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七
其法官为定立田产中价,使民各以田亩多少髙下,随价自占,仍并屋宅分有无蕃息,立等将造簿,预具式示民,令依式为状,县受而籍之,以其价列定髙下,分为五等。既该见一县之民物产钱数,乃参防通县役钱本额,而定所当输,明书其数,使众悉知之。诏从其请。于是司农寺乞废户长坊正,令州县坊郭择相邻户三二十家,排比成甲,迭为甲头,督输税赋苗役,一税一替。其后诸路皆言甲头催税未便,遂诏耆户长壮丁仍旧募充其保正甲头丞帖法,并罢。哲宗元祐中,殿中侍御史刘次庄言:“近制许雇耆户长,须三等已上户,不知三等已上户不愿受雇,郡县仍用差法,不若立法明差之为便。”继又定制,乡差役人有应募者可以更代,即罢遣之,许借坊▯河渡及封桩钱以为雇直,耆户长壮丁召雇,不得以保正保长保丁充。髙宗绍兴初,防政李回言于帝曰:“前诏官户役钱勿减,半民户役钱概增三分,官给庸钱以募户长及立保甲,未防废保甲,起推割推排之制,民间纎防细琐皆得籍之。唯江之东西以亩头计税,不待推排保正长之立也。五家相比,五伍为保,十大保为都保,有保长,有都副保正。余及三保亦置长,五大保亦置都保正。其不及三保五大保者,或为之附厯,或为之均并。户则以物力之髙下为役,次之久近。凡差役皆当因时制宜,其应免应募,毋胶前制。”云
辽圣宗统和三年,枢密奏:“契丹诸役户多困乏,请以富户代之。”上因阅诸部籍,有二部户少而役重者,并量减之。兴宗重熈八年,北院枢密使萧孝穆请籍天下户口,以均徭役,由是通括户口政赋稍平云。
金制以民户内有物力者为课役户,无者为不课役户。令民以五家为保。太宗天防三年,禁内外官及宗室毋得私役百姓,权势家不得买贫民为奴。世宗大定二年,诏免二税户为民【辽时以良民赐诸寺,分其税一半输官,一半输寺,故谓之二税户】金制又仿周礼大司徒三十一大比,作通检推排之法。是时承正隆师旅之后,民之贫富变更,赋役不均。世宗下诏曰:「粤自国初,有司常行大比。正隆时兵役并兴,调▯无度,富者今贫不能自存,版籍所无者今为富室而犹幸免。是用遣信臣泰宁节度使张宏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检天下物力而差定之,以革前弊,俾元元无不均之叹,以称朕意。」凡规措条理,命尚书省画一以行。又命凡监户事产,除官所拨赐之外,余凡置到百姓有税田宅,皆在通检之数。五年,有司奏诸路通检不均,诏再以户口多寡、贫富轻重适中定之。既而又定通检地土等第税法。十五年,上以天下物力自通检以来十余年,贫富变易,赋调轻重不均,遣济南尹梁肃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
译值划分高下,分为五等。这样统计出一县百姓全部产业的价钱后,再参照全县徭役钱的总定额,核定每户应当交纳的数额,写明清楚,让大家都知道。皇帝下诏批准这个请求。于是司农寺请求废除户长、坊正,命州县及城郭地区选择相邻的二三十户人家,编排成甲,轮流担任甲头,负责督收税赋和差役所需,一税更换一次甲头。此后各路都反映甲头催税不便,于是又下诏改由耆户长、壮丁照旧募充,保正、甲头一并停止实行。哲宗元祐年间,殿中侍御史刘次庄上言说:"近来的制度允许出钱雇人担任耆户长,必须是三等以上户,却不知道三等以上户不愿意受雇,郡县仍旧沿用差派办法,不如明确立法差派更为方便。"接着又制定新制,凡乡里差役之人中有愿意应募代替的,就免除原来的差役,允许借用坊场、河渡的收入及封桩钱来充当雇佣费用,耆户长、壮丁改用招募的方式,不得用保正、保长、保丁充任。高宗绍兴初年,参知政事李回向皇帝进言说:"先前下诏官户的役钱不得减少,而民户役钱一律增加三成,官府出钱雇募户长并设立保甲,一直没有停废。保甲实行以来,推排检核财产的制度施行,民间琐碎细微的财产也都被登记造册。唯独江东、江西按田亩数计税,不必等推排、保正长的设立。五家互相编次,五伍编为一保,十大保编为一都保,设有保长,又有都副保正。若余数不足三保也设保长,不足五大保的也设都保正。若不足三保、五大保的地方,或者附于其他保的户籍名册中,或者加以合并。户籍则按财产多少确定差役轻重,再依据在籍时间的长短来排序。凡是差役都应该因时制宜,该免除的、该改用招募的,不要拘泥于以前的成法。"
辽圣宗统和三年,枢密院上奏说:"契丹各部承担徭役的人户大多困乏,请求让富户来代替他们。"皇帝于是审阅各部的户籍,发现有两个部户口少而徭役重的,一并酌情减少。兴宗重熙八年,北院枢密使萧孝穆请求登记天下户口,以此均平徭役,从此普遍核实户口,赋税征收才稍稍趋于公平。
金朝制度以民户中有财产的作为课役户,没有财产的作为不课役户。命令百姓五家编为一保。太宗天会三年,禁止朝廷内外官员及宗室私自役使百姓,有权势的人家不得买贫民作奴仆。世宗大定二年,下诏免除二税户,使之成为平民【辽代时把良民赐给各寺庙,其税赋分为一半交官府、一半交寺庙,因此称为二税户】。金朝制度又仿照《周礼》大司徒三十一年一次大规模户口核查,制定了通检推排之法。当时正值正隆年间战乱之后,百姓贫富发生了变化,赋役不均。世宗下诏说:"自从建国之初,有关部门经常进行大规模核查。正隆年间战事和劳役并起,征调没有节制,富人如今变穷,无法维持生计,而原本户籍上没有记录的人如今成了富室,反倒侥幸免于负担。因此派遣信任的大臣泰宁节度使张宏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检天下的产业财力,据此差定赋役,以革除以往的弊端,使百姓不再有不均的怨叹,以符合朕的心意。"凡是具体的规章条例,命尚书省统一制定颁行。又命令凡监户的产业,除官府拨赐的以外,其余凡是购置到的百姓的税田、房产,都要计入通检的范围之内。大定五年,有关部门上奏说各路通检结果不均,皇帝下诏重新按照户口多少、贫富轻重加以适当核定。不久又制定了通检土地等第的税法。大定十五年,皇帝认为天下的产业财力自通检以来已经十多年,贫富已经变化,赋税调发轻重不均,派遣济南尹梁肃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后又制定了明安、穆昆户科差的办法,均平其贫富并衡量其奴婢多寡来核定。皇帝诏令宰臣说:"明安、穆昆户中多有新近强盛、原来贫弱的情况,差役不均,应当命令推排从中都路开始进行。"大定二十二年,下诏召集耆老核实贫富,查验土地、牲畜、奴婢的数目,分为上中下三等,先命同
后又制明安穆昆户科差之法,均其贫富及量其奴婢之多寡定之。诏宰臣「明安穆昆多新强旧弱,差役不均,其令推排当自中都路始」。二十二年,诏令集耆老推贫富,騐土地、牛具、奴婢之数,分为上中下三等,以同知大兴府事完顔乌林先推中都路,续遣户部主事谙逹等十四人与外官同分路推排。后或推排通检之法举行不一。章宗泰和六年,以旧定保伍法有司灭裂不行,其令结保有匿奸细盗贼者连坐。宰臣谓旧以五家为保,恐人易为计搆而难觉察,遂令从唐制五家为隣,五隣为保,以相检察。京府州县郭下则置坊正,村社则随户众寡为乡,置里正以按比户口,催督赋役,劝课农桑。村社三百户以上则设主首四人,二百户以上三人,五十户以上二人,以下一人,以佐里正,禁察非违,置壮丁以佐主首,巡警盗贼。明安穆昆部村寨五十户以上,设寨使一人,掌同主首。寺观则设纲首。凡坊正、里正,以其户十分内取三分,富民均出雇钱,募强干有抵保者充,人不得过百贯,役不得过一年。凡户口计帐,三年一籍,自正月初,州县以里正、主首、明安穆昆则以寨使诣编户家,责手实,具男女老幼姓名,以实转报县,申州,再逹上司,到部呈省。凡汉人、渤海人不得充明安穆昆户,明安穆昆之奴婢免为良者,止▯本部为正户。凡籍官良人,▯宫籍为监户籍,官奴婢,▯太府监为官户。七年勅中,物力户有役则多逃避,有司令以次户代之,事毕则复业,以致大损。不逃之户,令省臣详议,宰臣奏旧制太轻,遂命课役全户逃者徒二年,赏告者钱五万,如实销乏者,内从御史台,外从按察司体究免之。宣宗贞祐三年,河北民迁徙河南者甚众,侍御史刘元规上言,侨户宜与土民均应差役,上留中而自以其意问宰臣。丞相布萨端、平章穆延尽忠以为便,尚书左丞贾益谦曰:“侨户应役,甚非计也。河北人户避兵而来,稍息即归,今旅寓仓皇之际,又与地著者并应供亿,必骚动不能安居。”上甚嘉赏。兴定五年,省言随处土民久困徭役,客户鬻贩坐获厚利,官无所敛,亦宜稍及客户以寛土民,从之。
元太宗时,耶律楚材条便宜事,言中原之地,财用所出,宜存恤其民,州县非奉上命,不得擅一行科差。世祖至元七年,令县令所属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择髙年晓农事者为之长,増至百家,别设长一员,不及五十家者,与近村合为一社,地逺人稀不能相合,各自为社者,听其合为社者,仍择数村之中立社长官司,长以教督农桑为事。凡种田者,立牌橛于田侧,书某社某人于其上,社长以时防视,劝诫不率教者,籍其姓名以授提防官责之。其有不敬父兄及凶恶者,亦然,仍大书所犯于门,俟其改过自新乃毁,如终嵗不改,罚其代充本社夫役。
译知大兴府事完颜乌林先在中都路进行推排,随后派遣户部主事谙达等十四人与地方官一同分路推排。此后有的地方推行推排,有的推行通检,做法并不统一。章宗泰和六年,认为原来制定的保伍法有关部门执行不力,下令凡是结保之中窝藏奸细盗贼的一律连坐。宰臣认为原来以五家为一保,恐怕人们容易串通勾结而难以察觉,于是改行唐代旧制,五家为一邻,五邻为一保,用来相互检举监察。京府州县的城郭地区设置坊正,村社则依据户数多少划分为乡,设置里正,以稽查户口,督促赋役征收,劝勉农桑生产。村社三百户以上则设主首四人,二百户以上设三人,五十户以上设二人,五十户以下设一人,以辅助里正,禁止查察违法之事,设置壮丁以辅助主首,巡查警戒盗贼。明安、穆昆部所属村寨五十户以上,设寨使一人,职责与主首相同。寺观则设纲首。凡是坊正、里正,从当地十分之三的人户中选取,由富户共同出钱雇佣,招募强干且有担保的人担任,报酬不得超过一百贯,任期不得超过一年。凡户口统计造册,三年登记一次,从正月初开始,州县由里正、主首负责,明安、穆昆则由寨使前往登记在册的人家,核实真实情况,登记男女老幼姓名,据实转报县里,再申报州里,进而上报上级部门,直到部里呈报省里。凡汉人、渤海人不得充任明安、穆昆户,明安、穆昆的奴婢免为良民的,只能编入本部作为正户。凡登记为官府良人户籍的,划归宫籍作为监户户籍;官奴婢则划归太府监作为官户。大定七年敕令说,中等以上财力的人户遇到差役就常常逃避,有关部门便让次等户来代替,事情结束后本户复业,因而造成很大损失。对于不逃避的人户,命令省臣详加议定,宰臣上奏认为旧制处罚过轻,于是命令凡是课役全家逃避的判处徒刑二年,赏给告发者钱五万,如果确实是财力衰败的,对内由御史台、对外由按察司查明属实后予以免除。宣宗贞祐三年,河北百姓迁徙到河南的人很多,侍御史刘元规上言,认为寄居的人户应当与本地百姓一样均等地承担差役,皇帝把这个意见留中不发,而亲自就此询问宰臣的意见。丞相布萨端、平章政事穆延尽忠都认为可行,尚书左丞贾益谦却说:"让寄居的人户承担差役,很不是好办法。河北百姓是为躲避战乱而来,战事稍歇便会返回,如今在他们仓皇寄居之际,又要他们与本地定居的人一同承担供应之责,必定会引起骚动、无法安居。"皇帝对此十分赞赏。兴定五年,尚书省上言,认为各地本地百姓长久困于徭役,而客居的商贩坐收厚利,官府却无从征收,也应当稍稍向客户征收一些以宽减本地百姓的负担,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元朝太宗时,耶律楚材上条陈言便宜之事,说中原地区是财用所出之地,应当体恤百姓,州县如果没有奉到朝廷命令,不得擅自额外增加一项科差。世祖至元七年,命令县令所属村庄,凡满五十家设立一社,选择年长而通晓农事的人担任社长,达到一百家则另设一名社长,不满五十家的村子与邻近村子合并为一社,如果地远人稀无法合并的,也允许各自成社,凡是合并成社的,仍旧从数村之中选出适中之处设立社长的官署,社长以劝课督导农桑为职责。凡是种田的人,要在田边立木牌,写明某社某人姓名于其上,社长按时巡视察看,规劝告诫不听从教导的人,把他们的姓名记录下来交给提点官加以责罚。对于有不孝敬父兄或凶恶行为的人,也是如此处理,并把所犯之事大字写在门上,等到改过自新之后才予以撤除,如果满一年仍不改正,就罚他代替本社承担劳役。社中如有人遇事而无法耕种的,全社人共同出力帮助他,一社之中有很多这种情况的,就由邻近两社共同帮助。凡是担任社长的人,可以免除其自身的赋役,郡县官吏不得让社长承担科差之事。至元十年,命令特黙齐(析居别籍者)随处编入社里,与一般编户齐民相同。至元十三年,下诏说流离失所、居无定所的百姓以及僧道漏籍等各色不应当承担
社中有事不能耕种者,众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多事者,两社助之。凡为长者,复其身,郡县官不得以社长与科差事。十年,令特黙齐随处列社,与编民等。十三年,诏民之荡析离居及僧道漏籍诸色人不当差役者万余人,充贵彻。后又诏京师势家等,皆与民均役焉。英宗至治三年,诏行助役法,遣使考视税籍髙下,出田若干亩,使应役之人更掌之,收其税租以充役用,官不得与时。浙右苦于徭役,民充坊里正者皆破家,朝廷令行省召八郡集议便民之法,杭州总管赵琏献议,以属县坊正为雇役,里正用田赋以均之,民称其便。泰定帝泰定二年,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顷之上者,于所输税外,每顷量出助役之田,具书于册,里正以次掌之,嵗收其租以充助役之用。凡寺观田,除宋旧额,其余亦騐其多寡,令出田助役,民赖以不困。吕思诚为蓚县令,差民力为三等,均其徭役,又刻孔子像令社学事之,印识文簿畀社长,记其善恶,季月报县,不孝弟不事生业者,罚其输作。明太祖洪武十四年,诏天下编赋役黄册,以一百十户为一里,推丁粮多者十户为长,余百户为十甲,甲凡十人,嵗役里长一人,甲首一人。董一里一甲之事,先后以丁粮多寡为序,凡十年一周,曰排年。在城曰坊,近城曰厢,乡都曰里。里编为册,册首总为一图。其诸不能任役者,附十甲后为畸零。僧道给度牒,有田者编册如民科,无田者亦为畸零。有司定其册凡四,一上户部,其三则布政使府县各存一焉。上户部者谓之黄册,进呈送后湖东西二库庋藏之。嵗命户科给事中一人,御史一人,户部主事四人厘校讹舛。其后黄册只具文,有司徴税编徭则自为一册。凡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以其业着籍。人户以籍为断,禁数姓合户附籍,漏口脱户,许自实。里设老人,选年髙为众所服者,导民为善,平乡里争讼。其人户避徭役者曰逃户,年饥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有故而侨于外者曰附籍,朝廷所移民曰移徙。凡逃户,明初督令还本籍复业,赐复一年。其不能归与不愿归者,令在所着籍,授田输赋。英宗正统时造逃户周知册,核其丁粮。凡流民,初令勘籍编甲,互保属所在甲长管辖之。宪宗成化初,荆襄寇乱,流民百万,项忠、杨璿为湖广巡抚,下令逐之。祭酒周洪谟着《流民説》,引东晋时侨置郡县之法,使近者附籍,逺者设州县以抚之。都御史李宾上其説,命原杰出抚招流民十二万户,给闲田,置郧阳府,立上津等县统治之。凡附籍者,正统时令家属离籍千里者许收附,不及千里者▯还。景泰中,令民籍者收附,军匠灶役冒民籍者▯还。其移徙者,明初户部郎中刘九臯言,狭乡之民迁于寛乡,可使地无遗利。
译差役的人共一万余人,编入贵彻(应役之列)。此后又下诏说京师权贵人家等,都应当与百姓一样均等承担差役。英宗至治三年,下诏推行助役法,派遣使者考察核实税籍的高低,划出田若干亩,交由应服役的人来掌管,收取其中的租税以充作差役所需费用,官府不得干预。浙右地区苦于徭役沉重,百姓担任坊里正的人家大多因此破产,朝廷命令行省召集八郡官员共同商议便民的办法,杭州总管赵琏献策,建议将属县的坊正之役改为雇役,里正之役则用田赋来均平分摊,百姓都称便利。泰定帝泰定二年,命令江南民户凡田地一顷以上的,在缴纳规定税赋之外,每顷酌量拿出一部分田地作为助役田,登记在册,由里正依次掌管,每年收取其租税用来充作助役的费用。凡是寺观的田地,除宋代原有定额之外,其余也依据多寡加以核查,让其拿出田地助役,百姓因此得以不再困顿。吕思诚担任蓚县县令时,把百姓的劳力分为三等,均平其徭役,又刻孔子像命令社学中人祭祀,并印制文簿交给社长,记录百姓的善恶行为,每季末上报县里,对不孝不悌、不务正业的人,罚令他们服劳役。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下诏在天下编造赋役黄册,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推举丁粮最多的十户担任里长,其余一百户编为十甲,每甲十人,每年轮流由一名里长、一名甲首服役。负责管理一里一甲的事务,先后次序按丁粮多寡排列,十年轮完一周,称为"排年"。在城内的称"坊",靠近城的称"厢",乡间的称"里"。各里编造成册,册首汇总为一图。其中那些无法承担差役的人,附在十甲之后,称为"畸零户"。僧道发给度牒,有田产的按民户一样编入册籍纳税,没有田产的也归入畸零户。有关部门制定的册籍共四份,一份呈交户部,其余三份分别由布政使司、府、县各存一份。呈交户部的那份称为黄册,进呈之后送往后湖的东西两库收藏。每年命令户科给事中一人、御史一人、户部主事四人负责校订其中的错讹疏漏。此后黄册渐渐只是徒具形式,有关部门征税编派徭役则另立一册。户籍分为三等,即民籍、军籍、匠籍,依各自的行业登记入籍。人户以户籍为准,禁止不同姓氏合户挂靠户籍,遗漏人口、脱漏户籍的,允许自行如实申报。里中设置老人,选择年高而受众人信服者担任,引导百姓向善,调解乡里间的争讼。人户中躲避徭役的称为"逃户",遇饥荒年或躲避战乱迁居他处的称为"流民",因故寄居外地的称为"附籍",朝廷所迁徙的百姓称为"移徙"。凡是逃户,明朝初年督令他们返回本籍复业,赐免一年的赋役。那些不能返回或不愿返回的,命令他们在所居之地入籍,授给田地缴纳赋税。英宗正统年间造《逃户周知册》,核实其丁口粮数。凡是流民,最初命令查勘登记、编入保甲,由所在地的甲长互相担保管辖。宪宗成化初年,荆襄地区盗寇作乱,流民多达百万,项忠、杨璇担任湖广巡抚时,下令驱逐流民。国子监祭酒周洪谟撰写《流民说》,援引东晋时期侨置郡县的做法,主张让离本籍较近的人附籍当地,离得较远的则设立州县加以安抚。都御史李宾把这个说法上奏,朝廷命令原杰出京抚慰招纳流民十二万户,分给闲田,设置郧阳府,设立上津等县加以统治。凡是附籍的人,正统年间规定,家属离原籍在千里以上的允许收留附籍,不到千里的则遣返原籍。景泰年间,规定民籍的可以收留附籍,而军、匠、灶籍的人冒充民籍的则要遣返。至于移徙的政策,明朝初年户部郎中刘九皋上言,认为把地少人多之乡的百姓迁往地广人稀之乡,可以使土地没有遗留的地利未加利用。太祖采纳了他的建议,屡次实行迁徙。永乐年间,又把太原一带各郡的百姓迁去充实北平地区。至于明代的役法,洪武初年造好黄册之后,把人户分为上中下三等。凡是应服差役的按等第均平分摊,用银或用力随各人方便,称为"均徭"
太祖采其议,屡有迁徙。永乐中,又迁太原诸郡之民以实北平焉。至明代役法,洪武初造黄册成,以上中下户为三等。凡应役者编第均之,银力从所便,曰均徭。他杂役曰杂泛。二十六年定各处三等人户,仍开军民灶匠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当外,其大小杂泛差役各照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户防差。景泰元年,令里长户下空闲人丁与甲首户下人丁皆同差。成化十五年,令各处差徭户分九等,门分三甲。凡有差派,定民输纳。然上供京繇,主纳为中官留难,不易中纳,往复改贸,其▯甚多。且役民自里中正办,外如粮长、解户名色甚繁,因事佥编。嘉靖后行一条鞭法,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于是均徭、里甲与两税为一,小民得无扰,而事亦易集。然粮长、里长名罢实存,条鞭规制渐紊,不能尽遵也。明中叶以后,工役日烦,京营之兵悉为所役,军政皆废弛云。
钦定续通典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巻八
食货
赋税上【唐 五代 宋】
唐宪宗时,分天下之赋以为三: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宰相裴垍又令诸道节度观察,调费取于所治州,不足则取于属州。而属州送使之余,与其上供者,皆输度支。后讨淮西,判度支杨于陵坐馈运不继,贬以司农卿。皇甫鏄代之,由是益为刻剥。司农卿王遂,京兆尹李翛,号能聚敛,乃以为宣歙、浙西观察使,予之富饶之地,以办财赋。盐铁使王播言:刘晏领使时,自按租庸,然后知州县钱谷利病虚实。乃以副使程异巡江淮,覈州府上供钱谷,至江淮得钱百八十五万贯。穆宗即位,姑息戎臣,武卒多非时赏赐,馈运不能给。帛粟未至,而诸军或彊夺于道。盖自建中定两税,而物轻钱重,民以为患。至是四十年,当时为绢二匹半者,今为八匹,大率加三倍。豪家大商积钱以逐轻重,故农人日困,末业日増。帝亦以货轻钱重,民困而用不充,诏有司议革其▯,而议者多请重挟铜之律。户部尚书杨于陵奏:王者制钱,以权百货,贸迁有无,通变不倦,使物无甚贵甚贱,其术非他在上而已。何则,上之所重,人必从之。古者权之于上,今索之于下。昔散之四方,今藏之公府。昔广铸以资用,今减鑪以废功。开元中,天下铸钱七十余鑪,嵗盈百万,今才十数鑪,嵗仅十五万而已。大厯以前,淄青、太原、魏博杂铅铁以通时用,岭南杂以金银丹砂象齿,今一用钱货,故钱不足。宜使天下两税、▯酒盐利、上供及留州送使钱,悉输以布帛谷粟,则人寛于所求。然后出内府之所积,収市▯之滞,广山铸之数,限边裔之出,禁私家之积,则货日重而钱日轻矣。宰相善其议,由是两税留州皆易以布帛丝纩,租庸课调不计钱而纳布帛。
译。其他杂役称为"杂泛"。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各地三等人户,仍旧分别开列军、民、灶、匠等户籍。除了排年里甲依次轮流承担外,其余大小杂泛差役各按所分的上中下三等人户来摊派。景泰元年,规定里长户下空闲的人丁与甲首户下的人丁一同承担差役。成化十五年,规定各地差徭户分为九等,门户则分三甲。凡是有差役派遣,规定百姓缴纳。然而供应京师的徭役,负责经手交纳的人常被宦官刁难留难,不容易顺利中纳,来回反复更换货物,其中的弊端很多。而且役使百姓的事务自里中正式办理外,另外像粮长、解户等名目繁多,都是随事临时佥派。嘉靖以后推行一条鞭法,通计一省的丁粮,均匀分摊一省的徭役。于是均徭、里甲与两税合并为一,百姓得以不受骚扰,事情也容易办成。然而粮长、里长这些名目虽然废止但实际仍存在,一条鞭的规制渐渐紊乱,不能完全遵守施行。明代中叶以后,工役日益繁重,京营的兵士全都被役使,军政都荒废松弛了。
钦定续通典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八
食货
赋税上【唐 五代 宋】
唐宪宗时,把天下的赋税分为三类:一是上供,二是送使,三是留州。宰相裴垍又命令各道节度使、观察使,调度费用取自其所治理的州,不够就取自所属各州。而属州送使剩余的部分,与上供的部分,都要输送给度支使。后来讨伐淮西时,判度支杨于陵因粮饷转运接济不上而获罪,被贬为司农卿。皇甫镈接替他后,因此更加刻薄搜刮。司农卿王遂、京兆尹李翛,号称善于聚敛财物,于是被任命为宣歙、浙西观察使,把富庶之地交给他们,以便筹办财赋。盐铁使王播说:刘晏担任盐铁使时,亲自核查租庸,然后才了解各州县钱谷的利弊虚实。于是派副使程异巡视江淮,核查州府的上供钱谷,在江淮共征得钱一百八十五万贯。穆宗即位后,姑息纵容藩镇武将,军队常常在非规定时间获得赏赐,粮饷转运供应不上。布帛粮食还未运到,各军就在路上强行夺取。大致自从建中年间确定两税法以来,物价便宜而钱价昂贵,百姓深以为患。到这时已经过了四十年,当年折价值绢两匹半的东西,如今值八匹,大致增加了三倍。豪门大商人囤积钱币以牟取货币轻重变化之利,因此农民日益困窘,而末业(商业)却日益兴盛。皇帝也认为货物轻贱而钱币昂贵,使百姓困顿而国用不足,下诏命令有关部门商议革除这一弊端,而议事者大多主张加重挟带铜钱出境的法律惩罚。户部尚书杨于陵上奏说:帝王铸造钱币,是用来衡量各种货物的价值,使货物流通交易,变化不倦,使货物不至于过贵或过贱,其方法不在别处,只在于朝廷本身而已。为什么这么说呢,朝廷所看重的东西,百姓必定跟随。古时候权衡钱币的轻重之权掌握在朝廷,如今却要向民间索求。古时候把钱币散布于四方,如今却收藏在官府。古时候广泛铸钱以供财用,如今却减少炉子而荒废铸钱之功。开元年间,天下铸钱的炉子有七十多座,一年产量多达一百万缗,如今仅有十几座炉子,一年产量只有十五万缗而已。大历以前,淄青、太原、魏博等地掺杂铅铁通行使用,岭南则掺杂金银丹砂象牙,如今一律只用铜钱交易,所以钱不够用。应当让天下的两税、榷酒盐利、上供及留州送使的钱,都改用布帛谷粟来交纳,那么百姓在这方面就会宽裕一些。然后拿出内府积存的钱财,收购市面上滞留的钱币,扩大山中矿铸的产量,限制边境地区钱币的外流,禁止私人家庭大量囤积钱币,那么货物价格就会日益回升而钱币价值就会日益回落了。宰相认为这个建议很好,从此两税、留州都改用布帛丝纩来交纳,租庸课调不再计钱而改交布帛。只有盐酒本来是按榷卖价格折算成钱交纳,与两税不同,不能改用不收钱的办法。太和九年,把天下回残(剩余)的钱设置为常平义仓的本钱,每年增加购买储备,如果不是遇上水旱灾害而不增加购买的,负责的判官要被罚俸,
唯盐酒本以榷率计钱,与两税异,不可去钱。太和九年,以天下回残钱置常平义仓本钱,嵗増市之,非遇水旱不増者,判官罚俸,书下考文。宗尝召监仓御史崔虞,问太仓粟数,对以二百五十万石。帝曰:“今嵗用广而蓄少,奈何?”乃诏出使郎官、御史督察州县壅遏钱谷者。时豪民侵噬产业,不移户,州县不敢徭役,而征税皆出下贫,至于依富为奴客,役罚峻于州县长吏。嵗辄遣吏巡覆田税,民苦其扰。宣宗以后,四方兵兴,役重赋繁,公私俱困竭矣。初,乾元末,天下上计,百六十九州,户百九十三万一百三十四,不课者百七十万四千五百九十二,口千六百九十九万三百八十六,不课者千四百六十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七,减天寳户五百九十八万二千五百八十四,口三千五百九十二万八千七百二十三。元和中,供嵗赋者,浙西、浙东、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户百四十四万,比天寳、开元四之一。兵食于官者八十三万,加天寳三之一。通以二户养一兵,京西北、河北以屯兵广,无上供。至长庆中,户三百三十五万,而兵九十万,率三户以奉一兵。至武宗即位,户二百一十一万四千九百六十。防昌末,户増至四百九十五万五千一百五十一。宣宗既复河湟,天下两税、榷酒、茶、盐钱嵗入九百二十二万缗,嵗之常用率少三百余万,有司逺取后年乃济。及羣盗起,诸镇不复上计云。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城内店宅园囿,比来无税,顷因伪命,遂有配徴。后来以所徴物色,添助军装衣赐,将令通济,宜示矜蠲。今据▯慢去处,于见输税丝,每两作三等,酌量纳钱,其丝仍与除放。吏部尚书李琪上疏谓:“救人瘼者,以重敛为病源;料兵食者,以惠能为军政。”伏惟深留宸鉴。如以六军方阙,未可轻徭,两税之余,犹须重敛,则但不以折纳为事,一切以本色输官;又不以纽配为名,止以正税加纳,天下幸甚。▯本朝徴科,唯配有两税,至于折纳,本不施为,宜依李琪所论,应逐嵗合纳钱物斛斗盐钱等,宜令租庸司指挥,并准元徴本色输纳。明宗天成四年,户部奏三京邺都诸道州府逐年所徴夏秋税租兼折徴诸般钱谷等徴条流,所有各处节▯早晩,以差等作期纳足。长兴三年,三司奏请诸道上供税物充兵士衣赐不足,其天下所纳斛斗及钱,除支赡外,请依时折纳绫罗绢帛,从之。
晋髙祖天福四年,▯应诸道节度刺史不得擅加赋役,及于县邑别立监徴,所纳田租委人户自量自槩。周世宗显徳三年,▯应天下今后公私织造到绢帛防布绫罗锦绮及诸色匹帛,其幅尺觔两并须合向来制度,不得轻弱假伪妄冒取价。又▯旧制织絁绢布绫罗锦绮纱縠等幅,其幅濶俱有准制,来年所纳官绢觔两不得差误。
译并在考核文书上记载。文宗曾召见监仓御史崔虞,询问太仓存粮的数目,回答说有二百五十万石。皇帝说:"如今年用度浩大而积蓄很少,该怎么办?"于是下诏派出使者、郎官、御史督察那些拖延壅塞钱谷输纳的州县。当时豪强之民侵占蚕食产业,却不转移户籍,州县不敢让他们承担徭役,而征税的负担全都落在下层贫民头上,以至于百姓依附豪富人家沦为奴仆佃客,其所受的惩罚比州县长官的处罚还要严厉。每年都要派遣官吏巡查核实田税,百姓深受其扰。宣宗以后,四方战事频起,徭役繁重、赋税繁多,公家私人都陷入困顿枯竭。当初,乾元末年,天下会计统计,共有一百六十九州,户数为一百九十三万零一百三十四户,其中不用课税的有一百七十万四千五百九十二户,口数为一千六百九十九万零三百八十六口,其中不用课税的有一千四百六十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七口,比天宝年间减少户数五百九十八万二千五百八十四户,减少口数三千五百九十二万八千七百二十三口。元和年间,能提供每年赋税的,只有浙西、浙东、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户数为一百四十四万,仅为天宝、开元年间的四分之一。而由官府供养的兵士有八十三万,比天宝时增加了三分之一。平均下来是两户养一个兵,京西北、河北因为屯兵众多,不必上供。到长庆年间,户数为三百三十五万,而兵有九十万,大约是三户供养一个兵。到武宗即位时,户数为二百一十一万四千九百六十户。会昌末年,户数增至四百九十五万五千一百五十一户。宣宗收复河湟之后,天下两税、榷酒、茶、盐钱每年收入九百二十二万缗,而每年的常规支出往往少了三百多万,有关部门只能预先透支后一年的收入才能勉强维持。到黄巢等各路盗贼兴起后,各藩镇便不再向朝廷上报户口会计的数字了。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下诏说:城内店宅园囿,向来没有征税,前不久因为伪朝(指后梁)的命令,才有摊派征收。后来又用所征之物,充作补助军装衣赐的开支,如今打算使其通行济用,应当加以体恤蠲免。如今根据征收迟缓拖欠之处,就现今所交纳的丝,每两分作三等,酌量折纳成钱,那丝还是予以免除。吏部尚书李琪上疏说:"要救治百姓的疾苦,就应把繁重的赋敛看作病根;要考虑军粮供应,就应把施惠于民看作军政的根本。"恳请陛下深加圣鉴。如果因为六军兵力尚有欠缺,还不能轻易减免徭役,两税之外还需要加重征敛的话,那也只应不再以折价交纳为名,一律以本色实物缴纳给官府;又不应巧立摊派之名,只在正税之外加纳,那么天下百姓就十分幸运了。朝廷本朝征收赋税,只有摊派两税的做法,至于折价交纳,本来并未施行,应当依照李琪所论办理,凡是每年应交纳的钱物、斛斗、盐钱等,应命令租庸司加以指挥,一律按原来征收的本色实物交纳。明宗天成四年,户部上奏三京邺都及各道州府每年所征收的夏秋税租及折征各种钱谷等事项条例,各地节气早晚不同,应按等级分期交纳完毕。长兴三年,三司上奏请求各道上供的税物用来充作兵士的衣赐仍不够用,请求天下所交纳的斛斗和钱财,除去开支供应外,其余请依时折纳绫罗绢帛,皇帝准许。
后晋高祖天福四年,下诏说:各道节度使、刺史不得擅自增加赋役,也不得在县邑另外设立监督征收机构,所交纳的田租委托百姓自行量取、自行刮平。后周世宗显德三年,下诏说:今后天下公私织造的绢帛、防布、绫罗、锦绮以及各种颜色的布帛,其宽度尺寸及重量都必须符合以往的规定制度,不得用轻薄伪劣的货物冒充抬价出售。又下诏说:旧制中丝绸、绢、布、绫罗、锦绮、纱縠等的幅宽,都有统一的规定,来年所交纳的官绢重量不得出现差错误差。
宋朝制度中每年的赋税分为五类:公田之赋,是官田由百姓耕种、官府收取其租的部分;民田之赋,是百姓自己拥有专属田产而缴纳的赋税;城郭之赋,包括宅税
宋制嵗赋之类有五:公田之赋,凡田之在官赋,民耕而収其租者;民田之赋,百姓各得専之者;城郭之赋,宅税、地税之类;丁口之赋,百姓嵗输身丁钱米;杂变之赋,牛革、蚕盐之类。太祖建隆四年,令诸州受民租籍,不得称分毫合龠铢厘丝忽,钱必成文,绢帛成尺,粟成升,丝缗成两,薪蒿成束,金银成钱。开寳三年,诏诸州府两税所科物,非土地所宜者,不得抑配。八年,诏今后民输税防绢不满匹者,许计丈尺纳价钱,毋得以三户五户聚合成匹送纳,烦扰。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以连嵗丰稔,边储有备,河北诸路赋税并聴于本州军输纳。二年,颁幕职州县招徕户口旌赏条制。九年,诏诸路支移税赋勿至两次,仍许以粟麦荞菽互相折输。凡嵗赋糓以石计,钱以缗计,帛以匹计,金银丝缗以两计,藁秸薪蒸以围计,他物各以数计。至道末,总七千八十九万三千。自唐以来,民计田输赋外増取他物,复折为赋,谓之杂变,亦谓之沿纳,名品烦细,其类不一,官司嵗附帐籍并縁侵扰,民以为患。仁宗明道中,诏三司以类并合,于是悉除诸名品,并为一物,夏秋税苐分粗细二色,百姓便之。諌官王素奏天下田赋轻重不等,请均定。欧阳修亦言秘书丞孙琳尝往洺州肥乡县,与大理寺丞郭谘以千歩方田法括定民田,愿诏二人者任之,三司亦以为然,且请择诸州之尤不均者均之。于是遣郭谘往蔡州括一县,得田二万六千九百三十余顷,均其赋于民。后以州县多逃田未可尽括,遂罢。初,湖广闽浙因旧制嵗敛丁身钱米。大中祥符间,诏除丁钱而米输如故。既而渐次蠲免。自郭谘均税之法罢,论者谓朝廷徒恤一时之劳而失经逺之意。至皇祐中,天下垦田视景徳増四十一万七千余顷,而税谷乃减七十一万八千余石,田赋不均,故其▯滋甚。后田京知沧州均无棣,田蔡挺知博州,均聊城、高唐田,嵗増赋谷帛,无棣总一千一百五十二,聊城、高唐总万四千八百四十七,乃复诏均定,遣官分行诸路,秘书丞髙本在遣中,独以为不可,才均数郡田而止。神宗元丰二年,诏诸路支移折税,并具所行月日上之中书,权发三司户部判官李琮根究逃絶税役,江浙所得逃户凡四十万一千三百有竒,为书上之。明年,除琮淮南转运副使,两路凡得逃絶诡名、挟佃簿籍不载并阙丁,凡四十七万五千九百有竒,正税并积负凡九十二万二千二百贯石匹两有竒。然每遇水旱,辄轻弛赋租,或蠲放倚阁赋输逺方,不均,皆遣使按之。陜西转运使吕大忠令农户支移斗输脚钱十八,御史劾之,乃定制均轻重之等。以税赋户籍在第一等、第二等者支移三百里,三等、四等者二百里,五等一百里,不愿支移而愿输道里脚价者,亦酌度分为三等,以从其便。
译、地税之类;丁口之赋,是百姓每年缴纳的身丁钱米;杂变之赋,包括牛皮、蚕盐之类。太祖建隆四年,命令各州收取百姓租税登记时,不得称说毫厘合龠铢厘丝忽这样的零碎单位,钱必须凑成整数,绢帛凑成整尺,粟凑成整升,丝绵凑成整两,柴草凑成整束,金银凑成整钱。开宝三年,下诏各州府两税所征收的物品,如果不是当地所出产的东西,不得强行摊派。开宝八年,下诏今后百姓交纳税绢,凡不满一匹的,允许按实际丈尺折算钱数缴纳,不得凑合三户五户人家合成一匹送纳,以免烦扰。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因为连年丰收,边境储备充足,河北各路的赋税一律允许在本州军就地输纳。祥符二年,颁布幕职州县招徕户口的奖赏条例。祥符九年,下诏各路的支移税赋不得达到两次,仍旧允许用粟麦荞豆等相互折算交纳。凡是每年的赋税,粮谷以石计算,钱以缗计算,布帛以匹计算,金银丝绵以两计算,秸秆柴草以围计算,其他物品各按其数量计算。到至道末年,总计七千零八十九万三千。自唐朝以来,百姓按田亩交纳赋税之外又额外增收其他物品,再折算为赋税,称为"杂变",也称"沿纳",名目烦琐细碎,种类繁多,官府每年编造账籍时也因此借机侵扰百姓,百姓深以为患。仁宗明道年间,下诏命三司把这些名目分类合并,于是全部去除各种名目,合并为一物,夏秋税只分粗细两色,百姓因此方便许多。谏官王素上奏说天下田赋轻重不等,请求加以均定。欧阳修也说秘书丞孙琳曾前往洺州肥乡县,与大理寺丞郭谘用千步方田法丈量核定民田,希望朝廷下诏让这二人担此重任,三司也认为可行,并且请求选择各州中赋税最不均的地方先加以均定。于是派遣郭谘前往蔡州丈量一个县,共丈得田二万六千九百三十多顷,均平了其对百姓的赋税。后来因为各州县逃田很多,难以全部清丈完毕,此事便被搁置。当初,湖广、闽浙地区依照旧制每年征收丁身钱米。大中祥符年间,下诏免除丁钱而米仍照旧交纳。此后又逐渐蠲免。自从郭谘均税之法废止后,议论者认为朝廷只顾体恤一时的辛劳而丧失了长远的打算。到皇祐年间,天下垦田数目比景德年间增加了四十一万七千多顷,而税谷收入却反而减少了七十一万八千多石,田赋不均的问题因此更加严重。后来田京担任沧州知州时均定了无棣县的田赋,蔡挺担任博州知州时均定了聊城、高唐的田赋,每年增加了赋税谷帛的数量,无棣共增加一千一百五十二,聊城、高唐共增加一万四千八百四十七,于是朝廷又下诏均定赋税,派遣官员分赴各路,秘书丞高本也被派遣在其中,唯独他认为此事不可行,仅仅均定了数州的田赋便停止了。神宗元丰二年,下诏各路支移折税,都要把所推行的具体月日报告中书。权发遣三司户部判官李琮负责追查逃户、绝户的税役,在江浙一带查出逃户共四十万一千三百多户,写成书面报告呈上。第二年,任命李琮为淮南转运副使,两路共查出逃户、绝户、诡名挂靠、佃户隐匿在簿籍上没有记载以及漏丁的,共四十七万五千九百多户,正税及积欠合计九十二万二千二百贯石匹两多。然而每逢水旱灾害,就轻易减免赋税租课,或者蠲免搁置远方的赋税输纳,因而造成不均,朝廷都要派遣使者去查核。陕西转运使吕大忠命令农户支移时每斗交纳脚钱十八文,御史弹劾此事,于是制定了均平轻重的等级制度。以税赋户籍在第一等、第二等的允许支移三百里,第三、四等支移二百里,第五等支移一百里,不愿意支移而愿意交纳道里脚价的,也酌情分为三等,以便利百姓。徽宗崇宁二年,各路年年丰收,于是推行增加价格折纳的办法,百姓用谷物豆类物帛来抵交积欠的零星税额都可以听任其自便。又下诏天下的租赋科拨折价,应当先富后贫,先近后远。近来漕运官吏失职,造成分摊不均的问题,现规定支移之法本来是为了方便供应边境军饷,内地各郡很少使用折变之法,应根据年成丰歉
徽宗崇宁二年,诸路嵗稔,遂行増价折纳之法,民以谷菽物帛输积负零税者聴之。又诏天下租赋科拨价折当,先富后贫,自近及逺。乃者漕臣失职,有不均之▯,其定为令支移本以便边饷,内郡罕用折变之法,视嵗丰稔以定物之低昻,俾官吏毋得私其轻重。又诏比闻慢吏废期,凡输官之物违期促限,蚕者未丝,农者未获,追胥旁午,民无所措,自今前期督输者加一等坐之,致民逃徙者论更加等。政和以后,天下户口类多不实,于是立法比较钩考,嵗终防其数,按籍櫽括脱漏。又诏诸路凡奏户口,令提刑司及提举常平司参考保奏,终莫能拯其▯,故租税亦不得而均。是时国用不给,凡府畿之外,南暨襄唐,西及渑池,北逾大河,民田有溢于初劵者,辄使输公田钱。宣和初,州县主吏催科失职,逋租数广,令转运司察守贰勤惰,聴专达于内侍省。浙西荒田、天荒草田。葑茭荡湖泺退滩等皆计籍召佃立租以供应奉置局命官有措置水利农田之名部使者且自督御前租课高宗绍兴元年五月诏民力久困州县因縁为奸今颁式诸路凡因军期不得已而贷于民者并许计所用之多寡量物力之轻重依式开具使民通知凡税额减去大观三分之一十五年户部议准法输官物用四钞户钞付民执慿县钞闗县司销簿监钞纳官掌之住钞仓库藏之所以防冒伪备毁失也继而两浙州县合输绵纳税绢茶绢杂钱米六色皆以市价折钱却别科米麦有畞输四五斗者京西括田租加于旧湖南有土户钱折絁钱醋息钱面引钱名色不一荆南户口十万冦乱以来防无人迹议者希朝廷意谓流民已复可使嵗输十二积逋至二十余万缗民力重困右承议郎鲁冲上书论郡邑之▯以臣前任宜兴一县言之漕计合収其名甚繁有丁盐坊场课利钱租地钱租丝租纻钱每嵗不过一万五千余缗其发纳之数有大军钱上供钱籴本钱造船钱军器物料钱天申节银绢钱之类嵗支不啻三万四千余缗又有见任寄居官请奉过往官兵批劵州郡督索拖欠畧无虚日今之为令者茍以寛恤为意而拙于催科旋踵以不职罢何暇承流宣化哉吏部侍郎许兴古言今铨曹有知县令二百余阙无愿就者正縁财赋督廹所以畏避如此若蠲民积欠谨择守臣则吏称民安矣诏如所奏行而两浙江东西积
译来确定物价的高低,让官吏不得从中谋取私利、任意抬高或压低价格。又下诏说近来听说怠慢的官吏耽误期限,凡是应缴纳给官府的物品若超过限期,蚕丝还未织就,庄稼还未收获,催收的差役就已络绎不绝上门追讨,百姓无所适从,从今以后凡是提前催逼交纳的官吏加一等治罪,因此导致百姓逃亡的处罚再加重一等。政和以后,天下户口大多不实,于是订立法令加以比对核查,每年年终核实其数目,依据户籍查核疏漏遗脱之处。又下诏各路凡是上奏户口,要命令提刑司及提举常平司参与核实上奏,最终仍旧无法挽救其中的弊端,所以租税也就无法均平。当时国用不足,凡是京畿地区之外,南到襄阳、唐州,西到渑池,北越过黄河,百姓田地有超出原来契约面积的,一律要交纳公田钱。宣和初年,州县主管官吏催收赋税失职,拖欠数额很大,朝廷命转运司考察地方守臣、副职的勤惰,并允许直接向内侍省报告。浙西的荒田、天荒草田、葑地茭荡、湖泊退滩等,都统统登记造册,招人承佃、订立租额,以供应奉承、设置官署、任命官吏,以有整治水利农田的名义,由部使者且亲自监督御前的租课。高宗绍兴元年五月下诏,说百姓长期困于繁重的赋役,各州县借此机会作奸取利,如今颁布统一格式,规定各路凡是因军事需要不得已而向百姓借贷的,一律都要按格式详细开列,让百姓明白知晓所用物资的多少、依据财力轻重量力而行。绍兴十五年,户部议定按法令采用四钞制度,户钞交给百姓自己收执作为凭证,县钞留在县里核对,县司核销登记入簿,收纳到官府的一份交给掌管钞据的官署收藏,住钞则收藏在仓库中,这是为了防止假冒欺伪、避免损毁遗失。此后两浙州县规定合并交纳的绵、税绢、茶绢等杂钱米共六色,都按市价折算成钱,却又另外征收米麦,有的田亩每亩要交纳四五斗。京西一带核实田租而增加了旧额,湖南地区又有土户钱、折絁钱、醋息钱、面引钱等名目繁多、各不相同。荆南户口只剩十万,自战乱以来几乎没有人迹,议论者认为流民已经复业,可以让他们每年输纳,于是逐年增加征收,积累拖欠达到二十多万缗,百姓因此陷于极度困苦。右承议郎鲁冲上书论述郡县的弊端说:以我从前担任宜兴县令的经历来说,漕运会计所应收的名目非常繁多,有丁盐、坊场课利钱、租地钱、租丝、租纻钱,每年不过一万五千多缗,而其中发放缴纳的项目又有大军钱、上供钱、籴本钱、造船钱、军器物料钱、天申节银绢钱等等,每年支出竟不止三万四千多缗。此外还有在任及寄居的官员俸禄、过往官兵的补给凭证,州郡督促索取拖欠款项几乎没有一天空闲。如今担任县令的人,即使有意寛缓体恤百姓,却拙于催收赋税,往往因此以不称职而被罢免,哪里还有余暇去承奉朝廷、传布教化呢?吏部侍郎许兴古说:如今铨选部门有知县县令的空缺二百多个,却无人愿意就任,正是因为财赋催征的压力,才导致人人畏避到这种地步。如果能蠲免百姓积欠的赋税、谨慎选择郡守大臣,那么官吏和百姓都能相安无事了。皇帝下诏依照所奏施行,而两浙、江东西的积欠……
逋悉蠲焉孝宗淳熙五年诏曰比年以来五谷丰登蚕丝盈箱嘉与海内共享阜康之乐尚念耕夫蚕妇终嵗勤动价钱不足以偿其劳郡邑两税除折帛折变自有常制当输正色者毋以重价强之折钱临安府刻石徧赐诸路光宗绍熙元年臣僚言古者赋租出于民之所有不强其所无今之为绢者一倍折而为钱再倍折而为银,银愈贵,钱愈艰,得谷愈不可售。使民贱粜而贵折,则大熟之嵗反为民害。愿诏州郡,凡多取而多折者重置于罚。民有粜不售者,令常平就籴。异时嵗歉,平价以粜,度于民无伤,于国有补。诏从之。秘书监杨万里奏:输粟于民,谓之苗。旧以一斛输一斛,今以二斛输一斛矣。输帛于官,谓之税。旧以正绢为税绢,今正绢外有和买矣。旧和买官给其直,或以钱,或以盐,今皆无之。又以绢估直而倍折其钱矣。旧税畞一钱,输免役一钱,今嵗増其额,不知所止矣。既一倍其粟,数倍其帛,又数倍其钱,而又有月桩钱、版帐钱,不知防倍于祖宗之旧,又防倍于汉唐之制乎?此犹东南之赋,可知也。至于蜀赋之额外无名者,不可得而知也。陛下欲薄赋敛,当节用度。用节而后财可积,财积而后国可足,国足而后赋可减,赋减而后民可富,民富而后邦可宁也。二年,乃诏郡守县令毋得科敛先期竞务办集。理宗嘉熙二年,臣僚言:陛下自登大寳,蠲赋之诏无嵗无之,而百姓未霑实惠。盖民输率先期归于吏胥,揽户乃遇诏下,则所放者吏胥之物,所倚阁者揽户之钱,是以寛恤之诏虽颁,然民未霑惠。尝观汉史,恤民之诏多减明年田租,今宜仿汉故事,如遇朝廷行大惠,则以今年下诏,明年减租,示民先知减数,则吏难为欺,民庆实赐矣。从之。淳祐八年,监察御史崇政殿説书陈求鲁奏:本朝仁政有余,而王制未备。今之两税,本大厯之▯法也。常赋犹足困民,况预借乎?以百畞之家计之,罄其永业,岂足支数年之借?操纵出于权宜,官吏得以簸弄,公私俱困。臣愚谓今日救▯之策,其大端有四焉:宜采夏侯太初并省州县之议,俾县令得以直达于朝廷;用宋元嘉六年为断之法,俾县令得以究心于抚字;法艺祖出朝绅为令之典,以重其权;遵光武擢卓茂为三公之意,以激其气,然后为之,正其经界,裁其横敛,则预借可革,民亦获利矣。议者以为切于当时之▯。然宋自南渡以后,川蜀之赋最重,科敛繁多,有诸路常平司坊场钱,激赏绢,竒零绢,估钱,布估钱,常平积年本息对籴米,及他酒盐诸名色钱,大抵于常赋外,嵗増钱二千六十八万缗,而茶不预焉。军储稍充,蜀民始困,后虽屡经蠲减,而其▯不去。天下诸郡每年常贡:京畿路,开封府贡方纹绫、方纹纱、
译逋欠的赋税全部予以免除。孝宗淳熙五年下诏说:近年以来五谷丰收,蚕丝装满箱笼,朕欣然愿与天下共享富足安康的快乐。但仍念及耕田的农夫、养蚕的妇人终年辛勤劳作,所得的价钱却不足以补偿他们的辛劳。各郡县征收两税,其中折算绢帛、折算变卖自有固定的制度,凡应缴纳本色实物的,不得以高价强迫其折算成钱。临安府将此诏刻在石碑上,遍赐各路。光宗绍熙元年,有臣僚上言说:古时候赋税取自百姓所拥有的东西,不强求他们所没有的。如今征收绢帛的,先加倍折算成钱,再加倍折算成银,银价越来越贵,钱越来越难得,收获的谷物也越来越卖不出去。这样使百姓贱价卖粮却要按高价折纳,那么丰收之年反而成了百姓的祸害。希望下诏各州郡,凡是多征多折的,一律从重处罚。百姓中有粮食卖不出去的,命常平仓就地收购;到荒年歉收之时,再平价卖出,估计对百姓无损,对国家有益。皇帝下诏采纳了这个建议。秘书监杨万里上奏说:百姓向官府缴纳粟米,称为"苗"。过去按一斛缴纳一斛,如今要用两斛才能缴够一斛。向官府缴纳布帛,称为"税"。过去以正额绢帛作为税绢,如今在正额绢帛之外又有了"和买"。过去和买,官府会支付价钱,或给钱,或给盐,如今都没有了,又按绢帛估价、再加倍折算成钱。过去每亩税钱一文,缴纳免役钱一文,如今逐年增加数额,不知何时才能停止。既然粟米已加倍,布帛已多倍,钱财又多倍,还又有月桩钱、版帐钱,不知比祖宗旧制多了几倍,又比汉唐的制度多了几倍?这还只是东南地区的赋税,尚可查知;至于蜀地赋税中那些额外、没有名目的部分,就无从得知了。陛下若想减轻赋税征敛,就应当节省开支用度。用度节省了然后财物才能积累,财物积累了然后国家才能富足,国家富足了然后赋税才能减少,赋税减少了然后百姓才能富裕,百姓富裕了然后国家才能安宁。绍熙二年,于是下诏郡守、县令不得在期限之前就争相摊派、务求办妥凑齐。理宗嘉熙二年,有臣僚上言说:陛下自登基以来,减免赋税的诏书年年都有,但百姓却未曾沾得实际的恩惠。大概是因为百姓缴纳的赋税大多在期限之前就已经归于胥吏之手,等到诏书下达时(税款)已归揽户所有,那么被免除的其实是胥吏手中的东西,被搁置缓征的其实是揽户手中的钱,所以宽恤的诏书虽然颁布,但百姓并未真正沾得恩惠。曾经翻阅汉代史书,体恤百姓的诏书多是减免明年的田租。如今应当仿效汉代的旧例,如果遇到朝廷施行大恩惠,就在今年下诏、明年减租,让百姓事先知道减免的数额,这样官吏就难以作弊,百姓也能真正庆幸得到实惠了。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淳祐八年,监察御史、崇政殿说书陈求鲁上奏说:本朝仁爱的政令有余,但完备的制度却还不够。如今的两税,本来是唐大历年间的旧法。正常的赋税尚且足以使百姓困苦,何况还要预先借征呢?以拥有百亩田地的人家来计算,即便耗尽其世代相传的产业,又怎能支撑得起数年的预借?征收的操纵全出于权宜之计,官吏因此得以从中舞弊,官府与百姓都因此困顿。臣愚见认为,如今挽救弊病的对策,大要有四条:应当采纳夏侯太初合并精简州县的建议,使县令能够直接上达朝廷;采用南朝宋元嘉六年设定任期的办法,使县令能够专心致力于安抚百姓;效法太祖派遣朝廷重臣出任
芦席、麻、黄、酸枣仁;京东路,青州贡仙纹绫、梨枣;密州贡绢、牛黄;济南府贡绵绢、阳起石、防风;沂州贡仙灵脾、紫石英、茯苓、钟乳;登州贡金牛黄、石器;莱州贡牛黄、海藻、牡砺石器;潍州贡综丝素絁;淄州贡绫、防风、长理石;淮阳军贡绢;应天府贡绢;袭庆府贡大花绫、墨、云母、紫石英、防风、茯苓;徐州贡双丝绫、防绢;兴仁府贡绢、葶▯子;东平府贡绢、阿胶;济州贡阿胶;单州贡蛇床、防风;濮州贡绢;京西路,襄阳府贡麝香、白谷、漆器;邓州贡白菊花;随州贡绢、绫、葛、覆盆子;金州贡麸金、麝香、枳殻实、杜仲、白胶香、黄檗;房州贡麝香、纻布、钟乳、石笋;均州贡麝香;唐州贡绢;河南府贡蜜蜡、磁器;颍昌府贡绢、藨席;郑州贡绢;滑州贡绢;孟州贡粱米;蔡州贡绫;淮宁府贡防绢;顺昌府贡防絁、绵;汝州贡絁、绢;信阳军贡纻布;河北路,大名府贡花防、绵、防平、防、紫草;开徳府贡莨莠席、南粉;沧州贡大防、大栁箱;冀州贡绢;河间府贡绢;博州贡平绢;棣州贡绢;鄚州贡绵;雄州贡防;霸州贡绢;徳州贡绢;濵州贡绢;思州贡白氊;永靖军贡簟绢;清州贡绢;信安军贡绢;保定军贡絁;真定府贡罗;相州贡暗花牡丹花纱、知母、胡粉绢;建徳府贡白纻簟;卫州贡绢、绵;洺州贡防;深州贡绢;祁州贡花絁;庆源府贡绢、绵;保州贡绢;安肃军贡素絁;广信军贡防;顺安军贡绢;河北路,太原府贡大铜鉴,甘草,人参,礜石,隆徳府贡人参,蜜墨,平阳府贡蜜蜡烛,绛州贡防风蜡烛,墨,泽州贡白石英,禹余粮,人参,代州贡麝香,青碌,忻州贡解玉砂,麝,汾州贡土絁,石膏,辽州贡人参,宪州贡麝香,岚州贡麝香,石州贡蜜蜡,隰州贡蜜蜡,麟州贡柴胡,府州贡甘草,丰州贡甘草,柴胡,威胜军贡土絁,平定军贡绢,岢岚军贡绢,宁化军贡绢,火山军贡柴胡,保徳军贡绢,陕西路,京兆府贡鞾氊,蜡席,酸枣仁,地骨皮,解州贡盐花,陜州贡防絁,括蒌根,栢子仁,商州贡麝香,枳殻实,虢州贡麝香,地骨皮,砚,同州贡白蒺防,生熟干地黄,华州贡茯苓,细辛,茯神,耀州贡瓷器,延安府贡黄蜡,麝香,鄜州贡麝香,后改贡蜡烛,坊州贡弓▯,麻席,保安军贡毛叚,苁蓉,庆阳府贡紫茸,白花氊,麝香,黄蜡,环州贡甘草,邠州贡火筯,荜豆,剪刀,宁州贡庵闾,荆芥,砚,席,秦州贡席,芎防,鳯翔府贡蜡烛,榛实,席,成阶州贡羚羊角,蜡烛,渭州贡防苁蓉,泾州贡紫茸,毛毼叚,原州贡甘草,徳顺军贡甘草,镇戎军贡白氊,熙州贡毛毼叚,麝香,巩州贡麝香,
译县令的旧典,以加重县令的职权;遵循光武帝提拔卓茂为三公的用意,以激励士气。然后据此推行,厘正田地界限,裁减横加的征敛,那么预先借征的弊病就可以革除,百姓也能因此获利了。议论的人认为这切中了当时的弊病。然而宋朝自南渡以后,川蜀地区的赋税最为繁重,征收摊派名目繁多,有各路常平司的坊场钱、激赏绢、零星绢、估钱、布估钱、常平仓多年累积的本息对籴米,以及其他酒税、盐税等各种名目的钱,大致在正常赋税之外,每年增加钱二千零六十八万缗,而茶税还不包括在内。军需储备稍稍充实,蜀地百姓便开始困顿,后来虽然多次蠲免减轻,但这弊病始终未能除去。
天下各郡每年的常规进贡如下:
京畿路:开封府进贡方纹绫、方纹纱、芦席、麻、黄、酸枣仁。
京东路:青州进贡仙纹绫、梨枣;密州进贡绢、牛黄;济南府进贡绵绢、阳起石、防风;沂州进贡仙灵脾、紫石英、茯苓、钟乳;登州进贡金牛黄、石器;莱州进贡牛黄、海藻、牡蛎石器;潍州进贡综丝素絁;淄州进贡绫、防风、长理石;淮阳军进贡绢;应天府进贡绢;袭庆府进贡大花绫、墨、云母、紫石英、防风、茯苓;徐州进贡双丝绫、防绢;兴仁府进贡绢、葶苈子;东平府进贡绢、阿胶;济州进贡阿胶;单州进贡蛇床、防风;濮州进贡绢。
京西路:襄阳府进贡麝香、白谷、漆器;邓州进贡白菊花;随州进贡绢、绫、葛、覆盆子;金州进贡麸金、麝香、枳壳实、杜仲、白胶香、黄檗;房州进贡麝香、纻布、钟乳、石笋;均州进贡麝香;唐州进贡绢;河南府进贡蜜蜡、磁器;颍昌府进贡绢、藨席;郑州进贡绢;滑州进贡绢;孟州进贡粱米;蔡州进贡绫;淮宁府进贡防绢;顺昌府进贡防絁、绵;汝州进贡絁、绢;信阳军进贡纻布。
河北路:大名府进贡花防、绵、防平、防、紫草;开德府进贡莨莠席、南粉;沧州进贡大防、大柳箱;冀州进贡绢;河间府进贡绢;博州进贡平绢;棣州进贡绢;鄚州进贡绵;雄州进贡防;霸州进贡绢;徳州进贡绢;濵州进贡绢;思州进贡白氊;永靖军进贡簟绢;清州进贡绢;信安军进贡绢;保定军进贡絁;真定府进贡罗;相州进贡暗花牡丹花纱、知母、胡粉绢;建徳府进贡白纻簟;卫州进贡绢、绵;洺州进贡防;深州进贡绢;祁州进贡花絁;庆源府进贡绢、绵;保州进贡绢;安肃军进贡素絁;广信军进贡防;顺安军进贡绢。
河东路:太原府进贡大铜鉴、甘草、人参、礜石;隆徳府进贡人参、蜜墨;平阳府进贡蜜蜡烛;绛州进贡防风蜡烛、墨;泽州进贡白石英、禹余粮、人参;代州进贡麝香、青碌;忻州进贡解玉砂、麝;汾州进贡土絁、石膏;辽州进贡人参;宪州进贡麝香;岚州进贡麝香;石州进贡蜜蜡;隰州进贡蜜蜡;麟州进贡柴胡;府州进贡甘草;丰州进贡甘草、柴胡;威胜军进贡土絁;平定军进贡绢;岢岚军进贡绢;宁化军进贡绢;火山军进贡柴胡;保徳军进贡绢。
陕西路:京兆府进贡鞾氊、蜡席、酸枣仁、地骨皮;解州进贡盐花;陜州进贡防絁、括蒌根、栢子仁;商州进贡麝香、枳壳实;虢州进贡麝香、地骨皮、砚;同州进贡白蒺防、生熟干地黄;华州进贡茯苓、细辛、茯神;耀州进贡瓷器;延安府进贡黄蜡、麝香;鄜州进贡麝香,后改进贡蜡烛;坊州进贡弓〔材〕、麻席;保安军进贡毛叚、苁蓉;庆阳府进贡紫茸、白花氊
兰州贡甘草,两浙路,临安府贡绫,藤纸,绍兴府贡越绫,轻纱纸,平江府贡葛,蛇床子,白石脂,花席,镇江府贡罗,绫,湖州贡白纻,婺州贡绵,藤纸,庆元府贡绫,干山蓣,乌贼鱼骨,常州贡白纻,纱席,瑞安府贡鲛鱼皮,蠲糨纸,台州贡甲香,鲛鱼皮,处州贡绵,黄连,衢州贡绵,藤纸,建徳府贡白纻,簟,嘉兴府贡绫,淮南路,▯州贡白苎布,莞席,铜镜,亳州贡绉纱,绢,宿州贡绢,楚州贡苎布,海州贡绢,獐皮,鹿皮,泰州贡隔织,滁州贡绢,兴州贡麻纸,通州贡獐皮,鹿皮,鳔胶,安东州贡葛布,石斛,庐州贡纱绢,蕲州贡苎布,簟,安庆府贡白术,濠州贡绢,糟鱼,光州贡石斛,葛布,黄州贡苎布,连翘,无为州贡绢,江宁府贡笔,宁国府贡纻布,黄连,笔,徽州贡白苎纸,池州贡纸,红白姜。
译、麝香、黄蜡;环州进贡甘草;邠州进贡火筯、荜豆、剪刀;宁州进贡庵闾、荆芥、砚、席;秦州进贡席、芎防;鳯翔府进贡蜡烛、榛实、席;成阶州进贡羚羊角、蜡烛;渭州进贡防苁蓉;泾州进贡紫茸、毛毼叚;原州进贡甘草;徳顺军进贡甘草;镇戎军进贡白氊;熙州进贡毛毼叚、麝香;巩州进贡麝香;兰州进贡甘草。
两浙路:临安府进贡绫、藤纸;绍兴府进贡越绫、轻纱纸;平江府进贡葛、蛇床子、白石脂、花席;镇江府进贡罗、绫;湖州进贡白纻;婺州进贡绵、藤纸;庆元府进贡绫、干山蓣、乌贼鱼骨;常州进贡白纻、纱席;瑞安府进贡鲛鱼皮、蠲糨纸;台州进贡甲香、鲛鱼皮;处州进贡绵、黄连;衢州进贡绵、藤纸;建徳府进贡白纻、簟;嘉兴府进贡绫。
淮南路:〔扬〕州进贡白苎布、莞席、铜镜;亳州进贡绉纱、绢;宿州进贡绢;楚州进贡苎布;海州进贡绢、獐皮、鹿皮;泰州进贡隔织;滁州进贡绢;兴州进贡麻纸;通州进贡獐皮、鹿皮、鳔胶;安东州进贡葛布、石斛;庐州进贡纱绢;蕲州进贡苎
饶州贡▯金竹簟,信州贡蜜葛粉水晶器,大平州贡纱,南康州贡茶芽,广徳军贡茶芽,隆兴府贡葛,江州贡云母石斛,贑州贡白苎,吉州贡苎布,袁州贡纻布,抚州贡葛,瑞州贡纻,兴国军贡纻,南安军贡纻,临江军贡绢,建昌军贡绢,荆湖南北路,江陵府贡绫纻碧涧茶芽柑橘,鄂州贡银,徳安府贡青纻,常徳府贡纻布练布,澧州贡五加皮芒硝杜若,峡州贡绫竹簟,岳州贡纻,归州贡纻,辰州贡硃砂水银,沅州贡硃砂水银,靖州贡白绢,潭州贡葛茶,衡州贡麸金犀,通州贡白苎零陵香,永州贡葛石燕,郴州贡纻,寳庆府贡犀角银,全州贡葛零陵香,桂阳州贡银,福建路,福州贡荔枝鹿角菜紫菜,建宁府贡火箭石乳龙茶元丰贡龙鳯等茶,泉州贡松子元丰贡绵蕉葛橄榄,淳祐贡苎布,南剑州贡土茴香元丰贡茶,漳州贡甲香鲛鱼皮柑橘,汀州贡蜡烛,邵武军贡纻,兴化军贡绵葛布,成都府路,成都府贡花罗锦高纻牋纸,眉州贡春罗单丝罗,绵州贡绫纻布,汉州贡纻布,嘉定府贡麸金,卭州贡丝布,简州贡绵防麸金,黎州贡红椒,雅州贡麸金,茂州贡麝香,威州贡当归羌活仙井监贡苦药子续随子,潼州府路,潼州府贡绫曽青空青,遂宁府贡摴蒱绫,顺庆府贡丝布天门冬,资州贡麸金,普州贡葛天门冬,昌州贡麸金绢,叙州贡葛,合州贡牡丹皮白药子,荥州贡班布,渠州贡绵防买子木,懐安军贡防,宁西军贡绢,利州路,兴元府贡胭脂红花,利州贡金铜铁,洋州贡隔织,阆州贡莲绫,隆庆府贡巴防,巴州贡绵防,沔州贡蜜蜡,蓬州贡纻丝绫绵防,镇州贡麸金羚羊角,防州路,绍庆府贡硃砂蜡,施州贡黄莲没药,咸淳州贡绵防,万州贡金木药子,开州贡白纻,达州贡防,涪州贡绢,重庆府贡葛布牡丹皮,云安军贡绢,梁山军贡绵,大宁监贡蜡,广南东路,广州贡。胡椒、石髪、糖霜、檀香、肉豆防、丁香、母子、零陵香、补骨脂、舶上茴香、没药、没石子、元丰贡沉香、甲香、詹糖香、石斛、龟殻水、马鼊皮、藤簟、韶州贡绢、钟乳、循州贡绢、藤、潮州贡蕉布、甲香、鲛鱼皮、连州贡苎布、官桂、元丰贡钟乳、梅州贡银布、南雄州贡绢、英徳府贡纻布、贺州贡银、封州贡银、肇庆府贡银、石砚、新州贡银、徳庆府贡银、南恩州贡银、惠州贡甲香、藤箱、广南西路、静江府贡银、桂心、容州贡银、硃砂、邕州贡银、融州贡金、桂心、象州贡金、藤器、槵子、昭州贡银、梧州贡银、藤州贡银、龚州贡银、浔州贡银、栁州贡银、贵州贡银、庆逺府贡生豆防、草豆防、元丰贡银、賔州贡银、藤器、横州贡银、化州贡银、髙良姜、髙州贡银、雷州贡髙良姜、元丰贡斑竹、钦州贡高良姜、翡翠、毛白州贡银、缩砂、鬰林州贡缩砂、防州贡银、琼州贡银、防榔、南宁军贡高良姜、元丰贡银、万安军贡银、吉阳军贡高良姜
译布、簟;安庆府进贡白术;濠州进贡绢、糟鱼;光州进贡石斛、葛布;黄州进贡苎布、连翘;无为州进贡绢;江宁府进贡笔;宁国府进贡纻布、黄连、笔;徽州进贡白苎纸;池州进贡纸、红白姜;饶州进贡〔黄〕金竹簟;信州进贡蜜葛粉、水晶器;大平州进贡纱;南康州进贡茶芽;广徳军进贡茶芽;隆兴府进贡葛;江州进贡云母、石斛;贑州进贡白苎;吉州进贡苎布;袁州进贡纻布;抚州进贡葛;瑞州进贡纻;兴国军进贡纻;南安军进贡纻;临江军进贡绢;建昌军进贡绢。
荆湖南北路:江陵府进贡绫纻、碧涧茶芽、柑橘;鄂州进贡银;徳安府进贡青纻;常徳府进贡纻布、练布;澧州进贡五加皮、芒硝、杜若;峡州进贡绫、竹簟;岳州进贡纻;归州进贡纻;辰州进贡硃砂、水银;沅州进贡硃砂、水银;靖州进贡白绢;潭州进贡葛、茶;衡州进贡麸金、犀;通州进贡白苎、零陵香;永州进贡葛、石燕;郴州进贡纻;寳庆府进贡犀角、银;全州进贡葛、零陵香;桂阳州进贡银。
福建路:福州进贡荔枝、鹿角菜、紫菜;建宁府进贡火箭石乳龙茶,元丰年间进贡龙鳯等茶;泉州进贡松子,元丰年间进贡绵、蕉、葛、橄榄,淳祐年间进贡苎布;南剑州进贡土茴香,元丰年间进贡茶;漳州进贡甲香、鲛鱼皮、柑橘;汀州进贡蜡烛;邵武军进贡纻;兴化军进贡绵、葛布。
成都府路:成都府进贡花罗锦、高纻牋纸;眉州进贡春罗、单丝罗;绵州进贡绫纻布;汉州进贡纻布;嘉定府进贡麸金;卭州进贡丝布;简州进贡绵防、麸金;黎州进贡红椒;雅州进贡麸金;茂州进贡麝香;威州进贡当归、羌活;仙井监进贡苦药子、续随子。
潼州府路:潼州府进贡绫、曽青、空青;遂宁府进贡摴蒱绫;顺庆府进贡丝布、天门冬;资州进贡麸金;普州进贡葛、天门冬;昌州进贡麸金、绢;叙州进贡葛;合州进贡牡丹皮、白药子;荥州进贡班布;渠州进贡绵防、买子木;懐安军进贡防;宁西军进贡绢。
利州路:兴元府进贡胭脂、红花;利州进贡金、铜、铁;洋州进贡隔织;阆州进贡莲绫;隆庆府进贡巴防;巴州进贡绵防;沔州进贡蜜蜡;蓬州进贡纻丝绫、绵防;镇州进贡麸金、羚羊角。
防州路:绍庆府进贡硃砂、蜡;施州进贡黄连、没药;咸淳州进贡绵防;万州进贡金、木药子;开州进贡白纻;达州进贡防;涪州进贡绢;重庆府进贡葛布、牡丹皮;云安军进贡绢;梁山军进贡绵;大宁监进贡蜡。
广南东路:广州进贡胡椒、石髪、糖霜、檀香、肉豆蔻、丁香、母子、零陵香、补骨脂、舶上茴香、没药、没石子,元丰年间进贡沉香、甲香、詹糖香、石斛、龟壳水、马鼊皮、藤簟;韶州进贡绢、钟乳;循州进贡绢、藤;潮州进贡蕉布、甲香、鲛鱼皮;连州进贡苎布、官桂,元丰年间进贡钟乳;梅州进贡银布;南雄州进贡绢;英徳府进贡纻布;贺州进贡银;封州进贡银;肇庆府进贡银、石砚;新州进贡银;徳庆府进贡银;南恩州进贡银;惠州进贡甲香、藤箱。
广南西路:静江府进贡银、桂心;容州进贡银、硃砂;邕州进贡银;融州进贡金、桂心;象州进贡金、藤器、槵子;昭州进贡银;梧州进贡银;藤州进贡银;龚州进贡银;浔州进贡银;柳州进贡银;贵州进贡银;庆逺府进贡生豆蔻、草豆蔻,元丰年间进贡银;賔州进贡银、藤器;横州进贡银;化州进贡银、髙良姜;髙州进贡银;雷州进贡髙良姜,元丰年间进贡斑竹;钦州进贡高良姜、翡翠、毛;白州进贡银、缩砂;鬰林州进贡缩砂;防州进贡银;琼州进贡银、防榔;南宁军进贡高良姜,元丰年间进贡银;万安军进贡银;吉阳军进贡高良姜。
钦定续通典巻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九
食货
赋税下【辽 金 元 明】
辽赋税之制,自太祖任韩延徽始,制国用。太宗籍五京户丁,以定赋税。圣宗太平七年,诏诸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输税赋,此公田制也。十五年,募民耕滦河旷地,十年始纳租,此在官闲田制也。又诏山前后未纳税户,并于宻云、燕乐两县占田置业入税,此私田制也。各部大臣从上征伐,俘掠人户,自置郛郭为头下军州,凡市井之赋即归之,此头下军州赋制也。其余若南京嵗纳三司盐铁钱折绢,大同嵗纳三司税钱折粟,又开逺军民嵗输税,向例斗粟折五钱,耶律穆济守郡时表请折六钱,各随地异宜,当时称为利民之政焉。
金制官地输租,私田输税。其输租之制不传,大率分田之等为九而差次之。夏税亩取三合,秋税亩取五升,又纳秸一束,每束计十有五觔。夏税六月至八月止,秋税十月至十二月止,分为初、中、末三限。州三百里以外者纾其期一月。屯田户佃官地者,有司移明安、穆昆督之。章宗泰和五年,改秋税以十一月为初限。中都、西京、北京、上京、辽东、临潢、陜西地寒,稼穑迟熟,夏税以七月为初限。凡输送粟麦,在三百里外者,石减五升以上,每三百里递减五升。粟折秸百秤者,百里内减三秤,二百里减五秤,不及三百里减八秤,三百里及输本色槀草各减十秤。计民田园、邸舍、车乗、牧畜、种植之资、藏镪之数,徴钱有差,谓之物力钱。遇差科必按版籍,先及富者,势均则以丁多寡定甲乙。其或不可分析者,率以次户济之。宣宗兴定四年,镇南军节度使温特赫思敬上书言:「今民输税,其法大抵有三:上户输逺仓,中户次之,下户最近。然近者不下百里,逺者数百里,计道路之费倍于所输,而雨雪有稽违之责,遇贼有死伤之患,不若止输本郡,令有司检算仓之所积,称屯兵之数,使就食之。若有不足,则增敛于民,民计所敛不及道里之费,将忻然从之矣。」此外又有牛头税,即牛具税,明安、穆昆部女直户输之税也。其制每耒牛三头为一具,限民口二十五受田四顷四亩有竒,嵗输粟不过一石。官民占田无过四十具。太宗天防三年,以嵗稔官无储积,无以备饥馑,诏令一耒赋粟一石,每穆昆别为一廪贮之。四年诏内地诸路,每牛一具赋粟五斗为定制。世宗大定元年,诏诸明安不经迁移者徴牛具税粟,即命穆昆监其仓,有▯损则坐之。二十三年,以版籍嵗久,贫富不同,明安、穆昆又皆年少不练时事,一旦军兴,按籍徴之必有不均之患,乃令騐实推排阅其户口、畜产之数,尚书省详定入奏。
译钦定续通典卷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九
食货
赋税下【辽 金 元 明】
辽朝的赋税制度,从太祖任用韩延徽开始,建立起国家的财用制度。太宗清点五京的户口丁数,以此确定赋税。圣宗太平七年,下诏凡在屯田的百姓努力耕种公田,不用缴纳赋税,这是公田制度。太平十五年,招募百姓耕种滦河一带的荒地,十年后才开始交纳租税,这是官府闲田的制度。又下诏山前山后尚未纳税的农户,都到密云、燕乐两县占地置业并纳税,这是私田的制度。各部大臣随皇帝出征,俘获掠取的人户,自己设立城郭,成为头下军州,凡是市集之税都归他们所有,这是头下军州的赋税制度。此外,像南京每年向三司缴纳盐铁钱、折成绢帛,大同每年向三司缴纳税钱、折成粟米,又如开逺军的军民每年缴税,按旧例每斗粟折五文钱,耶律穆济镇守本郡时上表请求折为六文钱,各地依据自身情况有所不同,当时被称为利民的政策。
金朝制度是官地征收租,私田征收税。征收租的具体办法未能流传下来,大体是把田地分为九等,依等第逐次征收。夏税每亩取三合,秋税每亩取五升,还要缴纳秸秆一束,每束计十五斤。夏税从六月到八月截止,秋税从十月到十二月截止,各分为初限、中限、末限三期。距州三百里以外的,宽限一个月。承佃官地的屯田户,由官府派明安、穆昆监督他们。章宗泰和五年,改秋税以十一月为初限。中都、西京、北京、上京、辽东、临潢、陕西等地气候寒冷,庄稼成熟较迟,夏税以七月为初限。凡是运送粟麦,在三百里以外的,每石减五升以上,每三百里递减五升。粟折成秸秆按百秤计算的,百里以内减三秤,二百里减五秤,不到三百里减八秤,三百里以及运送原色槀草的各减十秤。清点百姓的田园、房舍、车马、牲畜、种植的财产、藏钱的数目,按等第征钱,称为物力钱。遇到摊派差役时必须依照户籍册,先从富户开始,如果财力相当就按丁口多少来定先后次序。若有不能拆分的家庭,就用次一等的户来补齐。宣宗兴定四年,镇南军节度使温特赫思敬上书说:「如今百姓交税,办法大致有三种:上户运往远仓,中户次之,下户运往最近的仓。然而近的也不下百里,远的有几百里,算上路上的花费比所交的税还多,而且遇到雨雪耽误了期限要受责罚,遇到盗贼有死伤的危险,不如只送到本郡,让官府核算仓中所积存的粮食,按照驻军的数目,供他们就地食用。如果不够,再向百姓加征,百姓算一算所加征的还不及路费多,一定会欣然听从。」此外还有牛头税,也就是牛具税,是明安、穆昆所管辖的女直户所交纳的税。这个制度规定每三头耕牛为一具,限定人口二十五人受田四顷四亩多,每年缴纳粟米不超过一石。官民占田不得超过四十具。太宗天防三年,因为年成丰收而官府没有储备积蓄,无法防备饥荒,下诏规定每一具耕牛交纳粟米一石,每个穆昆另设一个粮仓贮存。天防四年下诏内地各路,每一具牛交纳粟米五斗定为制度。世宗大定元年,下诏凡没有经过迁移的明安部,征收牛具税粟,就命穆昆监管其粮仓,如有短损就要问罪。大定二十三年,因户籍册年代已久,贫富情况有了变化,明安、穆昆的首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