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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四十五

钦定续通典卷四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00–522 段

且裘不可以徒服,敌被以衮,岂借衮以为饰哉?今谓祭天用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此乃袭先儒之谬误。后汉显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章以祀天地,自魏以来皆用衮服,则汉魏祭天尝服衮矣。虽无大裘,未能尽合于礼,固未尝有表裘而祭者也。且裘内服也,与袍同袍防矣,而欲襌以祭天,以明示质,是欲衩衣以见上帝也。洵直复欲为大裘之裳,纁色而无章饰,夫裘安得有裳哉?请从先帝所志,其后诏如洵直议,去黒羊皮而以黒缯制焉。五年五月,尚书右丞许将言:「王者父天母地,三岁冬至,天子亲祀,徧享宗庙,祀天圜丘,而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则皇地只遂永不在亲祀之典,此大阙礼望。」博诏儒臣讲求典故,明正祀典,为万世法。诏礼部、太常寺及两省侍从官集议以闻。于是翰林学士兼侍读顾临等八人,请合祭天地如祖宗故事,俟将来亲行北郊之礼,则合祭可罢。临与范祖禹又言:「天地特祭,经有明文,然自汉以来千有余年不能行之。宋兴一祖六宗皆合祭天地,其不合祭者唯元丰六年一郊耳。去所易而就所难,虚地只之大祭,失今不定,后必悔之。」吏部侍郎范纯礼、彭汝砺,戸部侍郎范子奇,礼部侍郎曽肇,刑部侍郎王觌、丰稷,权知开封府韩宗道,枢密都承防刘安世,中书舍人孔武仲、陈轩太。常少卿盛陶、宇文昌、龄侍御史王畏、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左司谏虞防、礼部郎中孙路、员外郎欧阳棐、太常丞韩治、博士朱彦、宋景年、阎本等二十二人,皆主北郊之议。而武仲又请以孟冬纯隂之月,诣北郊亲祠,如神州地只之祭。杜纯议请南郊之嵗,设望祠位于苑中,置爟火,夏至命上公摄事,每献举爟火。诏依王钦臣议,宜如祖宗故事,并祭天地一次。汝砺肇复上疏论合祭非是【文多不载】九月,三省上顾临等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皇帝故事。”吕大防言:“国朝以来,大率三岁一亲郊,并祭天地宗庙,因行赦宥,颁赏军士,遂以为常。今诸儒献议,欲南郊不设皇地只位,唯祭昊天上帝,于祖宗之制未见其可。”苏辙曰:“自熙宁十年,神宗皇帝亲祀南郊,合祭天地,今十五年矣。皇帝即位又已八年,未尝亲见地只,乃朝廷缺典,不可不正。”范百禄言:“圜丘无祭地之礼。《记》曰:‘有其废之,莫可举也。’先帝所废,稽古据经,未可轻改。”大防又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议定北郊祭地之礼,然未经亲行。今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地只之位独不设,恐亦未安。况本朝祖宗以恩霈四方,庆赉将士,非三嵗一行,则国力有限。今日宜为国事,勉行权制,俟异时议定北郊制度及太庙享礼行之,未晚。

译单独穿,就应当用衮来披覆,难道是借衮来做装饰吗?如今说祭天用衮冕作为斋服、用裘冕作为祭服,这是沿袭了前代儒者的错误说法。后汉明帝当初穿着绘有日月星辰十二章纹的服饰来祭祀天地,从魏朝以来都用衮服,可见汉魏时祭天曾经穿过衮服。虽然没有大裘,未能完全合乎礼制,但本来也不曾有过裘在外、衮在内而祭祀的做法。况且裘本是贴身内穿之服,与袍属同类,如今却想单穿裘去祭天,以此表示质朴,这就等于是穿着敞开的衣服去见上帝了。何洵直又想为大裘配上裳,用浅红色而不加纹饰,可是裘怎么能配有裳呢?"请求依从先帝的旨意。此后诏令依从何洵直的意见,去掉黑羊皮而改用黑缯来制作。

元祐五年五月,尚书右丞许将上言说:"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三年一次冬至,天子亲自祭祀,遍祭宗庙,祭祀天于圜丘,而夏至祭地于方泽的典礼,却只是派遣上公代行,那么皇地祇之神就永远排除在天子亲祭的典礼之外了,这是礼制上的重大缺失。应当广泛下诏,命儒臣考求典章旧例,端正祭祀礼典,作为万世的法则。"于是下诏命礼部、太常寺及两省侍从官集体商议后上奏。当时翰林学士兼侍读顾临等八人,请求依照祖宗旧例合祭天地,等将来亲自举行北郊祭地之礼时,再罢除合祭。顾临与范祖禹又说:"天地分开祭祀,经典有明文规定,但是从汉代以来一千多年都未能实行。宋朝建立以来,一祖六宗都是合祭天地,唯独没有合祭的只有元丰六年那一次郊祀而已。舍弃容易的做法而去追求困难的做法,使地祇的大祭虚设,如果现在不定下来,日后必定会后悔。"吏部侍郎范纯礼、彭汝砺,户部侍郎范子奇,礼部侍郎曾肇,刑部侍郎王觌、丰稷,权知开封府韩宗道,枢密都承旨刘安世,中书舍人孔武仲、陈轩,太常少卿盛陶、宇文昌龄,侍御史王岩叟,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左司谏虞策,礼部郎中孙路,员外郎欧阳棐,太常丞韩治,博士朱彦、宋景年、阎本等二十二人,都主张实行北郊之礼的议论。孔武仲又请求在孟冬纯阴之月,亲自前往北郊祭祀,如同祭祀神州地祇一样。杜纯建议请求在南郊祭祀那年,在苑中设置遥望祭祀的神位,设置爟火,夏至时命上公代行祭事,每次献祭时点起爟火。诏令依从王钦臣的建议,应当依照祖宗旧例,一并合祭天地一次。彭汝砺、曾肇又上疏论述合祭不对【文字太多不予收录】。九月,三省将顾临等人的议论上奏,太皇太后说:"应当依照仁宗皇帝的旧例。"吕大防说:"本朝以来,大都是三年一次亲自郊祀,合祭天地宗庙,趁此机会颁行赦令、赏赐军士,于是就成为惯例。如今诸位儒者提出建议,想在南郊不设皇地祇之位,只祭祀昊天上帝,这在祖宗制度上看不出可行之处。"苏辙说:"自熙宁十年,神宗皇帝亲自祭祀南郊、合祭天地以来,如今已经十五年了。皇帝即位又已经八年,未曾亲自祭祀过地祇,这是朝廷礼制上的缺失,不可不加以纠正。"范百禄说:"圜丘没有祭地的礼制。《礼记》说:'有的礼制被废止了,就不可以再举行。'先帝所废除的,是考订古制、依据经典而定的,不可轻易更改。"吕大防又说:"先帝根据礼文所建议的,于是命诸位儒者议定北郊祭地之礼,但是尚未曾亲自举行过。如今正当皇帝亲政之初,应当亲自朝见天地,而地祇之位却唯独不设,恐怕也不妥当。况且本朝祖宗借此普施恩泽于四方、犒赏将士,如果不是三年举行一次,那么国力有限,难以支撑。如今应当为国家大事考虑,姑且勉力实行变通的制度,等到日后议定北郊的制度以及太庙祭享之礼后再施行,也不算迟。"太皇太后认为吕大防的话是对的,而苏颂、郑雍都

”太皇太后以吕大防之言为是,而苏颂、郑雍皆以古者人君嗣位之初,必郊见天地。今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乃下诏曰:“国家郊庙特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则三嵗一亲郊,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乃诏定亲祠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嵗郊祀不设皇地只之位,而宗庙之享率如权制。朕方修郊见天地之始,其冬至日南郊,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只位,以严并况之报。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集官详议典礼以闻。八年,诏议郊祀,礼部尚书苏轼言:「议者欲变祖宗之旧,圜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以谓冬至祀天,夏至祀地,以类求神也。是大不然。冬至南郊既祀上帝,则天地百神莫不从祀。古者秋分夕月,西郊亦可谓隂时隂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冬至而祀月于南郊,议者不以为疑。今皇地只亦从上帝而合祭于圜丘,独以为不可,则过矣。《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此乃合祭天地经之明文,而説者乃以比之丰年秋冬报也。曰秋冬各报,而皆歌丰年,则天地各祭,而皆歌昊天有成命也。是大不然。丰年之诗曰:『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髙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歌于秋可也,歌于冬亦可也。『昊天成命』之诗终篇言天而不及地,今祭地于北郊,独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哉?议者乃谓合祭天地始于王莽,臣窃谓礼当论其是非,不当以人废。光武皇帝亲诛莽者也,尝采用元始合祭故事。谨按《后汉书·郊祀志》:『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洛阳,为圜丘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西上。』此则汉世合祭天地之明騐也。议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葢以为用《周礼》也。臣请言《周礼》与今礼之别:古者一岁祀天者三,明堂享帝者一,四时迎气者五,祭地者二,享宗庙者四,此十五者皆天子亲祭也。太祖建隆初郊,先享宗庙,乃祀天地。自真宗以来,三岁一郊,必先有事于景灵宫,享太庙,乃祀天地。此国朝之礼也。《周礼》亲祭如彼其多,今礼亲祭如此其少。葢古者天子出入仪物不繁,用财有节,天子所治不过王畿千里,唯以斋祭礼乐为政事。后世海内为一,四方万里,机务之繁,亿倍于古,日力有不能给。自秦汉以来,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有加无损,以至于今,非如古之简易今之所」行皆非周礼,独于地只则曰周礼,不当祭于圜丘,此何义也哉?议者又曰:夏至不能行礼,则遣官摄祭。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郑注曰:王有故则代行。贾公彦曰:王有故,谓疾及哀惨皆是。

译认为古时人君继位之初,必定要亲自郊祀朝见天地。如今皇帝首次郊祀却不祭地,恐怕不合古制。于是下诏说:"国家的郊庙特祀,自祖宗以来,命官代行祭事的,就三年一次亲自郊祀,先祭享清庙,冬至时在圜丘合祭天地。元丰年间,有关官员援引周朝的制度而实行合祭,这不符合古义。先帝于是下诏议定亲自祭祀北郊的礼仪,但尚未来得及施行。那一年郊祀没有设立皇地祇的神位,宗庙祭享也大都按照变通的制度施行。朕如今正要开始亲自朝见天地的典礼,那年冬至日的南郊祭祀,应当依照熙宁十年的旧例,设立皇地祇之位,以表示对天地并重的报答。此后亲自举行方泽祭地之礼时,就依照元丰六年五月的制度施行。等郊祀典礼完成后,再召集官员详细商议典礼上奏。"

元祐八年,下诏议定郊祀之礼,礼部尚书苏轼上言说:"议论的人想要改变祖宗的旧制,主张圜丘祭天而不祭地,不过是认为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是以类相求于神明。这是大错特错的。冬至南郊既然祭祀了上帝,那么天地百神就没有不随之受祭的。古时候秋分傍晚祭月于西郊,也可以说是阴时阴位了。至于随从上帝受祭,那么冬至时在南郊祭月,议论的人并不认为有什么可疑之处。如今皇地祇也随从上帝在圜丘合祭,唯独认为不可以,那就错了。《诗经》的序说:'昊天有成命,是郊祀天地的诗篇。'这正是合祭天地见于经典的明文,可是解说的人却把它比作丰年时秋冬两季的报祭。说秋祭冬祭各自分开举行,却都唱同一首《丰年》之诗,那么天地也应各自分开祭祀,却都唱《昊天有成命》,这是大错特错的。《丰年》这首诗说:'丰年里黍稻很多,还有高高的粮仓,堆积上万亿石。酿成美酒醴酒,献给祖先祖妣,以配合各种礼仪,普遍降下福泽。'秋天唱可以,冬天唱也可以。而《昊天有成命》这首诗从头到尾只说到天,没有提到地,如今在北郊祭地时,唯独只唱天而不唱地,哪有这样的道理呢?议论的人竟说合祭天地始于王莽,我私下认为礼制应当论其是非,不应当因人废言。光武皇帝是亲手诛灭王莽的人,却也曾采用元始年间合祭的旧例。谨按《后汉书·郊祀志》记载:'建武二年最初在洛阳修建郊祀的坛兆,做成圜丘八级台阶,中间又设重坛,天神地神之位都设在上面,都朝南、以西方为上。'这就是汉代合祭天地的明证。议论的人想要冬至祭天、夏至祭地,大概是以为这样是采用《周礼》的规定。请让我说说《周礼》与现今礼制的区别:古时候一年之中祭天三次,在明堂祭祀上帝一次,四时迎气五次,祭地二次,祭享宗庙四次,这十五次都是天子亲自祭祀的。太祖建隆初年郊祀,先祭享宗庙,然后再祭祀天地。自真宗以来,三年一次郊祀,必定先在景灵宫举行祭事,祭享太庙,然后再祭祀天地,这是本朝的礼制。《周礼》中天子亲自祭祀的次数如此之多,如今的礼制中天子亲自祭祀的次数如此之少。大概是古时候天子出入所用的仪仗器物不繁多,用度有节制,天子所治理的地方不过是方圆千里的王畿,只把斋戒祭祀礼乐当作政事。后世海内统一,四方万里,政务的繁重,比古时多了亿万倍,日常精力都供应不过来。自秦汉以来,天子的仪仗器物一天天增多,只有增加没有减少,一直到如今,已经不像古时那样简易了。如今所施行的都不符合《周礼》,唯独在地祇祭祀这件事上却说要遵从《周礼》,不该在圜丘祭祀,这是什么道理呢?议论的人又说:夏至若不能亲行祭礼,就派官员代为祭祀。《周礼》大宗伯篇说,如果天子不能亲自参与祭祀,就由人代行其位。郑玄注说:天子有事故就派人代行。贾公彦说:天子有事故,是指生病及

后世人主不能嵗嵗亲祭,故命有司行事。若亲郊之嵗,遣官摄事,是无故用有故之礼也。议者曰:省去繁文末节,一嵗可以再郊。夫古者以亲郊为常礼,故无繁文。今为大礼,则繁文有不能省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不可偏异。事天则备,事地则简,是于父母有隆杀也。三年一郊,倾竭帑藏,犹恐不足。郊赉之外,岂有复加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议者曰:三年一祀天,又三年一祀地。夫三年已为疎阔,若独祭地而不祭天,是因事地而逾疎于事天也。议者曰:当郊之嵗,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则可以免方暑举事之患。夫所以议此者,为欲举从周礼。今以十月易夏至,以神州代方泽,岂周礼之经耶?议者曰:当郊之嵗,以夏至祀地于方泽,上不亲郊,天子于禁中望祀。书之望秩,周礼之四望,春秋之三望,皆谓山川在四郊者,故逺望而祭也。今云望祭,是为京师不见地乎?是时轼建议主合祭,从之者五人。刘安世主分祭,从之者四十人。又有为禁中望拜之议者,于是诏送下三状,再令详定。安世复言云:臣等昨奉诏防讲议大典,皆祖周制,而或者欲于当郊之嵗,以十月神州地只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可以免盛暑举事之劳。夫神州地只乃天子建都之所,一方之神尔,非皇地只之比也。或者又欲于夏至之日,上不亲郊,止设爟火,天子望祀于禁中,如西汉行宫故事,此皆出于臆説,违经害义,不可施行。内有苏轼一状,以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有更改。臣等谨按祭祀之礼,莫大于天地。二仪敌体,礼宜均一,岂可亲祀乃有隆杀?古者祭天于冬。至国南圜丘祭地于夏至,国北方泽求神以类也。今议者猥用王莽不经之説,至引夫妇同牢私媟之语,黩乱天地,决不可从。议者引《周颂》「昊天有成命」以为合祭之证,窃详是诗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所谓郊祀天地,乃后儒叙诗者之辞耳。葢成周之世,圜丘祭天,方泽祭地,皆歌此诗以为乐章,非谓易北郊之祀使就享南郊也。借如其説,潜之序曰「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丰年》诗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谓一祭耶?二祭耶【彭汝砺上议曰:先王之交于神明也,既祭之以礼,又求之以类。春为阳,故以正月迎于东郊;秋为隂,故以七月迎于西郊。使易地迎之,樵野犹怪,况▯神乎?先皇帝稽古是正,何疑何恤,而欲更之?家人小祀尚慎废举,天地重大,岂容私议?又曰:合祭之议,臣等谓不可者二十二人,谓可者八人。《周礼》圣人之言也,合祭肇于汉末,其言甚不经。今委圣言而从不经,不可也。或曰:合祭今世行之,莫之改也。

译丧事之类的情况。后世人主不能年年亲自祭祀,所以命有关官员代为行事。如果是亲自郊祀的那一年,却派官员代行祭事,这就是无事故却用了有事故时的礼制。议论的人说:省去繁琐的仪节,一年就可以举行两次郊祀。古时候把亲自郊祀当作常礼,所以没有繁琐的仪节。如今把它当作重大典礼,那繁琐的仪节就有不能省去的地方。天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不能有所偏废差异。侍奉天时礼制完备,侍奉地时礼制简略,这是对父母有厚薄之分。三年一次郊祀,已经耗尽国库,还担心不够,郊祀的赏赐之外,哪里还能再加分给百姓,人情上难道不会感到失望吗?议论的人说:三年祭天一次,又三年祭地一次。三年一次已经算是疏远了,如果单独祭地而不祭天,这是因为侍奉地反而更加疏远侍奉天了。议论的人说:应当郊祀的那一年,用十月祭祀神州的礼仪代替夏至方泽的祭祀,这样就可以免除盛暑举行祭事的困扰。之所以议论这件事,是因为想要遵从《周礼》。如今却用十月代替夏至,用神州之祭代替方泽之祭,这难道是《周礼》的经文吗?议论的人说:应当郊祀的那一年,在夏至时到方泽祭地,皇上不亲自郊祀,天子在宫中遥望而祭。《尚书》中所说的望秩,《周礼》中的四望,《春秋》中的三望,都是指在四郊之内的山川,所以才远望而祭。如今说遥望而祭,难道是因为在京师看不见地祇吗?"这时苏轼提出的建议主张合祭,赞同的有五人。刘安世主张分祭,赞同的有四十人。又有主张在宫中遥拜的议论,于是下诏将三种意见都发下去,再命重新详细议定。

刘安世又上言说:"臣等前次奉诏商议讲求这一重大典礼,都以周朝制度为依据。而有人想在应当郊祀的那一年,用十月祭祀神州地祇的典礼代替夏至方泽的祭祀,以此免去盛暑举行祭事的辛劳。可是神州地祇是天子建都之地的神明,只是一方之神而已,不能与皇地祇相提并论。又有人想在夏至那天,皇上不亲自郊祀,只是设置爟火,天子在宫中遥望而祭,如同西汉时行宫的旧例,这都是出于臆想的说法,违背经典、有害礼义,不可以施行。其中苏轼一状,认为在圜丘合祭合乎礼制,不可以再更改。臣等谨按祭祀之礼,没有比祭祀天地更重大的了。天地二仪地位相当,礼制应当均等一致,怎么可以在亲自祭祀时有厚薄的差别?古时候在冬至日于国都南面的圜丘祭天,在夏至日于国都北面的方泽祭地,以求合乎其类。如今议论的人竟采用王莽不合经典的说法,甚至引用夫妻同牢这类猥亵的话来玷污天地,断然不可采用。议论的人引用《周颂·昊天有成命》来作为合祭的证据,我私下详考,这首诗从头到尾并没有合祭的文字,所谓'郊祀天地',是后世儒者给诗作序的人所加的说辞而已。大概成周之世,圜丘祭天、方泽祭地,都唱这首诗作为乐章,并不是说要改变北郊之祭而使它并入南郊来受祭。如果按照这种说法,《潜》诗的序说'季冬进献鱼,仲春荐鲔鱼';《丰年》诗的序说'丰年是秋冬报祭之诗';《噫嘻》的序说'是春夏祈求丰年于上帝的诗'。像这一类的情况,是说的一次祭祀呢,还是两次祭祀呢?"【彭汝砺上疏议论说:"先王与神明交往,既用礼来祭祀,又依类来求索。春天属阳,所以在正月于东郊迎接;秋天属阴,所以在七月于西郊迎接。如果换个地方去迎接,就连樵夫野人都会觉得奇怪,何况是神明呢?先皇帝考订古制加以厘正,有什么可疑虑的,为什么要更改它呢?普通人家的小祭祀尚且谨慎对待,不轻易废止或举行,天地祭祀事关重大,怎能容许随意议论?"又说:"关于合祭的议论,臣等认为不可以合祭的有二十二人,认为可以

夫先帝固已改之,善矣,今欲变之,可不可也?或曰:亲祀未能,且从合祭可乎?曰:亲祀非不可行,以有事而摄焉,亦礼也。合祭非礼也。先是礼部侍郎曽肇上奏乞分祭,畧曰:天地合祭,使于承祀神只,无不顺之理,虽非先王之礼,何为而不可?葢以圣人之于祭,求之于茫昧不可知之中,故必因其方,顺其时,而用其类以致之。先王以为求之如此其尽,庶几神之来享也。茍为反是,则其于格神也难矣。论者谓夏月行礼为难,欲因南郊并举,此施于人事以求自便也。且屈己以从神,与屈神以从己,二者孰安?又曰:今世之人家有尊长,所居异宫,子弟致敬必即其处,尚不敢屈致一堂,况天子祀地可不如家人之礼哉】安世议未上,防降防罢集议,诏依元祐七年故事合祭天地。绍圣元年五月,右正言张商英言元祐诸臣复请合祭之,非诏下礼官议。御史中丞黄履谓:“南郊合祭,因王莽謟事元后,遂跻地位,合席同牢。迨先帝亲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莽意合祀,凟乱典礼。”帝询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黄履曰:“郊者,交于神明之义,所以天地皆称郊社者,土之神尔。大只不可谓之社。”乃以履奏下礼部。礼部侍郎盛陶、大常丞王谊等,皆言宜用北郊仪注,罢合祭礼。已而三省言:“盛夏祭地,必难亲行。”诏两省台谏同议。曽布、钱勰、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防、刘定、▯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言,互有是否。蔡京、林希、蔡卞、黄履、呉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请罢合祭,从之。然北郊亲祀,终帝之世未尝克举。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曽▯言:“周人以气臭事神,近世易之以香。按何佟之议,以为南郊、明堂用沈香,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至于众星之位,香不复设,恐于义未尽。”又言:“先儒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槱燎所祀者无币。今众星皆不用币,葢出于此。”“考典瑞玉人之官,皆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槱燎无币,恐或未然。”于是每陛各设香,命众星各随其方色用币。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诏初祀南郊,权合祭天地于圜丘。起居郎周常等以合祭为非礼,曽布主其説,乃诏罢合祭【按是年仍合祭】政和三年,诏有司讨论坛壝之制。礼制局言:“古所谓地上圜丘,泽中方丘,皆因地形之自然。王者建国,或无自然之丘,则于郊择吉土以兆坛位。为坛之制,当用阳数。今定为坛三成:一成用九九之数,广八十一丈;再成用六九之数,广五十四丈;三成用三九之数,广二十七丈。

译的有八人。《周礼》是圣人的言论,合祭之说始于汉末,这种说法很不合乎经典。如今舍弃圣人之言而听从不合经典的说法,是不可以的。有人说:合祭如今世上通行,没有人更改它。可是先帝本来已经更改了它,这是好事,如今却想要再变回去,这怎么行呢?有人说:亲自祭祀既然做不到,姑且遵从合祭的做法可以吗?我说:亲自祭祀并非不可以实行,如果有事故就派人代行,这也合乎礼制。而合祭却不合礼制。"】此前,礼部侍郎曾肇曾上奏请求分祭,大略说:"天地合祭,如果对承祀神祇没有不顺之处,即使不是先王的礼制,为什么不可以呢?大概圣人对于祭祀,是要在渺茫不可知之中去求索神明,所以必须依照方位、顺应时令,并用其同类来招致神明。先王认为这样求索才算周全,才能希望神明来享用祭品。如果反其道而行,那么想要感格神明就困难了。议论的人认为夏天举行祭礼有困难,想要借南郊祭天一并举行,这是从人事方便的角度来考虑的。屈己以顺从神明,和屈神明以顺从自己,这两种做法哪个更妥当呢?"又说:"如今世间的人,家中如果有尊长,居住在不同的房舍,子弟表达敬意时也一定要亲自到他们所在之处,尚且不敢委屈尊长同居一堂,何况天子祭地,难道还不如普通人家侍奉长辈的礼数吗?"】

刘安世的议论还未上奏,恰逢诏令降下,罢除集体商议,下诏依照元祐七年的旧例合祭天地。

绍圣元年五月,右正言张商英上言说,元祐年间诸位大臣重新提出请求合祭一事不对,下诏交礼官议定。御史中丞黄履认为:"南郊合祭,是因为王莽谄媚元后,于是使地位得以攀升到与天并列、同席合食。等到先帝亲自郊祀时,大臣因为宣仁太后临朝听政,又采用王莽的意思实行合祭,玷污紊乱了典礼制度。"皇帝询问辅臣,章惇说:"北郊祭祀只能称为社祭。"黄履说:"郊,是与神明交接的意思,之所以天地都可以称为郊社,是因为土地之神的缘故,皇地祇不可以称为社。"于是把黄履的奏章下发给礼部。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人,都说应当采用北郊的仪注,罢除合祭之礼。不久三省又说:"盛夏祭地,必定难以亲自举行。"下诏两省台谏一同商议。曾布、钱勰、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策、刘定、〇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人上言,意见互有异同。蔡京、林希、蔡卞、黄履、吴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人请求罢除合祭,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然而北郊亲自祭祀之礼,终究哲宗一朝都未曾能够实行。

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〇上言说:"周人用气味来祭祀神明,近世改用香来代替。按何佟之的议论,认为南郊、明堂应当用沉香,本是效法天的质性,属于阳性所适宜的。北郊应当用上和香,因为地与人更为亲近,应当增添杂香。如今条令规定从北极天皇以下的神位,都用湿香,至于众星之位,却不再设香,恐怕在礼义上未能周全。"又说:"先儒认为,实柴之祭所祭祀的对象没有玉,槱燎之祭所祭祀的对象没有币。如今众星之位都不用币,大概就是出于这个缘故。考查典瑞、玉人等官职的记载,都说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那么实柴所祭并非没有玉。槱燎无币的说法,恐怕未必如此。"于是每一层台阶都各设香,命众星依照各自的方位颜色使用币帛。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诏令初次祭祀南郊,暂且在圜丘合祭天地。起居郎周常等人认为合祭不合礼制,曾布主张这种说法,于是下诏罢除合祭【按此年仍然合祭】。

政和三年,下诏命有关部门讨论坛壝的制度。礼制局上言说:"古人所说的地上的圜丘、水泽中的方丘,都是依照地形自然而成的。天子

每成髙二十七尺,三成总八十一尺,九九之数也。陛级二百一十。”有六干之防也,为三壝,壝三十六步,亦干之防也。成与壝俱三,参天地之数也。诏从之【旧制坛四成,一成二十丈,再成十五丈,三成十丈,四成五丈,成髙八尺一寸,十二陛,陛十二级,三壝共二十五步。又按政和郊制,上帝版位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乾元用九,广尺二寸,取天之备数,书以苍色,象天之色】南宋髙宗建炎二年,筑坛于扬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诏东京官吏奉祭器、大乐、仪仗、法物赴行在所,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是年独祭上帝】绍兴十二年,臣僚言:自南巡以来,三岁三祀,独于明堂,而郊天之礼未举,来嵗乞行大礼。诏建坛于临安府行宫东门之外。十三年,建圆坛一成,广七丈,二成广十二丈,三成广十七丈,四成广二十二丈,一十二陛,陛七十二级,毎成十二缀,三壝,第一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半之。燎坛方一丈,髙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戸,方六尺,三出陛在坛南二十步丙地。其青城及望祭殿与行事陪祀官宿斋幕次,并令绞▯不修葢【中兴不建斋宫,惟设幕屋以架木苇障,上下四旁周以幄帟,谓之幕殿。及行事,又于坛所设大小次,外又有望祭殿,遇雨则行事于中东都时为瓦屋五间,中兴后惟设帷屋而已】太常少卿程瑀言:皇地只当一依祀天仪式。诏从之。是年礼部言:郊祀大礼合依礼经,皇帝服大裘被衮行礼。据元丰详定郊庙礼文,何洵直议以黒缯创作大裘,如衮惟领袖用黒羔,乞如洵直议。诏如祖宗故事,以羔制之。礼部又言:闗西羊羔系天生黒色,今有司湼白羔为之,不中礼制,不如权以缯代。又元祐中有司欲为大裘,度用百羔,哲宗以为害物,遂用黒缯。请以太常所言从之。遂以衮袭裘冕,亦十有二焉【按徽宗政和中礼局上大裘青衣纁里黒羔皮为领褾襈朱裳被以衮服,冬至祀昊天上帝,服之。立冬祀黑帝,立冬后祭神州地只,亦如之】绍兴郊祀神位,昊天上帝位,皇地只位于坛上,北方南向,西上席以藁秸。太祖皇帝位,太宗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北上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方帝,太明,夜明,北极,神州地只十位于第一龛。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五行,五岳神位六十有九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五镇,四海,四渎神位百七十有二于第三龛。外官,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神位百五十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神位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藁秸,余以莞而席,皆内向。其祭玉,昊天上帝以苍璧,皇地只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黒帝以黝璜,神州地只以两圭有邸。

译建立国都,有的地方没有天然的丘阜,就在郊外选择吉地来营造坛位。修建坛的制度,应当用阳数。如今定为三层的坛:第一层用九九之数,宽八十一丈;第二层用六九之数,宽五十四丈;第三层用三九之数,宽二十七丈。每层高二十七尺,三层总共八十一尺,也是九九之数。台阶共二百一十级。"这也含有六爻之数的意思,四周设三重壝,每重壝相隔三十六步,也含有干卦之数的意思。层数与壝数都是三重,取参配天地之数的意思。诏令依此实行【旧制坛为四层,第一层二十丈,第二层十五丈,第三层十丈,第四层五丈,每层高八尺一寸,十二级台阶,每级台阶十二层,三重壝共二十五步。又按政和年间郊祀的制度,上帝的神位牌长三尺,取参配天数的意思,厚九寸,取乾卦用九的意思,宽一尺二寸,取天数完备的意思,用青色书写,象征天的颜色】。

南宋高宗建炎二年,在扬州南门内江都县东南修筑祭坛,诏令东京官吏奉迎祭器、大乐、仪仗、法物前往行在,冬至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这一年只祭祀上帝】。

绍兴十二年,臣僚上言说:"自从南渡以来,三年三次举行祭祀,唯独明堂之祭举行了,而郊祀天地的礼制却没有举行,来年请求举行大礼。"下诏在临安府行宫东门之外修建祭坛。

绍兴十三年,修建圆形祭坛,第一层宽七丈,第二层宽十二丈,第三层宽十七丈,第四层宽二十二丈,共十二级台阶,每级台阶七十二层,每层十二处相连接处,共三重壝,第一重壝距坛二十五步,中壝到内壝的距离,以及外壝到中壝的距离,各是它的一半。燎坛为方形,边长一丈,高一丈二尺,坛顶开口向南出户,方六尺,三面出台阶,设在祭坛南面二十步的丙位。青城以及望祭殿与行事、陪祀官员斋戒住宿的帐幕,都命人搭建而不加修葺【中兴以后不再修建斋宫,只设置帐篷架子,用木料和苇席遮蔽,上下四周用帷幄围起来,称为幕殿。到行事时,又在坛所设置大小帐篷,此外还有望祭殿,遇到下雨就在其中行事,在东都时是用瓦屋五间,中兴以后就只设帷帐搭的屋子而已】。太常少卿程瑀上言说,皇地祇的祭祀应当完全依照祭天的仪式。诏令依此实行。这一年礼部上言说:郊祀大礼应当依照礼经的规定,皇帝穿大裘、披衮衣来行礼。据元丰年间详定郊庙礼文的规定,何洵直建议用黑缯来制作大裘,如同衮衣一样,只是领口和袖口用黑色的羔羊皮,请求依照何洵直的建议。诏令依照祖宗旧例,用羔羊皮来制作。礼部又上言说:关西的羊羔是天生黑色的,如今有关官员用染黑的白羔来代替,不符合礼制的要求,不如权且用缯来代替。而且元祐年间有关官员想要制作大裘,估算需要用一百只羔羊,哲宗认为这样有害生灵,于是改用黑缯。请求依照太常寺所说的实行。于是就用衮衣来套在裘冕之外,也是十二种服饰【按徽宗政和年间礼制局上言,大裘为青色衣服、浅红色的里子、用黑羔皮做领口和袖口边饰,配朱色的裳,外披衮服,冬至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它。立冬祭祀黑帝、立冬后祭祀神州地祇时,也是如此】。

绍兴年间郊祀的神位安排:昊天上帝之位、皇地祇之位设在坛上,位于北方朝南,以西方为上,铺席用藁秸。太祖皇帝之位、太宗皇帝之位设在坛上,位于东方朝西,以北方为上,铺席用蒲草。越天皇大帝、五方帝、太阳、月亮、北极、神州地祇共十位神位设在第一龛。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五行、五岳,共六十九个神位设在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五镇、四海、四渎共一百七十二个神位设在第三龛。外官,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共一百五十六个神位设在内壝之内。众星共三百六十个神位设在内壝之外。第一龛铺席用藁秸,其余用莞草编的席,都朝内

日月以璧,五岳以两圭有邸,皆盛于匣。昊天上帝配帝帛皆以苍,皇地只以黄。日月内官以下,冬从其方色。其祭品,正配位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糗饵在前,粉餈次之。第二行麷在前,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次之。第三行干枣在前,湿枣栗,湿桃,干桃,湿梅,干防榛实又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防鹿脯又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酏食在前,糁食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又次之。第三行葵菹在前,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又次之。第四行芹菹在前,兔醢深蒲醓醢菭菹雁醢笋菹鱼醢又次之。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登实以太▯笾前之俎实以牛腥七体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豆右之俎二为二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寸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第二重实以牛熟肠胃,其载如腥。若配位即以东为上。着尊二,一实元酒,一实醴齐皇。帝酌之壶尊二,一实元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太尊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尊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尊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尊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并设而不酌。凡罍之实,皆视其尊。从祀诸神,第一龛,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干防在前,干枣、形盐、鱼鱐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防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臡、醓醢次之。簋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笾前之俎,实以羊腥髀一。豆前之俎,实以承腥髀一。登实以太▯,爵实以酒。其余诸神位,每位左二笾,防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稷,簋实以黍,俎实以羊豕腥肉。登实以太▯,爵实以酒。神州地只,五行、五官、五岳,又实盘以毛血。太尊实以泛齐,牺尊实以醴齐,壶尊实以沈齐,各以一尊实明水。概尊实以清酒,散尊实以昔酒,各以一尊实元酒。着尊、象尊俱实明水。上帝配帝之馔,升夘阶。其余神位,各由其阶升。孝宗隆兴二年,诏今嵗冬至日当郊见上帝,可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之费,并从省约【是年孝宗初行大礼,上问郊与明堂之费如何,户部尚书韩仲通曰:“郊之费倍于明堂。”侍郎钱靖礼言:“不过二十万。”若从祖宗故事,一切从俭,自宜大有减省。上以为然,乃诏除赏军事神外,并宜省约】太常少卿洪适言:“陛下盛徳重华,度越古昔,初讲郊禋之礼,宜进胙慈帏,并受帝祉,乞下有司草具仪注进呈,从之。

译摆放。祭祀所用的玉器,昊天上帝用苍璧,皇地祇用黄琮,青帝用青珪,赤帝用赤璋,黄帝用黄琮,白帝用白琥,黑帝用黝璜,神州地祇用两圭有邸,日月用璧,五岳用两圭有邸,都盛放在匣子里。昊天上帝、配帝的束帛都用青色,皇地祇用黄色。日月、内官以下的神位,冬至时都随其方位使用相应的颜色。祭祀所用的食品:正位和配位的笾摆四行,以右边为上。第一行摆糗饵在前,粉餈其次。第二行摆麷在前,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依次其次。第三行摆干枣在前,湿枣、栗子、湿桃、干桃、湿梅、干榛、榛实依次其次。第四行摆菱角在前,芡实、鹿脯依次其次。豆摆四行,以左边为上。第一行摆酏食在前,糁食其次。第二行摆韭菹在前,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依次其次。第三行摆葵菹在前,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依次其次。第四行摆芹菹在前,兔醢、深蒲、醓醢、笞菹、雁醢、笋菹、鱼醢依次其次。簠盛稻米和粱米,粱在稻前。簋盛黍米和稷米,稷在黍前。登盛太羹,笾前面的俎盛牛的生肉,包括七体: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两髀放在两端,两肩两胁其次,脊放在中间。豆右边的俎有两个,分为两层,以北边为上。第一层盛牛的生肠、生胃、生肺,离肺一片放在上端,寸肺三片其次,肠三条、胃三个又其次。第二层盛牛熟的肠、胃,摆放方式和生的一样。如果是配位,就以东边为上。着尊设两个,一个盛元酒,一个盛醴齐,由皇帝亲自斟酌。壶尊设两个,一个盛元酒,一个盛盎齐,由亚献、终献斟酌。太尊设两个,一个盛泛齐,一个盛醴齐。山尊设两个,一个盛盎齐,一个盛醍齐。牺尊设两个,一个盛沈齐,一个盛事酒。象尊设两个,一个盛昔酒,一个盛清酒。这些都陈设而不斟酌使用。凡是罍所盛的酒,都比照相应的尊而定。从祀诸神:第一龛,每位设笾三行,以右边为上。第一行干榛在前,干枣、形盐、鱼鱐依次其次。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依次其次。第三行菱角在前,芡实依次其次。豆设三行,以左边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菁菹依次其次。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依次其次。第三行豚拍在前,鹿臡、醓醢依次其次。簠盛稻米和粱米,粱在稻前。簋盛黍米和稷米,稷在黍前。笾前面的俎盛羊的生髀一个。豆前面的俎盛羊的熟髀一个。登盛太羹,爵盛酒。其余各位神位,每位左边设两笾,榛在前,鹿脯其次。右边设两豆,菁菹在前,鹿臡其次。簠盛稷米,簋盛黍米,俎盛羊肉、猪肉的生肉。登盛太羹,爵盛酒。神州地祇、五行、五官、五岳,又用盘盛毛血。太尊盛泛齐,牺尊盛醴齐,壶尊盛沈齐,各再用一尊盛明水。概尊盛清酒,散尊盛昔酒,各再用一尊盛元酒。着尊、象尊都盛明水。上帝、配帝的祭品,从卯阶抬上去。其余神位,各自从相应的台阶抬上去。

孝宗隆兴二年,下诏说:今年冬至日应当郊祀朝见上帝,可命有关部门除了祭祀神明所需的仪物、赏赐诸军依照旧制外,皇帝车驾服饰及朝廷内外的费用,一律从简节省【这一年孝宗初次举行大礼,皇上询问郊祀与明堂祭祀的费用如何,户部尚书韩仲通说:"郊祀的费用是明堂祭祀的一倍。"侍郎钱端礼说:"不过二十万。"如果依照祖宗旧例,一切从简,自然应当大有减省。皇上认为有理,于是下诏除了赏赐军队、祭祀神明之外,一律从简节省】。太常少卿洪适上言说:"陛下盛大的德行、显赫的功业,超越古代,初次举行郊祀之礼,应当到慈宁宫进献祭肉,共同承受上天的福祉,请下令有关部门起草仪注呈送皇上。"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起初下诏定在十一月举行祭祀,因为冬至恰好在月末的晦日,便依照至道年间的旧例改用来年正月上旬的辛日举行,于是改次

”初降诏以十一月行事,以冬至,适在晦日,以至道典故改用献嵗上辛,遂改来年元为乾道,以正月一日有事南郊。礼成,进昨于徳夀宫,以牛腥体肩三,臂二,臑二,导驾官自端。成殿簮花,从驾至徳夀宫,上夀饮福称贺。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言:看详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南郊辨驳册》内,太子庶子之星,以谓皇储未庆,理宜加祀,并宋星乃国朝受命之符,兴王之地,及感生帝,本朝系火徳,尤宜尊崇,乞并特加祀于圜丘。容图所陈数事实闗国体,辞理可采,乞下礼寺施行。从之。五年,臣僚言:乐工瞽师,声音之所自出,今登歌之乐列于坛上,簉于上龛,葢上帝地只、太祖太宗并侑之侧也。而宫架之乐列于午阶之下,则百神之所同聴也。夫乐莫尚于和平,今戛击▯拊、鼔吹八佾之工,葢数百人,寠人贱工,安能蠲洁?此不可不严者一也。自圜坛之上暨于层龛之相承,位列甚众。所谓笾豆簠簋、登铏罇俎之实,唯牲牢至期宰击,余如膴鲍鱼鱐与夫兔雁蠯蚳之醢、麋鹿之臡,皆各司之所豫造也。饵餈酏糁、黍稷稻粱之食、芹笋之菹,则皆神厨至期之所造也。窃闻豫造者先后迟速,或不能指掯已分,至有色恶臭恶之虑,而先期呈馔之时,或浃两辰所供之物,或不可用,有司掌之者不过一巡视之而已,以至酒齐之设,凡有数等,京尹之司不过委之右选趋走之人,其为醇醨既不可品尝,其不中度者甚多也。矧又有最甚者,名为供官,殆百余人,祭之日凡笾豆簠簋、登铏罇俎之属,涤濯固已卤莽,而夜半设实于器,皆其手所敷顿。此曹系籍奉常,平时所给微甚,篮缕垢秽,殆不可近,而况执事之夕又复无所止宿,半夜而兴,靧面濯手皆所不及,而可令之供祭实乎?至若赞引之人,亦百余辈,平时亦皆供官之类耳。以垢污之人而防之以漫漶之服,是皆不可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者也。此不可不严者二也。昔鲁人之祭也,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彊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则为不敬之大。今圜丘一龛之位,通二龛、三龛。至壝埒之内外,为位者八百。分献之官,赞礼之人,不能审▯坛上疾徐之节,但欲速于竣事。献官既多,而礼生率常抽差六部、寺监、帅漕之贴吏为之。既不▯习于礼,而赞引捷给,献官跪拜俛兴、酌奠,皆不及于礼,其为怠慢甚矣。此不可不严者三

译年年号为乾道,在正月初一举行南郊祭祀。典礼完成后,前往德寿宫进献祭品,用牛的生肉,包括肩三、臂二、臑二等部位,由导驾官从端诚殿开始簪花,随驾前往德寿宫,进酒祝寿、饮福受贺。

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上言说:审阅了福州进士张容图进呈的《南郊辨驳册》,其中说太子庶子星,认为皇储尚未确立庆典,理应加以祭祀,还有宋星是本朝受命的祥符、兴王的发祥之地,以及感生帝,本朝属于火德,尤其应当尊崇,请求都特别加以祭祀于圜丘。张容图所陈述的几件事确实关系到国家体制,说理可以采纳,请下发礼部详加施行。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嘉泰五年,臣僚上言说:乐工瞽师是音乐的出处所在,如今登歌之乐排列在坛上,附属在上龛之侧,大概是因为上帝、地祇、太祖、太宗一并配享的缘故;而宫架之乐排列在南阶之下,则是百神共同聆听的地方。音乐没有比和平更为崇高的了,如今戛击、〇拊、鼓吹八佾的乐工,大概有数百人,这些贫寒卑贱的乐工,怎么能保证洁净?这是不可不严加整饬的第一点。从圜坛之上到各层神龛相衔接之处,神位排列极多。所谓笾豆簠簋、登铏尊俎中所盛的祭品,只有牲牢是到时才宰杀的,其余像膴、鲍鱼、鱐,以及兔、雁、蠯、蚳所制的肉酱、麋鹿所制的肉酱,都是各有关部门预先制作的。饵餈、酏、糁,黍稷稻粱的食物,芹菹笋菹之类,则都是神厨到时才制作的。私下听说预先制作的食物有先后早晚之别,有的不能明确划分,以至于有颜色气味变坏的顾虑,而先期呈现祭品时,有的经过一两天所供应的东西,或许已经不能食用,而主管的有关官员不过是巡视一遍而已。至于酒齐的陈设,一共有好几个等级,京尹所属官署不过是委托属吏中差遣奔走的人去办理,酒的浓淡好坏既无法一一品尝检验,其中不合规格的很多。何况还有更严重的情况,名义上称为供官的,差不多有一百多人,祭祀那天,凡是笾豆簠簋、登铏尊俎之类,清洗本来已经草率马虎,而半夜将祭品盛放到器皿中,都是这些人亲手摆放的。这些人隶属太常寺的名籍,平时所发放的待遇十分微薄,衣衫褴褛污秽,几乎不能靠近,何况到了执事的那天晚上又没有地方留宿,半夜就要起来办事,连洗脸洗手都来不及,又怎么能让他们承办祭祀的实际事务呢?至于赞礼引导的人,也有一百多人,平时也大都是供官一类的人。让这些满身污秽的人穿着模糊不清的衣服,这些人都是不应当在神位礼仪器物之间进进出出的。这是不可不严加整饬的第二点。从前鲁国人举行祭祀,白天时间不够就点上蜡烛继续,虽然有强健有力的仪容、恭敬肃穆的心意,也都会疲倦懈怠。有关官员如果站立歪斜,那就是极大的不敬。如今圜丘一龛的神位,加上第二龛、第三龛,直到内外壝墙之内,设置的神位共有八百个。分献的官员、赞礼的人员,不能审辨坛上仪节动作快慢的分寸,只想尽快把事情办完。献官人数既然众多,而赞礼的礼生大都常常从六部、寺监、帅司漕司的贴书吏员中抽调充任。既不熟习礼仪,而赞礼引导又敏捷急促,献官跪拜起立、斟酒祭奠,都来不及完全合乎礼节,这样的怠慢已经很严重了。这是不可不严加整饬的第三点……

也。臣愚以为郊禋大礼,百司所供之物、所造之物,各有攸司,固不可不分任之也。而提纲总要,当出于一。奉常为九卿之长,郊禋大礼,又奉常所掌。臣前所陈,登歌、宫架之工,奉常固自有籍矣。其有不足用,则未免以寄名者足之。今名为色长者,当攷见丝竹管▯有无防阙,速行修补。仍必拘集羣工,洗沐澣濯,存其衣装之可者。其有不整之人,责限令其措办可也。若供官赞引之人,垢▯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从御史台行下奉常,于一行人防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其间稍可备数之人,自余垢▯已甚,必不可责其自办者,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只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漫漶旧▯之物,置造衲衣一褐一裤,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之衣,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于笾豆簠簋、登铏罇俎之间矣。若夫一行合干等人名数猥众,乞下临安府令先期一夕分就民居止宿,夜半而兴,各靧面濯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帨,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帨而后升坛。所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所设神厨,虽已差官监造,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専差文官监造而豫造之。厨从所司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分献赞引之人,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禋大礼钜费至数百万,而四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于事神也。声音气臭之用,莫严于圜丘一处耳。此而不严,则钜费数百万皆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其可不亟正之以对越天地祖宗之威灵?从之,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奏:「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嵗,既逾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札,以十一月十七日欵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六日太隂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外,其盥洗升降、行步等乐,备而不作。是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髙宗参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以为:「物无二本,事无二初。舜之郊喾,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逺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彛典,以髙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为两尽其至。诏恭依【按周密《南渡典仪》:三嵗一郊,豫于元日,降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或用次年元日行事,先于五六月内择日,命漕帅及修内司修饰郊坛及绞▯青成斋殿等屋凡数百间,悉覆以苇蓆,防以青布,幷差官兵修筑泥路,自太庙至泰禋门,又自嘉防门至丽正门,计九里三百二十步,皆以潮沙填筑,其平如席,以便五辂之往来。

译皇帝身边的近臣愚意认为,郊禋大礼所需的物品、所造的器物,各有专门负责的官署掌管,本来不能不分头承担;而总揽纲要之权,应当出自一人。奉常是九卿之长,郊禋大礼,又本是奉常所掌管的事务。臣前面所陈述的登歌、宫架方面的乐工,奉常本来自有名册。若有不足使用的,就难免用挂名充数的人来凑数。如今名为色长的人,应当核查丝竹管乐器有无缺损,从速修补。还须一并召集众乐工,令其洗浴浣衣,把还可以用的衣装保留下来。其中有衣冠不整的人,责令限期自行置办妥当。至于供官、赞引一类人员,衣服污垢已经很严重,又不是乐工可比,请从御史台行文下达奉常,除一行人员各自申报姓名外,再逐一加以检察。核定应当用多少人,除去其中稍可勉强凑数的人之外,其余污垢严重、确实不能责令他们自行置办的,令奉常具文申报朝廷,行文下达外,只须由备库将先前检点淘汰下来、已经磨损残破的旧物,制作成粗布短衣一件、裤子一条,提前发给奉常登记造册,责令领取。色长到时候一律脱去污垢的衣服,外面套上法服,做到里外都整洁,才可以在笾豆簠簋、登铏樽俎之间执事供职。至于一行相关人员数目众多,请下令临安府让他们提前一夜分散到民居中住宿,半夜起身,各自洗脸洗手,整理好衣服前往祭祀场所。还要在祭坛四周,大约每隔十几步设置一处盥洗用具,使供官、礼生等人员必须先洗手洁面,然后才登坛。各个神位的陈设铺排,务必务求极为严整洁净。所设置的神厨,虽然已经差派官员监造,也一定要由奉常加以督察。还请下令临安府大礼酒库专门差派文官监督营造,并提前造办。厨事由主管官署迅速调拨人员,径直交由奉常亲自监督营造即可。分献、赞引一类人员,一定要让他们从容不迫、依礼行事,也应从御史台行文下达加以约束。郊禋大礼耗费巨大,达数百万之多,而各地进献犒赏的费用还不包括在内,这些开支都与侍奉神明的事务关系不大。声音气味的运用,没有比圜丘一处更为庄重严肃的了。这一处如果不能做到严整,那么耗费数百万所谓的"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就是这个道理,怎么可以不赶紧加以纠正,用以敬对天地祖宗的神灵威严呢?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帝王受命于天,郊祀天地朝见,是不可拖延的事。古时有改元即行郊祀的先例,不必等到前次郊祀满三年才计议举行,何况如今正当应当举行郊祀之年,又已经超过了大祥之期,圜丘的祭祀,怎能不举行呢?"于是降下诏书,定于十一月十七日行郊祀之礼,恭谒南郊。恰逢太史院上言说十六日有月食,于是改在来年正月初一举行南郊行礼之事。太常寺上言说:"皇帝既然已经除服从吉,请依照仪典用乐。"当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因尚在禫服期限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时演奏音乐之外,其余盥洗升降、行步等场合的音乐,都准备齐全但不演奏。

这一年将要举行郊祀,当时又重新议论是否以高宗配享。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人议论认为:"祭祀之物没有两个本源,事情没有两个起始。虞舜郊祀帝喾,商朝郊祀契,周朝郊祀后稷,都是用来推原他们的始祖。礼制是用来区别等级差异的,按仪制的原则,远而尊贵的祖先配享于郊祀,近而亲近的祖先配享于明堂,这样才能显明等级的区别。"臣等认为应当依照绍兴年间的旧例,奉太宗配享将来的明堂之祀,遵用先皇帝的常典,以高宗配享郊祀,这样才能对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两方面都做到极致。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

【按周密《南渡典仪》记载:每三年一次郊祀,预先在元日,颁降诏书说冬至将有事于南郊,有时则用次年元日举行大礼。事先在五六月内选定日期,命漕帅及修内司修缮郊坛以及青城斋殿等房屋共数百间,全都覆盖苇席,围以青布,并派遣官兵修筑泥路,从太庙一直到泰禋门,又从嘉会门到丽正门,共长九里三百二十步,都用

每队各有歌头,以防旗为号,两街居民各以防段钱酒为犒。又命象院教象前导,朱旗以二金三鼔为节,各有幞头紫衣蛮奴乗之,手执短镢,旋转跪起,悉如人意。又以车五乗压之以铁,多至万斤,与辂轻重适等,以观疾徐倾侧之势。至前一月进呈,谓之闪试。及驾出前一日,▯大防屋于太庙前置辂其中,许都人观瞻。自前一月以来,次第按试习仪,殆无虗日。】郊前十日,执事陪祀等官并受誓戒于尚书省。前三日,百官奏请皇帝致斋于大庆殿。是日,上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升髙座。侍中奏请降座,就斋室。次日,车驾诣景灵宫,服衮冕行礼。礼毕,驾囘,就赴太庙斋殿宿。是夕四鼔,上服衮冕,诣祖宗诸室,行朝飨之礼。是夜,卤簿仪仗军兵于御路两旁分列,间以籸盆、蕡烛,自太庙直至郊坛泰禋门,辉映如昼。宰执、亲王、贵家、巨室列幕栉比,皆不逺千里,不惮重费,豫定于数月之前,而至期犹有为有力所夺者。歌舞游遨,工艺百物辐辏争售,通宵骈阗。至五更,则防矟先驱,所至皆灭灯火,葢清道祓除之义。黎明,上御玉辂,从以四辂,导以训象,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杂还,葢十倍孟飨之数,声容文物不可尽述。次第出嘉防门,至青城宿斋,四壁皆三衙诸军周庐坐甲军幕,旌旗布列,前后▯呼唱号,列烛互巡,往来如织。行宫至暮,则严更警惕,鼔角轰振。又有卫士十余队,每队十余人,互相唱探。至三鼔,执事陪祀官并入就黄坛排立。凡龊灯皆自为志号,如捧俎官则画一人为捧俎之状。用丑时一刻行事。至期,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辇至大次。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行事。上服衮冕,步至小次,升自午阶,天步所临皆借以黄罗,谓之黄道。中贵一人以大合贮片脑,迎前撒之。礼仪使导殿中监进大圭至版位。礼直官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时壝坛内外凡数万众,皆肃然无哗。祀讫,登门肆赦。郊坛天盘至地髙三丈四尺二寸,通七十二级,分四成。上广七丈,共十二阶,分三十六龛。午阶阔一丈,主上升降由此阶,其余各阔五尺。圜丘之上,止设昊天上帝、皇地只二神位,及太祖、太宗配天十六龛,共祀五帝、太一、感生、北极、北斗及分祀众星三百六十位。仪仗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自太庙排列至青城玉辂下,只应人共三百二十一人,呵唱人员二人,教马二人,挟捧轮将军四人,推抡车子官健八人,驾士班直二百三十二人,千牛卫将军二员,抱太常龙旗官六员,职掌五人,専知官一名,手分一名,库子八人,装挂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葢覆仪銮司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象革木辂,每辂下一百五十六人。

译潮沙填筑,路面平整如席,以便五辂车驾往来通行。每支队伍各设有歌头引领,以旗帜为号令,两街的居民各自出防段钱、酒来犒劳。又命象院训教大象走在前面引导,用红旗以两击金、三击鼓为节拍,每头象都由头戴幞头、身穿紫衣的蛮人驯象人骑乘,手持短镢,指挥大象旋转跪起,都能如人所愿。又用五辆装载着重达上万斤铁块的车子压在象背之上,使其重量与辂车相当,用来观察大象行走疾徐倾侧的情形。在正式典礼前一个月进行呈报演练,称为"闪试"。等到皇帝车驾出行的前一天,在太庙前搭起大帐棚,将辂车安放其中,允许京城百姓前来观瞻。从大礼前一个月起,依次按序演习礼仪,几乎没有一天空闲。】

郊祀前十天,执事、陪祀等官员一并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前三天,百官奏请皇帝在大庆殿致斋。这一天,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佩带綪结佩绶,登上高座。侍中奏请皇帝下座,前往斋室。第二天,车驾前往景灵宫,身穿衮冕举行礼仪。礼毕,车驾返回,前往太庙斋殿住宿。这天夜里四鼓时分,皇帝身穿衮冕,前往祖宗各室,举行朝飨之礼。这天夜里,卤簿仪仗军兵在御路两旁分列,中间点缀着籸盆、蕡烛,从太庙一直延续到郊坛泰禋门,光辉照耀如同白昼。宰执、亲王、贵戚、豪门大族的帐幕排列密集,都不辞千里之遥,不惜耗费巨资,提前几个月预先安排,可是到了正日子仍然有被有权势者所强占的。歌舞游乐,各种工艺百货聚集争相售卖,通宵达旦人群拥挤。到五更时分,则有巡逻的士兵先行开道,所到之处都熄灭灯火,这大概是清道祓除邪秽之意。

天色破晓,皇帝乘坐玉辂车,随以四辂,前面由训象引导,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服饰交相辉映,大约是孟月享祀仪仗规模的十倍,声容文物之盛不可尽述。依次出嘉会门,到青城住宿斋戒,四面墙壁都是三衙各军巡逻的营帐、身着甲胄的士兵营幕,旌旗排列,前后呼喊唱号,巡逻的灯烛来回穿梭,往来如织。行宫到了夜晚,更加严密警戒,鼓角声轰然震响。又有卫士十几队,每队十几人,相互呼应巡查。到三鼓时分,执事、陪祀官员一并进入黄坛排列站立。凡是各类火炬灯火都自有标志名号,比如捧俎官所用的就画一个捧俎的人形作为标记。用丑时一刻举行仪式。

到了时辰,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前往大次帐幕。礼部侍郎奏报"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举行典礼。皇帝改穿衮冕,步行至小次,从午阶登上祭坛,凡是皇帝步履所经之处都铺设黄色罗缎,称为"黄道"。一名宦官用大盒装着龙脑香,走上前去撒布。礼仪使引导殿中监捧着大圭前往皇帝所站的版位。礼直官奏报"有司谨具,请行事"。当时坛壝内外聚集着数万人,都肃然无声。祭祀完毕,登上城门宣布大赦。

郊坛从天盘到地面高三丈四尺二寸,共有七十二级台阶,分为四层。上层宽七丈,共设十二处台阶,分为三十六个神龛。午阶宽一丈,是皇帝升降所走的台阶,其余各处台阶都宽五尺。圜丘之上,只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两个神位,以及太祖、太宗配天的十六个神龛,一共祭祀五帝、太一、感生帝、北极、北斗以及分祀的众星三百六十个位次。仪仗共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从太庙排列到青城,玉辂车下只应差的人共三百二十一人,呵唱人员二人,牵马人员二人,扶挟车轮的将军四人,推挽车子的官健八人,驾士班直二百三十二人,千牛卫将军二员,捧持太常龙旗的官员六员,职掌人员五人,专知官一名,手分一名,库子八人,装挂匠二人,各类工匠十五人,覆盖遮阳的仪銮司人员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象、革、木四种辂车,每辆辂车下

玉辂青饰,金辂黄饰,象辂红饰,革辂浅色饰,墨辂黒饰。辂下有人,冠服并依辂色。玉辂前仪仗骑导,骑导官左壁文臣,右壁武臣。六军仪仗官兵二千二百二十二人,左右诸将军十三员,中道五员,左右八员。金吾衙仗司孰防矟八十人,摄将军八员,仗下监门二十六员,鼓吹五百八十三人,导驾乐人三百三十人。大礼后择日行恭谢礼,第一日驾出如四孟仪,诣景灵宫天兴殿圣祖前行恭谢礼,次诣中殿祖宗神御前行礼,还斋殿进膳讫,引宰臣以下赐茶,茶毕还内。第二日将至太一宫,道士率众执威仪于万夀观前入围子内迎驾起居,作法事前导入太一宫门,降辇▯班齐,诣灵休殿参神,次诣五福十神太一,次诣申佑殿本命北辰殿通直殿佑圣顺福殿太后本命延夀殿南极火徳殿。礼毕宣宰臣已下合赴坐官并簮花对御赐宴,上服幞头红上葢玉束带不簮花,御筵毕,百官侍卫吏卒等并赐簮花从驾】

译配备一百五十六人。玉辂饰以青色,金辂饰以黄色,象辂饰以红色,革辂饰以浅色,木辂饰以黑色。辂车之下的随行人员,冠服都依照本辂车的颜色配套。玉辂前的仪仗骑马引导者,左边一列是文臣,右边一列是武臣。六军仪仗官兵二千二百二十二人,左右诸将军十三员,居中道的五员,左右两侧各八员。金吾卫衙仗司执长矛的卫士八十人,摄将军八员,仗卫之下的监门官二十六员,鼓吹乐人五百八十三人,导驾的乐工三百三十人。

大礼之后择日举行恭谢礼。第一天车驾出行如同四孟朝拜的仪式,前往景灵宫天兴殿圣祖像前行恭谢礼,接着前往中殿祖宗神御像前行礼,返回斋殿进膳完毕,引导宰臣以下官员赐茶,饮茶完毕返回宫内。第二天将要前往太一宫,道士率领众人手持威仪仪仗在万寿观前进入围栏之内,迎接车驾行起居礼,做法事在前引导进入太一宫门,皇帝下辇后班列整齐,前往灵休殿参拜神明,接着前往五福十神太一殿,再前往申佑殿、本命北辰殿、通直殿、佑圣顺福殿、太后本命延寿殿、南极火德殿。礼毕后宣布宰臣以下应当赴宴就座的官员一律簪花,皇帝赐宴款待,皇帝身穿幞头、红袍、玉带,不簪花。宴席结束后,百官及侍卫吏卒等一并被赐予簪花,随驾返回。

辽太祖神册元年正月庚寅,命有司设坛燔柴告天,即皇帝位。七年五月癸丑,以黒白羊祭天地。丙寅,以青牛白马祭天地【按辽制,凡国有大故及行军,必以黒白羊祭天地,或以青牛白马祭天地。用青牛白马者,志其发祥所自,不忘本也】十一月,祠木叶山【按祭山仪,设天神地只位于木叶山东向,中立君树,前植羣树以象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皇帝皇后至,额抡安班具礼仪,牲用赭白马、元牛、赤白羊皆牡。仆臣曰旗鼔苏拉,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太巫以酒酧牲。礼官曰多隆郭黙徳奏仪辨。皇帝服金文金冠,白绫袍绛带,悬鱼三山绛埀饰犀玉刀错络缝乌靴。皇后御绛帓络缝红袍,悬玉佩双结帕络缝乌靴。皇帝皇后御鞍马,羣臣在南,命妇在北,服从各部旗帜之色以从。又按太祖幸幽州大悲阁,迁白衣观音像,建庙木叶山,尊为家神。于拜山仪过树之后,増诣菩萨堂仪一节,然后拜神,非约尼和隆郭汗之故也】十二月戊子,燔柴于莲花泺【按辽制,行燔柴礼或一嵗举行,或数嵗一行,无定时】穆宗应厯二年九月戊午,诏以白黒羊元酒祭天,嵗以为常。兴宗朝先有事于菩萨堂及木叶山、辽河神,然后行拜山仪,冠服节文多所变更,后因以为常。

金初因辽旧俗有拜天之礼【以重五、中元、重九日行之。重五于鞠▯,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髙五六尺,置盘于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以常武殿筑台为拜天所】太宗即位,告祀天地,设位而祭。天徳以后始有南北郊之制【南郊在丰宜门外,当阙之已地,圜坛三成,成十二陛,各案辰位。壝墙三匝,四面各三门。斋宫东北,厨库在南。坛壝皆以赤土圬之。冬至日合祀昊天上帝、皇地只于圜丘】世宗大定十一年始郊,命宰臣议配享之礼。左丞石琚言:「案礼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祖配上帝也。葢配之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配天,尊之也。两汉、魏晋以来皆配以一祖。至唐髙宗始以髙祖、太宗崇配,垂拱初又加以髙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礼。至宋亦尝以三帝配。后礼院上议,以为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臣谓冬至亲郊,宜从古礼。帝曰:「唐宋以私亲,不合古,不足为法。今止当以太祖配。」又谓宰臣曰:「本国拜天之礼甚重,今汝等言以古制筑坛,亦宜。我国家绌辽宋主,据天下之正,郊祀之礼岂可不行。」乃以八月诏曰:「国莫大于祀,祀莫大于天。振古所行旧章咸在。仰唯太祖之基命,绍我本朝之燕谋,奄有万邦于今五纪。因时制作虽増饰于国容,推本奉承犹未遑于郊见。

译辽太祖神册元年正月庚寅日,命令有关官员设坛焚柴祭告上天,即皇帝位。七年五月癸丑日,用黑白羊祭祀天地。丙寅日,用青牛白马祭祀天地【按辽朝制度,凡国家有大事以及出兵打仗,一定用黑白羊祭祀天地,或者用青牛白马祭祀天地。用青牛白马的,是记述其祖先发迹的由来,不忘根本】。十一月,在木叶山祭祀山神【按祭山的礼仪,在木叶山设天神地祇的神位,面朝东方,中间立君树,前面栽种一片树林以象征朝班行列,又对称栽两棵树作为神门。皇帝皇后到达后,由额抡安班主持礼仪,牲畜用赭白马、黑牛、赤白羊,都用公的。仆臣叫旗鼓苏拉,宰杀牲畜后割下悬挂在君树上。太巫用酒祭洒牲体。礼官叫多隆郭,奏明礼仪规程。皇帝穿绣金纹的金冠,白绫袍系绛色腰带,佩带鱼袋,三山垂饰,配犀角玉石装饰的错金乌靴。皇后戴绛色头帕,穿络缝红袍,佩玉双结,帕络缝乌靴。皇帝皇后骑马,群臣在南边,命妇在北边,各自服饰依照所属旗帜的颜色来跟从。又按太祖曾驾临幽州大悲阁,将白衣观音像迁走,在木叶山建庙供奉,尊为家神。于是在拜山仪式经过树林之后,增加了拜谒菩萨堂这一节礼仪,然后才拜神,这并不是约尼和隆郭汗时代的旧制】。十二月戊子日,在莲花泺焚柴祭天【按辽朝制度,举行燔柴礼有的一年举行一次,有的几年举行一次,没有固定时间】。穆宗应历二年九月戊午日,下诏用白黑羊和清酒祭天,从此每年都这样做。兴宗朝先在菩萨堂和木叶山、辽河神那里举行祭祀,然后才举行拜山仪式,冠服礼节多有变更,后来就成为常制。

金朝初年沿袭辽朝旧俗有拜天的礼仪【在五月初五、中元节、九月初九这几天举行。五月初五在鞠场举行,中元节在内殿举行,九月初九在都城之外举行。其制度是挖空木头做成盘子,形状像船,以红色为底,画云鹤纹作架子,高五六尺,把盘子放在上面,把食物供在里面,聚集宗族一起下拜。如果是皇帝本人,就在常武殿筑台作为拜天的场所】。太宗即位,祭告天地,设立神位祭祀。天德年间以后才有了南北郊的制度【南郊在丰宜门外,正当宫阙的巳方位,圆坛分三层,每层十二级台阶,各自对应十二辰方位。壝墙三重,四面各开三个门。斋宫在东北,厨房仓库在南边。坛壝都用赤土涂抹。冬至日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圆丘】。世宗大定十一年才开始祭郊,命令宰相大臣商议配享的礼仪。左丞石琚说:「按《礼记》,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这就是用祖先配享上帝的原因。配享,是用来辅助神灵作为陪祭的对象。因为从外面来的神灵没有主位就不能安定,所以推举祖先配享上天,以示尊崇。两汉、魏晋以来都以一位祖先配享。到唐高宗才开始用高祖、太宗一起配享,垂拱初年又加上高宗,于是有了三位祖先同时配享的礼制。到宋朝也曾用三位皇帝配享。后来礼院上奏商议,认为面对天地,神灵不能有两个主位,因此只用太祖配享。」臣认为冬至亲自祭郊,应当遵从古礼。皇帝说:「唐宋因为私亲的缘故,不合古制,不足以效法。现在只应当用太祖配享。」又对宰臣说:「本国拜天的礼仪十分隆重,现在你们说按古制筑坛,也应当如此。我朝废黜辽宋君主,据有天下的正统,郊祀的礼仪怎么可以不举行。」于是在八月下诏说:「国家没有比祭祀更大的事,祭祀没有比祭天更大的事。自古以来所推行的旧典章都还在。仰仗太祖开创的基业,继承本朝的谋略,拥有天下已经五十年。虽然

况天麻滋至,而年谷屡丰,敢不敷绎旷文明昭大报,取阳升之至日,将亲飨乎圜坛,嘉与臣工共图熙事。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乃职,相子祀事,罔或不钦。」乃于郊见前一日徧见祖宗,告以郊祀之事。其日备法驾卤簿,躬诣郊坛行礼。章宗承安元年将郊,礼官言:「礼神之玉当用真玉,燔玉当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主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尽礼,贵有恒,不能继者,不敢以献。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时或缺,反失礼制。若从近代之典及本朝仪礼,真玉礼神,次玉燔瘗于礼为当。近代郊自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极于第一等,前八位旧各有礼玉燔玉,而此二位尚无之。案《周礼·典瑞》云:“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礼九宫贵人、大火星位犹用《周礼》之説,其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固宜用礼神之玉及燔玉也。帝命俱用真玉,省臣又言:前时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十位皆大祀,亦当用犊,当时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从祀神位则分刲羊豕以献。窃意天地之祀笾豆尚多者,以备隂阳之物,鼎俎尚少者,以人之烹荐,无可以称其徳,则贵质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俎,前时第一等神位偏用二俎,似为不伦,今第一等神位亦当各用犊一,余位以羊豕分献。从之。二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斋戒用唐制:大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中祀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天子亲祀皆前期七日,摄太尉誓亚终献官,亲王陪祀,皇族于宫省,皇族十五以上,官虽不及七品者亦助祭受誓。又誓百官于尚书省。昊天上帝、皇地只神座在坛上,北方南向;地只位在东稍却席,皆以藁秸。太祖配位座在东方,西向,席以蒲。越五方帝、日月、神州、地只天皇大帝、北极神座于坛上第一等,席皆藁秸。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在坛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有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在坛上第二等。外官一百六座,邱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席皆以莞。天地配位各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俱为三行,登三在笾豆间,簠二簋二于登前,簠在左,簋在右,俎四,毛血豆一各于神座前,借以席。天地太尊、着尊、牺尊、山罍、象尊、壶。尊各二,山罍各四。配位着尊、牺尊、象尊、壶尊各二,山罍各四,皆有坫。左以明水,右以元酒。第一等皆左八笾,右八豆,登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登前。爵坫一,在神座前。俎四。第二等每座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第三等内壝内外官,内壝外众星,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

译因时制宜增添装饰了国家的礼容,但推本追源、恭敬奉承祖宗的心意,还没来得及在郊祀中表达。何况上天恩泽不断降临,年年谷物丰收,怎敢不广布久已废弛的典礼,昭示光大的报答,选取阳气上升的至日,亲自到圆坛祭飨,与群臣共同成就这件盛事。定于今年十一月十七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命令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协助祭祀之事,不得有丝毫不敬。」于是在郊祀前一天遍告祖宗神位,禀告郊祀之事。当天备齐法驾卤簿,亲自到郊坛行礼。章宗承安元年将要举行郊祀,礼官说:「礼神所用之玉应当用真玉,燔烧之玉应当用次等玉。过去大定十一年天地的神主都用次等玉代替。」臣等担心这样做未能尽到礼数,认为礼制贵在恒久不变,如果不能继续维持,就不敢用真玉献祭。如果焚烧真玉,作为常祀之用,恐怕有时会短缺,反而失了礼制。如果依照近代的典章以及本朝的仪礼,用真玉礼神,用次等玉焚烧瘗埋,于礼为宜。近代郊祀从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极神位到第一等,前面八个神位过去各有礼神玉、燔玉,而这两个神位却还没有。按《周礼·典瑞》说:“用圭璧祭祀日月星辰。”近代礼制中九宫贵人、大火星神位仍然用《周礼》的说法,那么天皇大帝、北极这两个神位本来就应该用礼神之玉和燔玉。皇帝命令都用真玉。省臣又说:以前郊祀天地配位各用一头牛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十个神位都是大祀,也应当用牛犊,当时只用羊代替,第二等以下的从祀神位则分割羊、猪献祭。私下认为天地的祭祀笾豆器物之所以多,是为了齐备阴阳之物;鼎俎之所以少,是因为人们烹调进献的食物,没有什么能与祖先的德行相称,所以贵在质朴罢了。所以天地、日月、星辰的神位都用一俎,以前第一等神位偏用两俎,似乎不合体统,现在第一等神位也应当各用一头牛犊,其余神位用羊猪分别献祭。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二年十一月,在南郊举行祭祀,斋戒依照唐朝制度:大祀散斋四天,致斋三天;中祀散斋两天,致斋一天。天子亲自祭祀都提前七天,由太尉代为宣誓,亚献、终献官,亲王陪同祭祀,皇族在宫省之中,皇族十五岁以上,官职虽不到七品的也参加助祭并接受誓戒。又在尚书省对百官宣誓。昊天上帝、皇地祇的神座在坛上,朝北面南;地祇的神位在东边稍后,都用藁秸做席。太祖配位的神座在东方,面朝西,用蒲席。此外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祇、天皇大帝、北极的神座在坛上第一等,席都用藁秸。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在坛的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在坛上第二等。外官一百零六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席都用莞草。天地配位各在左边设十二笾,右边设十二豆,都排成三行,登(食器)三个放在笾豆之间,簠两个、簋两个放在登前面,簠在左,簋在右,俎四个,毛血豆一个各放在神座前面,都垫以席。天地的太尊、着尊、牺尊、山罍、象尊、壶尊各两个,山罍各四个。配位的着尊、牺尊、象尊、壶尊各两个,山罍各四个,都有坫台。左边盛明水,右边盛清酒。第一等神位都是左边八笾,右边八豆,登放在笾豆之间。簠一个,簋一个,放在登前面。爵坫一个,放在神座前面。俎四个。第二等每座笾两个,豆两个,簠一个,簋一个,俎一个,爵坫一个。第三等内壝内外官神位、内壝外众星神位,每位笾两个,豆两个,簠一个,簋一个,俎一个,爵一个。第一等每

第一等每位大尊、着尊各二,皆有坫。第二等每位山尊二。第三等每位蜃尊二。内壝内外每辰概尊二,皆用勺。自第二等以下皆用匏爵。其玉币:昊天上帝以苍璧、苍币;皇地只以黄琮、黄币;配位以苍币。黄帝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大明以青珪璧,白帝以白琥,黒帝以元璜,北极以青珪璧,天皇大帝以元珪璧,神州地只以元色两珪有邸。五帝之币各从其方色。昊天上帝、皇地只配位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糗饵、粉餈次之。第二行榛实在前,干桃、干防、干枣次之。第三行干菱在前,干芡、干栗、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菁菹、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饱食、糁食、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太▯。第一等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次之。第二行干防在前,桃枣次之。第三行干芡在前,榛实、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鱼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太▯。第二、第三等每位笾二,鹿脯、干枣;豆二,鹿臡、菁菹;俎羊一体。内壝内、内壝外每位笾鹿脯,豆鹿臡,俎羊一体。昊天上帝、皇地只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体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体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第一等每位太尊,实以泛齐;着尊,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第三等及内壝内蜃尊,实以泛齐;内壝外及众星概尊,实以三酒。五年五月勅:重五拜,天服公裳者拜礼仍旧;诸便服者,并用女直拜【按金之拜制,先袖手微俯身,稍复却跪在膝,左右摇肘若舞蹈状。凡跪摇防下拂膝上,则至左右肩者,凡四;如此者四跪,复以手按右膝,单跪左膝而成礼。图言摇手而拜,谓之察楚。是年五月,上谕有司曰:「女直汉人拜数可以相从者,酌中议之。」礼官奏曰:「周官九拜,一曰稽首,拜中至重,拜君之礼也。乞自今凡公服则用汉拜,若便拜则用本俗之拜。」主事陈松曰:「本朝拜礼,其来久矣。乃便服之拜,也可令公服则朝拜,便服则从本朝拜。」平章政事张万公谓:「拜礼各便所习,不须改也。」司空完顔襄曰:「今请袵髪皆从本朝之制,宜从本朝拜礼。」松言是也。上乃命:公裳则朝拜,诸色人便服则皆用本朝拜】

元兴朔漠,代有拜天之礼,衣冠尚质,祭器尚纯,帝后亲之,宗戚助祭。

译位大尊、着尊各两个,都有坫台。第二等每位山尊两个。第三等每位蜃尊两个。内壝内外每辰位设概尊两个,都用勺子舀酒。从第二等以下都用匏爵。所用玉币:昊天上帝用苍璧、苍色币帛;皇地祇用黄琮、黄色币帛;配位用苍色币帛。黄帝用黄琮,青帝用青珪,赤帝用赤璋,大明(太阳)用青珪璧,白帝用白琥,黑帝用元璜,北极用青珪璧,天皇大帝用元珪璧,神州地祇用元色两珪并有底座。五帝的币帛各依其方位颜色。昊天上帝、皇地祇配位每位设笾三行,以右边为上,形盐放在最前,鱼鱐、糗饵、粉餈依次排列。第二行以榛实为先,干桃、干防、干枣依次排列。第三行以干菱为先,干芡、干栗、鹿脯依次排列。豆设三行,以左边为上,芹菹放在最前,笋菹、葵菹依次排列。第二行以韭菹为先,菁菹、鱼醢、兔醢依次排列。第三行以豚胉为先,醓醢、饱食、糁食、鹿臡依次排列。簠盛黍,簋盛稷,登盛太羹。第一等每位设笾三行,以右边为上,形盐放在最前,鱼鱐依次排列。第二行以干防为先,桃枣依次排列。第三行以干芡为先,榛实、鹿脯依次排列。豆设三行,以左边为上,芹菹放在最前,笋菹依次排列。第二行以菁菹为先,韭菹、鱼醢依次排列。第三行以豚胉为先,醓醢、鹿臡依次排列。簠盛黍,簋盛稷,登盛太羹。第二、第三等每位笾两个,盛鹿脯、干枣;豆两个,盛鹿臡、菁菹;俎盛羊一体。内壝内、内壝外每位笾盛鹿脯,豆盛鹿臡,俎盛羊一体。昊天上帝、皇地祇的太尊为上等,装泛齐(浊酒);着尊次之,装醴齐;牺尊次之,装盎齐;象尊次之,装醍齐;壶尊次之,装沈齐;山罍为下等,装三酒。配位的着尊为上等,装泛齐;牺尊次之,装醴齐;象尊次之,装盎齐;壶尊次之,装醍齐;山罍为下等,装三酒。第一等每位太尊,装泛齐;着尊,装醴齐;第二等山尊,装醍齐;第三等以及内壝内蜃尊,装泛齐;内壝外以及众星的概尊,装三酒。五年五月下敕令:五月初五拜天,穿公服的人拜礼仍照旧制;穿便服的人,一律用女真拜法【按金朝的拜法,先袖手微微俯身,再稍稍后退跪下屈膝,左右摇动手肘做出舞蹈的样子。凡是跪拜时手肘上下摆动、拂过膝盖然后达到左右肩膀的,共四次;这样跪四次,再用手按住右膝,单腿跪左膝而完成礼节。图上说摇手而拜,称为察楚。这一年五月,皇上对有关官员说:「女真人和汉人的拜礼次数如果能够相互协调,可斟酌折中商议。」礼官上奏说:「《周官》记载九种拜礼,第一种叫稽首,是拜礼中最隆重的,是拜见君主的礼节。请求从今以后凡是穿公服就用汉人的拜法,如果是便服就用本族的拜法。」主事陈松说:「本朝的拜礼,由来已久。至于便服的拜法,也可以让穿公服的人行朝拜礼,穿便服的人遵从本朝的拜法。」平章政事张万公认为:「拜礼各自按照习惯行事,不必更改。」司空完颜襄说:「现在既然请求衣襟发式都遵从本朝的制度,也应当遵从本朝的拜礼。」陈松说得对。皇上于是下令:穿公服的行朝拜礼,各族人穿便服的都用本朝拜法】。

元朝兴起于北方沙漠,历代都有拜天的礼仪,衣冠崇尚质朴,祭器崇尚纯净,皇帝皇后亲自主持,宗室外戚协助祭祀。宪宗即位那年,秋八月,才开始穿冕服在日月山拜天。这年十二月,又采用孔元措的建议,合祭昊天后土,开始大规模奏乐,制作牌位以太祖、睿宗配享。甲寅年,在库库淖尔以西聚集诸王。丁巳年秋天,驻扎在凖淖尔,都在那

宪宗即位之年,秋八月,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其十二月,又用孔元措言,合祭昊天后土,始大合乐,作牌位以太祖睿宗配享。嵗甲寅,防诸王于库库淖尔之西。丁巳秋,驻跸于凖淖尔,皆祭天于其地。世祖中统元年,夏四月,躬祀天于旧桓州之西北,洒马湩以为礼。十二年十二月,以受尊号,遣使豫告天地。下太常检讨唐宋金旧仪,于国阳丽正门东南七里建祭台,设昊天上帝、皇地只位二行,一献礼。自后国有大典礼,皆即南郊告谢焉。十三年五月,以平宋,遣使告天地,以国礼行事。成宗即位之四月,为坛于都城南七里。大徳六年春三月,祭天,遣左丞相哈喇哈斯摄事【此元代祀天摄事之始】命献官以下诸执事各具公服行礼,是时大都未有郊坛,大礼用公服自此始。时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袁桷进十议曰:「天无二日,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谓之天。作昊天五帝议。祭天嵗或为九,或为二,作祭天名数议。圜丘不见于五经,郊不见于周官,作圜丘非郊议。后土社也,作后土即社议。三嵗一郊非古也,作祭天无间嵗议。燔柴见于古经,周官以禋祀为大,其义各有防,作燔柴泰坛议。祭天之牛角茧栗,用牲于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増羣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当立从祀议。郊质而尊之义也,明堂文而亲之义也,作郊明堂礼仪异制议。郊用辛鲁礼也,卜不得常为辛,作郊非辛日议。北郊不见于三礼,尊地而遵北郊,郑元之説也,作北郊议。」礼官推其博多采用之。九年二月,右丞相哈喇哈斯等言:「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今宗庙社稷嵗时摄官行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嵗用冬至仪物有司豫备。」制曰:「可。」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礼官皆防中书集议,博士疏曰:冬至圜丘,唯祀昊天上帝;至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厯东汉至宋,十有余年,分祭合祭,迄无定论。集议曰:周礼冬至圜丘礼天,夏至方丘礼地,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唐虞三代之典,唯祀昊天上帝,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案《周礼》坛三成,近代増外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集议曰:依《周礼》三成之制,然《周礼》疏云每成一尺,不见纵广之度,恐坛上陿隘,器物难容。拟四成制,内减去一成,以合阳奇之数。每成髙八尺一寸,以合干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有十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案古者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臣下从祀,冠服厯代所尚,其制不同。

译里祭天。世祖中统元年,夏四月,亲自在旧桓州西北祭天,洒马奶酒作为礼节。十二年十二月,因为接受尊号,派使者预先祭告天地。命令太常寺检讨唐宋金旧有的礼仪,在都城南面丽正门东南七里建祭台,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两排神位,行一献之礼。此后国家每逢大典礼,都到南郊祭告谢恩。十三年五月,因为平定宋朝,派使者祭告天地,用本朝礼节举行仪式。成宗即位后第四个月,在都城南七里筑坛。大德六年春三月,祭天,派左丞相哈喇哈斯代理主持祭祀【这是元代祭天由人代理主持的开始】,命令献官以下各执事官员都穿公服行礼,当时大都还没有郊坛,大礼用公服就是从此开始的。当时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袁桷进呈《十议》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天既然不能有两个,五帝就不能称为天。作《昊天五帝议》。祭天每年有的定为九次,有的定为两次,作《祭天名数议》。圆丘不见于五经,郊祀不见于《周官》,作《圆丘非郊议》。后土是社神,作《后土即社议》。三年一次郊祀不是古制,作《祭天无间嵗议》。燔柴见于古代经典,《周官》以禋祀为最隆重,它们的道理各有所指,作《燔柴泰坛议》。祭天用的牛角像蚕茧栗子那样小,郊祀用牛两头合起来配享而说的,增加各种祭祀而合并祭祀,就不是周公的制度了,作《郊不当立从祀议》。郊祀崇尚质朴是表示尊崇的意思,明堂讲究文饰是表示亲近的意思,作《郊明堂礼仪异制议》。郊祀用辛日是鲁国的礼制,占卜不一定总能得辛日,作《郊非辛日议》。北郊不见于三礼,尊崇地神而遵行北郊之礼,是郑玄的说法,作《北郊议》。」礼官因为他学问渊博,大多采用了他的说法。九年二月,右丞相哈喇哈斯等人说:「天子应当亲自祭祀的有三种:天、祖宗、社稷。现在宗庙、社稷每年按时都派官员代理祭祀,祭天是国家的大事。陛下虽然还没能亲自祭祀,也应当像宗庙社稷一样派官员代理祭祀,每年在冬至举行,仪仗物品由有关部门预先准备。」皇帝下令:「可以。」于是翰林院、集贤院、太常寺的礼官都到中书省一起商议,博士上疏说:冬至圆丘,只祭祀昊天上帝;到西汉元始年间,才开始合祭天地。经过东汉到宋朝,一千多年间,分祭合祭,始终没有定论。集体商议认为:《周礼》规定冬至在圆丘祭天,夏至在方丘祭地,时间既然不同,礼乐也应有别。王莽的制度,怎么可以效法呢!现在应当遵循唐虞三代的典章,只祭祀昊天上帝,至于方丘祭地的礼节,留待后续商议后再上奏。按《周礼》坛为三层,近代增加到四层,用来对应天文,安排从祀的神位。集体商议认为:依照《周礼》三层的制度,但是《周礼》注疏说每层高一尺,看不出纵横的尺寸,恐怕坛面会太狭窄,器物难以容纳。拟定为四层的规制,内部减去一层,以合乎阳数为奇的数理。每层高八尺一寸,以合乾卦九九之数。上层纵横五丈,中层十丈,下层十五丈。四面各设台阶,台阶各十二级。外面设两重壝墙,内壝距坛二十五步,外壝距内壝五十四步。壝墙各开四个门。祭坛设在丙巳方位,以就阳位。按古代帝王亲自祭祀,戴冕不垂旒,穿大裘再加衮服,臣下从祀,冠服历代崇尚不同,规制也不一样。集体商议认为:依照宗庙现用的冠服制度。按《周礼·大司乐》说:凡是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在冬至日于地上的圆丘演奏。如果乐奏六变,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就可以行礼了。集体商议认为:音乐是用来感动天地、感通

集议曰:依宗庙见用冠服制度。案《周礼》大司乐云:凡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至日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集议曰:乐者所以动天地,感▯神,必访求深知音律之人,审五声八音,以司肄乐。夏四月中书复集议博士言:旧制神位版用木,中书议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曰:郊祀尚质,合依旧制,遂用木主,长二尺五寸,阔一尺二寸,上圆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柏,贮以红漆,匝黄罗帕覆之。造毕,有司议所以藏。议者复谓:神主庙则有之,今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也。所制神主遂不用。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天,器用陶匏,席用藁秸。自汉甘泉、雍畤之祀,以迄后汉、晋、魏、南北二朝、隋、唐,其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缛,浸失古者尚质之意。宋、金多循唐制,其坛壝礼器考之于经,固未能全合。其仪法具在当时,名儒辈出,亦未尝不援经而定也。酌古今而行礼,亦宜焉。今检讨唐宋金亲祀摄行仪注并雅乐节次,合从集议。太常议曰:「郊祀之事,圣朝自定金宋以来,未暇举行。今欲修严,不能一举而大备。然始议之际,亦须酌古今之仪,垂则后来。」请从中书防翰林、集贤礼官及明礼之士讲明去取以闻。中书集议曰:「合行礼仪,非草创所能备。唐宋皆有摄行之礼,除从祀受胙外,一切仪注悉依唐制修之。」八月,太常寺言:「尊祖配天,其礼仪乐章别有常典。若俟至日议之,恐匆遽有误。」于是中书省臣奏曰:「自古汉人有天下,其祖宗皆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议,宗庙已依时祭享,今郊祀止祭天。」制曰:「可。」是嵗南郊配位遂省。是年筑郊坛于丽正文明门之南丙位,设郊祀署令丞各一员,太祝三员,奉礼郎二员,恊律郎一员,法物库官二员。时齐履谦摄司天台,旧制享祀司天虽掌时刻,无钟鼓更漏,往往至旦始行事。履谦白宰执,请用钟鼓更漏,俾早宴有节,从之。武宗至大二年十一月,尚书省及太常礼仪院言:「郊祀国之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请以太祖配;明年夏至祀地北郊,请以世祖配。」制可。三年十一月丙申,有事于南郊,尊太祖皇帝配享昊天上帝,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防,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迈拉、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埜、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防都堂议:一曰年分,按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以及三年当有防,钦依。二曰神位,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谓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也。

译鬼神的,必须访求深谙音律的人,审定五声八音,来主持乐事。夏四月,中书省又召集商议,博士说:旧制神位牌用木头制作,中书省议定改用苍玉,用金字白玉做底座。博士说:郊祀崇尚质朴,应当依照旧制,于是仍用木制神主,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二寸,上圆下方,用丹漆写金字。木料用松柏,收藏在红漆匣中,用黄罗帕包裹覆盖。制作完毕,有关部门商议如何收藏。商议的人又说:神主只有在宗庙里才用,现在是在坛上祭祀,直接面对上天,不像其他神灵那样看不见形迹。所制作的神主于是没有采用。七月九日,博士又说:古代祭天,器物用陶器葫芦瓢,坐席用藁秸。自从汉代甘泉、雍畤的祭祀开始,一直到后汉、晋、魏、南北朝、隋、唐,坛壝、玉帛、礼器、仪仗一天比一天繁琐,渐渐失去古人崇尚质朴的本意。宋、金大多沿袭唐制,它们的坛壝礼器如果拿经典来考证,本来就不能完全相合。它们的仪法都记载在当时的典籍中,那时名儒辈出,也未尝不是援引经典来制定的。斟酌古今来制定礼仪,也是应当的。现在检讨唐宋金亲自祭祀和代理祭祀的仪注以及雅乐的程序,应当依照集体商议的结果办理。太常寺商议说:「郊祀之事,本朝自从建国以来,还没来得及举行。现在想要认真办理,不能一下子就完全齐备。但是刚开始商议之时,也必须斟酌古今的仪礼,为后人留下法则。」请求交给中书省会同翰林院、集贤院礼官以及通晓礼制的人士讲明取舍上奏。中书省集体商议认为:「应当施行的礼仪,不是草创之时所能完备的。唐宋都有代理祭祀的礼节,除了从祀受胙这一项之外,其余一切仪注都依照唐制修订。」八月,太常寺说:「尊崇祖先配享上天,其礼仪乐章另有常典。如果等到祭祀那天才商议,恐怕仓促间会出错。」于是中书省大臣上奏说:「自古以来汉人拥有天下,他们的祖宗都配享祭天。臣等和平章何荣祖商议,宗庙已经按时祭祀,现在郊祀只祭天。」皇帝下令:「可以。」这一年南郊配享的神位就省去了。这一年在丽正门、文明门以南的丙位修筑郊坛,设置郊祀署令、丞各一员,太祝三员,奉礼郎二员,恊律郎一员,法物库官二员。当时齐履谦代理司天台的职务,按旧制祭祀时司天台虽然掌管时刻,却没有钟鼓更漏,往往到天亮才开始行礼。齐履谦禀告宰执大臣,请求使用钟鼓更漏,使早晚的宴飨都有节度,得到批准。武宗至大二年十一月,尚书省和太常礼仪院说:「郊祀是国家的大礼,现在南郊之礼已经施行但还不完备,北郊之礼还没有举行。今年冬至在南郊祭天,请以太祖配享;明年夏至在北郊祭地,请以世祖配享。」皇帝下令批准。三年十一月丙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尊太祖皇帝配享昊天上帝,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过商议,讨论南郊祭祀之事,中书平章迈拉、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埜、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人到都堂集议:第一是年份问题,按前代大多三年一次祭祀,天子即位到第三年应当举行,恭敬遵行。第二是神位问题,《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解说昊天上帝就是冬至在圆丘祭祀的天皇大帝。又说用苍璧礼祀天,注解说这种冬至礼天的对象,指的是天皇大帝,在北极,称为北辰。又说北辰就是天皇耀魄宝,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乙帝君,因为他尊贵伟大所以有多个名号。现在按《晋书·天文志》记载中宫勾陈口中一星叫天皇大帝,他的神名

又曰苍璧礼天,注云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北极,谓之北辰。又曰北辰天皇耀魄宝也,又名昊大上帝,又名太乙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按晋书天文志中宫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宝。周礼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然汉魏以来名号亦从不一:汉初曰上帝,曰太乙,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唯西晋曰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乙、天乙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徳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以有配也。汉唐以来,莫不皆然。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防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圆议取防: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防要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豆笾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圆议取防: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司农云:“黒羊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聨数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服不充,葢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祀服大裘,被之以衮。开元及开宝通礼,銮驾出宫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防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冕。圆议用衮冕。六曰匏爵。《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酒。开元礼、开宝礼皆有匏爵。大徳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坫。圆议正位用匏,配位饮福用玉爵。七曰戒誓。唐通典引礼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总戒羣官。唐前祀七日,宋防要十日。纂要太尉南向,司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之太尉读。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局管勾读誓文。圆议令管勾代太尉读誓。刑部尚书莅之。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十日,唐、宋、金皆七日。国朝亲祀太庙七日,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殿。圆议依前七日。九曰借神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尚。”注:“蒲越藁鞂,借神席也。”《汉旧仪》:“髙帝配天,绀席。

译叫耀魄宝。《周礼》所祭祀的天神正是叫昊天上帝,郑玄用星经来推断,就认为是天皇大帝。但是汉魏以来名号也不统一:汉初叫上帝、太乙、皇天上帝;魏朝叫皇皇帝天;梁朝叫天皇大帝。只有西晋叫昊天上帝,与《周礼》相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为第一等,又另有天皇大帝。至于五天帝以及太乙、天乙等神,都不见于经典。本朝大德九年,中书省集体商议,只依照《周礼》祭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又集体商议五帝从祀,依照前代通行合祭。第三是配享的问题。《孝经》说:「孝没有比尊崇父亲更大的,尊崇父亲没有比配享上天更大的。」又说:「郊祀后稷来配享上天。」这就是郊祀有配享的原因。汉唐以来,无不如此。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至在南郊合祭,太祖皇帝配享。集体商议采纳了这一意见。第四是告配之礼和礼器。《论语》说鲁国人在上帝那里有祭祀,一定先在頖宫举行仪式,注解说:这是禀告后稷。禀告后稷,是因为要用他来配享上天。禀告用一头牛。宋朝《礼典》规定在致斋第二天到庙里禀告配享之事,凡派遣官员用牺尊、豆笾行一献之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天刚亮就举行仪式,初献官由代理太尉与太常礼仪院官员一起到太庙禀告。集体商议采纳了这一做法。第五是大裘冕。《周礼》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作为帝王祭天所穿的服装。郑司农说:「用黑羊皮做的裘服来祭天,表示质朴。」弁师掌管王的五种冕,注解说冕服本有六种,之所以说五种,是因为大裘之冕本没有旒不计算在内。《礼记·郊特牲》说:「郊祀这种祭礼,是迎接白昼渐长的至日。」祭祀那天,君王披上衮服来象征天,戴冕垂十二旒玉珠,是取法天数。陆佃说:「行礼不隆重就显得不充实,大概是穿大裘再用衮服罩在外面。」意思是说冬祭穿大裘,外面再披上衮服。开元礼和开宝通礼都规定,銮驾出宫时穿衮冕,到大次时天刚亮才改穿大裘冕出次。宋《礼典》绍兴十三年规定,车驾从太庙前往青城,穿通天冠绛纱袍,祭祀那天穿大裘衮冕。集体商议决定用衮冕。第六是匏爵。《郊特牲》说:「郊祀这种祭礼,器物用陶器和葫芦瓢,用来象征天地的本性。」注解说陶器是瓦器,匏是用来舀酒献祭的。开元礼、开宝礼都有匏爵的规定。大德九年正位配位都用有坫台的匏爵。集体商议正位用匏爵,配位在饮福时用玉爵。第七是戒誓。唐《通典》援引礼经说:「祭祀前十天君主亲自告诫百官。」以及由族人太宰总管告诫群臣。唐朝在祭祀前七天,宋《礼典》规定十天。据记载太尉面朝南方,司徒担任亚献,一品、二品官员从祀朝北而立。行事官员依次朝北,礼直官把誓文交给太尉宣读。现在天子亲自举行大礼,只让礼直局的管勾宣读誓文。集体商议命令管勾代替太尉宣读誓词,由刑部尚书监督。第八是散斋致斋。礼经规定提前十天,唐、宋、金都是七天。本朝亲自祭祀太庙也是七天,散斋四天在别殿,致斋三天在大明殿。集体商议依照原来的七天。第九是垫神席。《郊特牲》说:「莞席竹席那样的舒适,蒲越藁鞂那样的崇尚。」注解说:「蒲越藁鞂,是垫神席用的。」《汉旧仪》记载:「高帝配享天神,用绀色的席子。祭天用六重的绮席。」成帝即位后,丞相衡、御史大夫谭认为天地崇尚质朴,应当都不再修饰,皇帝下诏采纳了这一意见。唐麟德二年下诏说:「自己享用厚待,奉祀上天却薄待,改用垫褥。上帝用苍色,其余各依其方位颜色。」宋朝把褥垫加在

祭天用六防绮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皆勿修,诏从焉。唐麟徳二年诏曰:“自处以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苍,余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防不设。国朝大徳九年,正位藁鞂,配位蒲越,冒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合依至大三年,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徳九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一十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圆议依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余并依旧。日已行典礼。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烟为歆神,始宗庙则▯萧祼鬯,所谓臭阳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葢本乎此,而非礼经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合案各一。圆议依旧仪。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凡祭祀,率其属而割牲。”《礼运》云:“腥其俎,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肴,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七体谓:眷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臑、▯、胳、正脊、脡脊、横眷、正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也。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为二十一,以荐熟。葢犬、豕、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皇朝为牛、马、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用国礼圆议依旧仪。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掌次:王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宋防要:前祀三日,仪銮司率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践阼临祭祀。正义曰:阼,主阶也。天子祭祀履主阶行事故云践阼。宋元丰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君临位于阼阶。葢阼阶者,东阶也。唯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皆在西。葢国家尚右,以西为尊也。圆议依祀庙仪注,又续具末议。一曰礼神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正义曰:或有玉帛,或不用玉帛,皆不定之词也【按正义本文云:或有玉帛,则有不用玉帛者,因引肆师大祀用玉帛,次祀用牲币,小祀用牲玉帛,惟昊天上帝具之,余则或有或无。

译席子上面,礼官认为不合礼制。元丰元年奉旨不设垫褥。本朝大德九年,正位用藁鞂,配位用蒲越,上面覆盖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集体商议决定依照至大三年的做法,在席上设褥,各依方位安排。第十是牺牲。《郊特牲》说:「郊祀用特牲而社稷用太牢。」又说:「天地所用的牛,牛角要像蚕茧栗子那样小。」秦朝用骝驹。汉文帝时五帝共用一头牲畜,武帝时三年一次祭祀用太牢。光武帝采用元始年间的旧例,天地共用一头牛犊。隋朝上帝配帝,用两头苍牛犊。唐开元用牛。宋朝正位用一头苍牛犊,配位用太牢。本朝大德九年,用两头苍牛犊,羊猪各九头。至大三年,用纯色肥壮的马一匹,正副共十八头鹿,十八头野猪,十八只羊。集体商议依照旧仪,神位配位用牛犊,此外仍用马,其余都依照旧例,那一天已经按照旧典礼施行了。第十一是香鼎。大祭礼有三种意义:开始点燃烟火是为了让神灵歆享,宗庙祭祀则灌浇香酒祭祀,这就是所谓香气上达于屋宇的意思。后世焚香,大概本源于此,但不是礼经的正式规定。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个,每个神座配香鼎、香盒、案桌各一个。集体商议依照旧仪办理。第十二是割牲。《周礼》记载司士「凡是祭祀,率领属下割牲」。《礼运》说:「生的放在俎上,熟的作为殽,把犬、豕、牛、羊分体。」注解说:「生的放在俎上,是说把整只牲畜解成七体来用生的进献。熟的作为殽,是说把牲畜解体煮熟后分成二十一体。分犬、豕、牛、羊的体,是根据骨肉的贵贱来分别。」用作众多的俎。七体是指:脊背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是指:肩、臂、臑、〇、胳、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加上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说:古代祭祀用牲畜,有整只分解的方式,也有分体煮熟的方式。整只分解就是七体,用来进献生肉;分体煮熟就是二十一体,用来进献熟肉。大概犬、豕、牛、羊要分别骨肉的贵贱,它们分解成体的方法是相同的。本朝对牛、马、豕、鹿都依照这个方法。至大三年割牲用本朝礼制,集体商议依照旧仪。第十三是大次、小次(帝王临时休息的帐幕)。《周礼》掌次记载:君王向上帝行祭旅之礼,张设毡制的帐幕,设皇邸(用羽毛装饰的帐顶)。《唐通典》规定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内、道路北面设大次,朝南方。宋《礼典》规定:祭祀前三天,仪銮司率属下在外壝东门内、道路北面设大次,朝南方;小次设在午阶东边,朝西方。《曲礼》说:「践阼临祭祀。」正义解释说:阼,是主人所站的台阶。天子祭祀时踏上主阶来行事,所以说践阼。宋元丰年间详定礼文所说:《周礼》宗庙没有设小次的记载。古代君主临祭时站在阼阶。阼阶就是东阶。只有君主才能站在主阶行事。现在本朝太庙的仪注,大次、小次都设在西边。这是因为本朝崇尚右方,以西为尊贵。集体商议依照祭祀太庙的仪注办理,此外还继续加以商议。以下是余论:第一是礼神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解说:禋,就是烟的意思。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香味能够远闻,是因为堆积柴薪、放置牲体所致,有时还配有玉帛。正义说:有时用玉帛,有时不用,都是不确定的说法【按正义原文说:或有玉帛,就是说有时不用玉帛,因而引证肆师所说大祀用玉帛,次祀用牲币,小祀用牲玉帛,只有昊天上帝才齐备这些,其余的则有的用有的不用。这里“或”字,是相对中祀以下而言的,并不是不确定的说法。礼官误引原文而增加了“不定之词”这句话,错解了本意】。崔氏说:天子亲自把玉帛牲体放在柴薪上祭祀。引《诗经》说

是“或”之为言,对中祀以下言之,非不定之词也。礼官误引而増“不定之词”一语,失其防矣】崔氏云:天子自奉玉帛牲体于柴上。引诗:圭璧既卒,是燔牲玉也。葢卒者终也,谓礼神既终,当藏之也。正经即无燔玉明证。汉武帝祠太一,胙余皆燔之,无玉。晋燔牲币无玉。唐、宋乃有之。显庆中,许敬宗等修旧礼,乃云:郊天之有四圭,犹宗庙之有圭瓒也,并事毕收藏,不在燔列。宋政和礼制局言:古者祭祀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玉器之藏,葢事已则藏焉,有事则出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时出而用,无得燔瘗。从之。葢焚者,取其烟气之臭闻,玉既无烟,又且无气。祭之日,但当奠于神座,既卒事则收藏之。二曰饮福。特牲馈食礼曰:「尸九饭,亲嘏主人。」少牢馈食礼曰:「尸十一饭,尸嘏主人。」嘏长也,大也。行礼至此,神明已享,盛礼俱成,故膺受长大之福,于祭之末也。自汉以来,人君一献才毕而受嘏。唐开元礼,太尉未升堂而皇帝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从亚终献既行礼,皇帝饮福受胙。国朝至治元年,亲祀庙仪注,亦用一献毕饮福。三曰升禋。禋之言烟也,升烟所以报阳也。祀天之有烟柴,犹祭地之瘗血,宗庙之祼鬯。厯代以来,或先燔而后祭,或先祭而后燔,皆为未允。祭之日,乐六变而燔牲首,牲首亦阳也。祭终以爵酒馔物及牲体燎于坛,天子望燎柴用柏。四曰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后,残缺脱漏,所存无几。至汉诸儒各执所见,后人所宗唯郑康成、王子雍而二家自相矛盾。唐开元礼、杜佑通典五礼畧完。至宋开实礼并防要与郊庙奉祀礼文中间讲明始备。金国大率依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之兴正在今日。况天子亲行大礼,所用仪注必合讲求。大徳九年,中书集议合行礼仪,依唐制。至治元年已有庙祀仪注,宜取大徳九年至大三年并今次新仪与唐制参酌増损修之。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具报星位分献官员数及行礼并诸执事官合依至大三年仪制。亚终献官取防,是岁太皇太后崩有防,南郊祀事可权止。泰定帝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言:「自世祖迄英宗咸未亲郊,唯武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宜躬礼郊庙。」制曰:「朕遵世祖旧典,其命大臣摄行祀事。」文宗至顺元年,以将亲郊勅有司缮治南郊斋宫。太

译:圭璧已经用尽,这是焚烧牲体和玉器的意思。大概「卒」是终了的意思,说的是礼神结束后,应当把玉收藏起来。正经其实没有焚玉的明确证据。汉武帝祭祀太一神,剩余的祭品都焚烧,但没有玉。晋朝焚烧牲币也没有玉。唐、宋才有焚玉的做法。显庆年间,许敬宗等人修订旧礼,说:郊祀天神所用的四圭,就像宗庙所用的圭瓒一样,都是仪式结束后收藏起来,不在焚烧之列。宋政和礼制局说:古代祭祀没有不用玉的。《周官》典瑞掌管收藏玉器,大概是事情办完就收藏,有事再取出来用,从未有过焚烧掩埋的记载。今后大祀礼神所用的玉,临时取出来用,不得焚烧掩埋。皇帝采纳了这一意见。大概焚烧,是为了取其烟气的香味能够远闻,而玉既没有烟,也没有气味。祭祀那天,只应当把玉供奉在神座前,仪式结束后就收藏起来。第二是饮福。《特牲馈食礼》说:「尸吃九次饭,亲自嘏(赐福)主人。」《少牢馈食礼》说:「尸吃十一次饭,尸嘏主人。」嘏,是长、大的意思。行礼到这个地步,神明已经享用祭品,隆重的礼节都已完成,所以受福,接受长大的福分,是在祭祀的最后阶段。自汉代以来,君主行完一献之礼就接受嘏福。唐开元礼规定,太尉还没升堂皇帝就先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为在亚献、终献行礼完毕之后,皇帝再饮福受胙。本朝至治元年,亲自祭祀太庙的仪注,也是行一献之礼完毕就饮福。第三是升禋(焚烧祭品升烟)。禋,就是烟的意思,升起烟气是用来报答阳气的。祭天要焚烧柴薪,就像祭地要瘗埋牲血,宗庙祭祀要灌浇香酒一样。历代以来,有的先焚烧后祭祀,有的先祭祀后焚烧,都不算恰当。祭祀那天,音乐奏到第六变时焚烧牲畜的头,牲首也属阳。祭祀结束后把酒爵、食物以及牲体在坛上焚烧,天子远望燎柴,用柏木焚烧。第四是仪注。礼经是在秦朝焚书之后留存下来的,残缺脱漏,所剩无几。到汉代各家儒者各持己见,后人所宗奉的只有郑康成、王子雍两家,而这两家的说法又互相矛盾。唐开元礼、杜佑《通典》所记五礼大致完备。到宋朝开宝礼以及《礼典》与郊庙奉祀的礼文,中间经过讲求才逐渐完备。金国大体依照唐宋制度。圣朝统一四海,礼乐的兴起正当今日。何况天子亲自举行大礼,所用的仪注必须仔细讲求。大德九年,中书省集体商议应当施行的礼仪,依照唐制。至治元年已经有了祭祀太庙的仪注,应当取大德九年、至大三年以及这次新的仪注与唐制参照斟酌增减来修订。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具报星位分献官员的数目,以及行礼和各种执事官员,都应当依照至大三年的仪制。亚献、终献官取决于商议结果。这一年太皇太后驾崩有变故,南郊祭祀之事可以暂时停止。泰定帝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大臣说:「从世祖到英宗都没有亲自祭郊,只有武宗、英宗亲自祭祀太庙,陛下应当亲自行祭郊祭庙之礼。」皇帝下诏说:「朕遵循世祖旧有的典章,命令大臣代理祭祀之事。」文宗至顺元年,因为将要亲自祭郊,命令有关部门修缮整治南郊斋宫。

常博士言:「按前代典礼,亲郊前七日,百官习」仪于郊坛,今既与受戒誓相妨合,于致斋前一日,告示典祭执事者,各具公服赴南郊习仪。凡与祭执事、斋郎、乐工,旧不设盥洗之位,殊非涓洁之道,今合于馔殿齐班防前及斋宿之所,随宜设置盥洗数处,俱用锅釡温水,置盆杓巾帨,令人掌管,省谕必盥洗然后行事,违者治之。祭日,太常院分官提调神厨监视割烹,上下灯烛籸燎。已前虽有剪烛提调籸盆等官,率皆虚应故事,或减刻物料,烛燎不明。又常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退,所司使服彻俎,坛上灯烛不时俱灭,因而襍人登坛攘夺,不能禁止,甚为防慢。今宜禁约,省牲之前,凡入壝门之人,皆服窄紫,有官者公服,禁治四壝红门,宜令所司添造闗木锁钥,祭毕即令闗闭,毋使杂人得入。其藁鞂匏爵事毕,合依大徳九年例焚之。御史台臣言,祭日宜敕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毋饮酒,制可。十月戊午,致斋于大明殿。己未,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雅克特穆尔,终献官特穆尔布哈,告庙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庚申,出次郊宫。辛酉,帝服大裘衮冕,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皇帝配。元自世祖混一六合,至文宗凡六世,而南郊亲祀之礼始克举焉。其坛壝在丽正门外丙位,凡三百八亩有奇。坛三成,每成髙八尺一寸,上成纵横五丈,中成一丈,下成十五丈【至大三年冬至,以三成不足以容从祀版位,以青绳代一成,绳二百各长二十五尺,以足四成之制】四陛午贯地,子午夘酉四位,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外垣南櫺星门三,东西櫺星门各一。圆坛周围上下俱防以甓,内外壝各髙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俱涂以赤。燎坛在外壝内丙巳之位,髙一丈二尺,四方各一丈,周围亦防以甓。东西南三出陛,开上南出戸,上方六尺深,可容柴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西南向,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东南向,省馔殿一间,在外壝东门之外,少北南向,外壝之东南为别院,内神厨五间,南向,祠祭局三间,北向,酒库三间,西向,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垣之外,西向,外壝南门之外为中神门,五间,诸报事斋房六十间,以翼之,皆北向,两翼端皆有垣,以抵东西周垣,各为门,以便出入,齐班防五间,在诸献官斋房之前,西向,仪銮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席五间,在外垣内之西北隅,皆西向,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少南东向,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之西南隅,东向,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之东南隅,西向,涤养犠牲所,在外垣南门之外,少东西向,犠牲房三间,南向,昊天上帝位,天坛之中,少北,地只位,次东少却,皆南向,神席皆縁以缯绫褥素座,昊天上帝色皆用青,皇地只色皆用黄,借皆以藁秸,配位居东西向,神席绫褥锦方座,色皆用青,借以蒲越,其从祀圆坛第一等九位,青帝位寅,赤帝位巳,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黒帝位亥,主皆用柏素质元书,大明位夘,夜明位酉,北极位丑,天皇大帝位戌,用神位版丹质黄书,神席绫褥座各随其方色,借皆以藁秸,第二等内官位五十有四,钓星天柱元枵天厨柱史位于子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皆西上帝座嵗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帝座居前行南上,隂徳大火天枪元戈天牀位于夘,北上太阳守相星夀星辅星三师位于辰,南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巳,天一太一居前行西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北斗居前行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皆东上太白实沈位于申,北上八谷大梁杠星华葢位于酉,五帝内座降娄六甲▯舍位于戌,五帝内座居前行,皆南上紫微垣辰星陬訾勾神位于亥,东上神席皆借以莞席,内壝外诸神位皆同。

译常博士说:「按照前代的典礼制度,在举行亲郊之前七天,百官要在郊坛演习礼仪。现在既然与受戒誓相冲突,那就在致斋前一天,通告典祭执事官员,各自穿着公服前往南郊演习礼仪。凡是参与祭祀的执事、斋郎、乐工,过去没有设置盥洗的位置,这很不符合洁净斋戒的规矩,现在应当在馔殿齐班等前面以及斋宿的场所,酌情设置几处盥洗的地方,都用锅釜盛温水,放置盆、勺、巾帨,派人专门看管,晓谕众人必须先盥洗然后才能行事,违反的人要处罚。」祭祀当日,太常院分派官员提调神厨,监督查看宰割烹煮之事,以及上下的灯烛、籸燎。此前虽然设有剪烛提调、籸盆等官员,但大多都是虚应故事,有的削减物料的分量,以致烛火照明不够明亮。又常常见到奉礼官宣赞赐胙之后,献官刚要退下,主管部门就派人撤除俎豆,坛上的灯烛不时一齐熄灭,于是杂人趁机登坛争抢供品,无法禁止,这种情形非常防碍礼仪、显得怠慢不敬。现在应当加以禁约:省牲之前,凡是进入壝门的人,都要穿窄紫色衣服,有官职的人穿公服;四壝的红门要严加管制,应当命令主管部门添造门闩、锁钥,祭祀完毕后立即关闭,不让闲杂人等进入。那些藁鞂、匏爵等祭器,事毕之后,应当依照大德九年的旧例焚烧。御史台官员上奏说,祭祀当日应当敕令近臣及各执事人员不得饮酒,皇帝下诏准许。

十月戊午日,在大明殿举行致斋。己未日,派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雅克特穆尔、终献官特穆尔布哈,前往太庙告祭,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庚申日,皇帝出宫前往郊宫的次舍。辛酉日,皇帝身穿大裘衮冕,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皇帝配享。元朝自世祖统一天下以来,到文宗共经历六代,南郊亲祀之礼这才开始得以举行。

那郊坛的坛壝位于丽正门外的丙方,总共占地三百零八亩多。坛分三层,每层高八尺一寸,最上层纵横各五丈,中层十丈,下层十五丈【至大三年冬至时,因三层不足以容纳从祀的神位版,便用青绳代替一层,绳共两百根,每根长二十五尺,以凑足四层的规制】。四面台阶贯通南北、东西方向,子、午、卯、酉四个方位各设台阶,每级台阶有十二阶。外面设有两重壝墙,内壝距坛二十五步,外壝距内壝五十四步,壝墙每面各设一门。外垣南面设三座櫺星门,东西面各设一座櫺星门。圆坛四周上下都用砖砌成,内外壝墙各高五尺。壝墙四面各有三座门,都涂成红色。

燎坛位于外壝内的丙巳方位,高一丈二尺,四面各宽一丈,四周也用砖砌成。东、西、南三面各设台阶,顶部开一扇朝南的门,门宽六尺、深六尺,可以容纳焚烧牲首的柴薪。香殿三间,位于外壝南门之外,稍偏西,朝南。馔幕殿五间,位于外壝南门之外,稍偏东,朝南。省馔殿一间,位于外壝东门之外,稍偏北,朝南。外壝的东南方为别院,内设神厨五间,朝南;祠祭局三间,朝北;酒库三间,朝西;献官斋房二十间,位于神厨南垣之外,朝西。外壝南门之外为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分列两翼,都朝北,两翼末端都设有围墙,连接到东西周垣,各设一门,以便出入。齐班等五间,位于诸献官斋房之前,朝西。仪銮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席五间,都在外垣内的西北角,朝西。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稍偏南,朝东。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的西南角,朝东。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的东南角,朝西。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之外,稍偏东,朝西。牺牲房三间,朝南。

昊天上帝的神位设在天坛中央稍偏北处,地祇之位在其东侧稍后,都朝南。神席都用缯绫褥子和素色底座,昊天上帝、皇地祇的颜色都用青色【原文如此,下文皇地祇又言用黄色】,坐垫都用藁秸。配位居于东侧朝西,神席用绫褥锦方座,颜色都用青色,垫子用蒲越。

从祀圆坛第一等共九位:青帝位于寅方,赤帝位于巳方,黄帝位于未方,白帝位于申方,黑帝位于亥方,神主都用柏木,素底黑字。大明位于卯方,夜明位于酉方,北极位于丑方,天皇大帝位于戌方,用神位版,红底黄字。神席、绫褥、座垫各按其方位相应的颜色,坐垫都用藁秸。

第二等内官之位共五十四位:钩星、天柱、玄枵、天厨、柱史位于子方,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方,都以西为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方,帝座居于前排,以南为上;阴德、大火、天枪、玄戈、天床位于卯方,以北为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方,以南为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巳方,天一、太一居于前排,以西为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方,北斗居于前排;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方,都以东为上;太白、实沈位于申方,以

第三等中官百五十人,位虚宿、女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位于子。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居前行。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扶筐、匏▯、天弁、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丑。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居前行,皆西上。日星、心宿、天纪、尾宿、罚星、东咸列肆、天市垣、解斗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星、女牀、天籥,位于寅。日星、心宿、天纪、尾宿居前行,南上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钤、西咸、天乳、招摇、梗河、亢池、周鼎,位于夘。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居前行,北上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居前行,南上张宿、翼宿、明堂、四帝座、皇帝座、长垣、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巳。张宿、翼宿、明堂居前行,西上轩辕、七星、三台、栁宿、内屏、太尊、积薪、积水、北何,位于午。轩辕、七星、三台、栁宿居前行,▯宿、井宿、参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闗,位于未。▯宿、井宿、参宿居前行,皆东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船、天街、砺石、天髙、三柱、天潢、咸池,位于申。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居前行,北上月宿、▯宿、胃宿、积水、天説、巷舌、天河、积尸、大陵、左更、天大将军、军南门,位于酉。月宿、▯宿、胃宿居前行,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路、閤道、王良、防星、天廐、土公、云雨、霹雳,位于成。娄宿、壁宿居前行,皆南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虗梁、葢屋、臼星、杵星、土公、吏、造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危宿、室宿居前行,东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位,天垒城、离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燕、星、楚、星、郑、星,位于子。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糖星,位于丑,皆西上。车骑将军天辐从官积卒神宫▯説龟星鱼星位于寅南上阵车车骑骑官顿顽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位于夘北上土司空长沙青邱南门平星位于辰南上酒旗天庙东瓯器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巳西上天相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位于午天社天星水位阙邱狼星狐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位于未皆东上天节九州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并屏星代星天厠天矢丈人位于申北上天园天隂天廪天苑天囷刍藁天庾天仓铁锧天溷位于酉外屏大司空八魅羽林位于戌皆南上哭星泣星天钱天纲北落师门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东上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辰神位三十自第二等以下神位版皆丹质黄书内官中官外官则各题其星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唯题曰众星凡从祀位皆内向十二次微左旋子居子陛东午居午陛西夘居夘陛南酉居酉陛北祝版长各二尺四寸阔尺二寸厚三分木用楸柏其圭币昊天上帝以苍璧一青璧一燎玉一皇地只黄琮一黄币一配帝青币一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黒帝元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大明青圭有邸夜明白圭有邸天皇大帝青圭有邸北极元圭有邸币皆如其玉色内官以下皆青币凡玉币皆有篚尊罍上帝太尊一宝泛齐着尊一宝体齐牺尊一实盎齐山罍一实三酒在坛上东南隅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众尊二实体齐壶尊二实沈齐山罍四实三酒在坛下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马湩设于尊罍之前注于器而幂之皇地只亦如之在上帝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配帝着尊二实泛齐牺尊二实体齐象尊二实盎齐在地只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牺尊二实醍齐壶尊二实沈齐山罍四实清酒在坛下酉陛之北,东向北上,亦有马。

译北为上;八谷、大梁、杠星、华盖位于酉方;降娄、六甲、〇舍位于戌方,五帝内座居于前排,都以南为上;紫微垣、辰星、陬訾、勾陈位于亥方,以东为上。神席都用莞席铺垫,内壝外各神位的铺垫都相同。

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位:虚宿、女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位于子方,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居于前排;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〇、扶筐、匏〇、天弁、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丑方,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居于前排,都以西为上;日星、心宿、天纪、尾宿、罚星、东咸、列肆、天市垣、解斗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〇星、女床、天籥位于寅方,日星、心宿、天纪、尾宿居于前排,以南为上;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钤、西咸、天乳、招摇、梗河、亢池、周鼎位于卯方,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居于前排,以北为上;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方,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居于前排,以南为上;张宿、翼宿、明堂、四帝座、皇帝座、长垣、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巳方,张宿、翼宿、明堂居于前排,以西为上;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内屏、太尊、积薪、积水、北河位于午方,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居于前排;〇宿、井宿、参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关位于未方,〇宿、井宿、参宿居于前排,都以东为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船、天街、砺石、天高、三柱、天潢、咸池位于申方,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居于前排,以北为上;月宿、〇宿、胃宿、积水、天说、巷舌、天河、积尸、大陵、左更、天大将军、军南门位于酉方,月宿、〇宿、胃宿居于前排;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路、阁道、王良、防星、天厩、土公、云雨、霹雳位于戌方,娄宿、壁宿居于前排,都以南为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虚梁、盖屋、臼星、杵星、土公吏、造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方,危宿、室宿居于前排,以东为上。

内壝内外官一百六位:天垒城、离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位于子方;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糖星位于丑方,都以西为上;车骑将军、天辐、从官、积卒、神宫、〇说、龟星、鱼星位于寅方,以南为上;阵车、车骑、骑官、顿顽、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位于卯方,以北为上;土司空、长沙、青丘、南门、平星位于辰方,以南为上;酒旗、天庙、东瓯、器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巳方,以西为上;天相、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位于午方;天社、天星、水位、阙丘、狼星、狐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位于未方,都以东为上;天节、九州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并、屏星、代星、天厕、天矢、丈人位于申方,以北为上;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藁、天庾、天仓、铁锧、天溷位于酉方;外屏、大司空、八魅、羽林位于戌方,都以南为上;哭星、泣星、天钱、天纲、北落师门、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方,以东为上。

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一辰方设神位三十个。自第二等以下的神位版都是红底黄字,内官、中官、外官则各自题写其星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则只题「众星」二字。凡是从祀之位,神主都朝内。十二次的方位微微向左偏移:子位居于子陛之东,午位居于午陛之西,卯位居于卯陛之南,酉位居于酉陛之北。

祝版长各二尺四寸,宽一尺二寸,厚三分,木料用楸木、柏木。

关于圭币:昊天上帝用苍璧一、青璧一、燎玉一;皇地祇用黄琮一、黄币一;配帝用青币一;黄帝用黄琮一,青帝用青圭一,赤帝用赤璋一,白帝用白琥一,黑帝用玄璜一,币都按各自方位的颜色而定;大明用青圭有邸,夜明用白圭有邸,天皇大帝用青圭有邸,北极用玄圭有邸,币都与所用玉的颜色相同;内官以下都用青币。凡玉币都盛放在竹篚中。

关于尊罍:上帝之位,太尊一,盛泛齐;着尊一,盛醴齐;牺尊一,盛盎齐;山罍一,盛三酒,都设在坛上东南角,朝北,以西为上,这些是陈设而不酌用的;另有众尊二,盛醴齐;壶尊二,盛沈齐;山罍四,盛三酒,设在坛下午陛之东,都朝北,以西为上。马湩设在尊罍之前,倒入器皿中并加以覆盖。皇地祇也是如此,设在上帝酒尊的东侧,都朝北,以西为上。配帝用着尊二,盛泛齐;牺尊二,盛醴齐;象尊二,盛盎齐,设在地祇酒尊的东侧,都朝北,以西为上,这些

潼五帝、日月、北极、天皇,皆太尊一,实泛齐;着尊二,实醍齐。内官十二次,各象尊二,实体齐。中官十二次,各壶尊二,实沈齐。外官十二次,各槩尊二,实清酒。众星十二次,各散尊二,实昔酒。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羃幂之,绘以云。唯设而不酌者无勺。凡尊罍皆有上尊五齐之上尊,实明水;山罍之上尊,实元酒;散齐之上尊,亦实明水。笾豆之属,昊天上帝、皇地只及配帝,笾十二,其实鱼鱐、糗饵、粉餈、枣干、橑形、盐、鹿脯、榛、桃、菱、芡、栗。豆十二,其实芹菹、韭菹、菁菹、笋脾、析酏食、鱼醢、豚拍、鹿臡、▯醢、醓醢、糁食、豋三实。以太▯簋二实以黍稷,簠二实以稻梁,俎八皆有▯筯。匏爵一,有坫。沙池一,青甆牲盘一。从祀九位,笾八无糗饵、粉餈、菱、栗。豆八无脾、析、酏食、兔醢、糁食。簠一实以稷,簋一实以黍,豋一,俎一,匏爵一,有坫。沙池一。内官位五十四,笾二实鹿脯、干枣,豆二实鹿臡、菁菹,簋一,簋一,豋一,俎一,匏爵有坫。沙池十二次各一。中官百五十八,皆笾一实鹿脯,豆一实鹿臡,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有坫。沙池十二次各一。外官位一百六,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豆一,匏爵沙池十二次各一。众星位三百六十,皆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一,匏爵沙池十二次各一。凡笾豆之设,居神位左,豆居右,豋簠簋居中,俎居后。笾皆有巾,巾之绘以斧。其牲,昊天上帝苍犊,皇地只黄犊,配位苍犊,大明青犊,夜明白犊,天皇大帝苍犊,北极元犊,皆一马,纯色一鹿,十有八羊,十有八野豕,十有八兔,十有二。葢参以国礼,割牲为七体:左肩臂臑兼代胁长胁为一体;右肩臂臑代脇长脇为一体;右脾肫胳为一体;脊连背肤短脇为一体;膺骨脐腹为一体;项脊为一体。马首报阳,升烟则用之。毛血盛以豆,或青甆盘。馔未入,置俎上;馔入,彻去之。亲祀御版位一,饮福位及大小次盥洗爵洗版位各一,皆青质金书。亚献、终献饮福版位一,黒质黄书。天坛椽烛四,皆销金绛纱笼。自天坛至内壝外及乐县南北通道,绛烛三百五十,素烛四百四十,皆绛纱笼。御位椽烛六,销金绛纱笼。献官椽烛四,杂用烛八百,籸盆二百二十有架。黄桑条去肤一车,束之置燎坛,以焚牲首。顺帝至正十五年冬十月甲子,帝谓右丞相鼎珠等曰:「敬天地,尊祖宗,重事也。近年以来,阙于举行,当选吉日,朕将亲祀郊庙,务尽诚敬,不必繁文。卿等其议典礼,从其简者行之。」遂命右丞外兰、左丞吕诚领其事。癸酉,哈玛尔奏言:「郊祀之礼,以太祖配皇帝。

译是陈设而不酌用的;另有牺尊二,盛醍齐;壶尊二,盛沈齐;山罍四,盛清酒,设在坛下酉陛之北,朝东,以北为上,也配有马湩。

五帝、日、月、北极、天皇诸位,都设太尊一,盛泛齐;着尊二,盛醍齐。内官十二次,各设象尊二,盛醴齐。中官十二次,各设壶尊二,盛沈齐。外官十二次,各设槩尊二,盛清酒。众星十二次,各设散尊二,盛昔酒。凡尊都设在神座的左侧,朝右,都配有坫、有勺,并加盖覆盖,绘以云纹,唯独陈设而不酌用的尊不配勺。凡尊罍都有上尊:五齐所用尊的上尊盛明水;山罍的上尊盛玄酒;散齐的上尊也盛明水。

关于笾豆等器物:昊天上帝、皇地祇及配帝,各设笾十二,盛鱼鱐、糗饵、粉餈、枣干、橑形、盐、鹿脯、榛、桃、菱、芡、栗。豆十二,盛芹菹、韭菹、菁菹、笋脾、析酏食、鱼醢、豚拍、鹿臡、〇醢、醓醢、糁食。豋三,盛太羹。簋二,盛黍稷。簠二,盛稻粱。俎八,都配有匕、筯。匏爵一,配有坫。沙池一,青瓷牲盘一。

从祀九位:笾八,不设糗饵、粉餈、菱、栗。豆八,不设脾、析、酏食、兔醢、糁食。簠一,盛稷;簋一,盛黍;豋一,俎一,匏爵一,配有坫。沙池一。

内官位五十四:笾二,盛鹿脯、干枣;豆二,盛鹿臡、菁菹;簋一,簠一,豋一,俎一,匏爵配有坫。沙池十二次各设一个。

中官一百五十八位:都设笾一,盛鹿脯;豆一,盛鹿臡;簋一,簠一,俎一,匏爵配有坫。沙池十二次各设一个。

外官位一百六:都设笾一,豆一,簋一,簠一,豆一,匏爵、沙池十二次各设一个。

众星位三百六十:都设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一,匏爵、沙池十二次各设一个。

凡笾豆的陈设,笾在神位左侧,豆在右侧,豋、簠、簋居中,俎在后面。笾都配有巾,巾上绘有斧纹。

关于牲畜:昊天上帝用苍犊,皇地祇用黄犊,配位用苍犊,大明用青犊,夜明用白犊,天皇大帝用苍犊,北极用玄犊,都各一头。纯色马一匹,鹿十八头,羊十八只,野猪十八头,兔十二只。这大略参照本朝礼制,将牲体割为七部分:左肩、臂、臑连带一侧的胁、长胁合为一体;右肩、臂、臑连带另一侧的脇、长脇合为一体;右脾、肫、胳合为一体;脊连背肤及短脇合为一体;膺骨、脐腹合为一体;项脊合为一体;马首用来象征升阳,升烟祭祀时使用。毛血盛放在豆中,或用青瓷盘。祭馔尚未献上时,放置在俎上;祭馔献上之后,便撤去毛血。

亲祀的御位神位版一块,饮福位及大次、小次的盥洗爵洗位神位版各一块,都是青底金字。亚献、终献饮福位神位版一块,黑底黄字。

天坛所用椽烛四支,都用销金绛纱笼罩。从天坛到内壝外及乐悬南北通道,设绛烛三百五十支,素烛四百四十支,都用绛纱笼罩。御位所用椽烛六支,用销金绛纱笼罩。献官所用椽烛四支,杂用之烛八百支,籸盆二百二十个,配有烛架。黄桑条去皮一车,捆扎后放置于燎坛,用来焚烧牲首。

顺帝至正十五年冬十月甲子日,皇帝对右丞相鼎珠等人说:「敬奉天地,尊崇祖宗,是国家大事。近年以来,这些典礼一直未能举行,应当选定吉日,朕将亲自祭祀郊庙,务必竭尽诚敬,不必讲求繁琐的礼文。你们讨论一下典礼,择其简省的施行。」于是命右丞外兰、左丞吕诚主持此事。癸酉日,哈玛尔上奏说:「郊祀之礼,以太祖配享皇帝。皇

出宫至郊祀所,便服乗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内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二日于大明殿西幄殿,一日在南郊祀所。」是年先以郊祀,命皇太子祭告太庙。十一月,亲祀上帝于南郊,以皇太子为亚献,摄太尉。右丞相鼎珠为终献【元制,天子亲郊,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搢大圭,执镇圭。皇太子侍祠,服衮冕而执圭。诸臣奉祀三献官,司徒大礼使七梁冠加笼巾,貂蝉助奠以下诸执事官,冠制加貂蝉无笼巾,而有六梁、四梁、三梁、二梁之异。御史冠二梁加獬廌,俱青罗服裳绂绶环并同,笏以木】

译帝出宫前往郊祀场所时,穿便服骑马前往,不设内外仪仗和教坊乐队。斋戒共七日,散斋四日在别殿举行,致斋三日,其中两日在大明殿西幄殿,一日在南郊祀所。」这一年因为要举行郊祀,先命皇太子前往太庙祭告。十一月,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上帝,以皇太子为亚献,代理太尉之职;右丞相鼎珠为终献【元朝制度规定:天子亲自郊祀时,冕上不垂旒,穿大裘并加衮服,插大圭,执镇圭。皇太子随侍祭祀,穿衮冕并执圭。诸位大臣奉祀,三献官及司徒、大礼使戴七梁冠并加笼巾、貂蝉,助奠以下各执事官,冠制加貂蝉而不加笼巾,并有六梁、四梁、三梁、二梁等等级差别。御史戴二梁冠并加獬豸,大家都穿青罗服裳绂绶,佩环也都相同,笏板用木制成】。

钦定续通典卷四十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四十七

  礼【吉】

  郊天【明】

明太祖洪武元年始建圜丘,定郊社宗庙礼,嵗必亲祀。先是中书省臣李善长等奉勅撰进郊祀议,略言:“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报天,夏至报地,所以顺隂阳之义也。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顺隂阳之位也。自秦立四畤以祀白、青、黄、赤四帝,汉髙祖复增北畤,兼祀黑帝。至武帝有雍五畤及渭阳五帝、甘泉太乙之祀,而昊天上帝之祭则未尝举行。魏晋以后,宗郑元者以为天有六名,嵗凡九祭;宗王肃者以为天体唯一,安得有六?一嵗二祭,安得有九?虽因革不同,大扺多参二家之説。元始间,王莽奏罢甘泉泰畤,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由汉歴唐千余年间,皆因之合祭。宋元丰中议罢合祭,绍圣、政和间或分或合。髙宗南渡以后,唯用合祭之礼。元成宗始合祭天地五方帝,已而立南郊専祀天。泰定中又合祭,文宗至顺以后唯祀昊天上帝。今当遵古制,分祭天地于南北郊,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嵗从祀。”太祖从其议,建圜丘于钟山之阳,坛二成:上成广七丈,髙八尺一寸,四出陛各九级,正南广九尺五寸,东西北广八尺一寸;下成周围墙面纵横皆广五丈,髙视上成陛皆九级,正南广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北杀五寸五分。甃甎栏楯皆以琉璃为之。壝去坛十五丈,髙八尺一寸。四面灵星门,南三门,东西北各一。外垣去壝十五丈,门制同。神库五楹,在外垣北,南向。厨房五楹,在外坛东北、西向。库房五楹,南向。宰牲房三楹,天池一,又在外库房之北。执事斋舍在坛外垣之东南,坊二,在外门外,横甬道之东西。燎坛在内壝外东南丙地,髙九尺,广七尺,开上南出戸。神位正坛第一成,昊天上帝,南向。第二成,东大明、星辰次之,西夜明、太嵗次之。神版长二尺五寸,以栗木为。之祝版依唐制长一尺一分广八寸厚二分用楸梓木为之【时议郊车上曰以玉饰车考之古礼唯祀天用之若常乗之车只宜用孔子所谓殷辂然祀天之际玉辂或未备木辂亦未为不可参政张昶对曰木辂戎辂也不可以祀天上曰孔子斟酌四代礼乐实为万世之法乗木辂何损于祭祀况祀事在诚敬不在仪文也】是年始有事于郊丘有司议配祀太祖谦让不许二年八月礼部尚书崔亮奏宋祥符九年议南郊坛祀天或值雨雪则就太尉斋所望祭元经世大典载社稷坛壝外垣之内北垣之下亦尝建屋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堂【即望祭殿也】请依此制上从之是年翰林学士朱升等奉勅撰斋戒文大祀七日前四日戒后三日斋上曰凡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为天下祈福宜下令百官斋戒若自有所祷不关民事者不下令又以致斋七日五日为期太乆人心易怠止临祭斋戒三日务致精専又从礼部尚书崔亮奏大祀前七日陪祀官诣中书省受誓戒各▯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十一月祀上帝于圜丘以皇考仁祖淳皇帝配时崔亮言礼运曰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今宜增天下神只坛于圜丘之东方泽之西又言郊特牲器用陶匏周礼疏外祀用瓦今祭祀用瓷与古意合而盘盂之属与古尚异宜皆易以瓷惟笾用竹从之亮又奏考古省牲之仪逺神坛二百步从之时仁祖已配南北郊而郊祀礼成后复诣太庙恭谢亮言宜罢惟先祭三日诣太庙以配享告诏可帝欲増郊坛从祀之神亮执奏汉唐烦凟不宜取法乃止帝问郊祀天地拜位正中而百官朝参则班列东西何故对曰天子祭天升自午陛北向答阳之义也祭社升自子陛南向答隂之义也若羣臣朝参当避君上之尊故升降皆由邜陛朝班分列东西以避驰道。

译钦定续通典卷四十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四十七

礼【吉】

郊天【明】

明太祖洪武元年,开始建造圜丘,制定郊社宗庙的礼制,每年一定亲自祭祀。此前,中书省臣李善长等奉皇帝命令撰写进呈郊祀议,大略说:"帝王侍奉上天要明晰,侍奉大地要审察,所以冬至祭报天,夏至祭报地,这是顺应阴阳之义的做法。祭天于南郊的圜丘,祭地于北郊的方泽,这是顺应阴阳方位的做法。自秦朝设立四畤来祭祀白帝、青帝、黄帝、赤帝,汉高祖又增设北畤,兼祀黑帝。到汉武帝时又有雍地五畤以及渭阳五帝、甘泉太乙的祭祀,而昊天上帝的祭祀却从未举行过。魏晋以后,尊崇郑玄学说的人认为天有六个名号,一年共祭九次;尊崇王肃学说的人认为天体只有一个,怎么会有六个?一年祭两次,怎么会有九次?虽然沿革不同,但大致都参用两家的说法。元始年间,王莽奏请废除甘泉泰畤,恢复长安南北郊,在正月上辛日或上丁日,天子亲自在南郊合祭天地。从汉代经历唐代一千多年间,都沿袭这种合祭方式。宋朝元丰年间议定废除合祭,绍圣、政和年间有时分祭有时合祭。宋高宗南渡以后,只用合祭之礼。元成宗开始合祭天地五方帝,不久后设立南郊专门祭天。泰定年间又恢复合祭,元文宗至顺以后只祭祀昊天上帝。如今应当遵循古制,分别在南北郊祭祀天地,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大明(太阳)、夜明(月亮)、星辰、太岁配享从祀。"太祖听从了这个建议,在钟山南面建造圜丘,坛分两层:上层宽七丈,高八尺一寸,四面台阶各九级,正南台阶宽九尺五寸,东西北台阶宽八尺一寸;下层四周墙壁纵横都宽五丈,高度看上层,台阶也是九级,正南宽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北递减五寸五分。砖砌栏杆都用琉璃制作。壝墙距坛十五丈,高八尺一寸。四面设灵星门,南面三门,东西北各一门。外垣距壝墙十五丈,门的规制相同。神库五间,在外垣北面,朝南。厨房五间,在外坛东北、朝西。库房五间,朝南。宰牲房三间,有一个天池,也在外库房的北面。执事人员的斋舍在坛外垣的东南,有两座房舍,在外门外,分列横甬道的东西两侧。燎坛在内壝墙外东南丙位,高九尺,宽七尺,坛顶开门朝南。神位设在正坛第一层,昊天上帝,朝南。第二层,东侧是大明、星辰依次排列,西侧是夜明、太岁依次排列。神版长二尺五寸,用栗木制作。祝版依照唐制,长一尺一分,宽八寸,厚二分,用楸木、梓木制作【当时议论郊祀所用车辆,皇上说:按玉饰车来考证古礼,只有祭天时才用玉辂。如果是平常乘坐的车,只应该用孔子所说的殷代的车。然而祭天时,玉辂如果尚未备齐,用木辂也未尝不可。参政张昶回答说:木辂是战车,不可用来祭天。皇上说:孔子斟酌夏商周秦四代礼乐,实在是万世的法则,乘坐木辂对祭祀有什么损害呢?何况祭祀之事贵在诚敬,不在于仪式文饰。】这一年开始在郊丘举行祭祀,有关部门商议配享祭祀,太祖谦让不许。二年八月,礼部尚书崔亮上奏说:宋朝祥符九年商议,南郊坛祭天如果遇到雨雪,就到太尉的斋所望祭;元朝《经世大典》记载,社稷坛壝外垣之内、北垣之下,也曾建造房屋七间,向南望着两座坛,以防备风雨,称为望祀堂【即望祭殿】。请求依照这个规制,皇上听从了。这一年,翰林学士朱升等奉命撰写斋戒文,大祀前七天开始戒备,后三天斋戒。皇上说:"凡是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灵,是为天下祈福的,应当下令百官斋戒;如果是自己有所祈祷、不关系百姓的事,就不下令。"又因为斋戒七天、五天为期太久,人心容易懈怠,只在临祭前斋戒三天,务求专心致志。又听从礼部尚书崔亮的奏请:大祀前七天,陪祀官到中书省接受誓戒,各自谨守职责,不得共谋懈怠其事,国家有常刑处置。十一月,在圜丘祭祀上帝,以皇考仁祖淳皇帝配享。当时崔亮说:《礼运》说"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如今应当在圜丘之东、方泽之西增设天下神只坛。又说:《郊特牲》记载祭器用陶匏,《周礼》疏中说郊外祭祀用瓦器,如今祭祀用瓷器与古意相合,但盘盂之类器物与古制有所不同,应当都改用瓷器,只有笾还是用竹制。皇上听从了。崔亮又奏请考订古代省牲的仪式,距离神坛二百步。皇上听从了。当时仁祖已经配享南北郊,郊祀礼成之后又到太庙恭行谢礼,崔亮说应当停止,只在祭祀前三天到太庙以配享的事告知即可,皇上下诏同意。皇上想要增加郊坛从祀的神灵,崔亮坚持上奏说汉唐时期繁琐渎乱,不应效法,于是作罢。皇上问郊祀天地时,拜位在正中,而百官朝拜排班却分东西两列,这是什么缘故?崔亮回答说:天子祭天从午陛登坛,面朝北,这是回应阳的意义;祭社从子陛登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