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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七十六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886–895 段

内外皆复位,如初。

元武宗至大元年十二月,涂全周呈:甞观圣经,有曰:「▯也者,蔵也。蔵也者,欲人之勿得见也。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又观汉史,则曰:「仲尼孝子,延陵慈父,其▯骨肉皆微薄矣。非茍为俭,诚便于体。徳弥厚者,▯弥薄;知愈深者,▯愈防。」切见江南流俗,以侈靡为孝,凡有丧▯,大其棺椁,厚其衣衾,有将寳钞借尸敛▯,习以成风。非惟甚失古制,于法似有未应。今后丧▯之家,除衣衾棺椁依礼举▯外,不许輙用金银寳玉器玩装敛。违者以不孝坐罪,以望无起盗心,少全孝道,惜生者有用之资,免死者无益之祸。奉防尽行禁断。明品官丧大敛之礼,以小敛之明日夙兴,陈衣于东序,馔于堂东阶下,如小敛之仪,举棺以入,置于堂中少西。侍者先置衾于棺中,与子孙妇女俱盥手掩首结绞,共举尸纳于棺中,实生时所落髪齿及所剪爪于棺角,又揣其空缺处卷衣塞之,务令充实不揺动。以衾先掩足,次掩首,次掩左,次掩右,令棺平满。丧主主妇凭哭尽哀,乃召匠匠加葢下钉,彻牀覆柩以衣。庶人丧礼略同。

  大敛奠【宋 明】

宋司马光《书仪》大敛祝帅执事者盥手,举新馔,自阼阶升,置于灵座前。祝焚香,洗盏,斟酒,奠之。卑防再拜,哭,皆如小敛奠之仪【士丧礼:卒涂乃奠,设于奥。注:自是不复奠于尸。既夕礼:燕养馈羞汤沐之馈如生日。注:孝子不忍一日废其事亲之礼于下室,曰设之如生也。开元礼:奠于室之西南隅,六品以下设于灵座前席上。殡于外者,施葢讫,设大敛之奠于殡东。既殡,设灵座于下室西间,东向,施牀几案屏幛服饰,以时上膳羞及汤沐,皆如平生。下室者,谓燕寝。无下室则设灵座于殡东。听按古者室中牖在西,户在东,故设神席于西南隅,东面得其宜也。今士大夫家既不可殡于听事,则正室之外别无燕寝,又朝夕之奠何常不用饭,而更设灵座于下室西间东向两处馈奠,甚无谓也。又灵座若在殡而奠于殡东,亦非礼也。今但设奠于灵座前,庶从简易】朱子《家礼》:大敛设灵牀于柩东,乃设奠【如小敛之仪】明品官丧,大敛毕,设灵牀于柩东,赞者以馔升入室,西向奠于席前,内外皆就位,哭如初。丧主以下各归丧次。庶人礼,大敛毕,设灵牀于柩东,乃奠。丧主以下各归丧次。

  殡【设熬附 宋 明】

宋品官丧,掘殡坎于西阶之上,棺入,内外哭止,升棺于殡所,设熬首足各一箱,以木覆棺上,乃涂,卒涂,乃设帟于殡上,祝取铭置于殡,赞者盥手,以馔升入室,西面设于殡前,降出,下帷,内外皆就位,哭如初。既殡,设灵座于下室西间,东向,施牀案屏幛,服饰以时,上饮膳及汤沐如平生,大功以下异门者各归其家。

译至大元年十二月,涂全周呈报:曾经看到圣人经典中说:"〇(缺字)也就是藏的意思。藏,是不想让人看见。衣服足以装饰身体,棺材包裹着衣服,椁包裹着棺材,泥土包裹着椁。"又看到汉代史书说:"孔子是孝子,延陵季子是慈父,他们〇(安葬)骨肉时都很俭薄。这不是刻意求俭省,实在是为了便于遗体。德行越深厚的人,〇(丧葬)就越俭薄;见识越深的人,〇(丧葬)就越谨慎。"我看到江南的流俗,把奢侈浪费当作孝顺,凡是有丧事,就把棺椁做得很大,把衣被弄得很厚,甚至有人用宝钞借着装殓尸体来炫耀,习以成风。这不仅严重违背古制,在法律上似乎也不合适。今后办丧事的人家,除了衣被棺椁依照礼制置办外,不许擅自用金银宝玉器物玩物来装殓。违犯的人以不孝之罪论处,希望以此杜绝盗心,稍微保全孝道,珍惜活人有用的财物,免除死者无益的祸患。奉命一律禁止。

明代品官丧礼大敛之礼,在小敛的次日清晨,在东序陈列衣物,在堂东阶下陈设祭馔,如同小敛的仪式,抬棺材入内,放在堂中稍偏西处。侍者先把衾被放在棺材中,与子孙媳妇们一起洗手,遮盖头部、系好绞带,共同抬起尸体放入棺材中,把生前脱落的头发牙齿以及剪下的指甲放在棺材角落,又察看空缺之处卷起衣物填塞进去,务必使其充实不摇动。用衾被先遮盖脚,再遮盖头,再遮盖左边,再遮盖右边,使棺内平满。丧主、主妇凭尸哭尽哀,然后召唤工匠盖上棺盖钉上钉子,撤去牀铺,用布覆盖灵柩。庶人丧礼大致相同。

大敛奠【宋 明】

宋代司马光《书仪》说:大敛时,祝官带领执事者洗手,捧起新祭馔,从阼阶升堂,放在灵座前。祝官焚香,洗净酒盏,斟酒,陈设祭奠。晚辈依次再拜、哭泣,都如同小敛奠的仪式【《士丧礼》:涂殡完毕就设奠,摆设在室的西南角。注:从此以后不再对着尸体设奠。《既夕礼》:日常供养的馈食、沐浴汤水等,都如同生前每日一样。注:孝子不忍心一天废弃侍奉双亲的礼节,在下室摆设,如同生前一样摆设。《开元礼》:在室的西南角设奠,六品以下在灵座前的席上设奠。停殡在外的,覆盖好棺盖后,在殡所东边设置大敛的祭奠。既殡之后,在下室西间设置灵座,朝东,摆设牀、几案、屏风帷幕、服饰,按时供上饮食及沐浴用水,都如同平生一样。下室,指的是燕寝(日常居室)。没有下室的就在殡所东边设灵座。听闻按古制室中窗牖在西边,门户在东边,所以在西南角设置神位,面朝东是合宜的。现在士大夫家里既不能把灵柩停在厅堂,那么正室之外又没有别的燕寝,而且早晚祭奠又何尝不用饭食,却又在下室西间朝东另设灵座,两处进行馈奠,实在没有道理。而且灵座如果就在殡所而又在殡所东边设奠,也是不合礼的。现在只在灵座前设奠,或许更为简便】。朱子《家礼》说:大敛时在灵柩东边设置灵牀,然后设奠【如同小敛的仪式】。明代品官丧礼,大敛完毕后,在灵柩东边设置灵牀,赞者捧祭馔升堂进入室内,面朝西陈设在席前,内外都各就其位,哭泣如同先前一样。丧主以下各自回到丧次。庶人礼仪,大敛完毕后,在灵柩东边设置灵牀,然后设奠。丧主以下各自回到丧次。

殡【设熬附 宋 明】

宋代品官丧礼,在西阶上方挖掘殡坎,棺材抬入时,内外停止哭泣,将棺材抬升安放在殡所,设置熬制的谷物,头脚各一箱,用木头覆盖在棺材上,然后涂泥,涂完之后,在殡上设置帷幔,祝官取来铭旌放在殡所旁,赞者洗手,捧祭馔升堂进入室内,面朝西陈设在殡前,下堂出去,放下帷帐,内外都各就其位,哭泣如同先前一样。既殡之后,在下室西间设置灵座,朝东,摆设牀、案、屏风帷幕、服饰,按时供上饮食及沐浴用水,如同平生一样,大功以下不同门的亲属各自回家。庶人礼仪,设置熬制的谷物,头脚各一箱,用木头覆盖在棺

庶人礼,设熬谷首足各一箱,以木覆棺上,乃涂,卒涂,乃设帟,赞者以馔入,设于殡前,降出,下帷,内外皆就位,哭如初。既殡,设灵座于殡东,施牀案屏幛,服饰以时,上饮食及汤沐如平生,大功以下异门者各归其家。

明王廷相答赵生家礼疑问:问,有若丧次之居,殡侧之居,二者不知居孰为宜?三日而敛,敛而即殡,殡于堂中少西。盖疾病迁居正寝,已在堂中。记曰:「尸未设饰,故帷堂。」观此,则丧次与殡侧一而已矣。自丧者言之,谓之丧次;自死者言之,谓之殡侧。

  将▯筮宅【卜日附 宋 明】

【臣】等谨案《开元礼》有卜宅卜曰之仪,而《政和礼》无之,但云墓兆塟日皆前期择之,不知其所择者用何法也?若用龟蓍,必备详其仪,如《开元礼》矣。今但曰择之,而不载其仪,则用地师之术可知也。葢唐之世,相地择日之书虽已行于时,而儒臣之议礼,犹知依仿古人;至宋,则并此虚文而亡之矣。司马光《书仪》古意尚存,谨备録于右。

宋司马光书仪卜宅兆塟日【开元礼五品以上卜六品以下筮今若不晓卜筮止用杯珓可也若▯于祖茔则更不卜筮】既殡以谋▯事【檀弓曰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今但殡毕则可以谋塟事】既择地得数处执事者掘兆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按将为圹之地掘其四隅与中央略以识之而已以神之从违未可必也】涖卜或命筮者【择逺亲或賔客为之】及祝执事者皆吉冠素服【杂记大夫卜宅与▯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注曰麻衣至缁布冠非纯凶也皮弁则纯吉之尤者也长衣练冠纯凶服也朝服纯吉服也今从简易依开元礼皆非纯吉亦非纯凶素服者但彻去华采珠玉之饰而已】执事者布卜筮席于兆南北向主人既朝哭适兆所立于席南当中壤北向免首绖【按免首绖除首绖也以对神不可纯凶故去绖而不用与袒免之免不同】左拥之涖卜筮者立于主人之右北向卜筮者东向执龟防进南面受命于主人涖卜者从旁命之曰孤子姓名为父某官【为母则称哀子为母某封】度兹幽宅无有后艰卜筮者许诺右旋就席北面坐述命【士丧礼不述命士礼略也开元礼则既受命而申言之】指中封而卜筮【中封中央壤也】占既得吉则执龟防东向进告于涖卜筮者及主人曰从主人绖哭若不从更卜筮他所如初仪兆既得吉执事者于其中壤及四隅各立一标当南门立两标祝帅执事者入设后土氏神位于中壤之左南向【古无此开元礼有之】置倚卓盥盆帨架盏注脯醢【不能如此只常食两三味】皆如常日祭神之仪【但不用纸钱】告者与执事者皆入【卜者不入】序立于神位东南重行西向北上立定,倶再拜告者盥手,洗盏斟酒,进跪酹于神座前,俯伏兴,少退北向立,搢笏执词,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念之曰:「维年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后土氏之神。

译材上,然后涂泥,涂完之后,设置帷幔,赞者捧祭馔进入,陈设在殡前,下堂出去,放下帷帐,内外都各就其位,哭泣如同先前一样。既殡之后,在殡所东边设置灵座,摆设牀、案、屏风帷幕、服饰,按时供上饮食及沐浴用水,如同平生一样,大功以下不同门的亲属各自回家。

明代王廷相回答赵生关于家礼的疑问:问:有丧次的居所,殡侧的居所,两者不知哪个更合适?三天举行大敛,敛后即殡,殡放在堂中稍偏西处。因为疾病垂危时迁到正寝,已经在堂中了。《礼记》说:"尸体还未装饰完备,所以要用帷帐遮蔽堂屋。"由此看来,丧次与殡侧其实是一回事罢了。从办丧事的人来说,叫做丧次;从死者来说,叫做殡侧。

将〇(安葬)筮宅【卜日附 宋 明】

臣等谨案:《开元礼》有卜宅、卜日的仪式,而《政和礼》没有,只说墓地和葬期都要提前选择,不知道所选择的用什么方法?如果用龟蓍占卜,必须详细具备仪式,如同《开元礼》一样。现在只说选择,却不记载其仪式,那么可知是用地师(风水先生)的方法了。大概唐代时,相地择日的书虽然已经流行,但儒臣议礼时,还知道依仿古人;到了宋代,就连这种虚文也丢失了。司马光《书仪》中古意还有保存,谨录在下面。

宋代司马光《书仪》卜宅兆葬日【《开元礼》:五品以上用龟卜,六品以下用蓍筮,现在如果不懂卜筮,只用杯珓也可以。如果〇(附葬)于祖坟,就不必再卜筮】既殡之后就要谋划安葬之事【《檀弓》说:既殡后满十天就要陈列明器,现在只要殡毕就可以谋划葬事】既已选择好地点,得到数处,执事者挖开四个角落,把土堆在外面,挖开中央,把土堆在南面【按:将要作为墓穴的地方,挖开四角与中央大致做个标记罢了,因为神灵是否顺从还不能确定】。到场占卜或委托占筮的人【选择较远的亲戚或宾客来担任】,以及祝官、执事者都戴吉冠、穿素服【《杂记》说:大夫占卜宅地与葬日,有司穿麻衣布衰、系布带,因丧事而穿麻鞋、戴缁布冠不加蕤饰,占卜的人戴皮弁,如果用筮,那么史官戴练冠、穿长衣,占筮的人穿朝服。注说:麻衣到缁布冠,不是纯粹的凶服。皮弁则是纯粹吉服中更隆重的。长衣练冠是纯粹的凶服。朝服是纯粹的吉服。现在从简,依照《开元礼》,都不是纯吉也不是纯凶。素服,只是去掉华丽色彩珠玉的装饰罢了】。执事者在墓穴南边设置卜筮席,朝北。主人朝哭之后到墓穴所在处,站在席子南边、正对着土堆中央的位置,朝北,去掉首绖【按:免首绖,就是除去首绖。因为要对着神明,不可以完全用凶服,所以去掉绖而不用,这与袒免的"免"不同】,左手拥抱着(龟或蓍)。占卜或占筮的人站在主人的右边,朝北。占卜筮的人朝东,捧着龟甲前进,面朝南,接受主人的命令,到场占卜的人从旁边下达命令说:"孤子某姓名,为父亲某官,选定这处幽宅,希望没有以后的艰难。"占卜筮的人应诺,向右转到席位上,朝北坐下,重述命令【《士丧礼》不重述命令,是士礼从简的缘故。《开元礼》则是接受命令之后再重申一遍】,指着中央的土堆而占卜筮【中封,就是中央的土堆】。占得吉兆后,就捧着龟甲朝东前进,禀告到场占卜筮的人和主人说:"顺从。"主人系上绖哭泣。如果不顺从,就再到别处占卜筮,如同先前的仪式。得到吉兆的墓地,执事者在中央土堆及四个角落各立一个标志,正对南门立两个标志。祝官带领执事者进入,在中央土堆的左边设置后土氏的神位,朝南【古代没有这个,《开元礼》才有】,摆放桌椅、盥洗盆和手巾架、酒盏酒壶、脯肉肉酱【如果不能这样齐备,只用平常的两三样食物也可以】,都如同平常日子祭神的仪式【只是不用纸钱】。禀告的人与执事者都进入【占卜的人不进入】,依次排列在神位东南,重行朝西,以北为上,站定后一起再拜。禀告的人洗手,洗酒盏斟酒,上前跪下把酒浇在神位

今为某官姓名【主人也】营建宅兆,神其保佑,俾无后艰,谨以清酌脯醢祗荐于神,尚飨。」讫兴复位,告者再拜出。祝及执事者皆西向再拜,彻馔出。主人归殡前,北面哭。卜筮▯日于三月之初【若墓逺则卜筮于未三月之前,命曰某月日】主人先与賔议定可▯日三日【谓可以办具及于事便者,必用三日备不吉也】执事者布卜筮席于殡门外闑西北向。主人既朝哭,与众主人【谓亡者诸子】出立于殡门外之东壁下,西向南上。阖东扉,主妇立于其内。主人进立于门南北向,免首绖,右拥之。涖卜筮者立主人东北,西向。卜筮者执龟防东向,进受命于涖卜筮者,命之曰:「孤子某将以今月某日【先卜逺日不吉,再卜近日】卜▯其父某官考,降无有近悔【考上也,降下也,言卜此日塟魂神上下无得近于咎悔者乎按近悔如雨不克塟之类,筮宅为乆逺之计,故虑有后艰,卜日乃目前之事故期无近悔】卜筮者许诺,右旋就席西向坐,述命。卜筮不吉,则又兴受命,述命再卜。占既得吉,兴告于涖卜者及主人曰:「某日从。」主人绖与众主人皆哭,又使人告于主妇,主妇亦哭。主人与众主人入至殡前,北向哭,遂使人告于亲戚僚友应防塟者【若孙为祖后,则涖卜筮者命之曰:孤孙某卜▯某祖某官夫,曰乃夫某卜筮其妻某氏,兄弟及他亲为防主者,各随其所称曰某亲某卜▯某亲某官】明防典品官礼,三月而▯,前期择地之可塟者。葢地有美恶,地之美者则其神灵必安,其子孙必盛;地之恶者则反是。所谓美者,土色之光润,草木之茂盛,他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不为沟池,不为贵势所夺,不为耕犂所及,即所谓美地也。古人所谓卜其宅兆者,正此意,而非若后世隂阳家祸福之説也。既得地,丧主帅,执事者于所得地掘兆四隅,外其壌,掘中南其壤,各立一标,当南门立两标。庶人礼三月而▯,择地之可▯者,土色光润,草木茂盛之处,即为羙地。又须慎五患,使他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不为沟池,不为贵势所夺,不为耕犂所及,乃可。世人多徇俗师隂阳之説,既择年月日时,又择山水形势,以为子孙贫贱富贵夀夭贤愚尽系于此。至有终身不▯者,悖礼伤义,无过于此。既得地,乃择日开茔域。

  啓殡朝庙【宋】

宋司马光书仪,啓殡之日,执事者迁灵座及椸于旁侧【为将啓殡也】祝凶服【无服者则去华盛之饰】执功布,止哭者北向立于柩前,抗声三告曰:「谨以吉辰啓殡。」既告,内外皆哭,尽哀止【既夕礼,商祝袒免,执功布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声三啓三命,哭。开元礼,祝三声噫嘻,今恐惊俗,故但用其辞】妇人退避于他所【为役者将入】主人及众主人辑杖立,视唘殡。

译前,俯身伏地起身,稍退后朝北站立,把笏板插入腰带,拿着祝辞,走到神位右边,面朝东跪着念道:"某年某月初一某日,谨禀告后土氏之神。现在为某官姓名【指主人】营建墓地,希望神灵保佑,使他不遭后患,谨用清酒脯肉肉酱恭敬献给神灵,请享用。"念完起身回到原位,禀告的人再拜后退出。祝官及执事者都朝西再拜,撤去祭馔退出。主人回到殡所前,朝北哭泣。在三个月之内选择安葬的日子【如果墓地遥远,就在不到三个月之前占卜,命名说某月某日】。主人先与宾客商议确定可以安葬的三天日期【指可以办妥各种事务且便于行事的日子,必须用三天备选以防不吉利】。执事者在殡门外门槛西边设置卜筮席,朝北。主人朝哭之后,与众位主人【指死者的各个儿子】一起出来站在殡门外的东墙下,朝西,以南为上位。关闭东边的门扉,主妇站在门内。主人前进站在门南,朝北,去掉首绖,右手拥抱着(龟或蓍)。占卜筮的人站在主人的东北,朝西。占卜筮的人捧着龟甲朝东,前进接受到场占卜筮者的命令,命令说:"孤子某人将在这个月某日【先占卜较远的日子如果不吉利,再占卜较近的日子】占卜安葬他的父亲某官考,希望上下都没有近期的悔恨【考是上,降是下,意思是占卜这一天下葬,魂神上下都不会有咎悔的意思吗?按:近悔指下雨不能安葬之类的事。占卜宅地是为长久考虑,所以担心以后有艰难;占卜日子则是眼前的事,所以只求没有近期的悔恨】。占卜筮的人应诺,向右转到席位上,朝西坐下,重述命令。占卜筮结果不吉利,就再起来接受命令,重述命令再占卜。占得吉兆后,起身禀告到场占卜筮的人和主人说:"某日可行。"主人系绖与众位主人都哭泣,又派人告诉主妇,主妇也哭泣。主人与众位主人进入到殡所前,朝北哭泣,于是派人通知应当参加葬礼的亲戚同僚朋友【如果是孙子为祖父服丧承嗣,那么到场占卜筮的人就命令说:"孤孙某人占卜安葬某位祖父某官。"丈夫,则说:"某人占卜安葬他的妻子某氏。"兄弟以及其他亲属担任丧主的,各按照自己的称呼说"某亲某人占卜安葬某亲某官"】。

明代品官丧礼:三月而葬,事先选择可以安葬的地方。因为地有好坏之分,好的地方那里的神灵一定安宁,子孙也一定兴盛;不好的地方则相反。所谓好地,是指土色光润,草木茂盛,将来不会成为道路,不会成为城郭,不会成为沟渠池塘,不会被权贵夺取,不会被耕犁触及,这就是所谓的好地。古人所说的卜其宅兆,正是这个意思,而不是像后世阴阳家所说的祸福之说。已经得到地点,丧主带领执事者在所得的地方挖掘四个角落,把土堆在外面,挖开中央,把土堆在南面,各立一个标志,正对南门立两个标志。庶人礼仪:三个月而葬,选择可以安葬的地方,土色光润,草木茂盛的地方,就是好地。还要谨慎防备五种祸患,使将来不会成为道路,不会成为城郭,不会成为沟渠池塘,不会被权贵夺取,不会被耕犁触及,这样才可以。世人多顺从世俗术士阴阳的说法,既要选择年月日时,又要选择山水形势,认为子孙的贫贱富贵长寿夭折贤明愚昧都取决于此。甚至有终身不下葬的,违背礼制伤害情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已经得到地点,就选择日子开辟墓地。

启殡朝庙【宋】

宋代司马光《书仪》说:启殡的日子,执事者迁移灵座和衣架到一旁【因为将要启殡了】。祝官穿凶服【没有丧服的就去掉华丽的装饰】,拿着功布,让哭泣的人停下来,朝北站在灵柩前,高声宣告三遍说:"谨以吉时启殡。"宣告完毕,内外都哭泣,尽哀而止【《既夕礼》:商祝袒露免首,拿着功布进入,从西阶升堂,走到台阶顶端不升堂,高声宣告三遍,下命令三遍,然后哭泣。《开元礼》,祝官发

祝取铭旌,置灵座之侧,役者入,彻殡涂及墼,埽地洁之。祝以功布拂去棺上尘,覆以裌衾【既夕礼,祝取铭置于重,今以魂帛代重,故置于灵座侧】役者出,妇人出就位立哭。执事者复设椸及灵座于故处,乃彻宿奠,置新奠,如常日朝夕奠之仪。朝祖【按仪礼记有朝襧一莭,礼毕乃适祖,今但言朝祖者,祖襧共庙,举祖以包祢也】役者入,妇人退避,主人立视,如啓殡。役者举柩诣影堂前,祝以箱奉魂帛在前,执事者奉奠及倚桌次之,铭旌次之,柩次之【未明则柩前后皆用二烛照之】主人以下皆从,哭,男子由右,妇人由左,重服在前,轻服在后,各以昭穆长防为序,侍者在末。无服之亲,男居男之右,女居女之左,不与主人主妇并行。妇人皆葢头【为有役者在前故也,役者出则去葢头】至影堂前,置柩于席,北首【吕氏家▯按书仪,置柩于席北首,不唯于事不便,亦于理不合。据仪礼既夕礼,迁于祖,正柩于两间,用夷牀,是则古礼朝祖置柩于牀,不于席也。今世俗置柩用凳,亦夷牀之遗意】役者出,祝帅执事者设灵座及奠于柩西,东向【若影堂前迫隘,则置灵座及奠于旁近,从地之冝】主人以下就位【位在柩之左右前后,如在殡宫】立哭尽哀止。役者入,妇人避位。祝奉魂帛,导柩右旋,主人以下哭从,如前诣听事,置席上南首,设灵座及奠于柩前,南向。余如朝祖,主人以下就位,坐于柩侧,借以荐席,如在殡宫,乃代哭,如未殡之前【吕氏家▯按:仪礼啓殡,夙兴,设盥于祖庙门外,陈鼎皆如殡,东方之馔亦如之,是陈鼎及馔皆在庙而不在殡所也。迁于祖,正柩于两楹间,质明乃奠如初,升降自西阶是行奠礼,在朝庙之时而不在啓殡之时也。然啓殡动柩,畧无奠祭,似于人情未尽,故书仪从开元礼设唘奠,而朝祖之时不设迁祖奠,今从书仪】朱子家礼,发引前一日,因朝奠以迁柩告【设馔如朝奠,祝斟酒讫,北靣跪告曰:今以吉辰迁柩,敢告。俯伏兴,主人以下哭尽哀,再拜。葢古有启殡之奠,今既不涂殡,则其礼无所施,又不可全无节文,故为此礼也】奉柩朝于祖。又语类问:朝祖时有迁祖奠,恐在祖庙之前,祖无奠而亡者难独享否?曰:不须如此理会,礼説有奠处便是合有奠,无奠处便合无奠,更何用疑【按:仪礼注疏之説,分朝祢与朝祖为二日,敖氏则谓同在一日,朝祢日并无别事,何须歴终日之乆,觉敖説为长】

荐车马、明器及饰棺【五代宋元明】

五代丧葬之制,三品以上輀车用开辙车,油幰,丝络网,两厢画龙虎;庶人丧车用合辙车,工商诸色人吏无官者,诸人无职掌者,无合辙车。三品以上明器九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不得过二尺五寸;余五品以上明器六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九品以上明器四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不得过一尺余。

译出三声叹息,现在恐怕惊扰世俗,所以只用其辞】。妇人退避到别处【因为役夫将要进入】。主人及众主人插着丧杖站立,看着启殡。祝官取来铭旌,放在灵座旁边,役夫进入,撤去殡所的涂泥和土坯,打扫干净地面。祝官用功布拂去棺材上的灰尘,覆盖上夹衾【《既夕礼》:祝官取来铭旌放在重(临时神主)上,现在用魂帛代替重,所以放在灵座旁边】。役夫退出,妇人出来就位哭泣。执事者重新设置衣架及灵座在原来的地方,然后撤去昨晚的祭奠,摆上新的祭奠,如同平常早晚祭奠的仪式。朝祖【按:《仪礼记》有朝祢这一环节,礼毕后才到祖庙,现在只说朝祖,是因为祖庙与祢庙共用一庙,举祖以包含祢】。役夫进入,妇人退避,主人站着看视,如同启殡时一样。役夫抬起灵柩前往影堂前,祝官捧着箱子装着魂帛走在前面,执事者捧着祭奠和几案桌子跟在后面,铭旌又在后面,灵柩又在后面【如果天还没亮,灵柩前后都用两支蜡烛照明】。主人以下都跟随,哭泣,男子从右边走,妇人从左边走,重服的走在前面,轻服的走在后面,各按照辈分长幼为序,侍者走在最后。没有丧服的亲属,男的站在男的右边,女的站在女的左边,不与主人主妇并排走。妇人都蒙着头巾【因为有役夫走在前面的缘故,役夫出去后就去掉头巾】。到影堂前,把灵柩放在席子上,头朝北【吕氏《家〇(礼)》按:《书仪》把灵柩放在席子上头朝北,不但事实上不方便,而且道理上也不合适。根据《仪礼·既夕礼》,迁到祖庙,把灵柩正放在两楹之间,用夷牀,可见古礼朝祖时灵柩放在牀上,不是放在席子上。现在世俗放灵柩用长凳,也是夷牀遗留下来的用意】。役夫退出,祝官带领执事者设置灵座及祭奠在灵柩西边,朝东【如果影堂前地方狭窄,就把灵座和祭奠设在附近,随地势方便】。主人以下就位【位置在灵柩的左右前后,如同在殡宫一样】站立哭泣,尽哀而止。役夫进入,妇人回避。祝官捧着魂帛,引导灵柩向右转,主人以下哭泣跟随,如同先前一样到厅堂,把灵柩放在席子上,头朝南,设置灵座及祭奠在灵柩前,朝南。其余如同朝祖的仪式,主人以下就位,坐在灵柩旁边,垫上席子,如同在殡宫时一样,于是轮流代哭,如同未殡之前一样【吕氏《家〇(礼)》按:《仪礼》启殡,早晨起身,在祖庙门外设置盥洗设备,陈列鼎器都如同殡所一样,东方的祭馔也是如此,这说明陈鼎和祭馔都在祖庙而不在殡所。迁到祖庙,把灵柩正放在两楹之间,天亮时就像先前一样设奠,从西阶升降,这说明设奠之礼是在朝庙的时候而不是在启殡的时候。但是启殡时移动灵柩,竟然没有奠祭,似乎在人情上不够周全,所以《书仪》依从《开元礼》设置启奠,而朝祖的时候不设置迁祖奠,现在依从《书仪》】。朱子《家礼》说:出殡前一天,趁着早晨祭奠时禀告迁柩之事【陈设祭馔如同早晨祭奠,祝官斟酒完毕,朝北跪着禀告说:现在选定吉时迁柩,谨此禀告。俯身起身,主人以下哭尽哀,再拜。因为古代有启殡的祭奠,现在既然不涂泥封殡,那么这个礼仪就没有地方施行了,但又不可以完全没有礼节,所以设置这个礼仪】。捧灵柩到祖庙祭拜。又《语类》问:朝祖时有迁祖奠,恐怕是在祖庙之前,祖先没有祭奠而死者难道能独自享用吗?回答说:不必这样理解,礼说中有奠的地方就应当有奠,没有奠的地方就应当没有奠,何必怀疑呢【按:《仪礼注疏》的说法,把朝祢与朝祖分为两天,敖氏则认为同在一天,朝祢那天并没有别的事,何必经历一整天那么久,觉得敖氏的说法更为合理】。

荐车马、明器及饰棺【五代宋元明】

五代丧葬制度:三品以上的人用于载棺的车用开辙车,配油幰(篷布),丝网络饰,两侧画龙虎图案;庶人丧车用合辙车,工商各色人员和吏员中没有官职的、各种没有职务的人,都不得用合辙车。三品以上明器九十件,四神十二时辰在内,

同光三年敕断轝用锦绣,祗使常式素车,不定人数,使素紫白绢带额,遮帏轝上,使白粉埽木珠节子上,使白丝。五品六品升朝官使二十人舁轝,车竿高七尺,长一丈三尺,濶五尺,以白绢全幅为带额,妇人以紫绢为带额,并画云气周回遮蔽,上安白粉埽木珠节子二十道。七品八品升朝官使一十六人舁轝,车竿髙七尺,长一丈三尺,濶五尺,以白绢全幅为带额,妇人以紫绢全幅为带额,周回遮蔽,上安白粉埽木珠节子二十道。六品至九品不升朝官使一十六人舁轝,车竿高六尺,长一丈一尺,濶四尺,以白绢全幅为▯额,妇人以紫绢为带额,周回遮蔽,上安白粉埽木为珠节子一十六道。周太祖广顺元年葬故枢密使杨邠等,輴车、魂车、仪椁车、买道车、志石车各一。

宋太常因革礼,诸輀车三品以上,油幰,朱丝络网,施襈,两厢画龙,幰竿诸末垂六流苏;七品以上,油幰,施襈,两厢画云气,垂四流苏;九品以下无流苏。司马光书仪:明器刻木为车马仆从侍女,各执奉养之物,象平生而小,多少之数依官品下帐【为牀帐茵席倚桌之类,皆象平生所用而小也】既夕礼苞二,注所以裹奠羊豕之肉。《檀弓》曰:「国君七个,遣车七乗。」《杂记》曰:「遣车视牢具。」或问曽子曰:「君子既食则裹其余乎?」曽子曰:「大享既飨,卷三牲之爼,归于宾馆,父母而宾客之所以为哀也。」晋贺循用脯一箧以代所苞牲体。今遣奠既无牲体,又生肉经宿则臭败,不若用循礼得事之宜。然遣奠之时,亦当设脯。既奠苞以蒲箧,或箱,或竹掩耳,或席簟之类包之可也。既夕礼筲三,黍稷麦,今但以竹器或小罂贮五谷各五升可也。既夕礼罋三,醯醢屑。郑注:「屑,姜桂之屑也。」今但以小罋二贮醯醢【按朱子曰:苞筲罋以盛羊豕五谷酒醯醢,虽古人不忍死其亲之意,然实非冇用之物,且脯肉腐败生虫聚蚁,尤为非便,虽不用可也】

元顺帝至元七年十二月,尚书刑部奉尚书省札付,该准中书省咨,十一月

译长度不得超过二尺五寸;五品以上明器六十件,四神十二时辰在内;九品以上明器四十件,四神十二时辰在内,不得超过一尺多。同光三年敕令规定:出殡用轝不得用锦绣,只使用常规素车,人数不限,用素色紫白绢做带额,遮蔽帷幕在轝上,用白粉涂在木珠饰件上,用白丝线。五品六品升朝官用二十人抬轝,车竿高七尺,长一丈三尺,宽五尺,用整幅白绢做带额,妇人用紫绢做带额,都画上云气图案周围遮蔽,上面安装白粉涂饰的木珠饰件二十道。七品八品升朝官用十六人抬轝,车竿高七尺,长一丈三尺,宽五尺,用整幅白绢做带额,妇人用整幅紫绢做带额,周围遮蔽,上面安装白粉涂饰的木珠饰件二十道。六品至九品不升朝官用十六人抬轝,车竿高六尺,长一丈一尺,宽四尺,用整幅白绢做〇(带)额,妇人用紫绢做带额,周围遮蔽,上面安装白粉涂饰的木质珠饰件十六道。周太祖广顺元年,安葬已故枢密使杨邠等人,輴车、魂车、仪椁车、买道车、志石车各一辆。

宋代《太常因革礼》:各种輀车,三品以上,用油幰,朱红丝网络,加饰边,两侧画龙,车竿末端各垂六条流苏;七品以上,用油幰,加饰边,两侧画云气图案,垂四条流苏;九品以下没有流苏。司马光《书仪》说:明器是用木头雕刻成车马、仆从、侍女,各自拿着侍奉的物品,仿照生前的样子而缩小,数量多少依照官品在下帐(记录)中规定【下帐,指牀帐、垫席、椅桌之类,都是仿照生前所用而缩小的】。《既夕礼》有苞二个,注说是用来包裹祭奠所用羊肉猪肉的。《檀弓》说:"国君用七个明器,用七辆遣车。"《杂记》说:"遣车的数量比照牲畜的数量。"有人问曾子说:"君子吃完之后会把剩余的包起来吗?"曾子说:"大享之礼既已飨用,就把三牲的祭品卷起来,送回宾馆,是父母把宾客当作表达哀思之情的对象。"晋代贺循用一箱干肉来代替所要包裹的牲体。现在遣奠时既然没有牲体,而且生肉过夜就会腐臭,不如采用贺循的做法更合乎礼制情理。但是遣奠的时候,也应当摆设干肉。奠完之后用蒲草编的箱子包起来,或者用箱子,或者用竹制品盖住,或者用席子、竹席之类包裹都可以。《既夕礼》有筲三个,装黍、稷、麦,现在只用竹器或小瓦罐盛装五谷各五升就可以了。《既夕礼》有罋三个,装醋、肉酱、姜桂粉末。郑玄注:"屑,是姜桂的粉末。"现在只用两个小罋盛装醋、肉酱【按:朱子说:苞、筲、罋是用来盛放羊肉猪肉、五谷、酒、醋、肉酱的,虽然是古人不忍心把死去的亲人当作真正死去看待的心意,但实际上并非有用之物,而且干肉腐败会生虫招蚂蚁,尤其不方便,即使不用也可以】。

元代顺帝至元七年十二月,尚书刑部秉承尚书省的札付,是根据中书省的咨文,十一月……

十八日奏,民间丧葬多有无益破费,畧举一节,纸房、方相等,近年起置,有毎家费钞一两,定钞底至甚无益,其余似此多端,奉防纸房子无疑禁了,其余商量,行都省议得,除纸钱外,据纸糊房子、金钱、人马并防帛、衣服、帐幙等物,钦依圣防,尽行禁断,咨请照验施行,定丧事体例,棺上贴画、灵马、走唱、孝车前承应合用的,依体例行。

译十八日奏:民间办理丧葬有很多无益的破费,简单举一件事,纸糊房屋、方相(开路神)等物,近年来才兴起设置,有的每家花费一两钞,实在是十分无益,其余类似这样的花费还有很多。已奉旨明确禁止纸糊房子无疑,其余的再加商议,行文都省议定:除纸钱外,凡纸糊的房屋、金钱、人马以及帛制器物、衣服、帐幕等物,钦遵圣旨,一律禁止断绝,咨请查验施行。制定丧事的体例:棺材上张贴的画像、灵马、走唱、孝车前面承应所需用的物品,都依照体例执行。

明丧葬之制,太祖洪武五年定:墙翣,公侯六,三品以上四,五品以上二。明器,公侯九十事,一品二品八十事,三品四品七十事,五品六十事,六品七品三十事,八品九品二十事。引者,引车之绋也;披者,以纁为之,系于輀车四柱,在旁执之,以备倾覆者也。五品以下,二引二披,左右各二。铎羽旛竿长九尺,五品以上一人执之,以引柩;六品以下不用。功布品官用之,长三尺。方相,四品以上四目,七品以上两目,八品以下不用。柳车,上用竹格以防结之,旁施帷幔,四角垂流苏【按:设柩在旁为墙,墙冇帷;在上为桞】初,洪武二年敇葬开平王常遇春于钟山之隂,给明器九十事,纳之墓中:钲二,鼓四,红旗拂子各二,红罗葢鞍笼各一,弓二,箭三,灶釡火炉各一,俱以木为之;水罐甲头盔台盏杓壶瓶酒瓮唾壶水盆香炉各一,烛台二,香盒香匙各一,香筯二,香匙筯瓶茶钟茶盏各一,筯二,匙二,匙筯瓶一,椀二,楪十二,橐二,俱以锡造金裹之;班剑牙仗各一,金裹立▯骨朶防响节各二,交椅脚踏马杌各一,诞马六,枪剑斧弩食桌牀屏风柱杖箱交牀香桌各一,櫈二,俱以木为之。乐工十六,执仪仗二十四,控士六,女使十,青龙白虎朱雀元武神四门神二,武士十,并以木造,各高一尺。杂物翣六,璧一,筐笥楎椸衿鞶各一,笣二,筲二,粮浆瓶二,油瓶一,纱厨暖帐各一,束帛青三叚,纁二叚,毎叚长一丈八尺。后定制,公侯九十事者准此行之,余以次减杀。

  祖奠【宋 明】

宋司马光书仪祖奠执事者具祖奠酒馔如殷奠其日晡时【祖礼用日昃谓日过中时今宜比夕奠差早用捕时可也】主人以下卑防皆立哭祝帅执事者设酒馔于灵前祝奠讫退北面跪告曰「永迁之礼灵辰不留谨奉柩车式遵祖道」俯伏兴余如朝夕奠仪主人以下复位坐代哭以至于发引【按仪礼既夕礼称奠者有四葬前一日柩迁于祖质明乃奠如初所谓迁祖奠也日侧乃载布席乃奠如初所谓祖奠也宾赗者将命兄弟赗奠可也者所谓冇服之亲奠也葬日厥明陈鼎馔乃奠者所谓大遣奠也则是葬前一日先迁祖奠次祖奠次乃有服亲之奠书仪亲宾奠乃在祖奠之前似未合古】

明品官礼启之夕,发引。祝帅执馔者设祖奠于柩东。祝以酒奠讫,诣馔。南北面跪曰:「永迁之礼,灵辰不留,谨奉旋车,式遵祖道,尚飨。」少顷,彻之。庶人礼,日晡时设祖奠。祝斟酒讫,北面跪告曰:「永迁之礼,灵辰不留,今奉柩车,式遵祖道。」俯伏兴。厥明,舆夫纳大舆于中庭。执事者彻祖奠。祝北靣跪告曰:「今迁柩就舆,敢告。」遂迁灵座,置旁侧。

  赗赙【五代 宋 明】

后唐明宗长兴元年勅:太常礼院例,凡赙匹帛,言段不言端匹。

译明代丧葬制度,太祖洪武五年制定:墙翣,公侯用六,三品以上用四,五品以上用二。明器,公侯九十件,一品二品八十件,三品四品七十件,五品六十件,六品七品三十件,八品九品二十件。引,是牵引灵车的绳索;披,用浅红色布制成,系在輀车四根柱子上,由人在旁边执握,用来防备灵车倾覆。五品以下,用二引二披,左右各二。铎羽旛竿长九尺,五品以上由一人执持,用来引导灵柩;六品以下不用。功布是有官品者所用,长三尺。方相,四品以上四目,七品以上两目,八品以下不用。柳车,上面用竹格加以防护结扎,旁边设置帷幔,四角垂下流苏【按:设置在灵柩旁边的叫墙,墙上有帷幔;设置在上面的叫柳】。当初,洪武二年敕令将开平王常遇春葬于钟山北面,赐给明器九十件,纳入墓中:钲二个,鼓四个,红旗拂子各二,红罗盖鞍笼各一,弓二张,箭三支,灶釜火炉各一,都用木头制成;水罐、甲、头盔、台盏、杓、壶、瓶、酒瓮、唾壶、水盆、香炉各一,烛台二,香盒香匙各一,香筯二,香匙筯瓶茶钟茶盏各一,筯二,匙二,匙筯瓶一,碗二,楪十二,橐二,都用锡制作再镀金;班剑牙仗各一,金裹立骨朶防响节各二,交椅脚踏马杌各一,诞马六匹,枪剑斧弩食桌牀屏风柱杖箱交牀香桌各一,凳二,都用木头制成。乐工十六人,执仪仗二十四人,控士六人,女使十人,青龙白虎朱雀元武神四门神二,武士十人,都用木头雕造,各高一尺。杂物翣六件,璧一件,筐笥楎椸衿鞶各一件,笣二件,筲二件,粮浆瓶二个,油瓶一个,纱厨暖帐各一,束帛青色三段,浅红色二段,每段长一丈八尺。后来定制,公侯九十件的按此执行,其余依次递减。

  祖奠【宋、明】

宋代司马光《书仪》:祖奠,执事者准备祖奠的酒馔,如同殷奠一样。这天申时【祖礼本用日昃,即太阳过中午的时候,如今宜比夕奠稍早,用申时即可】,主人以下卑幼都站立哭泣,祝官率领执事者在灵前摆设酒馔。祝奠完毕后退下,面朝北跪告说:"永远迁移的礼仪,灵柩的时辰不会停留,谨恭奉柩车,遵循祖道之礼。"俯伏起身,其余如同朝夕奠的仪式。主人以下各复原位坐下代替哭泣,一直到发引出殡。【按:《仪礼·既夕礼》称奠祭有四次:葬前一日,灵柩迁到祖庙,天亮时行奠祭如当初,这就是所谓迁祖奠;日头偏西时装载,摆设席位再奠祭如当初,这就是所谓祖奠;宾客赠送助葬物品,兄弟赙奠也可以,这就是所谓有服亲属的奠祭;葬日天亮时陈设鼎中的祭品行奠祭,这就是所谓大遣奠。可见葬前一日先有迁祖奠,其次是祖奠,再其次才有服亲之奠。《书仪》将亲宾之奠放在祖奠之前,似乎不合古制】

明代品官礼:启灵那天晚上,发引。祝官率领执事者在灵柩东边设置祖奠。祝官奠酒完毕,走到祭馔前,面朝南北跪告说:"永远迁移的礼仪,灵柩的时辰不会停留,谨恭奉旋车,遵循祖道之礼,请享用。"过一会儿,撤去祭品。庶人礼,申时设置祖奠。祝官斟酒完毕,面朝北跪告说:"永远迁移的礼仪,灵柩的时辰不会停留,如今恭奉柩车,遵循祖道之礼。"俯伏起身。第二天天亮,舆夫将大舆抬入中庭。执事者撤去祖奠。祝官面朝北跪告说:"如今将灵柩迁入舆车,谨此禀告。"于是迁移灵座,放置在旁边。

  赗赙【五代、宋、明】

后唐明宗长兴元年下敕:太常礼院的惯例,凡是赙赠布帛,说"段"不说"端匹"。每二丈为一段,四丈为一匹,五丈为一端。近来三司支付调遣时,多按每段全支端匹计算。此后凡支付赙赠布帛,只说合计应支多少段,由库司临时统一折算丈尺给付,不得多有支出浪费。二年,中书门下再次上奏:尚书都官

毎二丈为段,四丈为匹,五丈为端。近日三司支遣,多毎段全支端匹。此后凡支赙赠匹帛,祗言合支多少段,库司临时并计丈尺给付,不得剰有支破。二年,中书门下复奏:尚书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张昭逺丁母忧。伏以大臣枕凷,有吊祭之恩;羣寮寝苫,无慰问之例。髙下之位,君臣之事,无偏。况为卿士者甚多,有父母者极少。固于孝道上轸圣怀。张昭逺望量与恩赐。自此朝臣或有丁忧,亦乞颁赉。其状寻已印出,今具官员等第所定支给数目:文班左右常侍、谏议、给事、舍人、诸部尚书、太子宾客、诸寺大卿、御史中丞、国子祭酒、詹事、左右丞、诸部侍郎,绢三十匹,布二十匹,粟米各二十五石;起居补阙、拾遗、侍御史、殿中、监察御史、左右庶子、诸寺少卿、国子监司业、河南少尹、左右谕徳、诸部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绢二十匹,布一十五匹,粟麦各一十五石;国子博士、五经博士、两县令、著作郎、太常宗正、殿中丞、诸局奉御、大理寺、太子中允、洗马、左右赞善、太子中舍、司天五官正,绢布各一十五匹,粟麦各一十石;左右诸卫大将军、左右诸卫将军,绢二十匹,布一十五匹,粟麦各一十五石;左右率府副帅,绢布各一十五匹,粟麦一十石。奉勅宜依。其张昭逺所支绢布粟麦,仍依所定官资领给。

宋制赙赠凡近臣及帯职事官薨非诏葬者如有丧讣及迁葬皆赐赙赠鸿胪寺与入内内侍省以旧例取防其尝践两府或任近侍者多増其数绢自五百匹至五十匹钱自五十万至五万又赐羊酒有差其优者仍给米麦香烛自中书枢密而下至两省五品三司三馆职事内职军校并执事禁近者亡殁及父母近亲丧皆有赠赐宗室期功袒免乳母殇子及女出适者各有常数其特恩加赐者各以轻重为隆杀焉太祖建隆元年十月诏有死于矢石者人给绢三匹仍复其家三年长吏存抚之仁宗庆歴二年诏阵亡军校无子孙者赐其家钱指择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神宗熙寜七年参酌旧制着为新式诸臣丧两人以上各该支赐孝赠只就数多者给官与职各该赙赠者从多给诸两府使相宣徽使并前任宰臣问疾或浇奠已赐不愿勅葬者并宗室不经浇奠支赐虽不系勅葬并支赙赠余但经问疾或浇奠支赐或勅葬者更不支赙赠前两府如浇奠只支赙赠仍加绢一百布一百羊酒米麫各一十诸支赐孝赠在京羊毎口支钱一贯以折第二等绢毎匹折钱一贯三百文余支本色在外米支白秔米麫毎石支小麦五斗酒支细色余依价钱诸文臣卿监以上武臣元系诸司使以上分司致仕身亡者其赙赠并依见任官三分中给二【政和五礼新仪品官丧仪若遣使致赙使者至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从者以箱奉▯纁束帛立于使者之侧赞者入告主人立哭赞者引使者入立于门内之西东靣从者以箱授使者主人哭止使者奉箱少进东靣日某封某官使某赙主人哭再拜使者又少进坐委之兴复位掌事者进坐举之兴以东使者出主人拜送庶人丧仪与此畧同】明太祖洪武二十六年定优给例,凡阵亡、失陷、伤故、渰没者,全支;边逺守御、出征并出海运粮病故者,减半。

译员外郎知制诰张昭远遭遇母丧。臣以为大臣去世,有吊祭的恩典;群臣居丧,却没有慰问的先例。地位有高有低,但君臣之间的情义,不应有所偏废。况且身为卿士的人很多,而父母俱在的却很少。这实在关系到孝道,应当牵动圣上的心怀。张昭远希望能得到些许恩赐。从此以后朝臣如有遭遇父母丧事的,也请求颁赐。这份奏状已经印发,现在具列各级官员应给的支给数目:文班左右常侍、谏议、给事、舍人、诸部尚书、太子宾客、诸寺大卿、御史中丞、国子祭酒、詹事、左右丞、诸部侍郎,绢三十匹,布二十匹,粟米各二十五石;起居补阙、拾遗、侍御史、殿中、监察御史、左右庶子、诸寺少卿、国子监司业、河南少尹、左右谕德、诸部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绢二十匹,布十五匹,粟麦各十五石;国子博士、五经博士、两县令、著作郎、太常宗正、殿中丞、诸局奉御、大理寺、太子中允、洗马、左右赞善、太子中舍、司天五官正,绢布各十五匹,粟麦各十石;左右诸卫大将军、左右诸卫将军,绢二十匹,布十五匹,粟麦各十五石;左右率府副帅,绢布各十五匹,粟麦十石。奉敕批准照此办理。张昭远所应支给的绢布粟麦,仍依所定官职品级发给。

宋朝制度,赙赠:凡是近臣以及带职事官去世,若不是诏令安葬的,如果有丧事报讣或者迁葬,都要赐给赙赠,由鸿胪寺与入内内侍省按照旧例来定夺,其中曾经担任过两府或近侍职务的,多半增加数额,绢从五百匹到五十匹不等,钱从五十万到五万不等,另外还赐羊、酒,各有等差,其中待遇优厚的还给予米麦香烛。从中书、枢密以下,到两省五品、三司、三馆的职事官、内职、军校以及执事禁近的官员,本人去世或父母近亲去世,都有赏赐;宗室的期功、袒免亲,乳母,夭折的子女以及出嫁的女子,各有固定的数目;如有特恩加赐的,则按情况轻重来定隆重或减省的程度。太祖建隆元年十月下诏,凡死于战阵箭石的人,每人给绢三匹,并免除其家三年赋役,由地方长官加以抚恤。仁宗庆历二年下诏,阵亡的军校若无子孙的,赐给其家钱财: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神宗熙宁七年参酌旧制,制定新的规则:凡臣子丧事,若同时有两人以上应各自支给孝赠的,只按数目多者给付;官职与差遣两方面都应赙赠的,从多的一项给付。诸位两府使相、宣徽使以及前任宰臣,若已因问疾或浇奠而受赐、不愿意由朝廷勅令安葬的,以及宗室未经浇奠而支赐的,虽然不属于勅葬,也一并支给赙赠;其余的但凡已经过问疾或浇奠支赐,或者已由勅令安葬的,就不再支给赙赠。前两府大臣如果只是浇奠、只支赙赠的,仍加绢一百匹、布一百匹、羊酒米麫各十份。凡支给孝赠,在京城的羊每口折支钱一贯,用来折算第二等绢,每匹折钱一贯三百文,其余支付本色实物;在外地的米支给白粳米,麫每石支给小麦五斗,酒支给低档的,其余依市价折钱。诸文臣卿监以上、武臣原任诸司使以上,分司致仕后去世的,其赙赠都按照现任官职的三分之二给付。【《政和五礼新仪》品官丧仪:如果派使者致送赙礼,使者到达后站在大门外的西侧,面朝东;随从捧着装有黑色浅红色束帛的箱子,站在使者旁边。赞礼者进去禀告,主人站立哭泣。赞礼者引领使者进入,站在门内西侧,面朝东;随从把箱子交给使者,主人停止哭泣。使者捧着箱子稍向前,面朝东说:"某某封号某某官职,派我来赙赠。"主人哭泣并再拜。使者又稍向前,坐下放好箱子,起身回到原位。掌事者上前坐下捧起箱子,起身向东退出。使者出去,主人行礼相送。庶人丧仪与此大致相同】明太祖洪武二十六年定优给之例,凡阵亡、失陷、因公伤故、溺水身亡的,全额支给;边远守御、出征以及出海运粮而病故的,减半支给。一品米六十石,麻布六十匹;二品米五十石,麻布五十匹;三品、四品米四十石,麻布四十匹;五品、六品米三十石,麻布三十匹。凡是公侯,不论病故还是阵亡,都只给麻布一百匹。嘉靖六年规定,凡在京文武官员及其夫人病故的,只给予应得的祭葬待遇,其斋

一品米六十石,麻布六十匹;二品米五十石,麻布五十匹;三品、四品米四十石,麻布四十匹;五品、六品米三十石,麻布三十匹。凡公侯不分病故、阵亡,止给麻布一百匹。嘉靖六年定,凡在京文武官员及夫人病故者,止与应得祭葬,其斋粮、麻布一体裁革。

  遣奠【宋 明】

宋开寳九年十月太祖崩,明年四月十三日祖奠,彻设次明徳门外,行遣奠礼。司马光书仪:祖奠,厥明,执事者具遣奠如殷奠。轝夫纳大轝于听事前,中庭执事者彻祖奠。祝奉迁灵座,置旁祝北面告曰:“今迁柩就舆,敢告。”妇人避位,召轝夫迁柩,乃载【载谓升柩于轝也,以新絙左右束柩于轝,乃以横木楔柩足两旁,使不动揺】男子从柩哭,降视载,妇人犹哭于帷中。载毕,祝帅执事迁灵座于柩前,南向,乃设遣奠。惟妇人不在,余如朝夕奠之仪。执事者彻所奠脯,置舁牀上。执事者彻遣奠【若柩自他所将归葬乡里,则但设酒果或酺醢,朝哭而行,至葬日之朝乃行遣奠礼】祝奉魂帛,升灵舁焚香,妇人盖头出帷,降阶立哭。有守家不送塟者,哭于柩前,尽哀而归。卑幼则再拜辞。杨复曰:丧奠之礼有三变,始死奠于尸东,小敛奠亦如之。既殡奠于奥,设席东面,朝夕奠、朔月奠、荐新奠亦如之。启殡入庙,席设于柩西,奠设如初。如初者如室中之神席,东面也。朝祖奠亦如之,降奠及祖奠、遣奠皆如之,但设于柩东为异。

明品官礼,柩动旌,次之纛,次之。丧主以下从哭于柩后,妇人次之。遂升柩就舆,内外哭位如初。在庭之仪,乃设遣奠于柩车前,如祖奠之仪。祝奠酒讫,少顷彻馔。祝奉魂帛,置灵车上,别以箱盛主,置帛后。灵车动,从者如常。庶人礼,召役夫迁柩就舆,丧主从柩哭视载,妇人哭于帷中。载毕,祝帅执事者迁灵座于柩前,南向。乃设遣奠,奠毕,执事者彻奠。

  器行序【宋 元 明】

宋朱子《家礼》柩行,方相等前导,如陈器之序。明邱濬补仪节云:“先方相,次明器牀,次铭旌,次灵车,次大轝,夹以功布及翣。”今世俗送葬,有食案从俗用之,亦可。

元始祖至元二十一年九月,行御史台咨据陜西汉东道按察司申:所辖城郭内,值丧之家,往往尽皆使用祗▯人等掌打茶褐伞葢仪仗等物送殡。权势之家,官为差拨;士庶之戸,用钱雇倩。详此一端,实违国家置备仪从之礼,拟合禁断。呈奉中书札付送礼部议,得:若品官遇有婚丧,止依品职合得仪从送迎外,禁断无官百姓人等不得僭越,似为中礼。都省准呈施行。武宗至大三年禁止用乐出殡。

明品官礼,灵车动,从者如常。灵车后,方相车次,志石车次,明器舆次,下帐舆次,米舆次,酒脯舆次,食舆次,铭旌次,纛次,铎次,挽歌次,柩车。

译粮、麻布一律裁减革除。

  遣奠【宋、明】

宋代开宝九年十月太祖驾崩,第二年四月十三日行祖奠礼,撤去灵位摆设至明德门外,举行遣奠礼。司马光《书仪》:祖奠。第二天天亮,执事者备办遣奠,如同殷奠一样。舆夫将大舆抬到厅堂前,中庭的执事者撤去祖奠。祝官恭奉迁移灵座,放置在旁边,祝官面朝北告说:"如今将灵柩迁入舆车,谨此禀告。"妇人回避退位,召来舆夫迁移灵柩,然后装载【装载是指把灵柩抬升到舆车上,用新的粗绳左右捆束灵柩固定在舆车上,再用横木楔住灵柩两侧的脚部,使其不能摇动】。男子跟随灵柩哭泣,下来查看装载情况,妇人仍在帷帐中哭泣。装载完毕,祝官率领执事者把灵座迁到灵柩前面,朝南,于是设置遣奠。只有妇人不在场,其余仪式如同朝夕奠。执事者撤去所奠的肉脯,放在抬牀上。执事者撤去遣奠【如果灵柩要从别处运回乡里安葬,那么只需设置酒果或者醢酱,早晨哭祭后就上路,到安葬日的早晨才举行遣奠礼】。祝官捧着魂帛,登上灵舆焚香,妇人揭开盖头走出帷帐,走下台阶站立哭泣。有留在家中守护而不送葬的,在灵柩前哭泣,尽哀之后回去。地位卑幼的则行再拜礼辞别。杨复说:丧奠之礼有三种变化:刚死时奠祭设在尸体东边,小敛之奠也是如此;已经入殡后奠祭设在室内西南角,摆设席位朝东,朝夕奠、朔月奠、荐新奠也是如此;启殡进入祖庙,席位设在灵柩西边,奠祭如当初设置。所谓"如当初",是指如同室内神位一样朝东。朝祖奠也是如此,降奠以及祖奠、遣奠都是如此,只是改设在灵柩东边有所不同。

明代品官礼:灵柩起行时,先举旌,其次是纛。丧主以下跟随在灵柩后面哭泣,妇人跟在其后。于是抬起灵柩升上舆车,内外哭位如同当初。在庭中的仪式:于是在灵柩车前设置遣奠,如同祖奠的仪式。祝官奠酒完毕,过一会儿撤去祭馔。祝官捧着魂帛,放置在灵车上,另外用箱子盛放神主,放在魂帛后面。灵车启动,随从人员如常。庶人礼:召来役夫迁移灵柩上舆车,丧主跟随灵柩哭泣察看装载情况,妇人在帷帐中哭泣。装载完毕,祝官率领执事者把灵座迁到灵柩前面,朝南。于是设置遣奠,奠祭完毕,执事者撤去祭奠。

  器行序【宋、元、明】

宋代朱熹《家礼》:灵柩起行,方相等在前面引导,如同陈列器物的次序。明代邱濬《补仪节》说:"先是方相,其次明器牀,其次铭旌,其次灵车,其次大舆,两旁夹以功布及翣。"如今世俗送葬,有用食案跟随的,遵从习俗使用也可以。

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一年九月,行御史台咨文依据陕西汉东道按察司呈报:所辖城郭之内,遇有丧事的人家,往往都雇用差役人等,掌打茶褐色伞盖仪仗等物件送殡。有权势的人家,由官府派拨;士庶人家,则出钱雇请。详察这种情况,实在违背了国家设置仪仗规制的礼法,应当予以禁止。呈报给中书省,札付送礼部商议,认为:如果是品官遇有婚丧之事,只按照品级职位应得的仪从来送迎,此外一律禁止无官职的百姓等僭越使用,这样似乎比较合乎礼制。都省批准依此施行。武宗至大三年,下令禁止出殡时使用音乐。

明代品官礼:灵车启动,随从人员如常。灵车之后,方相车其次,志石车其次,明器舆其次,下帐舆其次,米舆其次,酒脯舆其次,食舆其次,铭旌其次,纛其次,铎其次,挽歌其次,然后是柩车。丧主及诸子都穿着绖杖衰服,赤脚哭泣跟随。其余各人依照丧服的精粗为序排列。庶人礼:灵柩起行,明器、铭旌等在前引导。丧主以下,男女哭泣步行跟随,尊长其次,无服的亲属再其次,宾客又其次。

  挽歌【五代、宋、元、明】

后唐明宗长兴二年下诏,五品、六品经常参预朝会的官员丧礼,抬舆者

丧主及诸子俱绖杖衰服,徒跣哭从。余各依服精麤为序。庶人礼,柩行,明器、铭旌等前导。丧主以下,男女哭步从,尊长次之,无服之亲又次之,宾客又次之。

  挽歌【五代 宋 元 明】

后唐明宗长兴二年,诏五品、六品常防官丧轝舁者二十人,挽歌八人;七品常防官挽歌六人。

晋髙祖天福十二年,葬故魏王周太祖。广顺元年,葬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宏肇、三使司王章,例并用一品礼,挽歌三十六人。

宋诏葬礼院例,三品以上挽歌者四行,十六人;五品、六品挽歌八人;七品、八品挽歌六人;九品挽歌四人。白练帻,白练褠衣,皆执铎綍,竝鞵袜。

元丧事例,灵马走唱,即挽歌之遗。

明品官仪,灵车动,纛铎之后,次以挽歌。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九

  礼【凶】

  丧制下

▯仪【合▯附晋唐宋辽金元明】

晋▯仪据汉魏故事,将▯设吉凶卤簿,皆有鼓吹。新礼以礼无吉驾导从之文,臣子不冝释其衰麻,以服▯黄。除吉驾卤簿,又凶事无乐,遏宻八音。除凶服之鼓吹。挚虞以为祥车旷左,则今之容车也。冝定新礼,设吉服导从如旧,其凶服鼓吹冝除。诏从之。南渡后,淮南小中正王式,继母前夫终,更适式父。式父终,丧服讫,议还前夫家。前夫家亦有继子奉养至终,遂合▯于前夫。式自云父临终,母求去,父许诺。于是制出母齐衰期。卞壸奏曰:「就如式父临终许诺,必也正名,依礼为无所据。若夫有命,须显七出之责,当存时弃之,无縁以絶义之妻,留家制服。若式父临困谬乱,使去留自由者,此必为相要以非礼,则存亡无所得从。式冝正之以礼。式母于夫生事奉终,非为既絶之妻。夫亡制服,不为无义之妇。自云守节,非为更嫁离絶之断,在夫没之后。夫之既没,是其从子之日,而式以为出母。此母以子出也,致使存无所容居,没无所托地,寄命于他人之门,埋尸于无名之家。闺门之内,犯礼违义,开辟未有。于父则无追亡之善,于母则无孝敬之道。存则去留自由,亡则合▯路人。可谓生事不以礼,死葬不以礼者也。亏损世教,不可以居人伦,诠正之任。」防奏式遂废弃终身【案合▯前夫,此所仅见。使死而有知,何以见前夫于地下?卞壸之持论正矣。杜典载唐定安公主薨,王同皎子繇请其父合▯,夏侯钴驳之云:「生存之时已与前夫义絶,殂谢之日合从后夫礼▯。」即此义】

唐中宗时,韦庶人请妃、公主、命妇以上▯给鼓吹,诏可。左台侍御史唐绍言:“鼓吹本军容,黄帝战涿鹿,以为警卫,故曲有灵夔吼、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类。

译二十人,挽歌八人;七品经常参预朝会的官员,挽歌六人。

晋高祖天福十二年,安葬已故魏王周太祖。广顺元年,安葬已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宏肇、三司使王章,按例都用一品礼,挽歌三十六人。

宋代诏葬礼院的惯例:三品以上挽歌者排四行,共十六人;五品、六品挽歌八人;七品、八品挽歌六人;九品挽歌四人。都戴白色练帛制的帻,穿白色练帛制的褠衣,都执持铎和绋绳,都穿鞋袜。

元代丧事惯例,灵马导引唱歌,这就是挽歌的遗风。

明代品官仪,灵车启动,纛、铎之后,其次就是挽歌。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七十九

  礼【凶】

  丧制下

  仪【含仪附晋唐宋辽金元明】

晋代仪制依据汉魏旧例,将要出殡时设置吉凶卤簿,都配有鼓吹乐。新礼认为礼制中没有吉驾导从的规定,臣子不应该在服丧期间脱去衰麻孝服,而穿黄色吉服。所以废除吉驾卤簿;又因凶事不用音乐,要停止八音之乐,也废除凶服时的鼓吹。挚虞认为,祥车空着左边的位置,就相当于如今的容车。应当制定新礼,设置吉服导从如同旧制,其凶服时的鼓吹应当废除。皇帝下诏依从此议。晋室南渡之后,淮南小中正王式,其继母原是前夫之妻后来改嫁给王式之父。王式之父去世,服丧期满后,继母商议要回到前夫家。前夫家也有继子奉养她直至去世,于是就与前夫合葬。王式自称父亲临终时,母亲请求离去,父亲答应了。于是按出母之礼制定齐衰期服。卞壸上奏说:"就算王式父亲临终时答应了,那也必须正名分,依照礼制却是没有依据的。如果丈夫有此命令,就必须明示七出的罪责,理应在世时就休弃她,没有理由等到断绝了夫妻情义之后,还留在夫家为她服丧。如果王式的父亲临终时神志昏乱,让妻子去留自便,那这一定是妻子以非礼相要挟,那么这种生离死别就不能听从。王式应当依礼加以纠正。王式的母亲对丈夫在世时侍奉到死,并非是已经断绝关系的妻子;丈夫死后为她制服,也不算作没有名分的妇人。她自称守节,并非改嫁离绝的裁断,是发生在丈夫死后。丈夫既已去世,正是儿子应当侍奉的时候,可是王式却把她当作被休弃的母亲。这是做儿子的把母亲赶出家门啊,以致她活着时无处容身,死后也无处安葬,只能寄命于别人家中,埋葬在无名之家。家门之内,如此违礼背义,是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过的。对于父亲来说,没有追念亡者的善行;对于母亲来说,没有尽孝尽敬之道。活着时可以任意去留,死了却要和路人合葬,可以说是生前奉养不合礼制,死后安葬也不合礼制。这有损于世间教化,不可以让他担任评定人伦、纠正是非的职务。"皇帝准奏,王式于是终身被废弃不用。【按:与前夫合葬,这是仅见的一例。假使死者有知,将如何在地下面对前夫?卞壸的论断是正确的。杜佑《通典》记载,唐代定安公主薨逝,王同皎之子王繇请求让她与其父合葬,夏侯铦驳斥说:"在世的时候已经与前夫恩义断绝,去世之日应当依照后夫之礼合葬。"就是这个道理】

唐中宗时,韦皇后请求妃、公主、命妇以上去世都赐给鼓吹乐,皇帝下诏准许。左台侍御史唐绍进言说:"鼓吹乐本是军队的用乐,黄帝在涿鹿之战时,用它来警戒护卫,所以曲目中有《灵夔吼》《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类。只有立功之臣,诏令出殡时才能兼用鼓吹。男子有安定四方的功勋,因此加以恩宠,即便是郊祀天地也不参与设置仪容,怎能让它接触到闺阁妇人呢?按照律令,五品以上官员去世时的仪从没有赐给鼓吹的,只有京官五品可以借用四品的仪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