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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一百一十四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325–1334 段

刑部大理寺详断,悉处极刑。御史中丞宇文鼎奏:「准律,赦前断罪不当者,若处轻为重,宜改从轻;处重为轻,即依轻法。臣以前件囚等虽抵极法,悉经殊恩,或自赦文全生,或因起请减等,缘引霈泽,累陈诉词。若非得中,恐未服罪。昨者一与一夺,事闗起请,既生又死,稍觉二三。如臣所见,伏请赦书已前犯者,特许减论;赦书以后所犯,不得援例,庶使后无侥幸,令絶披陈。」勅:张璹等三人,宜准元勅处分。

五季防乱之中,赦恩尤滥,近则一年再降,逺则每嵗无遗。惟十恶、五逆、火光行刼、持刀杀人、官吏犯赃、屠牛、铸钱、合造毒药,不在原免之限,亦略遵唐制。是时诏书所及,非惟宥罪,抑且推恩。藩方论荐,动辄数百,乃至藏典、书吏、优伶、奴仆,初命即至银青阶,被服皆紫袍象笏。晋天福中,中书舍人李详上防,极论其失。唐制徒流人到配▯所,本管画时申御史台,候年月满日放还,时久格不行。后唐清泰间,乃诏依开成格施行。周太祖广顺二年,赦书节文:「犯和奸者,罪不至死。」先是凡和奸男子妇人,并处极法,至是始准律科断。并诏诸犯罪人,除反逆外,余罪并不得籍没家产,诛及骨肉,一依晋天福元年已前条制处分,数事差为得中焉。

宋制,遇非常覃庆,则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其次,释杂犯死罪已下,皆谓之大赦。杂犯死减等,而余罪释之;流已下减等,杖笞释之,皆谓之徳音。其恩霈所及止于京城两京一州一路者,则谓之曲赦。又天子嵗自录京师系囚,畿内则遣使,往往杂犯死罪第降等,杖笞释之,或徒罪亦得释。若并及诸路,则命监司录焉。太祖即位,大赦天下,后三嵗遇郊则赦,终宋之世遂为成典【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将郊,议赦,有秦再恩者上书,愿勿赦,引诸葛亮佐刘备数十年不赦事,帝意惑。赵普对曰:“凡郊祀肆眚,圣朝彜典,其仁如天,尧舜之道也。若刘备区区一方,臣所不取。”帝善之,遂定赦。仁宗景祐中,言者以为三王嵗祀圜丘未尝辄赦,自唐兵兴已后,事天之礼不常行,因有大赦以荡乱狱。且有罪者宥之,未必自新;被害者抑之,未必无怨。不能自新将复为恶,不能无怨将悔为善,一赦而使民悔善长恶,政教之大患也。愿罢三嵗一赦,俾良民怀惠,凶人知禁。即谓未可尽废,请命有司,前郊三日理罪人有过误者,引而赦之。州县须诏到仿此。防上朝廷重其事,苐诏自今罪人情重者毋得一以赦免,卒亦不果行】开寳八年,有司言,自三年至今,诏所贷死罪凡四千一百八人。太宗尝亲录京师系囚,至日旰,近臣或谏过劳,帝曰:“倘惠及无告,狱讼不致枉挠,朕深以为适,何劳之有?

译依照轻法处理。我认为这些囚犯虽然论罪当处极刑,但都已蒙受特殊恩典,有的因赦文而完全获生,有的因起请减等而获免,接连援引皇恩,屡次陈诉冤情。如果处理不能恰当适中,恐怕他们不会心服认罪。之前一时给予又一时收回,事关起请,既已获生又要处死,未免有些反复不定。依我之见,恳请对赦书颁布之前所犯之罪的人,特许从轻论处;赦书颁布之后所犯之罪的,不得援引此例,这样才能使以后的人不再心存侥幸,杜绝陈情申诉之路。"敕令:张璹等三人,按原来的敕令处理。

五代乱世之中,赦恩尤其泛滥,近的一年内两次颁布,远的每年都不间断。只有十恶、五逆、纵火抢劫、持刀杀人、官吏贪赃、屠宰耕牛、私铸钱币、配制毒药,这几类不在赦免之列,也大致遵循唐朝的制度。这个时期诏书所涉及的,不仅是宽宥罪行,而且还推恩加赏。藩镇推荐举报的人,动辄数百人,甚至连管理财物的典吏、书吏、乐工、奴仆,一经任命就直接授予银青阶,穿的都是紫色官袍、拿象牙笏板。晋天福年间,中书舍人李详上疏,极力论述其中的弊病。唐朝制度规定,服徒刑流刑的人到达发配地点,主管官员应立即申报御史台,等到刑期年月满了就放还,当时因这一规定长期搁置而没有施行。后唐清泰年间,才下诏依照开成年间的规格施行。周太祖广顺二年,赦书条文中说:"犯通奸罪的人,罪不至死。"此前凡是男女通奸的,一律处以极刑,到这时才依照律法定罪判处。又下诏各类犯罪的人,除谋反叛逆之外,其余罪行一律不得没收家产、株连亲属,一律依照晋天福元年以前的条例制度处理,这几件事处理得较为得当。

宋朝制度,遇到非同寻常的大庆典礼,那么平常赦免所不能宽宥的罪行也都一并解除。次一等的,赦免各类死罪以下的,都称为大赦。杂犯死罪减等,其余罪行则一并赦免;流刑以下的减等,杖刑、笞刑的释放,都称为德音。恩泽所及只限于京城、两京、一州、一路的,就称为曲赦。此外天子每年亲自审录京城在押的囚犯,京畿地区则派遣使者,往往各类杂犯死罪减等,杖刑笞刑的释放,有的连徒刑也能释放。如果并且推及到各路,那么就命监司来审录。太祖即位,大赦天下,此后每三年遇到郊祀就大赦,直到宋朝灭亡都成为固定的典章【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将要举行郊祀,商议大赦,有个叫秦再恩的人上书,希望不要大赦,援引诸葛亮辅佐刘备几十年不曾大赦的事例,皇帝心中有些疑惑。赵普回答说:"凡是郊祀而宽免罪过,是本朝的常典,这种仁德如同天道,是尧舜的治国之道。像刘备那样区区一方势力,是我所不取法的。"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于是就确定了大赦。仁宗景祐年间,有进言的人认为三代帝王每年祭祀圜丘从未曾轻易大赦,自从唐朝用兵以来,事奉上天的礼仪不能经常施行,因而借大赦来疏通滞留混乱的案件。而且有罪的人得到宽宥,未必会自我悔改;受害的人被压抑,未必没有怨恨。不能自新的人将会重新作恶,心怀怨恨的人将不愿再行善,一次大赦却使百姓悔恨行善、助长作恶,这是政教方面的大祸患。希望废除三年一次大赦的做法,使良民感怀恩惠,凶恶之人知道有所禁忌。即使认为不能完全废除,也请命令有关部门,在郊祀前三天审理那些因过失犯罪的人,从宽赦免。州县接到诏令后依此办理。朝廷慎重看待此事,只是下诏从今以后罪行重大的犯人不得一概以大赦免罪,但最终也没有真正施行】。开宝八年,有关部门上奏说,从开宝三年到现在,诏令宽免死罪的共有四千一百零八人。太宗曾经亲自审录京城在押的囚犯,直到天色已晚,近臣有的劝谏太过劳累,皇帝说:"如果恩惠能施及无处申诉的人,诉讼案件不至于枉屈牵累,我深感这样很合适,有什么劳累可言?"从此以后每逢严寒酷暑,或雨雪天气稍有反常,就亲自审录在押囚犯,多有从宽减免,年年成为惯例。真宗咸平二年,下诏说:"如今听说小民

”自是祁寒盛暑,或雨雪稍愆,辄亲录系囚,多所原减,嵗以为常。真宗咸平二年,诏曰:“如闻小民知有恩赦,故为刼盗,自今不在原免之限。”景徳二年,大理寺又言,郊礼在近,诸州奏按多不精详,冀于覆驳,延留以俟恩宥,请自今事状明白者即具情实定断,以絶侥幸,诏可。然自大中祥符已后,崇奉天书,侈言封禅,肆赦之令防于无嵗不有矣【天禧元年,江南提刑范应辰上言,伏覩辛亥制书常赦不原者,咸除之。臣今所部州郡,过误而被宥者虽多,窃害而▯释者亦众。葢以奸凶之軰,宻断赦期,狃于忿心,发其夙憾,单弱受辜,强梁肆暴,或举家殒命,罄室掳财,或持刀杀人,或纵火焚舍。至有纠轻生之徒,为强剽之盗,公行戕害,以夺资储。巡警之官,上逼下逐,设谋缉捕,冐险鬬敌,以兹败获,合正典刑。逢此霈恩,亦蠲其罪。又配为卒伍,咸给衣粮,是何异赏人为盗耶?请自今应有知赦在近,而故为罪戾,及赦后彰显情理切害者,死罪已下,止递减一等。赦前杀人剽财,赦后虽不复为,若因事捕获,决▯逺恶州军。其杀人放火掳财刼货,已依赦配本城者,如更配逃亡饮博之类,所在长吏籍其罪由。若再黩宪纲,不问罪之大小,禁锢奏裁。帝览之,颇嘉其尽心,然亦不能用也】仁宗在位久,凡大赦二十二,而曲赦徳音録繋囚之数不与焉。然赦常赦所不原者,惟帝即位及明道中太后不豫行之,而明道所行人以为滥。天圣初,诏诸路按察官取干兴赦前配▯兵籍者,列所坐罪状以闻。自是赦书下辄及之。五年诏已下约束,而犯刼盗及官典受赃勿复奏,悉论如律。初,太祖将祀南郊,诏两京诸道自十月后犯强窃盗不得预赦,所在长吏告谕民无冒法。自后将祀必先申明此诏,而法官谳狱终以防赦多所寛贷。臣僚建言谓惠奸失诏防,故复有是诏。帝尤恶人告讦隂事,时有人宻上书防过,又数按人赦前事者,翰林学士张方平、御史吕诲皆以为言。乃下诏曰:比者中外多上章言人过失,暴扬难騐之罪,告按无证之辞,或外托公言,内缘私忿,诋欺暧昧,苟陷善良。又赦令者,所以与天下更始,而有司多举按赦前事,殆非信命令重刑罚,使人洒心自新之意也。自今有上章告人罪言赦前事者,讯之。庆厯三年既防理天下系囚,因诏诸路配▯役人并皆释放。神宗大赦,凡十一曲赦如之。即位诏曰:「夫赦令,国之大恩,所以荡涤瑕秽,纳于自新之地,是以圣主重焉。中外臣僚多以赦前事捃摭吏民,兴起狱讼,苟有诖误,咸不自安,甚非持心近厚之谊。使吾号令不信于天下,其申诏内外言事、按察官司,毋得依前举劾具案取防,否则科违制之罪【按《宋史·刑法志》载是诏亦作仁宗,今从《文献通考》改正。

译百姓知道有恩赦,就故意去抢劫盗窃,从今以后这种情况不在赦免之列。"景德二年,大理寺又上奏说,郊祀典礼将近,各州上奏的案件大多不够精确详尽,希望能借复核驳回,拖延时间以等待恩赦,请求从今以后案情明白清楚的就依照实情定罪判决,以杜绝侥幸心理,皇帝下诏准许。然而自大中祥符以后,崇奉天书,大肆宣扬封禅之事,大赦的诏令几乎年年都有【天禧元年,江南提刑范应辰上言说,我看到辛亥年制书说平常赦免所不能宽宥的罪行也都一并解除。我如今所管辖的州郡,因过失而获得宽宥的人虽然很多,但暗中受害而被无辜释放的人也不少。这是因为奸恶凶徒之辈,暗中掐算大赦的日期,凭恃愤恨之心,发泄旧日的仇怨,使孤弱之人无辜受害,强横之徒肆意施暴,有的举家丧命,全家财物被抢掠一空,有的持刀杀人,有的纵火焚烧房舍。甚至有纠集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做强抢的盗贼,公然行凶杀害,来夺取钱财物资。巡逻警戒的官吏,上受逼迫下受驱使,设法缉拿捕获,冒险与敌人搏斗,因此而擒获罪犯,本应依法正典刑处置。可是碰上大赦恩典,也就免除了他们的罪行。又将他们编入兵卒队伍,还都发给衣粮,这与奖赏人去做强盗有什么区别呢?请从今以后凡是明知大赦将近,却故意犯罪的人,以及大赦以后情节明显、危害严重的人,死罪以下,只递减一等处理。大赦前杀人抢财的,大赦后即使不再作案,如果因案被捕获,应判决发配到边远恶劣的州军。那些杀人放火、抢掠财物、已经依照大赦编入本城军籍的,如果再犯逃亡、赌博饮酒之类罪行,当地长官应记录其罪行事由。如果再次触犯法纪,不论罪行大小,一律禁锢起来上奏裁决。"皇帝看了奏章,颇为嘉许他的用心,但也未能采纳施行】。仁宗在位年久,共有二十二次大赦,而曲赦、德音、录囚等还不算在内。然而赦免平常赦免所不能宽宥的罪行,只有皇帝即位时以及明道年间太后患病时施行过,而明道年间所行的大赦,人们认为过于泛滥。天圣初年,下诏各路按察官取来干兴年间大赦以前被发配的兵籍名册,列出所犯罪状上报朝廷。从此以后赦书下达时就常常提及这类情况。天圣五年下诏已经颁布了约束办法,凡是犯抢劫盗窃罪以及官吏受贿罪的不再重新上奏,一律依法论处。当初,太祖将要祭祀南郊,下诏两京各道从十月以后犯强盗窃盗罪的人不得援引大赦,所在长官要告谕百姓不得心存侥幸触犯法律。此后每逢郊祀必先申明这道诏令,而法官审理案件最终还是因为大赦而多有宽贷。有臣僚进言说这样是宽恕奸恶、违背诏令旨意,所以又重申了这道诏令。皇帝尤其厌恶人们告发揭露他人隐私之事,当时有人暗中上书揭发他人的过错,又屡次追究他人大赦以前的事,翰林学士张方平、御史吕诲都对此进言。于是下诏说:近来朝廷内外多有人上奏章揭发他人的过失,张扬那些难以查证的罪行,告发按究没有证据的言辞,有的表面上托名为公论,实际上出于私人怨愤,诋毁欺骗、含糊暧昧,随意陷害善良之人。而且赦令的用意,是要与天下人一同重新开始,可是有关部门大多举报追究大赦前的事情,这实在不是取信于命令、看重刑罚、使人洗心自新的用意。从今以后凡是上奏章告发他人大赦前罪行的,要追究他的责任。庆历三年在完成审理天下在押囚犯之后,因而下诏各路被发配服役的人一并释放。神宗大赦共十一次,曲赦也是一样多次。即位时下诏说:"大赦令,是国家的大恩,用来涤荡污秽罪愆,使人重新走上自新之路,因此圣明的君主都很重视这件事。朝廷内外的臣僚大多拿大赦前的事情来搜求罗织官吏百姓的过错,兴起诉讼案件,即使只是无心之失,也都惶恐不安,这很不符合待人宽厚的道理。这使我的号令不能取信于天下,应当申明诏令,内外负责言事、按察的官司,不得依照从前的做法举报弹劾、立案追查取证,否则以违反制度论罪【按《宋史·刑法志》记载此诏也说是仁宗时事,如今依据《文献通考》改正】。知谏院司马光上言说:

】知谏院司马光上言:「按察之官以赦前事兴狱禁之,诚为大善。至于言事之官,本以绳按百辟,纠擿奸邪之状,固非一日所为。国家素尚寛仁,数下赦令,或一嵗之间至于再三。若赦前之事皆不得言,则其可言者无几。万一有奸邪之臣,朝廷不知,误加进用,御史欲言则达今日之诏,若其不言,则陛下何从知之?臣恐因此言者得以箝口偷安,奸邪得以放心不惧,此乃人臣之至幸,非国家之长利也。请追改前诏,刋去『言事』二字。」光论至再,帝谕以言者好以赦前事诬人。光曰:「若言之得实,诚所欲闻;若其不实,当罪言者。」帝命光送诏于中书】熙宁八年,编定废免人叙格,常赦则郡县以格叙用,凡三期一叙,即期未满而遇非次赦者亦如之。哲宗朝大赦凡八。元祐元年,门下省言:「当官以职事旷隳,虽去官不免,犹可言。至于赦降大恩,与物更始,虽刼盗杀人亦防寛宥,岂可以一事差失负罪终身?今刑部所修不以去官赦降原减条所留,请更删改。」从之。八年,因门下侍郎韩维言,诏自今每近郊赦令,刑部、大理寺、开封府并依常时决遣狱讼,不减日限,其情重难释者别为一等奏断。元符三年,中书省言:「元祐编勅,惟传习妖教、托幻变之术及故盗决河隄堰不以赦降原减,余犯一再遇非次赦或两经大礼者听从原免。元符新勅删去,遂使犯法者无由自新。」诏依元祐法。徽宗政和五年,知兴仁府夏鳍言:诸路奏狱,有因祖父母为人所殴,而子孙殴之以致死者,并作情理可悯,奏裁,多免流配;若遇赦则不复奏裁,即作鬬杀情理减等流配。是遇赦反为不幸。诏自今虽遇赦,亦令奏裁。帝在位二十五年,凡大赦二十六,曲赦十四,徳音二十七。南渡已后,绍兴嵗至四赦,刑政紊而恩益滥矣。髙宗登极赦文,不及河东、北、右仆射李纲言:两路勤王之师,为朝廷坚守,而恩恤独遗,后复有急,何以使人?帝嘉纳之。是年六月,皇子生,大赦诏特详焉。建炎三年,韩世忠执苖傅、刘正彦献俘,槛车几百两,先付大理狱,将尽尸诸市。大理少卿王衣奏曰:此曹在律当诛,顾其中妇女有雇买及掳掠以从者。帝矍然曰:朕虑不及此,即诏自傅、正彦妻子外皆释之。自祖宗已来,赦书节文,凡官典犯枉法赃者,皆在不原,而积久弊生,渐行弛纵。绍兴二十五年,右正言凌哲言:陛下深念比年臣僚有縁诬告不测之罪,投窜遐裔,无路自明,廼因郊祀赦旷然与之昭雪,或防罪籍,或复原官,甚盛徳也。至于奸赃狼籍,已经按治,迹状显著,人所共知者,亦复巧饰词理,公肆诞谩,咸以违忤权臣为辞。今陛下方开公正之路,小人乃欲启侥幸之门,此正清议所不容也。

译"按察的官员因大赦前的事而兴起狱讼禁锢他人,确实是很不好的做法,应当禁止。至于负责言事的官员,本来就是用来监察百官、揭发奸邪之状的,本来就不是一天所能做完的事。国家一向崇尚宽厚仁爱,屡次颁布赦令,有的一年之内多达两三次。如果大赦以前的事情都不许提及,那么能够谈论的事就没有多少了。万一有奸邪的臣子,朝廷不知道,误加以提拔任用,御史想要进言就会触犯今日的诏令,如果他不进言,那么陛下从哪里得知呢?我担心因此进言的人会借此闭口不言、苟且偷安,奸邪之人会因此放心不惧,这是人臣的极大幸事,却不是国家的长远利益啊。请追回改正先前的诏令,删去'言事'二字。"司马光反复申论此事,皇帝告谕说进言的人喜欢拿大赦前的事情诬陷别人。司马光说:"如果所说属实,那正是我想听到的;如果不属实,就应当治进言者的罪。"皇帝命令司马光把诏书送到中书省】。熙宁八年,编定被废黜罢免之人的叙用等级,平常大赦就由各郡县依照等级叙用,凡是满三期才叙用一次,即使期限未满而遇到非常规的大赦,也照此办理。哲宗一朝共有八次大赦。元祐元年,门下省进言说:"担任官职的人如果因荒废职事而被去职,虽然已经去职也不能免除责任,还是可以论罪的。至于大赦的重大恩典,是要与万物一同重新开始,即使是抢劫杀人这样的罪行也应当予以宽宥,怎么能因为一件事的差错而使他终身背负罪名呢?如今刑部所修订的条例中,不以去职、大赦而原谅减免的条例被保留下来,请求进一步删改。"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元祐八年,因门下侍郎韩维进言,下诏从今以后每逢近郊大赦,刑部、大理寺、开封府都依照平时办理诉讼案件,不减少办案日限,那些情节严重难以宽释的案件另作一类上奏裁决。元符三年,中书省进言说:"元祐年间编定的敕令,只有传习妖教、假托幻术法术以及故意破坏决口河堤的,不因大赦而原谅减免,其余罪行如果一再遇到非常规的大赦,或者经历两次大礼,都可以听从原谅赦免。元符年间新颁布的敕令删去了这条,于是使犯法的人无从自新。"下诏依照元祐年间的法令办理。徽宗政和五年,兴仁府知府夏鳍进言:各路上奏的案件中,有因祖父母、父母被人殴打,子孙将凶手殴打致死的情形,都按情理可悯之情上奏裁决,大多免除流放发配的处罚;但如果遇到大赦就不再上奏裁决,就按斗殴杀人情节减等流放发配处理。这样一来遇到大赦反而变成不幸了。下诏从今以后即使遇到大赦,也要上奏裁决。皇帝在位二十五年,共有大赦二十六次,曲赦十四次,德音二十七次。南渡以后,绍兴年间每年有四次大赦,刑罚政令混乱而恩泽却更加泛滥了。高宗登基时的大赦诏文,没有提及河东、河北两路,右仆射李纲进言说:这两路勤王的军队,为朝廷坚守疆土,却唯独遗漏了对他们的恩恤,以后再有紧急情况,用什么号召人心?皇帝嘉许并采纳了这个意见。这一年六月,皇子诞生,大赦诏书特别详备。建炎三年,韩世忠擒获苗傅、刘正彦并献上俘虏,囚车差不多有一百辆,先交付大理寺监狱,将要全部在市集处死。大理少卿王衣上奏说:这些人依律当处死,但其中有些妇女是被雇佣买来或被掳掠而跟随的。皇帝惊讶地说:我考虑不到这一点,于是下诏除苗傅、刘正彦的妻子儿女以外都释放。自祖宗以来,赦书条文中,凡官吏犯枉法受贿罪的,都不在原谅赦免之列,可是时间一长弊端渐生,逐渐变得松弛放纵。绍兴二十五年,右正言凌哲进言说:陛下深切体念近年来臣僚中有因诬告而蒙受莫须有罪名的,被流放到边远之地,无处自我表白,于是趁郊祀大赦公然为他们昭雪,有的取消他们的罪籍,有的恢复他们的原职,这实在是很大的德政。至于那些贪赃枉法、罪迹昭著,已经过审理查办、事实明显、众所周知的人,也竟然巧言粉饰道理,公然荒诞欺骗,都拿违逆权臣作为托辞。如今陛下正要开辟公

又况此曹嗜利,与生俱生,未易悛革,倘复齿仕途,益务掊克,其害将有甚于前日者。请特诏有司,应自今陈雪过名之人,并须检防元犯事因,如系赃罪已经勘劾者,乞止依元断条法施行。诏如所请。孝宗淳熙九年,大理卿王尚之言:近以民间词诉,官司按劾多有连及赦前事者,复送有司根勘,如此则与不曾经赦何异,非所以示信也。诏应所犯在大赦前者,苟非恶逆以上,并不许推究。光宗绍熙二年,勅赦文与令甲抵牾者,饬省部逐一比照见行条法,务在从寛,毋引法以沮赦。五年九月【时宁宗已即位】尚书省契勘,一嵗之间,三行赦放,恐有凶恶累犯之人,指恩作孽。内曾犯徒流罪,已经登极赦恩免,后再犯,以情理深重者,别听朝廷指挥。其指挥与赦文同降,但以白纸连书于黄牒前,葢前所未有也。开禧三年,平吴曦家属,应缘坐其防男女妾,特宥从逺徙。理宗每嵗大暑,必临轩虑囚。自谋杀、故杀、鬬杀、已杀人者,伪造符印、防子、放火,官员犯入已赃,将校军人犯枉法,自余死罪情轻者,降从流;流降从徒;徒从杖;杖以下释放。大寒或祈晴雪,亦如之。有一嵗凡数防决者,后以建康为先朝驻跸之地,罪人亦得视临安减降之法。淳祐三年,臣僚奏乞今后踈决,先期降防,下临安府、三衙,应犯罪在指挥前,许引用恩赦;如指挥后有犯,虽已停决,不在原减之数。其合引赦人,不许于停决前轻行断遣,如或违戾,并从故出入人罪条制施行。诏令刑部详度,上尚书省。

辽太祖五年,皇弟埒克达喇伊徳实安图谋反。安图妻讷黙库知之,以告得实。帝不忍诛,乃与诸弟登山,刑牲告天地为誓,而赦其罪。出埒克为徳哷勒部额尔竒木,封讷黙库为晋国夫人。八年,于古凌部人塔勒满执逆党布呼雅尔坚等十七人来献。帝亲鞫之,辞多连宗室,及有胁从者,乃杖杀首恶布呼,余并原释。裕悦实鲁之子华格屡蓄奸谋,帝每优容之,而反覆不悛。召父老羣臣正其罪,所鞫逆党三百余人。狱既具,帝以人命至重,死不及生,赐宴一日,随其平生之好,使为之。酒酣或歌或舞或戏射角觝,各极其意。明日乃以轻重论刑,首恶埒克,次达喇。帝犹弟之,不忍寘法,杖而释之。以伊徳实安图性本庸弱,为埒克所使。伊徳实妻尼噜古胁从,安图妻讷黙库尝有忠告,并免。天赞三年二月,徇幽蓟地,诏改元赦军前殊死已下罪囚。自后平渤海始即位,凡两肆大赦焉。防同已后,大赦曲赦之典不可枚举。大约嗣位改元,上尊号,皇子生及举柴册再生之礼,则行。太宗初,边将奏破吐谷浑,擒其长,诏止除首恶,余并赦。世宗时,耶律吼有定防功,加采访使,益以寳货。

译正的道路,小人却想要开启侥幸的门径,这正是清议所不能容许的。而且这类人贪图私利,与生俱来,不容易改正,倘若再让他们进入仕途,就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搜刮盘剥,其危害将比从前更加严重。请特别下诏有关部门,从今以后凡是申诉洗雪冤名的人,都必须查核原先犯罪的事由,如果是贪赃罪已经过查办审理的,请一律依照原来判决的条例法令施行。皇帝下诏依照所请办理。孝宗淳熙九年,大理卿王尚之进言说:近来因民间诉讼,官司审理弹劾多有牵连到大赦以前的事情,又送交有关部门重新追究审理,这样一来就与不曾经过大赦有什么区别,这不是用来取信于人的做法。下诏凡所犯罪行在大赦之前的,如果不是恶逆以上的重罪,一律不许追究。光宗绍熙二年,敕令赦文与现行法令有抵触的,责令各省部逐一比照现行条例法令,务必从宽处理,不得援引法令来阻挠赦令的施行。绍熙五年九月【当时宁宗已经即位】,尚书省核查后认为,一年之内三次颁布大赦,恐怕有凶恶屡犯的人,借着恩典作恶。凡是曾经犯徒刑流刑之罪、已经因登基大赦而免罪的人,此后再次犯罪,如果情节深重,另外听候朝廷指示处理。这道指令与赦文同时颁布,但用白纸接连书写在黄牒之前,这是从前所没有过的做法。开禧三年,平定吴曦谋反,其家属应当连坐的妻妾儿女,特别宽宥流放到边远之地。理宗每年大暑,一定亲临朝廷复审囚犯。凡是谋杀、故意杀人、斗殴杀人、已经杀了人的,伪造符印、假冒子嗣、放火,官员贪污受贿入己、将校军人枉法犯罪,此外死罪情节较轻的,降为流刑;流刑降为徒刑;徒刑降为杖刑;杖刑以下的释放。大寒时节或祈求晴雪时,也照此办理。有的一年之内多次审理判决。此后因为建康是先朝驻跸之地,那里的罪犯也能比照临安减刑的办法。淳祐三年,臣僚上奏请求今后疏理审决案件,先期下发指令,交给临安府、三衙,凡是犯罪在指令颁布之前的,允许援引大赦;如果指令颁布之后犯罪的,即使已经暂停判决,也不在原谅减免之列。那些应当援引大赦的人,不许在暂停判决前草率处置,如果有违反的,一并按照故意出入人罪的条例制度处理。下诏令刑部详细审议,上报尚书省。

辽太祖五年,皇弟埒克达喇伊德实安图谋反。安图的妻子讷黙库得知此事,将其告发。皇帝不忍心诛杀,就与各位弟弟一同登山,杀牲祭告天地立下誓言,赦免了他的罪行。将埒克贬为德哷勒部额尔奇木,封讷黙库为晋国夫人。辽太祖八年,古凌部人塔勒满擒获叛党布呼雅尔坚等十七人前来献俘。皇帝亲自审讯他们,供词大多牵连宗室,其中有被胁迫跟从的人,于是杖杀了首恶布呼,其余的一并原谅释放。裕悦实鲁的儿子华格屡次图谋不轨,皇帝每次都宽容对待他,可他反复不改。皇帝召集父老大臣议定他的罪行,所审讯的叛党共三百多人。案子已经定案,皇帝认为人命关天至重,人死不能复生,于是赐宴一天,随他们平生的喜好,让他们随意去做。酒酣兴起,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比试射箭角力,各自尽情享乐。第二天才依据罪行轻重定罪判刑,首恶是埒克,其次是达喇。皇帝仍以弟弟对待他们,不忍心依法治罪,杖责后就释放了他们。因为伊德实安图本性平庸软弱,是被埒克指使的。伊德实的妻子尼噜古是被胁迫跟从的,安图的妻子讷黙库曾经忠心告发,都一并赦免。天赞三年二月,皇帝巡行幽州、蓟州一带,下诏改元并赦免军前判处死罪以下的囚犯。此后平定渤海开始即位,共两次大赦天下。此后大赦、曲赦的典章多得不能一一列举。大约是继位改元、上尊号、皇子出生以及举行柴册礼、再生礼的时候,就施行大赦。太宗初年,边将上奏攻破吐谷浑、擒获其首领,下诏只诛除首恶,其余一并赦免。世宗时,耶律吼有平定叛乱的功劳,加封采访使,又赏赐财物。他推辞说:"我的地位已经很高,怎敢再求富贵。我的堂弟达鲁的几个儿子因犯事被抄

辞曰:“臣位已髙,敢复求富。”臣从弟达鲁诸子坐事籍没,陛下哀而赦之,臣受赐多矣。帝曰:“吼舍重赏而请赦族人,贤矣。”从之。赵王喜隠,应厯中谋反,事觉,帝临问有状,以亲释之。未几复反,下狱。景宗即位,闻有赦,自脱其械而朝。帝怒曰:“汝罪人,何得擅离禁所?”诏诛守者,复寘于狱。及改元保宁,乃宥其罪。道宗在位嵗久,又性溺浮屠,故赦特烦数。然终辽之世,如天禄时之以公主额伯哩自死狱中,重熙时之以枢宻使萧孝忠薨,开泰寺铸银佛像成,皆曲行赦令,尤为不经。葢无取焉。

金太祖天辅七年二月,诏安巴贝勒曰:「郡县今皆抚定,有逃散未降者,已释其罪,更宜招谕之。」太宗即位,大赦中外。天防十年十月,以天清节大赦。熙宗而后即位,改元及山陵事毕,祔庙礼成,则特举大赦郊恩。惟世宗朝一行之,其他水旱灾变,亦时行曲赦焉。大定二年,诏前戸部尚书梁球等安抚山东百姓,招谕盗贼,凡避赋役在他所者,并令归业,无问罪名轻重,悉与原免。三年,诏吏犯赃罪,虽防赦不叙。五年,日者孙邦荣告西京留守夀王京谋逆,鞫实,特免死杖之,除名岚州安置。既而其兄徳州防御使文复谋反,免其缘坐,仍以资产赐其兄之子约尔珠。十七年,诏海陵时大臣无辜被戮家属籍没者,并释为良。章宗承安四年,监察御史姬端修以妄言下吏,诏赦其罪,令居家俟命。宣宗贞祐元年,元帅右监军珠赫果勒齐战败,以兵杀呼沙呼于其第,诣阙待罪,赦之。三年,赦富察齐勤胁从之党。四年,山东行帅府事防古纲言:「杨安儿党内有故淄王习显、故留守摩啰等家奴,不在赦原,据险作乱,至今未息,民多归之,乞普赐恩宥。」帝命赦之,仍赎为良。兴定元年,伊喇玛努勒言:「朶山贼鱼张二等,尝屡诏免罪,若悉诛之,恐乖恩信,且其亲属沦落宋境,近在均州,或相搆乱,乞贷其死,徙之归徳、睢、陈、均、许间为便。」诏许之。四年,有诬宗室从坦杀人者,太学生马肩龙上书言:「从坦有将帅材,少出其右者,臣无益于用,愿代死。」帝问:「汝与从坦交厚乎?」对曰:「臣知有从坦,从坦未尝知臣,臣以死明其寃耳。」遂宥从坦。元光元年八月丁丑,以彗星见,改元大赦,谕宰臣曰:「赦书已颁,时刻之间,人命所系,其令将命者速往,克期而至。」哀宗正大二年,陈和尚随其兄色埒在军中,以事笞万宜翁,宜翁愤死,语其妻必报,妻以故杀诉台省,不直,则积薪将自焚,和尚系狱。者十有八月,色埒入朝。帝谕以欲赦之意,寻以台谏言复止。及闻色埓卒,始驰赦之,且谕曰:「有司奏汝以私忿杀人,汝兄死,失吾一名。

译没家产,陛下哀怜他们并赦免了他们,我受到的恩赐已经很多了。"皇帝说:"耶律吼舍弃重赏而为族人请求赦免,真是贤明啊。"于是听从了他的意见。赵王喜隐,在应历年间谋反,事情败露后,皇帝亲自审问,查有实据,因为亲情而释放了他。不久他又反叛,被关入监狱。景宗即位,听说要大赦,就自己解除刑具去上朝。皇帝愤怒地说:"你是罪人,怎能擅自离开囚禁之所?"下诏诛杀看守的人,又将他重新关入监狱。到改元保宁时,才宽宥了他的罪行。道宗在位年久,又生性沉溺于佛教,所以大赦特别频繁。然而纵观辽朝一代,像天禄年间因公主额伯哩自尽狱中、重熙年间因枢密使萧孝忠去世、开泰寺铸造银佛像完成,都借机曲行大赦,尤其不合常理,实在不值得取法。

金太祖天辅七年二月,下诏对安巴贝勒说:"各郡县如今都已安抚平定,还有逃散未归降的人,已经赦免了他们的罪行,应当进一步招抚晓谕他们。"太宗即位,大赦天下内外。天会十年十月,因天清节而大赦。熙宗以后即位,改元以及山陵之事完毕、祔庙礼成之时,就特别举行大赦,兼有郊祀恩典。只有世宗一朝施行过一次,其他因水旱灾变,也时常施行曲赦。大定二年,下诏前户部尚书梁球等安抚山东百姓,招抚晓谕盗贼,凡是为躲避赋役而逃往他处的,一律令其归乡复业,不论罪名轻重,一概原谅赦免。大定三年,下诏官吏犯贪赃罪的,即使遇到大赦也不予叙用。大定五年,占卜之人孙邦荣告发西京留守寿王完颜京谋反,审讯查实,特别免除死罪、施以杖刑,除名后安置到岚州。不久他的哥哥德州防御使文复又谋反,赦免了他的连坐之罪,仍将他的财产赐给他哥哥的儿子约尔珠。大定十七年,下诏海陵王时期无辜被杀、家属被抄没入官的,一律释放恢复平民身份。章宗承安四年,监察御史姬端修因妄言获罪下狱,下诏赦免他的罪行,命他在家中等候皇命。宣宗贞祐元年,元帅右监军珠赫果勒齐战败,率兵在自己家中杀死呼沙呼,到朝廷请罪,皇帝赦免了他。贞祐三年,赦免富察齐勤被胁迫跟从的党羽。贞祐四年,山东行帅府事完颜纲进言:"杨安儿党羽中有已故淄王习显、已故留守摩啰等人的家奴,不在赦免之列,占据险要作乱,至今没有平息,百姓大多归附他们,请求普遍施加恩宥。"皇帝命令赦免他们,并且赎买为平民。兴定元年,伊喇玛努勒进言:"朶山贼寇鱼张二等人,曾经屡次下诏赦免其罪,如果全部诛杀他们,恐怕有违恩信,况且他们的亲属流落在宋朝境内,就在均州附近,也许会相互勾结作乱,请求宽免他们的死罪,迁徙他们到归德、睢州、陈州、均州、许州一带比较合适。"下诏准许。兴定四年,有人诬告宗室从坦杀人,太学生马肩龙上书说:"从坦有将帅之才,很少有人比他更强,我对国家没什么用处,愿意替他去死。"皇帝问:"你与从坦交情很深吗?"回答说:"我只知道有从坦这个人,从坦却不曾认识我,我是要以死来证明他的冤屈罢了。"于是赦免了从坦。元光元年八月丁丑日,因彗星出现,改元并大赦,告谕宰臣说:"赦书已经颁布,人命关天,只在顷刻之间,命令传令的人赶快前往,按期送到。"哀宗正大二年,陈和尚跟随他的哥哥色埒在军中,因事鞭打了万宜翁,万宜翁愤而自尽,临死前告诉妻子一定要报仇,他的妻子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向台省申诉,未能得直,就堆积柴薪打算自焚,陈和尚因此被关入监狱。过了十八个月,色埒入朝觐见。皇帝告谕说有意赦免陈和尚,不久因台谏进言又停止了。等到听说色埒去世,皇帝才急速下令赦免陈和尚,并且告谕说:"有关部门上奏说你因私愤杀人,你哥哥去世了,我失去了一位有名的将领。如今因为你哥哥的缘故,破格赦免你,天下人一定会有议论我的。日后你若发愤图强建立功名,才能证明我没有胡乱赦免你。"陈和尚一边哭泣一边叩拜,后来在钧州为国捐躯尽节。

元朝太宗刚刚平定中原,百

将今以汝兄故,曲法赦汝,天下必有议我者。他日汝奋发立功名,始以吾为不妄赦矣。」和尚且泣且拜,后死节于钧州。

元太宗初中原,甫定,民多误触禁网,而国法无赦。令耶律楚材议,请赦宥,众以为迂,楚材独从容为帝言。诏自庚寅正月朔日,前事勿治。世祖混一区防,以天下狱囚滋多。至元十年,勅诸路,自死罪以下,纵遣归家,期秋八月,悉来京师听决。囚如期至,帝恻然怜之,尽原其罪。二十一年春,册上尊号,议大赦天下。参知政事张雄飞谏曰:“古人言,无赦之国,其刑必平。赦者,不平之政也。圣明在上,岂宜数赦?”帝嘉纳之,止降轻刑之诏。时始定刑制条格,开载诸疑狱,在禁五年已上,不能明者,遇赦释免。诸盗贼闻赦,故杀捕盗之人者,不赦。其先窃后强,防赦,惟下手杀伤事主者,不赦,余仍刺而释之。诸流囚中途遭乱而逃,不再犯及已老病,并防赦者释之。若奉防流逺,虽防赦,非奏请不得放还。诸应徒流未行及已行未至者,防赦并释之。诸囚徒配役,役所停罢者,防赦免放。元贞而后,肆眚之典亦代行之。其诏书节目,除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仆杀主、谋故杀人、但犯强盗、印造伪钞、蛊毒、魇魅、犯上者不赦外,其余罪无轻重,悉予原免。仁宗即位,兴圣太后既受尊号,廷臣请因肆赦。翰林直学士元明善曰:“数赦非善人之福,宥过可也。”英宗至治元年,帝享太庙,廷臣或言祀事毕宜赦天下。帝谕之曰:“恩可常施,赦不可屡下,使杀人获免,则死者何辜?”遂命中书陈便宜行之。顺帝至正四年,盖苖为刑部尚书,初盗杀河南省宪官,延坐五百余家,已有诏除首罪外,余从原宥。至是,宰臣追复,欲尽诛戮,苖坚持不可。御史趣具狱,苖曰:“肆赦复杀,在法所无。御史独宜劾苖其敢累朝廷之寛仁乎?”卒用苖议罢之。

明制,凡有大庆及灾异,皆赦。然有常赦,有不赦,有特赦。十恶及故犯者不赦。律文曰:“赦书临时定罪名,特免或降减从轻者,不在此限。”十恶中不睦,又在防赦原宥之例,此则不赦者亦得原。若传防肆赦,不别定罪名者,则仍依常赦不原之律。太祖置政平、讼理二旛,其无罪应释者,持政平旛,宣徳意遣之。洪武二十年,左都御史詹徽言:“军人有犯,当杖,其人当两得罪而免,宜并论前罪诛之。”帝曰:“前罪既宥,复论之则不信矣。”命如律。沅陵知县张杰当输作,自陈母贺,当元季乱离守节,今年老失养。帝谓可励俗,特赦之,令杰终养。给事中彭兴民坐系,其父上表诉哀,立释之,且免囚系。十七人都察院当囚死者二十四人,命羣臣鞫有寃者,减数人死。

译姓大多误触法网,而国法没有赦免。命令耶律楚材商议此事,他请求大赦宽宥,众人都认为这不合时宜,唯独耶律楚材从容地向皇帝进言。皇帝下诏自庚寅年正月初一以前的事情不再追究。世祖统一天下,因天下囚犯人数太多。至元十年,敕令各路,凡死罪以下的囚犯,放归家中,约定秋季八月,都要来京师听候判决。囚犯如期到达,皇帝为之恻然怜悯,全都原谅了他们的罪行。至元二十一年春,册立并奉上尊号,商议大赦天下。参知政事张雄飞劝谏说:"古人说过,没有赦免的国家,刑罚必定公平。赦免,是不公平的政令。圣明的君主在上,怎么应该屡次大赦呢?"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这个意见,只是下诏减轻刑罚。当时刚刚制定刑法条格,开列各种疑难案件,凡在监狱关押五年以上、案情仍不能查明的,遇到大赦就释放。凡是盗贼听说大赦,故意杀死捕盗的官吏的,不予赦免。那些先行窃盗后行强盗的,如果遇到大赦,只有亲手杀伤事主的不予赦免,其余的仍处以刺字后释放。凡是流放的囚犯在途中遭遇战乱而逃亡的,如果没有再犯罪并且已经年老患病,同时又遇到大赦的,予以释放。如果是奉命流放到边远之地的,即使遇到大赦,如果不经过奏请也不得放还。凡是应当判处徒刑流刑而尚未执行、或者已经在押送途中尚未到达配所的,遇到大赦一并释放。凡是囚徒被发配服役、而服役场所已经撤销的,遇到大赦一并放还。元贞年间以后,大赦的典章也历代相承施行。诏书条文中,除了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害丈夫、奴仆杀害主人、蓄意谋杀故意杀人、犯强盗罪、伪造印制假钞、使用蛊毒、施行魇魅巫蛊、以及冒犯君上等罪不予赦免外,其余罪行不论轻重,一律予以原谅赦免。仁宗即位,兴圣太后接受尊号之后,朝廷大臣请求趁机施行大赦。翰林直学士元明善说:"屡次大赦并不是善良之人的福祉,宽宥过失就可以了。"英宗至治元年,皇帝到太庙祭祀,朝廷大臣有人说祭祀完毕应当大赦天下。皇帝告谕他们说:"恩德可以经常施予,赦免却不可屡次颁布,如果让杀人的人得以免罪,那么死者又有什么罪过呢?"于是命中书省酌情斟酌施行。顺帝至正四年,盖苗担任刑部尚书,起初有盗贼杀害河南省的宪官,牵连坐罪的有五百多家,已有诏令除首恶罪犯外,其余的一并予以原谅宽宥。到这时,宰臣重新追究,想要全部诛杀,盖苗坚持不同意。御史催促他尽快定案,盖苗说:"已经大赦却又复行诛杀,法律上没有这种规定。御史怎能独自主张弹劾我,说我敢连累朝廷的宽仁之政呢?"最终采纳了盖苗的意见而作罢。

明朝制度,凡有重大庆典及灾异出现,都要施行大赦。但也有平常的赦免,有不予赦免的,也有特赦。十恶重罪以及故意犯罪的不予赦免。律文说:"赦书临时确定罪名,其中特别赦免或者降等减轻从轻处理的,不受此限制。"十恶之中的不睦一项,又被列入照常赦免的范围,这种情况下即使是不予赦免的重罪也能获得原谅。如果是传布赦令、没有另行确定罪名的,那么仍旧依照平常赦免所不能原谅的律条执行。太祖设立政平、讼理二面旗子,凡是无罪应当释放的人,就举着政平旗,宣示皇帝宽厚的圣意后遣送他们回家。洪武二十年,左都御史詹徽进言说:"军人有犯法的,应当杖责,如果这个人恰好可以以两罪相抵而免罪,应当一并追论前罪加以诛杀。"皇帝说:"既然前罪已经宽宥,再重新追论就是失信于人了。"命令依照法律执行。沅陵知县张杰因该被判处流放服苦役,自己陈述母亲贺氏,在元朝末年动乱之时坚守贞节,如今年老失去照养。皇帝认为这可以激励风俗,特别赦免了他,命张杰终养母亲。给事中彭兴民因罪被关押,他的父亲上表诉说哀情,皇帝立即释放了他,并且免除了对他的囚禁。有十七名囚犯,都察院判处死刑的有二十四人,皇帝命大臣重新审理,看有没有冤情,减免了几个人的死罪。真州百姓十八人图谋

真州民十八人谋不轨,戮之而释其母子,当连坐者。建文帝即位,尽释刺靣军及囚徒还乡里。成祖永乐元年,县令以赃戍,击鼔陈状,帝为下法司。其人言实受赃,年老昬眊所致,惟上哀悯,帝以其归诚,屈法宥之。二年,江浦知县周益以罪当刑,妻梅诉益母老无养,请代死,帝悯而宥益【成化十三年,河东知县徐孚坐妖言事相类,故不具载】五年八月録囚,杂犯死罪减等,流以下释之。八年二月,皇太子录囚,奏贳杂犯死罪已下,报可。仁宗立赦条三十五,皆学士杨士竒代草,尽除永乐年间▯政,厯代因之。凡先朝不便于民者,皆援遗诏或登极诏革除之。凡以赦前事告言人罪者,即坐以所告者罪。宣宗寛诏嵗下,阅囚屡放遣,有至三千人者,谕刑官曰:“吾虑其瘐死,故寛贷之,非常制也。”即位之初,即特赦建文奸党族属还家,仍以其田产给之。英宗正统十一年,大理卿俞士悦以鬬殴杀人之类百余人奏闻,请宥,俱减死戍边。景帝景泰中,阳谷主簿马彦斌当斩,其子震请代死,特宥彦斌,编震充边卫军。旧例,窃盗赦后三犯者绞。英宗诏通叙前后,不论赦【具刑制杂议等篇】至宪宗时,都御史李秉援旧制奏革。既而南京盗王阿童五犯,皆遇赦免。帝闻之,诏仍以赦前后三犯为令【至神宗朝复议奏请改遣】帝自初即位,勅三法司中外文武羣臣,除赃罪外,所犯罪名纪录在官者,悉予湔涤。其后嵗以为常。成化元年,诏释戍边陈循、江渊、俞士悦并王文于谦子壻囘籍。孝宗初立,免应决死罪四十八人。世宗虽屡停刑,尤慎无赦。嘉靖四十一年三殿成,羣臣请颁赦,帝曰:“赦乃小人之幸”,不允。穆宗登极,大学士徐阶缘帝意为遗诏,尽还诸逐臣,优恤死亡,纵释幽系,读诏书者无不叹息。神宗万厯四年,勅杂犯死罪准徒五年者,并两犯徒律应总徒四年者,各减一年。其他徒流等罪皆减等,笞杖放免。十二年,御史屠叔明请释革除忠臣外亲命自齐黄外方孝孺等连及者,俱勘豁。庄烈帝崇祯十三年,御史魏景琦论囚西市,御史髙钦舜、工部郎中胡琏等十五人将斩,忽中官本清衔命驰免,因释十一人。热审始于永乐二年,止决遣轻罪,命出狱听候而已。寻寛及徒流已下。宣徳二年五六七月连谕三法司录上系囚罪状,凡决遣二千八百余人。七年二月亲阅法司所进系囚罪状,决遣千余

译不轨,将他们处死而释放了应当连坐的母亲儿子。建文帝即位,将所有被刺面的士兵及囚徒全部释放回乡。成祖永乐元年,一个县令因贪赃被判发配,击鼓鸣冤陈述实情,皇帝为此交给法司审理。此人说自己确实受贿,是因年老昏聩糊涂所致,恳请皇上哀怜体恤,皇帝因他坦诚认罪,从轻按法律宽宥了他。永乐二年,江浦知县周益因罪应受刑,他的妻子梅氏诉说周益的母亲年老无人供养,请求代替丈夫去死,皇帝怜悯而宽宥了周益【成化十三年,河东知县徐孚因妖言获罪的事情相类似,所以不再详细记载】。永乐五年八月审录囚犯,杂犯死罪减等,流刑以下的释放。永乐八年二月,皇太子审录囚犯,奏请宽免杂犯死罪以下的,得到批准。仁宗即位设立三十五条赦免条例,都是由学士杨士奇代为起草的,全部废除了永乐年间的苛政,此后历朝都沿袭遵循。凡是先朝对百姓不利的政令,都援引遗诏或登基诏书加以革除。凡是拿大赦以前的事情来告发他人罪行的,就以所告发的罪名反坐其身。宣宗常年颁布宽厚的诏令,审阅囚犯屡次予以释放遣返,有一次多达三千人的,他告谕刑官说:"我担心他们瘐死狱中,所以宽贷他们,这不是经常性的制度。"宣宗即位之初,就特别赦免了建文帝时的所谓奸党族属,让他们回家,并且把他们的田产归还给他们。英宗正统十一年,大理卿俞士悦将斗殴杀人一类罪行的一百多人奏闻朝廷,请求宽宥,全都减为死罪戍边。景帝景泰年间,阳谷主簿马彦斌应当处斩,他的儿子马震请求代父去死,皇帝特别宽宥了马彦斌,把马震编入充军戍边的队伍。按照旧例,窃盗罪在大赦后三次犯案的处以绞刑。英宗下诏通算前后犯案次数,不论是否遇到大赦【详见刑制杂议等篇】。到宪宗时,都御史李秉援引旧制上奏革除这条规定。不久南京盗贼王阿童五次犯案,都因遇到大赦而得以赦免。皇帝听说后,下诏仍旧以大赦前后共三次犯案作为定罪标准【到神宗朝又重新议论上奏请求改变】。皇帝从即位之初起,就敕令三法司及朝廷内外文武大臣,除贪赃罪之外,凡是被记录在案的罪名,一律予以洗雪清除。此后每年都成为惯例。成化元年,下诏释放被戍边的陈循、江渊、俞士悦以及于谦儿子的女婿王文回乡。孝宗即位之初,免除应处决死刑的四十八人。世宗虽然屡次暂停行刑,但对大赦却特别谨慎。嘉靖四十一年三大殿建成,大臣们请求颁布大赦,皇帝说:"大赦是小人的幸事",没有允许。穆宗登基,大学士徐阶顺着皇帝的意思起草遗诏,将所有被贬逐的大臣全部召回,优厚抚恤已死之人,释放被囚禁的人,读诏书的人无不为之叹息。神宗万历四年,敕令凡是杂犯死罪按照徒刑五年折算的,以及两次犯徒刑而依律应合计判徒刑四年的,各减一年。其他徒刑流刑等罪都减等处理,笞刑杖刑一律放免。万历十二年,御史屠叔明请求释放被革除的忠臣家属,从明命自齐泰、黄子澄以外,方孝孺等受牵连的人,一律查勘予以宽免。庄烈帝崇祯十三年,御史魏景琦在西市审理囚犯,御史髙钦舜、工部郎中胡琏等十五人将要被斩首,忽然宦官本清奉皇命疾驰而来赦免,因而释放了其中十一人。热审始于永乐二年,只是判决遣送轻罪犯人,命令他们出狱听候消息而已。不久宽及徒刑流刑以下。宣德二年五、六、七月连续三次告谕三法司呈报在押囚犯的罪状,共判决遣送二千八百多人。宣德七年二月亲自审阅法司呈进的在押囚犯罪状,判决遣送一千多人。

人,减等输纳。春审自此始。六月又以炎暑,命自实犯死罪外,悉早发遣,且驰谕中外刑狱悉如之。成化时热审始有重罪矜疑、轻罪减等、枷号疎放诸例。嘉靖十年,令每年热审并五年审录之期,杂犯死罪准徒五年者,皆减一年。二十三年因刑科罗崇奎言,诏五六月间笞罪应释放、徒罪应减等者,亦如成化时钦恤枷号例,暂与蠲免,至六月终止,南法司亦如之。四十三年定坐赃不及百两、产絶者免监追。隆庆五年,令赃银止十两以上监久、产絶或身故者热审免追释其家属。万厯四年诏诸赃犯除侵盗官钱粮五十两、粮一百石以上者照旧监追。如还官银不足五十两并入官给主百两已上各赃监追至五年或正犯身故逮及子孙勘无家产者俱许审实具奏开豁。其各处查盘坐赃追赔银两草束亦听查勘具奏裁夺。厯朝无寒审之制。惟宣徳四年十月以皇太子千秋节减杂犯死罪已下宥笞杖枷镣者。复以天气沍寒勅南北刑官悉录系囚以闻不分轻重。至崇祯十年以代州知州郭正中防请命所司求故事。尚书郑三俊乃引祖宗数事以闻。帝纳其言。

译人们,减等交纳。春审从此开始。六月又因为天气炎热,命令除了自行招认犯死罪的以外,全部尽早发遣,并且驰马传谕京城内外的刑狱都照此办理。成化年间热审开始有重罪从宽疑虑者、轻罪减等者、枷号疏放这几种条例。嘉靖十年,命令每年热审以及五年审录的期限内,杂犯死罪按徒刑五年折算的,都减去一年。二十三年因刑科罗崇奎进言,诏令五六月间笞罪应当释放、徒罪应当减等的人,也按照成化年间钦恤枷号的条例,暂时予以蠲免,到六月终止,南京法司也照此办理。四十三年规定坐赃不满百两、家产断绝的免于监禁追赔。隆庆五年,命令赃银只要在十两以上而监禁已久、家产断绝或本人已死的,热审时免于追赔并释放其家属。万历四年诏令各项赃犯,除了侵吞盗窃官府钱粮五十两、粮食一百石以上的仍按旧例监禁追赔。如果归还官银不足五十两、以及归入官府发还苦主一百两以上的各项赃款,监禁追赔到五年,或者正犯本人已死、追及子孙查勘并无家产的,都允许审实之后奏报开释豁免。其余各处查盘坐赃追赔的银两草束,也听凭查勘之后奏报裁定处理。历朝没有寒审的制度。只有宣德四年十月因皇太子千秋节,减免杂犯死罪以下、宽宥笞杖枷镣的囚犯。又因天气严寒,敕令南北刑官全部登记在押囚犯上报,不分轻重。到崇祯十年因代州知州郭正中提议请求,命令主管部门查寻旧例。尚书郑三俊于是引述祖宗几件旧事上奏。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禁屠杀赎生附【唐五代宋辽金元明】

唐宪宗元和九年诏:如闻比来京兆府每及腊日,府县捕养▯▯以充进献,深乖道理,既违天性,又劳人力,自今已后宜并停。文宗寳厯二年即位制书节文:应缘田猎鹰鶵兽犬等并宜放除,五坊加配诸道鹰鹞等。长庆已来尝进外宣索,自今一切停进。太和二年,帝召对侍讲学士许康佐,语及取蚺蛇胆,知生割腹而后得之,遂命停减桂贺等州额贡。四年诏曰:时属阳和,命禁麛卵,所以保滋怀生,仁遂物性。如闻京畿及闗辅近地豪家弋猎放纵,鹰犬颇伤田苖,长吏切加禁察,违者捕系以闻。开成二年三月诏曰:韶阳御辰,生气方盛,思全物类以顺天时,内外五坊凡有笼养鹰鹞及鸡鸭鸟雀▯▯等悉宜放之。起今月一日至五月十三日,禁京城及畿内采捕鸟兽罗网水虫,以遂生成,永为定制,委台府及本司切加禁止。

后唐明宗长兴二年,诏五坊见在鹰隼之类,并可就山林解放,今后不许进献。三年五月,勅:“春夏之交,长育是务,眷彼含灵之类,方资亭育之功。自此至冬初,凡罗网及诸弋猎之具,并宜止绝。如有违犯,仰随处官吏,便科违诏之罪。”起今后每年至于二月初,便依此勅晓示中外。四年,囘鹘进白鹘一聨,命礼賔使解緤放之山林。周太祖广顺二年,鳯翔言:“义州畨部买牛入畨,多是宰杀,乞止絶沿路州县道途百姓不得杀牛货卖与畨人。”从之。

宋真宗景徳三年,诏牛羊司畜有孳乳者,放牧勿杀。大中祥符二年,诏量留五坊鹰鹘,备诸王从时展礼,余悉纵之。三年,禁方春射猎。每嵗春夏,所在长吏申明此防。天禧四年,判杭州王钦若奏,以西湖为放生池,禁捕鱼鸟。仁宗尝夜饥,思膳烧羊,恐膳夫自此戕贼物命以备不时之需,戒勿宣索。

辽太宗防同五年五月五日禁屠宰,道宗咸雍七年罢猎禁屠杀,以置佛骨于招仙浮图,故也。

金海陵天徳三年,命大官常膳,惟进鱼肉,旧贡鹅鸭等悉罢之,并放皇统间苑中所养禽兽。正隆五年,禁中都、河北、山东、河南、河东、京兆军民网捕禽兽及畜养雕隼者。世宗大定五年,诏曰:“马者军旅所用,牛者农耕之资,杀牛有禁,马亦何殊?其令禁之。”十四年,诏明安、穆昆之民不许杀生祈祭。二十年,帝谓宰相曰:“女直官多谓朕食用太俭,朕谓不然。夫一食多费,岂为美事?况朕年髙,不欲屠宰物命。贵为天子,能自节约,亦不恶也。”二十五年,帝幸上京,平章政事襄、奉御平山等射怀孕▯,帝怒,令杖平山三十,仍召襄诫饬之,遂下诏禁射▯。十一月,又诏曰:“豺未祭兽,不许采捕;冬月雪尺已上,不许用网及苏克苏呼,恐尽兽类。

译去进纳,这两人私下与进奏官范顺之一起隐瞒扣留了一匹马,按律应当处以极刑。皇帝说:“不能因为一匹马而杀三个人”,于是只施以鞭笞就释放了他们。

后周太祖的家属全都被开封尹刘铢屠杀。太祖攻入京师后,刘铢的妻子赤身裸体,用草席遮蔽自己,和刘铢一起被抓获。太祖派人责备刘铢说:“我和你共事多年,难道先帝对你就没有一点老朋友的情分吗?我全家被杀,虽说是奉了君命,但你还加以酷烈的手段,怎么这样狠心呢!如今你也有妻子儿女,难道就不顾念他们吗?”刘铢说:“我是为后汉诛杀叛臣罢了,其他的我不知道。”

当时太祖正想收拢人心,就与群臣商议说:“刘侍中坠马受伤很重,又被士兵逼迫凌辱,恐怕已命在旦夕。我想奏请太后宽恕他的家属,怎么样?”群臣都称赞这个主意好,于是停止杀害刘铢,赦免了他的妻子儿女。等到太祖即位后,又赐给他们陕州的庄园、住宅各一处。

宋太祖建隆三年放宽了因盗窃赃款而定罪的法律,下诏说:禁止百姓做坏事,才设立法令,治理百姓应当简明

”章宗明昌三年正月,以孝懿皇后小祥禁屠宰。承安二年七月,以夀王洪辉疾愈,帝幸天长观,建普天大醮,禁屠宰七日。

元世祖至元十二年勅:辉和尔地春夏母猎孕字野兽,申严屠牛马之禁。二十七年禁屠宰牝羊。成宗元贞三年诏:江南母捕天鹅。大徳三年,▯州淮安属县蝗,在地者为鹙啄食,飞者以翅击死,诏禁捕鹙。元刑制禁令条开载:每月朔望二▯,凡有生之物杀者禁之。诸郡县嵗正月五月各禁宰杀,其饥馑去处自朔日为始禁杀三日。自十二月至来嵗正月杀牝羊者禁之。诸宴防虽达官杀马为礼者禁之。其有老病不任鞍勒者,亦必与众騐而后杀。诸私宰官马牛,为首杖一百七,为从者八十七,助力者减正犯二等论罪。

明世宗初即位,令纵内苑禽兽,天下母得进献。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七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八

  刑

  寛恕【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肃宗至徳二年,广平王俶克复东京,百官受伪署者陈希烈等三百余人,号跣待罪,以上防释之,寻勒赴西京,收系大理京兆狱。帝命礼部尚书李岘、兵部侍郎吕諲为详理使,与御史大夫崔器共按鞫。岘以殿中侍御史李栖筠为详理判官。諲器刻深,栖筠多务平恕。諲器上言:“诸陷贼官背国从伪,准律皆应处死。”岘以为:“贼陷两京,天子南巡,人自逃生,此属皆陛下亲戚或勲旧子孙,今一防以叛法处死,恐乖仁恕之道。且河北未平,羣臣陷贼者尚多,若寛之足开自新之路,若尽诛之,是坚其附贼之心也。”书曰:“殱厥渠魁,胁从罔治。”諲器守文不达大体,惟陛下图之。争之累日,帝从岘议,以六等定罪,重者刑于市,次赐自尽,次重杖一百,次三等流贬。初,史思明、髙秀巗等思自拔归命,闻达奚珣等被诛,惧复叛,而三司用刑连年,流窜相继。帝亦悔之,曰:“几为崔器误我。”乾元元年及上元二年肆赦,乃次第寛释焉【具赦宥篇】宝应元年,诏曰:“凡制敕与一顿杖者,其数止四十;至到与一顿及重杖一顿、痛杖一顿者,皆止六十。”代宗性仁恕,常以至徳已来用刑为戒,谏者每讽帝政寛,故朝廷不肃。帝曰:“艰难时无以逮下,顾刑法峻急,有威无恩,朕不忍也。”即位五年,府县寺狱无重囚。徳宗建中三年,刑部侍郎班▯奏:“其十恶中谋反、大逆及叛、恶逆四等,请准律用刑,其余犯罪合斩绞者,并请重杖一顿处死,以代极法。”从之。贞元八年,敕:“比来断罪俱守科条,或至死刑犹先决杖,处之极法更此伤残,恻隠之怀实所不忍。今后罪至死者,先决杖宜停。

译,必须务求怜恤宽恕。盗窃行为的产生,本来并非什么大害。近代所定的制度,比法律条文规定的还要重,这不是爱护百姓应有的防范。从今以后,盗窃赃款满五贯的才处死刑。

开宝八年,广州上奏说:先前的诏令规定,盗窃赃款达到应处死刑的要奏请皇帝裁决,但岭南路途遥远,往返奏报耽误延迟,请求不必等待朝廷批复。皇帝看了奏章后恻然心动,说:海隅之地风俗贪婪粗犷,偷盗本来就是常事。于是下诏,岭南百姓犯盗窃罪、赃款满五贯到十贯的,判处杖刑并在脸上刺字,十贯以上的才处死刑。

太宗端拱二年,开始规定各种犯罪应处死刑而被宽恕免死的人,不再流放沙门岛【关于最初发配制度详见《刑制篇》】,只发配到各州的牢城营。妇女犯罪应处流刑的,免除执行针役,改为其他劳役发配。

淳化二年,京师及江浙一带发生大饥荒,强悍的百姓相互带领持棍棒抢劫他人粮仓,因犯抢劫罪而被判处死刑(弃市)的人很多。蔡州百姓张绪等二百一十八人(《文献通考》作三百一十八人)都应当处死,知州张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