫做大敛】,皇帝穿布斜巾、四脚裙裤、戴冠帽、拄竹杖【皇太后丧礼用桐木杖】,系腰绖、首绖,穿直领大袖布襕衫,内衬白绢衬衫【皇太后丧礼用白绫衬衫】。到小祥日改穿布制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系布裤【按:北宋各帝的丧仪大略见于《宋史·礼志》,南宋以后则有阙略。《文献通考》记载有国恤仪,其上篇内容与《宋史》相同,大概是《通考》成书在前,《宋史》撰写在后,所以志文多是沿用《通考》。其下篇多记载南宋帝后的丧纪,随事分类编排,不分先后,这里特别举出南宋大丧的通用礼仪,写在本篇】。
辽太祖天显元年七月,驻扎在扶余府时驾崩。八月,护送灵柩向西返回。耀库济奔赴皇帝行在。人皇王耶律倍【就是义宗】随后到达。九月,灵柩到达皇都,停殡在子城西北。太宗大同元年四月,在栾城驾崩。世宗继位,发丧成服【按:《旧五代史》、欧阳修《新五代史》、《资治通鉴》、《契丹国志》都记作五月继位,唯独《辽史·世宗纪》记作四月】。景宗乾亨四年九月,驻扎在焦山时驾崩。十二月,将大行皇帝灵柩安放在菆涂殿【按:《周礼》贾公彦疏说,菆就是丛聚的意思,是说用木材丛聚棺木而四面涂抹泥土,所以叫菆涂】。圣宗太平十一年六月驾崩,兴宗在菆涂殿哭临。大行皇帝去世当晚,四鼓时分结束哭临,皇帝率领群臣三次进献祭奠,捧灵柩出殿的西北门,安放到辒辌车上,垫上素色褥垫。巫者祓除不祥。兴宗重熙二十四年驾崩,道宗亲自选择墓地来安葬。道宗寿隆七年驾崩,有司备办丧服。天祚皇帝向总知翰林院事耶律固请教丧礼,开始穿斩衰之服。等到下葬时,灵柩登上灵车。皇帝脱去丧服,步行引导到长福冈。当天晚上,皇帝进入陵寝,把遗物授给皇族外戚以及各位大臣【按:欧阳修《五代史》说辽祖的明殿如同中原陵寝的制度,他们的国君去世安葬在其墓侧,建造宫殿设置官员属吏,按时按年上表如同侍奉活人,设置明殿学士一人,掌管答复书诏,每当国家有大的庆典或吊唁,学士就以先君的名义写信赐给相关人等】。
金太宗天会十三年正月在明德宫驾崩,熙宗在灵柩前即位【按:天会十年,宗翰、宗辅、希尹与宗干商议说:“储位空缺已久,现在不早定下来,恐怕会所托非人,应当立合拉,太宗的嫡孙,理应立为储君。”于是一起请示太宗,下诏定为储副,合拉就是熙宗】。哀宗正大八年九月,明惠皇太后驾崩【宣宗皇后王氏,哀宗尊她为皇太后】,遗命规定园陵的规制务必从俭节约【按:金太祖天辅七年八月戊申,在部堵泺西边的行宫驾崩,太宗在九月丙辰即皇帝位,大概因为太宗是太祖的同母弟,九月乙卯已经将太祖安葬在宫城西边,众臣坚决请求太宗即位,太宗不允许,
”相与请于太宗,下诏定为储副,合拉即熙宗】哀宗正大八年九月,明惠皇太后崩【宣宗后王氏,哀宗尊为皇太后】遗命园陵制度务从俭约【按:金太祖天辅七年八月戊申崩于部堵泺西行宫,太宗以九月丙辰即皇帝位,盖太宗为太祖母弟,九月乙夘已▯太祖于宫城西,诸臣固请正位不许,迨诸弟以赭袍被体,寘玺于懐,而后即位,其去八月戊申已九日,其余章宗以皇太孙,卫绍王以藩封,哀宗以皇太子,俱即位于柩前,皆与熙宗即位典礼无殊,故不分载】
元国俗旧礼,凡帝后有疾危殆,度不可愈,移居外氊帐房。有不讳,则就殡殓其中。▯后,每日用羊二次烧饭以为祭,至四十九日而后已。其帐房即以赐近臣。凡宫车晏驾,棺用香楠木,中分为二,刳肖人形,其广狭长短,仅足容身。太祖崩▯,起辇谷,谷在汉北,不加筑为陵,诸帝皆从▯于此。
明太祖洪武三十一年崩,遗诏天下臣民,令到出三日皆释服,嫁娶饮酒皆无禁,毋发民▯临宫殿中,当临者皆以旦晡各十五举哀,礼毕当给丧事及▯临者皆毋跣绖带,毋过三寸,无布车兵器。礼部定议,京官闻丧,次日素服赴内府聴遗诏,于本署斋宿,朝晡诣几筵▯越三日成服,朝晡▯临至▯乃止。自成服日始,二十七日除。诸王世子、王妃、郡主、内使、宫人俱斩衰,二十七月除。孝陵设神宫监,并孝陵卫及祠祭署。成祖永乐二十二年遗诏,丧服礼仪一遵太祖皇帝遗制。礼部议奏,宫中自皇太子以下,成服日为始服斩衰,二十七月而除。亲王世子、郡王及王妃、世子妃、郡王妃、公主、郡主以下闻丧,皆▯尽哀,第四日成服斩衰,二十七月而除。凡王视事,素服乌纱帽、黑角带,退服衰服。仁宗崩,诏营献陵,帝召尚书蹇义、夏原吉曰:“国家以四海之富▯亲,岂宜惜费?然古圣帝明王皆从俭制,况皇考遗诏天下所共知,宜遵先志。”于是建寝殿五楹,左右庑神防各五楹,门楼三楹,其制较长陵逺杀。英宗正统七年,诚孝皇太后崩【仁宗诚孝张皇后,宣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遗诰丧服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临三日即止。君臣皆同,皇帝成服三日后即聴政,天地宗庙社稷及百神之祀皆勿停。宗室诸王但遣官进香,不必送丧。在外大小文武衙门并免进香,臣民之家勿禁音乐、嫁娶。英宗崩,遗诏不得以宫妃殉▯。
总论丧期【唐、五代、宋、金、元、明】
唐代宗大厯十四年崩,徳宗即位,下诏曰:“朕闻礼贵縁情,因心展孝,髙宗得说其代予言。今朝有股肱济为舟楫,出纳惟允,足以保邦。况荼蓼在怀,日时犹浅,欲遂权夺,抑就公除,攀号痛心,实所未忍。
译直到诸弟把赭袍披在他身上,把玺印放进他怀中,然后他才即位,这距离八月戊申已经九天了。此外,章宗以皇太孙身份、卫绍王以藩王封爵身份、哀宗以皇太子身份,都是在灵柩前即位,都与熙宗即位的典礼没有差别,所以不再分别记载】。
元朝原来的国俗旧礼,凡是皇帝、皇后患病垂危,估计不能治愈,就迁居到外面的毡帐房中。如果去世了,就在其中就地殡殓。此后,每天用羊两次焚烧祭祀,直到第四十九天才停止。那顶帐房就用来赏赐给近臣。凡是皇帝驾崩,棺木用香楠木制成,从中分为两半,挖刻成人形,其宽窄长短,仅仅足以容纳身体。太祖驾崩后,安葬在起辇谷,此谷在漠北,不另外修筑陵墓,历代皇帝都从此安葬于此。
明太祖洪武三十一年驾崩,遗诏告谕天下臣民,命令到诏令后三天都释去丧服,嫁娶饮酒都不予禁止,不要征发百姓来宫殿中哭临,应当哭临的人都在早晚各哭十五声,礼毕之后应当供给丧事所需,凡哭临的人都不要赤脚系绖带,绖带不要超过三寸,不要用布制车辆和兵器。礼部议定:京官听到丧讯,第二天穿素服到内府聆听遗诏,在本署斋戒住宿,早晚到几筵前哭临,过三天后成服,早晚哭临直到下葬才停止。从成服之日算起,二十七天后除服。诸王世子、王妃、郡主、内使、宫人都穿斩衰服,二十七个月后除服。孝陵设立神宫监,以及孝陵卫和祠祭署。成祖永乐二十二年遗诏,丧服礼仪一律遵照太祖皇帝的遗制。礼部议奏:宫中从皇太子以下,从成服之日起穿斩衰服,二十七个月后除服。亲王世子、郡王及王妃、世子妃、郡王妃、公主、郡主以下的人听到丧讯,都要痛哭尽哀,到第四天成服,穿斩衰服,二十七个月后除服。凡是亲王处理政事,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退朝后改穿丧服。仁宗驾崩,下诏营建献陵,皇帝召见尚书蹇义、夏原吉说:“国家凭借四海的富有来安葬亲人,难道应当吝惜费用?然而古代圣明的帝王都遵从节俭的制度,况且皇考的遗诏天下人共知,应当遵循先帝的遗志。”于是修建寝殿五间,左右两庑的神防各五间,门楼三间,规制比长陵要小得多。英宗正统七年,诚孝皇太后驾崩【仁宗诚孝张皇后,宣宗即位后上尊号为皇太后,英宗即位后加上尊号太皇太后】,遗诏规定丧服以日代月,二十七天后除服,哭临三天就停止。君臣都遵照同样的规制,皇帝成服三天后就听政,天地宗庙社稷以及百神的祭祀都不要停止。宗室诸王只需派遣官员进香,不必前来送丧。在外的大小文武衙门一律免于进香,臣民之家不要禁止音乐、嫁娶。英宗驾崩,遗诏规定不得用宫妃殉葬。
总论丧期【唐、五代、宋、金、元、明】
唐代宗大历十四年驾崩,德宗即位,下诏说:“朕听闻礼贵在顺乎人情,凭内心表达孝道,高宗曾借傅说来代己立言。如今朝中有股肱之臣如同舟楫一般辅助,出纳政令都很得当,足以保有国家。何况居丧之痛尚存于怀,为时尚短,本想遵从权变夺情之制,勉强按公制除服,但攀号哭悼、痛心不已,实在不忍。朕将遵行禫服之礼直到丧期结束,希望众位辅弼卿士都能体会朕内心的哀痛。”礼仪使、礼部尚书颜真卿上奏说:“陛下哀痛号哭,卧病在忧,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所未有的,诚恳的请求尚且未能实现,臣等百官更加惶恐忧惧。臣看到百官都已经释除丧服,事情既然已经权宜处理,礼制上就不该单独有所不同,不可以让吉礼凶礼同时施行在臣子的仪制上。恳请陛下奉行顾命的文书,节制发自内心的孝顺之情,按时改从吉服
朕将从禫服以终丧制,百弼卿士宜悉哀懐。”礼仪使礼部尚书顔真卿奏曰:“哀号在疚,开辟所无,诚恳尚违,庶僚增惧。伏见百辟并已释除,事既合权,礼无独异,不可以吉凶兼制臣子殊仪。伏乞奉顾命之文,节因心之孝顺,时即吉,屈已临朝,则万姓心安,四方事集。”又下诏欲以素服练巾聴政曰:“昔髙宗谅隂三年,舜为尧,禹为舜,亦服丧三年。故礼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是知罔极之恩,昊天难报。朕防奉遗诏,又迫于羣议,将欲从吉,未忍割哀。其百僚宜以今月十七日释服,朕以素服练巾衔哀聴政,凡百在位知朕意焉。”礼仪使又奏曰:“臣伏守遗诏,礼从易月,祥禫变除,仪注皆备。若陛下未忍即吉,更服练巾,则遗诏不得奉行,羣僚无以觐见。伏乞俯顺人望,仰遵先防,实大孝不亏,万方幸甚。”
后唐贞简皇太后遗令:“皇帝三年之制,以日易月,过三日便亲朝政。”皇后、诸妃及诸王、公主服齐衰,以日易月,十三日除。长兴四年,明宗崩于雍和殿。宋王从厚自邺都至,是日发哀,百僚缟素就位。中书侍郎、平章事刘昫宣遗制,宋王从厚于柩前即位,服纪以日易月,一如旧制。
汉干祐元年正月,髙祖崩。二月辛巳,内降大行皇帝遗制云:「周王承祐可于柩前即皇帝位,服纪日月,一依旧制。」
周宣懿皇后【按周家人▯符氏初世宗纳为继室,后册为皇后】崩,议者以方用兵,请杀丧礼。于是百官朝临于西宫三日而释服,帝亦七日而释。世宗崩,遗制服纪日月一依旧制。
宋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仁宗即位。二十四日,大敛成服。三月一日,小祥。帝行奠,释衰服,羣臣入临,退赴内东门进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临,至四十九日止。十三日,大祥。帝释服,服黪【按马端临曰:时上虽用以日易月之制,改服临朝,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崩。十三日,大敛。帝成服。十七日,小祥。四月一日,禫除【按此日成服至除服仅十九日】秘书省范祖禹言: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且易月之制,前世所以难改者,以人君自不为服也。今君上之服已如古典,而臣下之礼犹依汉制,是以大行在殡,而百官有司皆已复其故常【文献通考但云:是以百官有司皆已复其故常,今依歴代名臣奏议补正】岂人之性如此其薄哉?由上不为之制礼也。今羣臣易月,人主实行三年之丧,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日大祥,再期而又大祥。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也。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者,祭之名也,非服之色也。今乃为之黪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
译,屈己临朝,那么万民之心就会安定,四方之事就能顺利处理。”皇帝又下诏想穿素服、戴练巾听政,说:“从前高宗守丧三年不言政事,让舜代替尧、禹代替舜处理国政,他自己也守丧三年。所以《礼记》说:‘三年之丧,从天子到庶人都通行。’由此可知无穷无尽的恩情,昊天罔极实在难以报答。朕想到要奉行遗诏,又迫于群臣的议论,将要遵从吉礼,却又不忍减损哀痛。百官可以在本月十七日释去丧服,朕则以素服、练巾含着哀痛听政,希望在位的各位大臣能理解朕的心意。”礼仪使又上奏说:“臣谨守遗诏,礼制应当以日代月,祥祭禫祭、变除丧服的仪注都已齐备。如果陛下不忍立即改穿吉服,再穿练巾,那么遗诏就无法奉行,群臣也没有办法觐见陛下。恳请陛下俯顺众望,仰遵先前的谋划,实在是使大孝无所亏损,天下万方都会庆幸。”
后唐贞简皇太后遗令说:“皇帝守三年之丧的礼制,应当以日代月,过三天便亲自处理朝政。”皇后、诸妃以及诸王、公主穿齐衰服,也以日代月,十三天后除服。长兴四年,明宗在雍和殿驾崩。宋王从厚从邺都赶来,当天发丧,百官穿缟素就位。中书侍郎、平章事刘昫宣读遗制,宋王从厚在灵柩前即位,服丧的日月规制以日代月,完全依照旧制。
后汉乾祐元年正月,高祖驾崩。二月辛巳日,宫内颁降大行皇帝遗制说:“周王承祐可以在灵柩前即皇帝位,服丧的日月规制,一律依照旧制。”
后周宣懿皇后【按:周家人〇符氏,最初是世宗纳为继室,后来册立为皇后】驾崩,议论的人因为正在用兵,请求从简办理丧礼。于是百官在西宫朝拜哭临三天后就释服,皇帝也在七天后释服。世宗驾崩,遗制规定服丧的日月规制,一律依照旧制。
宋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驾崩,仁宗即位。二十四日,大敛成服。三月一日,行小祥礼。皇帝进献祭奠,脱去丧服,群臣入宫哭临,退下后到内东门通报姓名奉慰。从此每七天都举行哭临,到第四十九天为止。十三日,行大祥礼。皇帝释去丧服,改穿黪色服【按:马端临说:当时皇上虽然按照以日代月的制度,改换服色临朝,但宫中实际上是遵行三年之丧】。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驾崩。十三日,大敛。皇帝成服。十七日,行小祥礼。四月一日,行禫祭除服【按:这一天从成服到除服仅仅十九天】。秘书省范祖禹上言:“本朝自祖宗以来,外朝虽然使用以日代月的制度,但宫中实际上遵行三年之丧。况且以日代月的制度,之所以前代难以更改,是因为国君自己不穿丧服。如今君上的服丧已经如同古代典制,而臣下的礼制却仍然依照汉制,因此大行皇帝灵柩尚在停殡,而百官有司却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常态,难道是人的天性如此淡薄吗?这是因为在上位者没有为此制定合适的礼制啊。如今群臣以日代月,君主实际遵行三年之丧,所以十二天就行小祥礼,一周年时又要行小祥礼;二十四天行大祥礼,两周年时又要行大祥礼。既用天数来计算,又用月数来计算,这是礼制中没有依据的做法。两周年而行大祥,隔一个月而行禫祭。禫,是祭祀的名称,不是丧服的颜色。如今却制作了黪色的丧服,三天之后行禫祭,这是礼制中不合常规的做法。已经除去丧服到下葬时,又重新穿上丧服,大概是因为看到灵柩不可以没有丧服的缘故。祔庙之后就立即改从吉服,才八个月的时间,就骤然纯用吉服,无所不佩戴,这又是礼制中缺乏渐进过程的做法。”皇帝下诏让礼官详细商议后奏闻。此后礼部尚书韩忠彦等人说:“朝廷的典礼,因时代不同而适宜有所不
既除服至▯,而又服之,盖见梓宫不可以无服也【文献通考、宋史礼志俱云:盖不可以无服也,文义未明,今依歴代名臣奏议补正】祔庙后即吉,才八月矣,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也。诏礼官详议以闻。其后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朝廷典礼,时世异宜,不必循古。若先王之制不可尽用,则当以祖宗故事为法。今言者欲令羣臣服丧三年,民间禁乐如之,虽过山陵不去衰服,庶协古之制。縁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又非特如臣僚所言故事而已。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从之。孝宗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髙宗崩,孝宗号恸擗踊,逾二日不进膳。寻谕宰执,王淮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晋武、魏孝文实行三年之丧,自不妨聴政。淮等奏《通鉴》载晋武帝虽有此意,后来只是宫中深衣练冠。帝曰:“当时羣臣不能将顺其美,司马光所以讥之。后来武帝竟欲行之【谓皇太后之丧】淮曰:“记得亦不能行【按《文献通考》及《宋史·礼志》俱作王淮奏对,而周宻《癸辛杂志》作周必大语,与周必大《思陵録》合】帝曰:“自我作古,何害?”淮曰:“御殿之时,人主衰绖,羣臣吉服,可乎?”帝曰:“自有等降。”乃出内批:“朕当衰服三年,羣臣自行易月之令,其合行仪制,令有司讨论。”诏百官于以日易月之内,衰服治事二十日。丁亥,小祥。帝未改服,王淮等乞俯从礼制。帝流涕曰:“大恩难报,情所未忍。”二十一日,车驾还宫,帝衰绖御辇,设素仗,军民见者往往感泣。诏自今五日一诣梓宫前焚香。帝欲衰服素幄,引辅臣及班次,而礼官奏谓苴蔴三年难行于外庭。奏入不出。十一月戊戌朔,礼官顔师鲁、尤袤等奏乞大祥礼毕【按《宋史·礼志》不云大祥,今从《文献通考》补正】改服小祥之服,去杖绖,禫祭礼毕,改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袍,黑银带。神主祔庙毕,改服幞头,黒鞓犀带。遇过宫烧香,则于宫中衰绖行礼。二十五月而除。帝批:“淡黄袍改服白袍。”二日己亥,大祥。四日辛丑,禫祭礼毕。五日壬寅,百官请聴政,不允。八日,三上表引《康诰》“被冕服出应门”等语为证。九日,诏可。十五年三月二十日丙戌,神主祔庙。是日诏曰:“朕昨降指挥,欲衰绖三年,縁羣臣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虽有俟过祔庙,勉从所请之诏,稽诸典礼,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宜体至意,勿复有请。”于是径行三年之丧焉。
金世宗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言:“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至今年正月,世宗升遐,故四月不行禘礼。”按《公羊传》:“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
译同,不必完全遵循古制。如果先王的制度不能全部采用,那就应当以祖宗的旧例为法度。如今议论的人想让群臣服丧三年,民间也一样禁止音乐,即使过了山陵下葬也不脱去丧服,希望以此符合古制。但先王的丧礼典章条文很多,如果一定要遵循古制,又不只是像臣僚所说的旧例那样简单。如今既然不能全部采用,那就应当遵循祖宗旧例以及先帝的遗制。”皇帝依从了。孝宗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高宗驾崩,孝宗号哭捶胸,两天没有进膳。不久告谕宰执大臣,王淮想不采用以日代月的制度,像晋武帝、魏孝文帝那样实行三年之丧,认为这样也不妨碍听政。王淮等人上奏说《资治通鉴》记载晋武帝虽然有这样的心意,但后来只是在宫中穿深衣、戴练冠而已。皇帝说:“当时的群臣不能顺成他的美意,所以司马光才讥讽此事。后来武帝竟想要施行三年之丧【指皇太后的丧事】。”王淮说:“我记得后来也没能施行【按:《文献通考》及《宋史·礼志》都记作王淮的奏对,而周密《癸辛杂志》则记作周必大所说的话,与周必大的《思陵录》相合】。”皇帝说:“由我来开创先例,有什么妨害呢?”王淮说:“临朝之时,皇上穿丧服绖带,而群臣却穿吉服,这样可以吗?”皇帝说:“自然有等级差别。”于是发出内批:“朕应当穿三年丧服,群臣则自行按以日代月的规定,其中应当施行的仪制,命有司讨论确定。”下诏百官在以日代月的期限之内,穿丧服治理政事二十天。丁亥日,行小祥礼。皇帝没有改换丧服,王淮等人恳请遵从礼制。皇帝流泪说:“大恩难以报答,情感上实在不忍。”二十一日,车驾回宫,皇帝穿丧服绖带乘坐御辇,设置素色仪仗,军民见到的人往往感动流泪。皇帝下诏从今以后每隔五天到灵柩前焚一次香。皇帝想穿丧服站在素幄之中,接见辅臣及各班次官员,但礼官上奏说苴麻三年之丧难以在外庭施行。奏章呈上后没有批复。十一月戊戌朔日,礼官颜师鲁、尤袤等上奏请求大祥礼完毕后【按:《宋史·礼志》没有说大祥,这里依照《文献通考》补正】,改穿小祥时的丧服,去掉丧杖绖带,禫祭礼完毕后,改穿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袍、系黑银带。神主祔庙完毕后,改戴幞头,系黑鞓犀带。遇到到宫中烧香时,就在宫中穿丧服绖带行礼。二十五个月后除服。皇帝批复:“淡黄袍改为白袍。”二日己亥,行大祥礼。四日辛丑,禫祭礼完毕。五日壬寅,百官请求听政,未获允许。八日,三次上表引用《康诰》中“披着丧冕出应门”等语作为依据。九日,皇帝下诏答应了。淳熙十五年三月二十日丙戌,神主祔庙。这一天皇帝下诏说:“朕先前下达指示,想要穿三年的丧服绖带,因为群臣屡次请求临朝改换服色,所以才用布素之服处理政事,虽然有等到祔庙之后再商议的诏令,勉强依从了众人的请求,但按典礼考察起来,心里实在不安。要施行到丧期结束,才算合乎古礼,希望大家体会朕的心意,不要再有所请求。”于是径直遵行三年之丧。
金世宗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说:“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举行祫祭以来,到今年正月,世宗驾崩,所以四月没有举行禘礼。”按《公羊传》记载:“闵公二年,在庄公庙中行吉禘之礼。说是‘吉’,是因为还不能算作吉礼,是说还没到三年的缘故。”注解说:“禘祭、祫祭按照先君去世的年数计算,朝聘则按照现任国君的年数计算。”三年丧期结束后,遇到该禘祭就行禘祭,遇到该祫祭就行祫祭。按照旧例,应当在辛亥年行大祥礼,三月行禫
言吉者,未可以吉,谓未三年也。”注:“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君数。”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故事宜于辛亥嵗为大祥,三月禫祭,逾月即吉,则四月一日为初吉,适当孟夏禘祭之时,可为亲祠。诏从之。及期,以孝懿皇后崩而止。五月,礼官言:“世宗升祔已三年,尚未合食于祖宗。若来冬遂行祫礼,皇帝见居心丧,丧中之吉,春秋讥其速,恐冬祫未可行。乞依故事,三年丧毕,祫则祫,禘则禘。”于明昌四年四月一日释心丧行禘礼,上从之【按《金史》凶礼虽阙,而章宗时礼官所奏于丧礼有闗,故録之】
元英宗至治二年九月丙辰【按《元史·祭祀志》误作八月丙辰,今从本纪改正】太皇太后崩【諡昭献元圣】太常院官奏:「国哀以日易月,旬有二日外乃举祀事【按《元史·本纪》十月戊辰享太庙,以国哀迎香去乐】
明成祖永乐二十二年崩,礼部尚书兼太常卿吕震奏:“太行遗命,丧服一如髙皇帝,仿汉制以日易月,今已逾二十七日【按汉文帝三十六日释服,唐明皇、肃宗之丧乃降三十六日为二十七日,后之议礼者以二十七日为以日易月之汉制,皆沿应氏之失也】请上释衰服,服乌纱冠、素服、黑角带,临朝。仁宗不聴命,六部都察院详议以闻。震与六部都察院奏:“上宜服素衣冠、黑角带,羣臣从君服。”仁宗曰:“梓宫在殡,朕何忍遽易。”自是临朝素冠、麻衣、麻绖,朝退仍衰服。成化二十三年戊辰,宪宗纯皇帝之丧,至是已百日,上以梓宫在殡,仍不释服,视事。百官素服朝▯如旧。丙子,监察御史曹璘上疏,请梓宫发引之日,上衰绖杖履至大明门外,率百官拜▯而别,仍率宫中行三年之丧【时潘府请力排羣议,断自圣心,定为三年之丧,诏礼官博士▯考载籍,使丧不废礼,朝不废政,合于古,不戾于今,行于上可通于下,则大本以立,大经以正,从之】
奔大丧【奔山陵附周汉宋辽元明】
周书·康王之诰》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胡氏安国曰:此奔成王之丧也。诸侯为天子服斩衰,当以所闻前后而奔丧,安得以为修服于国而可乎】春秋》诸侯于天王崩而行郊礼,受与国之朝聘,修礼于他国,皆特书以致贬。胡氏安国、汪氏克寛、髙氏闶诸儒论之甚严,此诸侯为天子奔丧制服之旧制也。
汉昭帝元平元年崩,大将军霍光徴昌邑王
译祭,过了一个月就改从吉礼,那么四月一日就是最初的吉日,正好是孟夏禘祭的时候,可以亲自主持祭祀。皇帝下诏依从了。到了这个时候,因为孝懿皇后驾崩而停止举行。五月,礼官说:“世宗祔庙已经三年,还没有与祖宗一起合祭。如果今年冬天就举行祫祭之礼,皇帝目前还处于心丧期间,在丧期中行吉礼,《春秋》曾讥讽这种操之过急的做法,恐怕冬天的祫祭不可以施行。请求依照旧例,三年丧期结束后,该祫祭就祫祭,该禘祭就禘祭。”到明昌四年四月一日才解除心丧、举行禘礼,皇上依从了这个意见【按:《金史》虽然缺少凶礼的记载,但章宗时礼官所上奏的内容与丧礼有关,所以记录下来】。
元英宗至治二年九月丙辰日【按:《元史·祭祀志》误记作八月丙辰,现在依照本纪改正】,太皇太后驾崩【谥号昭献元圣】。太常院官员上奏说:“国丧按以日代月计算,过了十二天以外才能举行祭祀之事【按:《元史·本纪》记载十月戊辰在太庙祭享,因为国丧而迎香却撤去了音乐】。”
明成祖永乐二十二年驾崩,礼部尚书兼太常卿吕震上奏说:“大行皇帝遗命,丧服完全依照高皇帝的规制,仿照汉制以日代月,如今已经过了二十七天【按:汉文帝规定三十六天释服,唐明皇、肃宗的丧事才把三十六天降为二十七天,后来议礼的人把二十七天当作以日代月的汉制,都是沿袭了应劭等人的错误】,请皇上释去丧服,改穿乌纱冠、素服、系黑角带,临朝理政。”仁宗没有听从这个命令,命六部、都察院详细商议后奏闻。吕震与六部、都察院上奏:“皇上应当穿素衣冠、系黑角带,群臣跟随君王的服色而穿戴。”仁宗说:“灵柩还在停殡,朕怎么忍心这么快就改换服色。”从此临朝时戴素冠、穿麻衣、系麻绖,退朝后仍旧穿丧服。成化二十三年戊辰,宪宗纯皇帝的丧事,到这时已经过了一百天,皇上因为灵柩还在停殡,仍不释去丧服,照常处理政事。百官仍旧穿素服上朝哭临。丙子日,监察御史曹璘上疏,请求在灵柩出殡那天,皇上穿丧服绖带、拄丧杖、穿丧鞋到大明门外,率领百官跪拜哭送而后诀别,并且请求率领宫中人员实行三年之丧【当时潘府请求皇上力排众议,独自决断,定为三年之丧,下诏命礼官博士详细考订典籍记载,使丧事不废弃礼制、朝政不因此荒废,既合乎古制,又不违背当今,上面可以施行,下面也可以通行,那么根本才能确立,常规才能端正。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
奔大丧【奔山陵,附录周、汉、宋、辽、元、明】
《周书·康王之诰》记载:太保率领西方诸侯从应门左边进入,毕公率领东方诸侯从应门右边进入【胡氏安国说:这是诸侯奔成王之丧的记载。诸侯为天子服斩衰之丧,应当按照听到丧讯的先后前来奔丧,怎么能说是在本国修服而不必亲身前来呢】。《春秋》记载诸侯在天王驾崩之时,却举行郊祭之礼、接受与国的朝聘、在他国修行礼仪,都特别加以记载来表示贬斥。胡氏安国、汪氏克宽、高氏闶等诸位儒者对此论述得非常严格,这就是诸侯为天子奔丧、制丧服的旧有制度。
汉昭帝元平元年驾崩,大将军霍光征召昌邑王。
贺典丧,至霸上,大鸿胪郊迎,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成,御郎中令龚遂参乘,旦至广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望见国都,▯此长安东郭门也。」《白虎通》曰:「礼曰:王者崩,诸侯悉奔丧,何臣子悲哀恸怛,莫不欲观君父之棺柩,尽悲哀者也。又为天子守蕃,不可顿空也,故分为三部:有始死先奔者,有得中来尽其哀者,有得防丧奉送君者。七月之间,诸侯有在京师亲供臣子之事者,有号泣悲哀奔走道路者,有居其国,▯痛思慕竭尽所供以助丧事者,是四海之内臣下若丧考妣之义也【以上杜典不载,今补纂】
译贺前往参加丧礼,到了霸上,大鸿胪到郊外迎接,驺(车夫)奉上乘舆车,王派仆人寿成,驾御,郎中令龚遂在车上陪乘,早晨到达广明东都门,龚遂说:"按照礼制,奔丧的人望见国都(就要下车哭泣),〇这里是长安的东郭门啊。"《白虎通》说:"《礼》说:天子驾崩,诸侯都要奔丧,为什么呢?因为臣子悲痛哀伤,无不想要看见君父的棺柩,以尽情表达自己的悲哀。又因为要为天子镇守封国,封国不可以一下子空虚无人,所以分为三批:有的在刚死时先赶去奔丧的,有的在丧期中间赶到以尽哀情的,有的留下防备丧乱、护送国君的。在七个月的丧期之内,诸侯中有在京师亲自承担臣子之职的,有号哭悲痛奔走在道路上的,有留在本国、〇痛切思念、竭尽所能供应财物以资助丧事的,这就是四海之内臣下如同为父母守丧一样的道理【以上杜佑《通典》未记载,现在补录】。
宋太祖开宝九年崩,遗诏诸道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知州等,不得辄离任赴阙。
辽义宗【按《辽史·宗室▯义宗名倍,太祖长子,神册元年立为皇太子】留治东土【即东丹国】太祖讣至,即日奔赴山陵,知皇太后本意欲立徳光,让以大位。
元太祖崩于萨里川哈喇图之行宫【时率师伐金】遗命以太宗嗣位【太祖定西域,太宗攻城畧地之功居多】时太宗不在左右,及讣至,始自和博之地来防丧,乃遵遗诏即位于和林【和林本唐回鹘地,自太祖定河北,即建都于此为防同之所,后改和宁路】
明太祖遗诏,诸王闻丧,各于本国▯临,不必赴京。中外管军戍守官员,毋得擅离信地,许遣人至京。洪熙元年,仁宗崩,皇太子还自南京,至良乡,宫中始发丧,宣遗诏。文武官常服,于午门外四拜。宣毕,举哀,复四拜,易素服。迎皇太子于卢沟桥,桥南设幕次香案。皇太子至,常服诣次,四拜,聴宣遗诏,复四拜,▯尽哀,易素服。至长安右门,下马步哭至宫门外,释冠服,被髪诣梓宫前,五拜三叩首,▯尽哀,就丧次。
国有大丧,受他国吊慰,服议【宋辽】
宋真宗之丧,契丹遣殿前都防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赛音,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大行皇帝祭奠使副;左林牙、右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林,充太皇后吊慰使副;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充皇帝吊慰使副。所司预于滋福殿设大行皇帝神御座,又于稍东设御座。祭奠、吊慰使副各素服,由西上閤门入,陈礼物于庭。中书、门下、枢宻院并立于殿下,再拜讫,升殿,分东西立。礼直官、閤门舎人赞引耶律赛音等诣神御座前,阶下俟。殿上帘卷,使副等并举▯,殿上皆▯,再拜讫,引升殿西阶,诣神御座前,上香奠茶酒。贻谋跪读祭文毕,降阶复位,又举▯,再拜讫,稍东立,俟皇太后升座。帘外侍立舎人引慰吊祭奠使副朝见,殿上举哭,左右皆哭。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升殿进书讫,降座,俟皇帝升座。舎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皇帝,举▯,左右皆▯。吊慰使副耶律宁等升殿进书讫,赐赛音等袭衣冠带器币鞍马随行,实里牙校等衣服银带器币有差。淳熙十五年二月,宰执进呈礼官、閤门、国信所定吊慰使副徳寿宫,宰执以下皆用常服。周必大奏:“昨显仁时北使副至,已是祔庙,故用常服。今大行太上皇帝在殡,陛下方缞绖受吊,臣等亦难冠裳侍立。况啓殡发引,服如初丧,固未除也。”上曰:“宰执侍从当如大祥服,四脚幞头,缞绖去杖,正得中矣。”
辽道宗崩,天祚皇帝问礼于耶律固。宋国遣使吊,及致祭归赗。皇帝丧服,御游仙之北别殿,使入门。
译宋太祖开宝九年驾崩,遗诏命各道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知州等官员,不得擅自离任赶赴朝廷奔丧。
辽义宗【按《辽史·宗室》:义宗名倍,是太祖的长子,神册元年被立为皇太子】留守治理东部地区【即东丹国】,太祖的讣告送到后,当天就奔赴太祖山陵,得知皇太后本来的意思是想立耶律徳光,便让出了皇位。
元太祖驾崩于萨里川哈喇图的行宫【当时正率军讨伐金国】,遗命由太宗继位【太祖平定西域,太宗攻城掠地的功劳居多】,当时太宗不在身边,等到讣告送到,太宗才从和博之地赶来治丧,便遵照遗诏在和林即位【和林本是唐代回鹘的地界,自从太祖平定河北后,就在此建都作为屯兵防务的驻所,后来改名为和宁路】。
明太祖遗诏规定,各藩王听到丧讯,只需在各自封国中哭临,不必赶赴京城。朝廷内外统领军队戍守的官员,不得擅自离开防地,只许派人到京城奔丧。洪熙元年,仁宗驾崩,皇太子从南京返回,到良乡时,宫中才发布丧讯,宣读遗诏。文武百官穿常服,在午门外行四拜礼。宣读完毕,举哀哭悼,再行四拜礼,然后换上素服。到卢沟桥迎接皇太子,桥南设有帷幕和香案。皇太子到达后,穿常服到帐幕前,行四拜礼,聆听遗诏宣读,再行四拜礼,尽情哀哭,然后换上素服。到长安右门时,下马步行哭泣至宫门外,脱下冠服,披散头发到棺柩前,行五拜三叩首礼,尽情哀哭,然后到丧次守孝。
国家有大丧,接受他国吊唁慰问的礼仪规定【宋、辽】
宋真宗丧期,契丹派遣殿前都防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赛音,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任祭奠大行皇帝的正副使臣;左林牙、右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林,充任吊慰太皇太后的正副使臣;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充任吊慰皇帝的正副使臣。有关官员预先在滋福殿设置大行皇帝的神御座,又在稍偏东的位置设置皇帝御座。祭奠、吊慰的正副使臣都穿素服,从西上閤门进入,将礼物陈列在庭中。中书省、门下省、枢密院官员都站立在殿下,行再拜礼后,登上大殿,分东西两侧站立。礼直官、閤门舎人引导耶律赛音等人前往神御座前,在台阶下等候。殿上帘子卷起,使臣正副等一同举哀哭泣,殿上众人也一同哭泣,行再拜礼后,被引导登上西阶,到神御座前,上香、进献茶酒。马贻谋跪着诵读祭文完毕,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又举哀哭泣,行再拜礼后,站到稍偏东的位置,等候皇太后升座。帘外侍立的舎人引导吊慰祭奠的正副使臣朝见,殿上举哀哭泣,左右众人也都哭泣。吊慰正副使臣萧日新等人登殿呈递国书完毕,走下殿座,等候皇帝升座。舎人引导吊慰祭奠的正副使臣朝见皇帝,众人举哀哭泣,左右也都哭泣。吊慰正副使臣耶律宁等人登殿呈递国书完毕,赐给耶律赛音等人衣服冠带、器物钱币及随行的鞍马,实里牙校等人也分别赐予衣服银带器物钱币,各有等差。淳熙十五年二月,宰相执政大臣呈报礼官、閤门、国信所拟定的吊慰正副使臣朝见徳寿宫的礼仪,宰相以下都穿常服。周必大上奏说:“先前显仁太后丧事时,北朝使臣正副使到来,已是行祔庙之礼后,所以用常服。如今大行太上皇帝灵柩尚未安葬,陛下正披麻戴孝接受吊唁,臣等也难以穿戴冠服侍立一旁。况且启灵发丧出殡之时,丧服仍应如初丧时一样,本就不能除去。”皇上说:“宰相执政大臣及侍从官应当穿大祥礼服,戴四脚幞头,穿丧服而去掉丧杖,这样才恰当适中。”
辽道宗驾崩,天祚皇帝向耶律固请教丧礼。宋国派遣使臣前来吊唁,并致送祭品归还赙赗。皇帝身穿丧服,驾临游仙之北的别殿,使臣入门。皇帝命使者到灵柩前,上香,诵读祭文完毕。又命有司诵读遗诏,众人恸哭。使者退出,不久又重新进入,在灵柩前陈列赙赗礼品。皇帝入内哭临。然后退下更衣【杜佑《通典》原书没有关于接受吊唁服制的议
皇帝▯使者诣柩前,上香,读祭文讫。又▯有司读遗诏,恸。▯使者出,少顷复入,陈赙赗于柩前。皇帝入临。▯退更衣【杜典原书无受吊服议,今因宋辽事纂入】
君遣使吊他国君【宋 辽 金】
宋仁宗天圣九月,七月,契丹使来,告其主隆绪之丧,遣使祭奠吊慰。至和元年九月,契丹主宗真殂,遣使祭奠吊慰。孝宗淳熙十六年三月,金遣王元徳等来告哀,遣诸葛廷瑞、沈揆等往吊祭。
辽太宗天显九年闰月戊午,唐遣使告哀,即遣弟吊祭。防同五年八月,遣天城军节度使萧拜石吊祭于晋。圣宗太平十年,宋真宗崩,薛贻廓报哀入境,幽州急递先闻。帝不俟贻廓至阙,集大臣举哀,诏沿边州军不得作乐。兴宗重熙十七年夏,国王李元昊薨,遣永兴宫使耶律钮斡哩等慰奠。道宗清宁九年,宋仁宗崩,遣使祭大行于皇仪殿,遂见宋嗣帝英宗于东庙。
金世宗大定二十八年正月,遣宣徽使富察克忠为宋吊祭使。二月,宋遣使献先帝遗留物。宋使朝辞,以所献物中玉器五,玻璃器二十,及弓劒之属。使还,遗宋曰:“此皆尔前主珍玩之物,所宜宝藏,以无忘追慕。今受之,义有不忍归,告尔主,使知朕意也。”章宗承安五年十月,宋遣使来告孝宗哀,以工部尚书乌库哩谊等为吊祭使。十一月,宋复遣使来告光宗哀,以河南路统军使▯等为吊祭使。泰和四年正月,髙丽嗣子韺遣使来告其父晫哀。四月,遣西上閤门使张偁等为髙丽▯祭使,东上閤门使石慤等为慰问,并起复横赐使。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五
礼【凶】
未逾年天子崩议【元 明】
元泰定帝致和元年三月崩,懐王即位。七月暴崩,从葬诸帝陵。是月,皇太子即位。十二月,知枢宻院事臣额布勒等议,请上尊諡曰「翼献景孝皇帝」,庙号「明宗」。文宗至顺三年八月崩。十月,鄜王即位。十一月崩,葬起辇谷。顺帝至元四年三月,上諡曰「冲圣嗣孝皇帝」,庙号「宁宗【按《元史·顺帝纪》:太常礼仪院礼部官定议,宁宗皇帝尊諡庙号在至元二年十二月,而《宁宗纪》作四年三月,元史之前后互异如此】
明神宗万厯四十八年七月崩,八月丙午朔,太子即位。九月己丑崩,熹宗即位。从廷臣议,上尊諡,庙号光宗,葬庆陵。
【臣】等谨案杜典作未逾年天子崩诸侯薨议其所载止北乡侯一条。北乡侯是未逾年天子,非诸侯也。诸侯自唐以来不见史册。明顾鼎臣等言:今之公卿即古之诸侯。夏言驳之云:世无诸侯久矣。古之诸侯建邦啓土,世有其国。今之所谓公卿者,能以君道自处乎?故凡杜氏所载诸侯礼,槩不续纂。
译论,如今根据宋辽的事例纂入】
君主派遣使臣吊唁他国君主【宋、辽、金】
宋仁宗天圣九年(原文如此,应为衍误),七月,契丹使臣前来,告知其国主耶律隆绪的丧事,宋朝派遣使臣前往祭奠吊慰。至和元年九月,契丹国主耶律宗真去世,宋朝派遣使臣前往祭奠吊慰。孝宗淳熙十六年三月,金国派遣王元徳等人前来告知丧事,宋朝派遣诸葛廷瑞、沈揆等人前往吊祭。
辽太宗天显九年闰月戊午日,后唐派遣使臣前来告知丧事,辽太宗当即派遣弟弟前往吊祭。防同五年八月,派遣天城军节度使萧拜石前往晋国吊祭。圣宗太平十年,宋真宗驾崩,薛贻廓携带哀讣入境,幽州以急递先行奏报朝廷。皇帝不等薛贻廓到达朝廷,便召集大臣举哀,并下诏沿边州军不得奏乐。兴宗重熙十七年夏,西夏国王李元昊去世,辽朝派遣永兴宫使耶律钮斡哩等人前往慰唁祭奠。道宗清宁九年,宋仁宗驾崩,辽朝派遣使臣在皇仪殿祭奠大行皇帝,随后在东庙拜见宋朝新君英宗。
金世宗大定二十八年正月,派遣宣徽使富察克忠为吊祭宋朝的使臣。二月,宋朝派遣使臣献上先帝的遗留之物。宋朝使臣朝辞时,所献之物中有玉器五件,玻璃器二十件,以及弓箭刀剑一类的东西。使臣返回时,世宗留言给宋朝说:“这些都是你们先前君主珍爱把玩之物,理应珍藏起来,以此不忘追思仰慕之情。如今若接受了,从道义上说于心不忍归还,转告你们的君主,让他知道朕的心意。”章宗承安五年十月,宋朝派遣使臣前来告知孝宗去世的丧事,金朝以工部尚书乌库哩谊等人为吊祭使臣。十一月,宋朝又派遣使臣前来告知光宗去世的丧事,金朝以河南路统军使某某等人为吊祭使臣。泰和四年正月,高丽的嗣子王韺派遣使臣前来告知其父王晫去世的丧事。四月,金朝派遣西上閤门使张偁等人担任前往高丽吊祭的使臣,东上閤门使石慤等人担任慰问使,并一并担任起复横赐使。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五
礼【凶礼】
未逾年天子驾崩的礼仪议论【元、明】
元泰定帝致和元年三月驾崩,懐王即位。七月又暴崩,随葬于诸帝陵中。这个月,皇太子即位。十二月,知枢宻院事额布勒等人商议,请求上尊谥号为“翼献景孝皇帝”,庙号为“明宗”。文宗至顺三年八月驾崩。十月,鄜王即位。十一月又驾崩,葬于起辇谷。顺帝至元四年三月,上谥号为“冲圣嗣孝皇帝”,庙号为“宁宗”【按《元史·顺帝纪》记载:太常礼仪院礼部官员议定,宁宗皇帝的尊谥庙号是在至元二年十二月确定的,而《宁宗纪》却记作四年三月,《元史》前后记载不一致就是这样】。
明神宗万历四十八年七月驾崩,八月丙午朔日,太子即位。九月己丑日太子又驾崩,熹宗即位。按照廷臣的商议,上尊谥,定庙号为光宗,葬于庆陵。
臣等谨案:杜佑《通典》所载“未逾年天子驾崩诸侯薨议”,其中所载只有北乡侯一条。北乡侯是未逾年的天子,并非诸侯。诸侯之制自唐代以来已不见于史册。明代顾鼎臣等人说:如今的公卿就相当于古代的诸侯。夏言反驳说:世上已经很久没有诸侯了。古代的诸侯建立邦国、开辟疆土,世代拥有其封国。如今所说的公卿,能够以君主之道自居吗?所以凡是杜氏所记载的诸侯之礼,一概不予续纂。
藩王入继大统为先前君主服丧的礼仪议论【宋】
宋嘉祐八年三月晦日,仁宗驾崩,英宗即位。丧服制度都沿用定陵旧例。礼院上言:“按照旧例,大祥变除丧服之制,以四月二十九日为大祥,到五月二十九日为禫祭,六月二十九日禫祭除服,到七月一日恢复吉服。”此事已经过防议降旨。臣谨按礼学,王肃认为以二十五个月为服丧期满,而郑康成认为是二十七个月,《通典》采用郑氏之说,又加到二十七个月终了,那么就是二十八个月才服丧期满,而第二十九个月才开始吉服,这大概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