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六

译屯田。后来又征发本府编户民众四百户及永昌府编户民众一千二百七十五户增添进去，之后又在防僰军中设立大理军屯，抽调二百户，随后又征发二百八十一户，又增加一百一十九户，总计民屯三千七百四十一户、军屯六百户，田为军民自有田产二万二千一百零五双。又设置曲靖等处宣慰兼管军万户府军民屯田，搜查所辖州郡各类隐漏户籍的人户七百四十户，设立曲靖路民屯，随后又征发民户一千五百户，增加进去，他们所耕种的田地，官府拨给一千四百八十双，自备已有田地三千双，又设立澂江民屯，所征发的屯户与曲靖相同，共计一千二百六十户。后来在防僰军中设立军屯，征发一百六十九户，又征发一百二十六户，增加进去。又设立仁德府民屯，所征发的屯户与澂江相同，共八十户，拨给田一百六十双。后来设立军屯，征发防僰军四十四户，随后又征发五十六户，增加进去，所耕田亩四百双，都是军人自有田产。设置顺庆路民屯，征发顺庆民众三千四百六十八户设立屯田。又设置成都路民屯，征发阴阳人四十户办理缴纳屯田种子事务。又设置鹤庆等路军民屯田，征发鹤庆路编户民众一百户，设立民屯。后来又征发防僰军一百五十二户设立军屯，军屯六百八双，民屯四百双，都是自有田产。又设置中庆路军民屯田，在所属州县内搜查隐漏户籍的人户，得到四千一百九十七户，官府拨给田一万七千零二十二双，自备已有田二千六百零二双。后来设立军屯，用防僰军人七百零九户，官府拨给田二百三十四双，自备已有田二千六百零一双。又设置临安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军民屯田，在所属州县搜查隐漏户籍的人户，开垦耕种宣慰司所管辖的民屯三百户、田六百双，本路所管辖的民屯二千户、田三千四百双。后来又陆续设立防僰军屯，为户二百八十八，田一千一百五十二双。十三年，设置广元路民屯，依照利路元帅的建议，广元实际上是东西两川的要冲，支出浩繁，经过清理系官田亩，得到九顷六十亩，于是用褒州搜查到的无主人口，凑配成十户设立屯田开垦耕种。十五年，设置威楚提举司屯田，在威楚提举盐使司搜查隐漏户籍的人户，充作民屯，本司就近管理这件事，为户三十三，为田一百六十五双。又设置威楚路军民屯田，搜查本路隐漏户籍的人户，得到一千一百零一户，其中八百六十六户，官府拨给无主荒田四千三百三十双，其余户自备已有田一千一百七十五双。后来在本路防僰军中设立屯军，征发三百九十九户，其中十几户官府拨给荒田六十双，其余户自备已有田一千五百三十六双。又设置前卫屯田，用各省负责侍卫的军人，在霸州、保定、涿州的荒闲地土上屯种，分设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屯军与左卫相同，田一千顷。又设置后卫屯田，因为永清等处田亩低洼，迁到昌平县的太平庄，屯军与左卫相同，田一千四百二十八顷。十六年，拨给千户玛尼部下巴图军及土浑川军屯田用的耕牛农具，设置淮东、淮西屯田打捕总管府，招募百姓开垦连海州的荒地，官府供给种子，百姓自备耕牛农具，所得收成，官府得十分之四，百姓得十分之六，同时免除屯户的徭役，为户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三，

译为田一万五千一百五十三顷三十九亩。又设置宝坻屯，征发大都所属邑编户民众三百户，在大都的宝坻县设立屯田，为田四百五十顷。又设置额齐纳屯田，调归附的军人到甘州。至十八年，设置武卫屯田，调发迤南军人三千名到涿州、保定、定兴等处设立屯田，分设广备、万益等六屯，为田一千八百零四顷四十五亩，用来充实屯田军。后来又迁移甘州新附军二百人前往额齐纳屯田，会合即渠开垦耕种，为田九十一顷五十亩。又设置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司屯田，因为阿尔娄官人建言，最近在玛纳齐、图沁纳沁、高州、呼兰、达巴等处，改设了驿传。臣等商议认为可以在原设驿站的地方设立屯田，皇帝听从了。后来调发虎贲亲军二千人入屯，又增加军人一千，共计在上都设立三十四屯，设司为军三千人，佃户七十九户，为田四千二百零二顷七十九亩。这时又设置德安等处军民屯田总管府，用各翼调来的汉军以及各路搜收登记在册的新附军，分设十屯，设立屯田万户府。后来又改设为总管府，为民九千三百七十五名，军五千九百六十五名，为田八千八百七十九顷九十六亩。又设置甘肃管军万户府屯田，调军到甘州、黑山子、满峪、泉水渠、鸭子翅等处，设立屯田，为户二千二百九十，为田一千一百六十六顷六十四亩。又设置汀漳屯田，因为福建调军的粮饷储备要用，依照内地的先例设立屯田，命令管军总管郑楚等人挑选镇守士卒中年老不堪征战的共一百一十四人，又招募南安等县居民一千八百二十五户设立屯田耕作。十九年，设置陕西等处万户府屯田，用盩厔南边系官荒地安置归附军，设立孝子林、张马村军屯。后来又用南山把口子巡哨军人八百户在盩厔的杏园庄、宁州的大昌原屯田。又调发文州镇戍新附军九百人设立亚栢镇军屯，又用燕京戍守新附军四百六十三户在德顺州的威戎设立屯田开垦。为户：孝子林屯三百零一户，张马村屯三百一十三户，杏园庄屯二百三十三户，大昌原屯四百七十四户，亚栢镇屯九百户，威戎屯四百六十三户；为田：孝子林二十三顷八十亩，张马村七十三顷八十亩，杏园庄一百一十八顷三十亩，大昌原一百五十八顷七十九亩，亚栢镇二百六十八顷五十九亩，威戎一百六十四顷八十亩。又设置桂齐延安府屯，用搜收的赎身放良布哷齐以及隐漏户籍的人户，在延安路特黙齐草地屯田，为户二千零二十七，为田四百八十六顷。又设置宁夏等处新附军万户府屯田，调发迤南新附军一千三百八十二户前往宁夏等处屯田。又派遣塔塔喇千户所管辖的军人九百五十八户屯田，为田一千四百九十八顷三十三亩。又设置绍庆路民屯，在本路尚未当差的民户内，征发二十三名，设立屯田。后来在彭水县所管辖的万州寄籍户内，征发二十户，又征发彭水县尚未当差的民户三十二户，增加进去。后来因为屯户贫乏拖欠很多，又征发彭水县编户民众十六户补充。又设置嘉定路民屯，征发已亡的宋朝编户民众四户设立屯田。后来又调拨成都义士军八户，增加进去。二十一年设置岭北行省屯田，把和林阿拉克岱原来率领的军一千人并入五条

译河。后来又抽调六卫汉军一千名前往青海屯田，把五条河的汉军并入青海。后来又屡次增加军户，共计为户四千六百四十八，为田六千四百多顷。又设置金复州万户府屯田，调发新附军一千二百八十一户到根敦扎卜设立屯田。后来又分出京师应役的新附军一千人在哈斯罕关东的荒地屯田。后来又把伊噜音特穆尔、塔斯哈雅两万户的新附军一千三百六十户并入金复州设立屯田耕作，为户三千六百四十一，为田二千五百二十三顷。又设置芍陂屯田万户府，因为江淮行省进言说安丰的芍陂可以灌溉田地万余顷，请求设置三万人设立屯田。中书省商议用军士二千人施行，屯户共计一万四千八百零八名。又设置防府万户府军屯，依照四川行省的建议，除了沿边重地分出军队镇守外，其余一万军人命令官员在各处选择肥沃的土地设立屯田开垦，为户三百五十一人，为田五十六顷七十亩，共创立十四屯。其中成都等路万户府军屯设置在本路崇庆州义兴乡楠木园，为户二百八十九人，为田四十二顷七十亩。河东陕西等路万户府军屯设置在灌州的青城陶坝及崇庆州的大栅头等处，为户一千一百二十八名，为田二百零八顷七亩。广安等处军屯设置在成都路崇庆州的七宝坝，为户一百五十名，为田二十六顷二十五亩。保宁万户府军屯设置在崇庆州的金马，为户一百六十四名，为田七十五顷九十五亩。叙州万户府军屯设置在灌州的青城，为户二百二十一名，为田三十八顷六十七亩。五路万户府军屯设置在成都的大栅镇孝感乡及灌州青城县的怀仁乡，为户一千一百六十一名，为田二百零三顷一十七亩。兴元金州等处万户府军屯设置在崇庆州晋源县的孝感乡，为户三百四十四名，为田五十六顷。随路八都万户府军民屯设置在灌州青城温江县，为户八百三十二名，为田一百六十二顷五十七亩。旧附等军万户府军屯设置在灌州青城县、崇庆州等处，为户一千零二名，为田一百二十九顷五十亩。炮手万户军屯设置在灌州青城县龙池乡，为户九十六名，为田一十六顷八十亩。顺庆军屯设置在晋源县义兴乡、江源县将军桥，为户五百六十五名，为田九十八顷十七亩。平阳军屯设置在灌州青城崇庆州大栅头，为户三百九十八名，为田六十九顷六十五亩。遂宁州军屯为户二千名，为田三百五十顷。又设置嘉定府万户军屯，抽调防古汉军及嘉定新附军三百六十人在崇庆州青城等处屯田，为田二顷二十亩。二十二年设置广济署屯田，因为崔黄口空城屯田年年遭涝没有收成，迁到青沧等处，把尚珍署原来管辖的屯夫二百三十户归并进去。之后又迁入济南、河南五百五十户，并入平滦、真定、保定三路的屯夫四百五十户，共计为户一千二百。三十为田一万二千六百顷三十八亩。又设置丰润署屯田在大都路蓟州的丰润县，为户八百三十七，为田三百四十九顷。二十三年，设置尚珍署屯田在济宁路的兖州，为户四百五十六，为田九千七百一十九顷七十二亩。又设置洪泽万户府屯田，起初在洪泽南北三屯设立万户府来统辖，因为江淮行省进言说，国家的经费钱粮最为紧要，如今屯田的利益没有超过两淮的，何况芍陂、洪泽都是汉唐旧时设立屯田的地方，

译如果让江淮新附的汉军屯田，可以每年得粮一百五十余万石，皇帝听从了。后来撤销三屯的万户，只设立洪泽屯田万户府来统辖，其设置的地方，在淮安路的白水塘、黄家疃等处，为户一万五千九百九十四名，为田三万五千三百一十二顷二十一亩。二十四年，设置左右钦察卫屯田，调发本卫军一千五百一十二名，分设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及钦察屯田千户所在清州等处屯田。后来又创立龙翊侍卫，又并入其中，为军：左手千户所七百零五名，右手千户所四百三十七名，钦察千户所八百名；为田：左手千户所一百三十七顷五十亩，右手千户所二百一十八顷五十亩，钦察千户所三百顷。又设置永平屯田总管府，因为北京要采伐木材，百姓三千余户在滦州设立屯田，设立官署来管理这件事，为户三千二百九十，为田一万一千六百一十四顷四十九亩。又设置管田提举司，设立在大都漷州的武清县，为户：军二百五十三，民一千二百三十五，析居放良四百八十，布哷齐二百三十二，和卓一百三十口，独居布呼齐一十二口，哈喇穆尔丹八十二名，为田三千五百零二顷九十三亩。二十五年，设置湖南宣慰司衡州等处屯田，调徳安万户府军士一千四百六十七名，分设在衡州的清化、永州的乌符、武冈的白仓，设立屯田。二十六年，设置左翼屯田万户府，撤销屯田的防古军人，另外用鄂端、巴实、伯里回还的汉军以及大名、卫辉两翼的新附军，加上前后二卫从迤东回来戍守的士卒，合并屯田，设立左右翼屯田万户府来统辖，于是在大都路、霸州及河间等处设立屯田开垦耕种，设置汉军左右手二千户、新附军六千户所，为军二千零五十一名，为田一千三百九十九顷五十二亩。其右翼屯田万户府后来调发真定军人三百名，在武清县崔黄口增设屯田，分设汉军千户所三处，另设新附军千户所，为军一千五百四十名，为田六百九十九顷五十亩。又设置保宁万户府军屯，因为保宁府进言说本管辖军人一户如果有二丁、三丁，父兄子弟都要应役，实在是过重的负担，如果又迁到成都屯种，离家隔得很远，逃亡的必定很多，请求让本府在营的士卒及防路守镇的军人，只在保宁沿江屯种，皇帝听从了。征发军人一千二百名，后来又调发屯军一百二十九人，跟从万户伊苏岱尔西征，另外征发陆续成丁的军人入屯，为户一千三百二十九名，为田一百一十八顷二十七亩。又设置顺庆等处万户府军屯，调发军人在沿江下流的汉初等处屯种，为户六百五十六名，为田一百一十四顷八十亩。二十七年，设置武定路总管府军屯，因为云南戍军的粮饷不足，在和曲、禄劝二州的防僰军中，征发一百八十七户设立屯田耕种，为田七百四十八双。又设置乌撒宣慰司军民屯田，其中乌撒路军屯用防僰军一百一十四户屯田，又设立东川路民屯，屯户也是防僰军人八十六户，都是自备已有田产。又设置罗罗斯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军民屯田，其中防通民屯的屯户是防僰土军，建昌民屯拨出编户民众一百零四户，又设立防川民屯，调发本路所辖州邑编户民众四十户，德昌路民屯调发编户民众二十一户。二十九年，设置忠翊侍卫屯田，命令各万户府抽调大同、隆兴、太

译原、平阳等处军人四千名，到珠格尔齐勤地面及红城周围设立屯田，开垦荒田二千顷，仍旧命令西京宣慰司管理这件事，后来改设为大同等处屯储万户府来统辖，又改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仍旧管辖屯田。三十年，设置梁千户翼军屯，因为梁王派使者到云南行省，说要用汉军一千人设立屯田，后来调发三百人担任镇戍巡逻，只留下七百人在乌防屯田，后来迁到新兴州，为田三千七百八十九双。又设置海北海南道宣慰司都元帅府民屯，招募民户，并调发新附士卒在海南海北等处设立屯田，后来因为当地多瘴疠之气，放归屯军二千人，各翼留下二千人与招募的民众一起屯种，后来撤销屯田万户府，屯军全部放归各自服役，只让民户八千四百二十八户屯田，其中琼州路五千五百零一户，雷州路一千五百六十六户，高州路九百四十八户，化州路八百四十三户，廉州路六十户，为田：琼州路二百九十二顷，雷州路一百六十五顷五十一亩，高州路四十五顷，化州路五十五顷二十四亩，廉州路四顷八十八亩。成宗元贞元年设置肇州防古屯田万户府，用纳延布拉噶齐及打鱼的硕达勒达女真等户在肇州附近的地方开垦耕种，为户：布拉噶齐二百二十户，硕达勒达八十户，归附军三百户，后来又增加陆续成丁的五十二户。二年设置叙州等处万户府军屯，迁移遂宁屯军二百三十九人到叙州宣化县喁口上下的荒地开垦，为田四十顷八十三亩。大德二年设置广西两江宣慰都元帅府獞兵屯田，部民吕瑛进言招募牧兰等处及融庆溪洞猺獞的民丁在上浪等处设立屯田耕种，后来又平定大任洞，用所遗留的地产继续设置藤州屯田，为户：上浪屯一千二百八十二户，忠州屯六百一十四户，那扶屯一千零九户，雷留屯一百八十七户，水口屯一千五百五十九户。又设置赣州路南安寨兵万户府屯田，因为赣州路所辖的信丰、防昌、龙南、安逺等处贼人出没，调发寨兵及宋朝旧时的役弓手，与搜查登记隐漏户籍的人户一起设立屯田耕守以镇压遏制他们，为户三千二百六十五，为田五百二十四顷六十八亩。四年设置大同等处屯储总管府屯田，因为西京黄华岭等处田地颇为广阔，调发军民九千余人设立屯田开垦，为户：军四千零二十，民五千九百四十五，为田五千顷。武宗至大元年，设置左卫率府屯田在大都路漷州武清县及保定路新城县，设立屯田。仁宗延祐二年，设置乌防等处屯田总管府军屯，因为云南行省进言，乌防是云南的咽喉之地，另外没有屯戍军，那里的土地都是古代屯田的遗迹，请求调发辉和尔及新附军屯田镇守遏制，皇帝听从了。七年，设置重庆五路守镇万户府军屯，调发军人一千二百人在重庆路三堆中、曹赵市等处屯耕，为田四百二十顷。英宗至治二年，设置宗仁卫屯田，调发五卫汉军二千人到大宁等处，创立屯田，分设两翼屯田千户所，为田二千顷。文宗至顺元年，设置宣忠卫屯田，命令收聚归附的一万俄罗斯人，拨给土地一百顷，设立宣忠扈卫亲军万户府屯田。

明太祖初年设立民兵万户府，把兵寓于农，这个办法最为妥善。又命令各将领在龙江等处屯兵，只有都水营田司康茂材的成绩最为显著，于是

译下令加以褒奖，借此告诫将士说："振兴国家的根本，在于让百姓强盛、粮食充足。自从战乱兴起以来，百姓无法安居，连年饥荒，田地荒芜。如果军队的粮饷全都取给于百姓，那么民力就会大大受困。所以命令将士屯田，一边耕种一边作战。如今各将帅已经分定了驻地，但是各处的地利尚未能全部开垦，几年来还看不到成效。只有康茂材所屯田得到粮谷一万五千余石，用来供给军饷，还剩余七千石。以此相比较，地力相同而收入却有多有少，大概是因为人力有勤有惰的缘故。"从今以后各位将领应当督促军士，及时开垦，以收取地利。后来在两京及各省直隶设立卫所，设置屯田，由都司统辖管理。洪武三年，中书省请求对太原、朔州等卫的屯田征税，官府供给耕牛种子的十税其五，自备的十税其四，皇帝命令不予征收。第二年，中书省进言河南、山东、北平、陕西、山西以及直隶、淮安各府的屯田，凡是官府供给耕牛种子的十税其五，自备的十税其三，皇帝下诏暂且不征收。三年以后每亩收租一斗。这一年招募盐商在各边镇纳粮换盐，称为商屯。因为大同的粮食储备从陵县运来，路途遥远费用沉重，听从山西行省的建议，让商人在大同仓交纳米一石，或在太原仓交纳米一石三斗的，发给淮盐一小引，用来节省途中的费用而充实边镇的储备，称为开中。后来各行省边境大多招募商人纳粮换盐输送到各仓作为军队储备，按照路程的远近，从五石到一石不等，前后增减的则例不一，大致依据当时的缓急、米价的高低、纳粮者是否有利来决定，路途遥远地形险要的就减轻【后来到弘治年间，户部尚书叶淇变更法令，开中之法从此败坏，各淮商全都撤业归乡，西北的商人也大多迁家到淮河边地，边地空虚，米价每石值银五两，边镇储备空虚。到嘉靖年间，陕西巡抚杨一清又请求招商开中，庞尚鹏总理江北盐屯，不久又与总督王崇古在九边规划屯政，然而因循已久，最终收效甚微】。四年，听从中书右丞相徐达的请求，迁移山后百姓一万七千余户到北平屯田，又命令在山北口外、东胜、蔚州、安丰、云州、应州等极边沙漠之地，各设千户、百户，收抚边民，无事就耕种，有事就作战，就用他们所储备的粮草供给。徐达又用沙漠遗留的百姓三万二千余户在北平屯田，共设置屯田二百五十四处，开垦田地一千三百四十三顷。六年，太仆丞梁额森特穆尔进言：宁夏境内以及四川西南到船城，东北到塔滩，相距八百余里，土地肥沃，应当招集流民屯田。皇帝听从了。这时派遣邓愈、汤和等将领到陕西、彰德、汝宁、北平屯田，迁移山西、真定的百姓到凤阳屯田。又因为海运粮饷到辽东，有溺死的人，于是更加讲求屯政。天下卫所州县军民都从事开垦。那些迁往宽乡的百姓，有的是招募而来，有的是罪犯迁徙而来，作为民屯，都归有司管辖。军屯则归卫所管辖。边地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种。每个军人受田五十亩为一份，发给耕牛农具，教授种植方法，免除赋役，派遣官员劝导督促，惩处侵夺欺压百姓的官吏。起初每亩征税一斗，后来定立了税则。军田每份正粮十

译二石，储存在屯仓，听凭本军自行支取，剩余的粮食作为本卫所官军的俸粮。十九年，因为云南已经平定，各蛮族尚未归附，命令西平侯沐英镇守。沐英上奏说：云南的土地十分广阔而大多荒芜，应当设置屯田，命令军士开垦以备储蓄。于是皇帝告谕户部说：屯田可以纾解民力，建立军粮的来源，对边方的谋划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但是边地已经荒废很久，草木丛生遮蔽，用力实在困难，应当放宽征收粮税的年限，使他们乐于耕作，几年之后再征收也可以。沐英奉诏，从永宁到大理，每六十里设立一堡，留兵屯田。后来景川侯曹震又在品甸屯田，普定侯陈桓、靖宁侯叶升在定边、姚安、毕节各卫屯田。二十一年，敕令五军都督府说：养兵而不损害于农业的，没有比屯田更好的了。如今天下安宁，边境无忧，如果让军队坐吃农民的粮食，农民必定受到损害，这不是长治久安的办法。命令天下卫所督促军队屯田耕种，庶几可以兵农兼顾，国家的用度也能宽裕。从此每年得粮五百余万石。二十三年，延安侯唐胜宗督办贵州屯田。二十四年，又告谕后军都督沐春说：如今塞外清平安宁，已经设置了大宁都司及广宁各卫，足以守卫边境，而守关的军士已经命令撤去。可是山海关仍旧沿袭旧例，那七个哨站的军士虽然名为守关，实际上荒废了屯田养马之事。从今以后一片石等关，每处只留驻军士十几人，负责侦察逃犯，其余的全都命令屯田。二十五年，下诏天下卫所军队十分之七屯田，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率领，开国公常升等人分别到山西，登记百姓为军，在大同、东胜屯田，设立十六卫。建文四年，命令直隶屯田，派御史比较各都司的屯田情况，由巡按御史负责比较。后来改设增添按察使佥事查核屯田，有时命令各省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三司提督，有时命令巡按御史提督，有时命令总兵官镇守提督，有时派遣户部郎中、巡屯御史，随时更改，沿革不一。成祖永乐元年，命令靖安侯王忠前往北京整理屯田。工部尚书黄福上奏：陕西所属行都司所属的屯田大多缺乏耕牛耕具，应当依照北京的先例，由官府购买耕牛发给，耕具在陕西布政司所属地方铸造。皇帝听从了。二年，制定屯田官军的赏罚条例，每年食米十二石之外，剩余六石为标准，多的赏赐钞币，缺的罚扣俸禄。又因为田地肥瘠不同，法令应当有所区别，命令军官各自耕种样田，用他们每年收成的数目相互比较考核。太原左卫千户陈淮所耕种的样田，每个军人剩余粮食二十三石，皇帝命令重加赏赐。宁夏总兵官何福积存的粮谷尤其多，赐予褒奖赞美。户部尚书郁新

译说：湖广各卫所收粮标准不一，请以米为标准，凡是粟谷、穈黍、大麦、荞穄二石，稻薥秫二石五斗，防稗三石，都折合米一石，小麦、麻豆与米等价。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定为法令。又重新规定屯田与守边的比例，靠近边境险要之地守兵多于屯田兵，地处偏僻及运粮困难的地方屯田兵多于守兵。屯田兵百名，委任百户管理；三百名，委任千户管理；五百名以上，由指挥使统领督察。屯田设立红牌，把规定条例列在上面：六十岁以上老人及残疾、幼弱者，耕种以自给自足，不受定额限制。屯田军士因公事耽误农务的，免征子粒粮，并禁止卫所另外差遣调用。宣宗宣德年间，多次核查各处屯田，因征戍作战而荒废耕种以及被官宦豪强势要之人侵占隐匿的田地，减免余粮的一半。从北方归附前来屯田的人，发给车牛农具，将辽东各卫屯田军分为三等：有壮丁又有耕牛的为上等，壮丁与耕牛只有其一的为中等，两者都没有的为下等。兵科给事中戴弁上言：从山海关到蓟州守关的军队有一万人，分列二十三处营地，除操练之外没有其他差遣，如果稍加屯田耕种也可以充实边防，请勘察各营附近的荒田，酌情分配，让军队一边屯田一边守边。皇帝命户部、兵部各派官员与都督陈景先一同经理此事。兵部尚书黄福说：永乐年间虽然营建北京、南征交阯、北伐沙漠，但物资供应从未匮乏。近来国家没有大的开支，而每年的用度却仅仅够用。倘若不幸遇上水旱灾害，征调兵马又将拿什么来接济？请设立操备营缮军士十万人，在济宁以北、卫辉真定以东，沿黄河屯田耕种。第一年自给自食，第二年每人收粮五石，第三年加倍。这样既可省去京师供给的口粮六十万石，又可省去本卫月粮一百二十万石，每年可得二百八十万石。皇帝认为这个办法好，交给户部、兵部商议。两部上奏说沿河屯田确实便利，请先以五万顷为标准，调派附近居民五万人开垦。但山东近年遭遇旱灾饥荒，流亡人口刚刚恢复，卫所士卒大多承担力役，应当先派官员前去察看田地，再等待开垦。于是命吏部郎中赵新等人经理此事，黄福总管全局。不久有人说，军民各有本业，如果再分田耕种，劳役将更加繁重扰民。此事最终没有施行。接着又派侍郎罗汝敬督办陕西屯田，柴车经理山西屯田，分派御史巡视宁夏、甘州的屯田水利。到宣德七年，皇帝听从户部的建议，命其他戍守宣府的卫所军队全部遣回原地屯田耕种。左都督谭广上言：「臣所守的边境长一千四百余里，敌人窥伺侵扰没有固定时间，倘若发生警情，从数百里之外征调兵力，形势上怎么能来得及？屯田的提议，臣愚见认为不可行。」皇帝认为边境戍卒人数已经有余，只命令永乐年间调戍的军队不要遣返。英宗正统元年，调发禁军三万人在京畿地区屯田。二年，免除军田正粮归仓，只征收余粮六石。后来又免除沿边开垦田地官军的子粒粮，减免各边屯田子粒粮各有不同。景帝景泰初年，边境事务繁多，命令边兵分为两班，六天操练守备，六天耕种。当时学士商辂说：「边外田地极其广阔，先前因在京功臣等人将附近各城堡的肥沃田产占为庄田，其余闲田又被镇守总兵防将等人占为私产，以致军士没有田地可耕。况且一边耕种一边守备，如汉代赵充国、诸葛亮，晋代羊祜都取得了显著成效。如今守边的关键，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皇帝把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讨论施行。宪宗成化初年，宣府巡抚叶盛买官牛一千八百头，并置备农具，派军队屯田收粮，将粮食换成银两，用来补偿官马损耗，边境百姓称便利。自正统年间以后屯田政策逐渐松弛，屯粮总数只存留原来的三分之二。此后屯田大多被内监军官侵占

译夺取，法度全部败坏。宪宗一朝颇有整顿恢复的议论，但比起原来的收入已不足十分之一。孝宗弘治年间，屯粮更加轻减，有的每亩只收三升，于是规定各省屯粮的定额。又折算成银两征收，虽然有征粮违限的处罚、强占屯田的禁令，最终也没有多大补益。弘治十四年，户部尚书秦纮总制三边，见固原以北绵延千里，闲田数十万顷，旷野靠近边境没有城堡可以依托，建议在花马池以西至小盐池二百里之间，每二十里筑一座堡垒，堡周长四十八丈，役使军士五百人。固原以北各处也各自修筑屯堡，招募人员屯田耕种，每顷每年征收米五石，可得五十万石，皇帝下诏施行。武宗正德年间，辽东屯田面积比永乐年间多出一万八千余顷，而屯粮却减少了四万余石。当初，永乐年间屯田米经常盈余三分之一，常备操练的军队十九万人由屯田军四万人供给，而受供给的军队又可以自己在边外耕种，不需领取月粮，因此边饷经常充足。到这时，屯田军大多逃亡或死亡，常备操练的军队只剩八万人，全都仰仗仓廪供给，而边外又屡遭骚扰，田地被放弃不耕。刘瑾专擅朝政，派官员分头出去丈量田地，责令逃亡拖欠者，迎合刘瑾旨意的官员伪造增加田地数目，搜刮盘剥毒害百姓，以致辽东士卒被人胁迫作乱，安抚之后才平定下来。世宗嘉靖年间，辽东巡抚李承勋招回逃亡人员三千二百人，开垦屯田一千五百顷。佥都御史刘天和督理甘肃屯田政务，请求让肃州壮丁及山西陕西流民在靠近边境处耕牧，并推广施行于各边境，上奏应当兴革的十件事，屯田之利大为兴盛。总督宣大兼督河南山东军务翟鹏疏浚壕沟修筑墙垣，修建边墙三百九十余里，获得土地一万四千九百余顷，招募军士一千五百人，每人分给五十亩，节省仓储没有限量。大同巡抚詹荣把靠近边境赐给各堡的土地三十一所，延绵五百余里，开垦治理后都成了肥沃田地，可达数十万顷，于是上奏请求招募军队佃种，恢复租税徭役，将大同一年购买战马的费用改为向佃户征收赋税，秋冬时节则聚集起来抵御敌寇，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当时杨一清又请求招商开中，又请求仿照古代招募百姓充实边塞的做法，招徕陇右关西的百姓来充实边境。此后周泽、王崇古、林富、陈世辅、王畿、王朝用、唐顺之、吴桂芳等人纷纷议论屯田政务。厐尚鹏总理江北盐屯，不久调任九边，与总督王崇古先后详细规划屯田政务，然而最终收效甚微。给事中管懐理说屯田不能振兴，原因有四：一是边疆戒严；二是耕牛种子供给不上；三是壮丁逃亡迁徙；四是田地在敌境之外。在这种情况下，管理屯田的官员却还想按照旧籍增加赋税，不是从月粮中扣除就是按人丁摊派赔补。屯粮减轻到嘉靖年间正值极点，此后又渐渐增加。穆宗隆庆年间又恢复每亩收一斗，但屯丁逃亡的人更多，管粮郎中不论屯田有无收成，月粮只发一半。沿边屯田有的变成了盐碱沙地，粮食定额却不能减免。屯田御史又在定额之外增加本色折色征收，屯田军士更加不堪重负。当时给事中郑大经说：「蓟州屯田应当衡量地力来确定标准，辽东屯田应当改行营田制来补足定额，这就是振兴恢复屯田政务的大略。」御史李叔和说：「辽东屯田大半荒废，近来推行营田之法，调拨军队耕种，导致行伍空虚。而且每年收取的田租只够用来修缮边防工程的费用，而各军领取饷银却照旧不变，有损无益。这个办法只能在河西人少的地方施行，如果是河东则应当广泛招募人耕种。如今授田征税全都抵充每年的饷银，用来节省从内地转输的粮饷、简省往返的壮劳力，以充实行伍，仍旧特设官员督理，如同内地屯田的制度一样。」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当时又给宣府大同屯田官员发放养廉田，宣府大同开垦的田地已经成为产业，命

译令每十顷之内拨给将官五十亩作为养廉之资。如果副将开垦不足一百顷，守备以下官员开垦不足十顷的，就予以论罪告诫。又下诏各边自行开垦的田地永远不再起科征税，如果每年增产粟米十万石、五万石，自行开垦达到百顷、千顷的，加重升赏。神宗万历年间，山东巡抚郑汝璧请求开垦登州、海州、北长山各岛的田地；福建巡抚许孚远开垦福建沿海檀山的田地，成功后又请求开垦南日山、澎湖。又说浙江沿海各岛，如陈钱、金塘、补陀、玉环、南麂都可以经营治理。天津巡抚汪应蛟就请求在天津兴办屯田，这些建议有的被留中不下发，有的施行不久就被废止。当时正在征讨倭寇，济阳卫舍余李大用等人请求率领一万人自备物资粮饷随军出征。给事中郝敬上疏说：「臣看到李大用等人的奏疏，畿辅附近济阳等卫屯牧定额兵共四十八万人，愿意率领一万人随军征讨倭寇，众军士自行贴补粮饷。臣探访其中缘故，自永乐年间靖难成功之后剩余精兵四十八万，其中十二万选入十二团营，其余三十六万赐给屯田牧地，缴纳子粒和马价，分设七十八卫在顺天所属州县，都隶属三千营统辖，听候调遣征战。如今二百余年人口繁衍，与百姓混杂，官府又派他们承担马户、撑船、运米等差役，众军士想脱身却无计可施。前不久宁夏之役，各余丁提议自备粮饷随军出征，以求免除以前的差役，不久宁夏平定此议就搁置了。这次因倭寇警报，众军士重新申请。他们的想法是，三十六万人中只出一万人，等于三十六人中抽一人；用三十六万人共同资助一万人的军饷，等于三十六家共同供养一名士兵。又能借此全部免除百姓的差役，图的就是这个便利。如今东征的军队可以不必再用这些人。只是辽东兵力空虚，应当顺应众人的心愿来加以转化利用。可以从各卫原籍中十人抽一人，按三十六万的原有数目，除去六万作为损耗之外，可得壮丁三万人。选择廉洁能干的官员数人统领，前往辽东开垦屯田。在留下的三十万人中，每十人帮贴屯田一人所需的耕牛种子房舍等费用，命令一并免除以前的差役。开垦成功的田地，就发给本兵作为永久产业。大概每名士兵开垦田地二十五亩，其中除去五亩作为官田，每亩酌量收取子粒粮五六升，那么三万人可以开垦田地七十五万亩。一年收取官田子粒粮可达八千余石，用来应对紧急需要。因为他们心甘情愿前往，百姓又可免除不急需的徭役，一声号召就能得到精兵三万，坐收兵与粮两方面的好处。用来防备门庭之内的警报，扶助肘腋之间的危难，有什么可顾忌而长久不这样做呢？」熹宗天启初年，巡按张慎言再次商议天津屯田事宜，御史左光斗命管河通判卢观象大力兴办水田水利。太常少卿董应举接着继续施行。左光斗又在河间、天津设立屯学，考试骑射选为武生，发给田地一百亩。保定巡抚汪应蛟也请求兴办天津屯田，上疏说：“天津葛沽一带的土地，向来是盐碱地不能耕种。臣认为土地没有水就盐碱，得到水就滋润。用福建浙江治理土地的方法来施行，未必不能改造成稻田。今年春天购买耕牛制备农具，开挖水渠修筑堤坝，在葛沽、白塘两处耕种了五千余亩。其中水稻每亩收成四五石，种薥豆的得到灌溉，也每亩收成一二石。只有旱稻因为盐碱而枯死，这才相信福建浙江的方法可以在北方沿海推行，而盐碱地也可以变为肥沃良田。”天津是京师的门户，设立官府建立军镇，此地的地位更加重要。现有水陆两营士兵四千人，每年耗费饷银六万四千余两，都是加派给民间承担。天津的荒田何止六七千顷？如果都依照现今的方法来开垦，挖渠以疏通蓄水泄水，筑堤以防备水涝，每千顷各能收获谷物三十万石。以七千顷计算，可得谷物二

译百余万石。不仅天津的军饷可以自给，还能省去朝廷户部转运接济的负担，处处都行得通。而且这些土地在三岔河外面临海潮上涨。多余的水可以引来灌溉田地，并无妨碍。白塘以下地区没有粮差，白塘以上是静海县，有的是五亩、十亩折算成一亩征收粮差，每亩不过一分八厘。百姓愿意卖田的就给价钱，不愿意的就发给种子让他们耕种，情理上没有违逆。请让防守海防的官军来开垦利用，在海滨垦地，每年开挖水渠修筑堤坝，可以开成田地数百顷。一方面招募居民承接耕种，几年之后，荒田逐渐开辟，各军队士兵一边屯田一边守备，民间可以省去养兵的费用，重要地区永远可以依靠这个来保障安定了。”皇帝准许施行。李继贞巡抚天津，也致力于屯田事务，然而屡遭旱灾蝗灾，往往不能取得成效。天启五年，贵州巡按傅宗龙讨伐各叛乱苗族，大破平越，摧毁其寨堡一百七十座。傅宗龙于是分条上奏屯守之策：一是清理卫所原有田地；一是划出叛逆贼寇原有的土地，用卫所之法来施行管理。他认为贵州不愁没有田地，只愁没有人。客军聚散不定，不能长久驻守。不如仿照祖宗旧制，把全部屯田都授予有功之人，按功劳大小定官职高低，从指挥使到总小旗，都拨给应得的田地作为世代产业，禁止私自买卖。不用招徕，户口自然充实。臣所说的以守备来充实屯田就是这个意思。兵部商议后听从了这个建议。庄烈帝崇祯九年，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卢象升大力振兴屯田政策，积储粮食二十余万石，皇帝下诏令九边各处都仿效他的做法。崇祯十年，陕西巡抚孙传庭整顿厘正西安三卫屯粮，上疏说：洪武年间，每名军士定额土地一顷，每年征收正粮十二石、余粮十二石，全部收贮在屯仓中。用正粮按月发给本军，用余粮发给官军的粮饷俸禄，不烦劳转运输送，而仓廪充实，士兵不需招募，士卒精壮强健，这个办法极为完善。到永乐二十年，奉诏减免余粮六石，然而正粮余粮共十八石仍然照旧交仓按额支给，法度还没有败坏。到正统二年，把正粮十二石折兑发给本军充作饷银，免于缴纳交仓，只征收余米六石入仓，屯田之法就大为败坏了。到后来又把余粮六石改为正粮一并充作军饷免于缴纳，屯粮既不再入仓，屯地几乎变成了私人产业，无法再加以查究了。陕西省下属旧有四卫，因此下令西安府推官王鼎镇进行清查，除去右防卫的田地属于秦王府名下之外，先将左卫、前卫、后卫三卫的田地各自查清，酌情核定办法，按田地起征课税，就责令现今承种土地的人办理。每上等地一顷征收粮食十八石，中等地酌量减免三石，下等地又减免三石，每石折银七钱。总计三卫起征课税田地三千零二十七顷有余，征银三万五千余两。政策宽平容易施行，百姓无不欣然安定，不必呼吁求告以致困窘大农的度支，也不必加派赋税以致伤害孤弱残余的百姓。奏疏呈上后，皇帝对此加以褒奖嘉许。

译钦定续通典卷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七

食货

乡党版籍【职役附五代、宋、辽、金、元、明】

臣等谨按《通典》，食货部分设立了"乡党版籍"一门，其中所载徐伟长《中论》齐高帝建元年间的诏书，都涉及职役之事。如今考察宋以后各史书及历朝会要、会典等书，凡是乡党里保制度，虽然历代制度各异，但必定兼及职役。因此把职役附在乡党版籍之下，以补杜佑书中的不足。

后周世宗显德五年，下诏命各道州府合并乡村，大致以一百户为一团，每团选出三户大户担任团长。凡是民户中有作奸犯科、盗窃之事的，由三户大户负责察觉；田民中赋税有欠有余的，由三户大户负责均平调剂。每满三年，就照此重新办理一次。

宋朝沿袭前代制度，设有衙前、里正、户长、耆长等职役。太宗太平兴国七年，命令两京各州凡是百姓中缺乏种子、耕具、人手的，允许大家共同推举一人，此人须通晓土地宜种之法、明白种植方法，由县里补任为农师，负责察看田亩及适宜种植的作物种类，命令乡里的三老、里胥与农师一起劝勉农事，让百姓在荒地上种植，等到丰收之年，共同分享其利。担任里农师的人，免除其赋税及其他徭役。淳化五年，命令各县以第一等户担任里正，第二等户担任户长，不得冒名顶替去服役。然而太平日子久了，奸伪之风渐生，官宦人家及有权势者占田无限，都得以免役，衙前将吏也得以免除里正、户长之役。应当服役的人户被繁重的差役困扰，便伪造契约把田卖给权贵之家，假借佃户的名义来逃避徭役。仁宗庆历年间，委派二府大臣裁减科役不均的问题，按乡村户、坊郭户来平均分摊差役。王逵担任荆南转运使时，率领百姓交钱来免除差役,征得缗钱三十万。由此其他各路争相仿效搜刮民财。知并州韩琦上疏说："州县百姓所苦，没有比里正、衙前更重的。每乡被摊派的差役有疏有密，与家赀财力的高低并不相称。假设一县有甲乙两乡，甲乡第一等户有十五户，合计财产值三百万钱；乙乡第一等户只有五户，合计财产值五十万钱。轮流服役更替，富裕的乡休息有余，贫困的乡则相继败落。这难道是朝廷作为百姓父母的本意吗？请求废除里正、衙前之役，命令转运司以州军现有服役人数作为定额,命令县令、县丞查阅五等户籍簿，通计全县加以核算，登记在第一等户籍的人家中，选出财产最多的一户担任乡户、衙前，此后依次差派人员，都照此办理。如果甲县户少而差役繁重，乙县户多而差役轻简，说明户籍簿登记未必属实，允许调换、抽取其他户来承担。里正主管督收租赋，请改由户长代任，两年更换一次。"这个建议下达讨论，京畿、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转运使权衡利弊后，都认为可行。而知制诰韩绛、蔡襄则极力论述江南、福建里正、衙前之役的弊端。韩绛请求推行乡户按五等分级的办法,蔡襄请求按田产税钱的多少来决定差役的轻重。至和年间，命令韩绛、蔡襄与三司共同参定,又相继派遣尚书都官员外郎吴几复前往江东、殿中丞蔡禀前往江西,与地方长官、转运使商议是否可行，因而请求推行五等分级法。凡是差派乡户、衙前之役,都按财产多少建立户籍簿，分为五等，又依此确定所服差役的轻重。于是订立法令下发三司颁行。自从废除里正、衙前之役后，百姓稍得休养生息，一直到神宗朝。熙宁年间,王安石担任宰相,又设立保甲法，登记乡村百姓户籍，十家编为一保，保丁都配给弓弩，教习作战阵法。参知政事吕惠卿及其弟曲阳县尉吕和卿，都请求推行手实法。这个办法是由官府核定田产的中等价格，让百姓各自按照田亩多少高下,依照官定价格自行申报,同时把房屋以及有无其他财产、孳息也一并计入,分出等级造册,预先备好格式给百姓看,让百姓依照格式填写申报，县里接收后登记造册,以其申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