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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九十五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99–1108 段

燧出▯口,未过险,移书抵悦,示好。悦以燧畏已,大喜。既次邯郸,悦使至燧,皆斩之,遣兵破其支军。又袁滋讨吴元济,至唐州,元济围其新兴栅,滋卑辞以请之,元济由是不复以滋为意。朝廷知之,贬滋抚州刺史,以李愬代之。愬至唐州,知士卒惮战,谓之曰:「天子知愬柔弱,故使拊循尔曹,至于战攻进取,非吾事也。」众信而安之。愬亲行视士卒,不事威严,或以军政不肃为言,愬曰:「吾非不知也,袁尚书専以恩惠怀贼,贼易之,闻吾至必増备,吾故示之以不肃,彼必以吾为弱而懈惰,然后可图也。」淮西人轻愬,不为备,愬遂谋袭蔡州。

五代梁朱友谦以河中同州降晋,梁遣刘鄩攻同州,友谦求救,乃遣符存审与李嗣昭救之。河中兵少而弱,梁人素易之,且不虞晋军之速至也。存审选精骑二百,杂河中兵出击,鄩垒阳败而走,鄩兵追之,晋骑反击,获其骑兵五十。梁人知其晋军也,皆大惊。然河中粮少,而新降人心颇持两端,晋军屯朝邑,诸将皆欲速战。存审曰:“使梁军知吾利于速战,则将夹渭而营,断我饷道,以持乆困我,则我进退不可败之道也。不若按兵示弱,伺隙出竒,可以取胜。”嗣昭从之。居旬日,望气者言有黒气状如鬭鸡,存审曰:“可以一战矣。”乃进军击鄩,大败之。宋苖傅刘正彦反,韩世忠率兵讨之,至秀州称病不行,治器械,傅等始惧。初,傅正彦闻世忠来,檄其兵屯江隂,世忠以好语报之,且言所部零残,欲赴行在,傅等大喜,许之。时世忠妻梁氏及子亮为傅所质,防守严宻,于是朱胜非绐傅遣之,梁氏疾驱出城,防世忠于秀州。世忠知其谋,进兵益急,擒贼伏诛。

明李文忠▯应昌令,士卒各持二十日粮,兼程进,与敌遇,力战走之。追至瀚海,敌至益众,乃据险为营,示以单弱,敌疑有伏,遁去。

  示怯

五代梁太祖遣子友宁攻青州,王师范乞兵于杨行宻。行宻遣其将王茂章以步骑七千救之。茂章与友宁战,大败之,遂斩友宁,以其首报行宻。是时梁太祖方攻郓州,闻友宁死,以兵二十万倍道而至。茂章闭垒示怯,伺梁兵怠,毁栅而出,驱驰疾战。战酣退,坐召诸将饮酒。已而复战。太祖登髙望见之,得青州降人问饮酒者为谁,曰:“王茂章也。”太祖叹曰:“使吾得此人为将,天下不足平也!”

宋狄青在泾原,常以寡当众,预戒军中尽舍弓弩,皆执短兵。密令军中,闻钲一声则止,再声钲则严阵而阳却,钲声止则大呼而突之。士卒皆如其教,才遇敌未接战,遽声钲,士卒皆止。再声皆却,敌大笑相谓曰:“孰谓狄天使勇!”钲声止,忽前突之,敌兵大乱,相蹂践死者不可胜计。

译破了田悦的一支军队。

又,袁滋征讨吴元济,到达唐州,吴元济围攻他的新兴栅,袁滋用卑微谦恭的言辞向他求和,吴元济因此不再把袁滋放在心上。朝廷得知此事后,将袁滋贬为抚州刺史,改用李愬代替他。李愬到达唐州,得知士卒害怕作战,就对他们说:"天子知道我李愬柔弱,所以派我来安抚体恤你们,至于作战进攻夺取之事,不是我要做的。"众人相信了他,因此心安下来。李愬亲自巡视慰问士卒,不讲求威严,有人拿军政不整肃来劝谏,李愬说:"我不是不知道这一点,袁尚书专门用恩惠来笼络贼人,贼人轻视他,如果听说我到任必定会增加防备,所以我故意向他们显示不整肃的样子,他们必定会认为我软弱而懈怠,然后我才可以图谋他们。"淮西的人因此轻视李愬,不加防备,李愬于是谋划袭击蔡州。

五代时,后梁的朱友谦率河中、同州归降后唐,后梁派刘鄩攻打同州,朱友谦向后唐求救,后唐于是派符存审与李嗣昭前去救援。河中的兵力少而弱,后梁的人一向轻视他们,而且也没有预料到晋军会来得这么快。符存审挑选精骑二百人,混杂在河中军中出战,刘鄩的营垒假装战败逃走,刘鄩的军队去追赶,晋军的骑兵反过来袭击,俘获了他们五十名骑兵。后梁的人才知道这是晋军,都非常惊讶。然而河中粮食少,而且新归降的人心里颇有些首鼠两端,晋军驻扎在朝邑,各位将领都想要速战速决。符存审说:"如果让后梁军队知道我们急于速战,他们就会沿渭水两岸扎营,切断我们的粮道,用来长期消耗围困我们,那我们进退都会陷入必败之地。不如按兵不动、表现出弱势,等待时机出奇制胜,才可以取胜。"李嗣昭听从了他的建议。过了十来天,观测天象的人说有黑气形状像斗鸡,符存审说:"可以出战了。"于是进兵攻打刘鄩,大败了他。

宋朝苗傅、刘正彦谋反,韩世忠率兵前去讨伐,到了秀州就假称有病不再前进,暗中整治兵器,苗傅等人这才开始害怕。当初,苗傅、刘正彦听说韩世忠要来,发檄文命他的军队驻扎在江阴,韩世忠用友好的话回复他们,并且说自己所部士卒零散残缺,想要赶赴皇帝所在的行在,苗傅等人非常高兴,答应了他。当时韩世忠的妻子梁氏和儿子韩亮被苗傅扣作人质,看守得非常严密,于是朱胜非哄骗苗傅把他们放了,梁氏疾驰出城,在秀州与韩世忠会合。韩世忠知道了苗傅等人的图谋,加紧进兵,擒获了叛贼并处以死刑。

明朝李文忠出兵应昌,命令士卒各自携带二十天的粮食,兼程行军,与敌人相遇,奋力作战使敌人败走。追击到瀚海,敌人越来越多,于是占据险要地形扎营,向敌人表现出兵力单薄的样子,敌人怀疑有埋伏,逃走了。

  示怯

五代时,后梁太祖派儿子朱友宁攻打青州,王师范向杨行密求救兵。杨行密派他的将领王茂章率步骑七千人前去救援。王茂章与朱友宁交战,大败朱友宁,于是斩杀了朱友宁,把他的首级报给杨行密。这时后梁太祖正在攻打郓州,听说朱友宁死了,率二十万兵马兼程赶到。王茂章紧闭营垒,向敌人表现出怯懦的样子,等到后梁军队松懈时,就毁掉栅栏冲出去,驱马疾驰奋战。战斗正酣时又撤退,坐下召集众将饮酒。不久又重新开战。后梁太祖登高观望,看到这个情形,找到一个从青州投降过来的人询问饮酒的是谁,回答说:"是王茂章。"太祖感叹道:"如果我能得到这个人做将领,天下就不难平定了!"

宋朝狄青在泾原任职时,常常以少击多,预先告诫军中全部收起弓弩,都手持短兵器。暗中命令军中:听到鸣钲一声就停止前进,第二次鸣钲就整肃阵形假装后退,钲声停止就大声呼喊冲杀过去。士卒都按照他的训令行事,刚遇到敌人还未交战时,突然鸣钲,士卒都停下来。第二次鸣钲都后退,敌人大笑相互说道:"谁说狄天使勇猛!"钲声一停,忽然向前突击,敌军顿时大乱,相互

又张俊讨李成时,成围江州未解,成党马进在筠州。俊急趋豫章,既入城,喜曰:“我已得洪州,破贼决矣。”及进犯洪州,连营西山,俊敛兵若无人者,金鼓不动。令将士登城者斩,居月余,进以大书牒索战,俊以细书状报之。贼以俊为怯,故懈。俊宻遣岳飞、杨沂中由上流絶生米渡,出贼不意,追奔七十里。又与贼战,令陈思恭从山后驰击,夹攻破之。

元巴延乆居北边,时有谮其与海都通好者,诏以御史大夫伊实特穆尔代之。未至,防海都兵复至,巴延遣人请伊实特穆尔曰:「公姑止,待吾翦此防而来,未晚也。」巴延与海都兵交,且战且却,凡七日。诸将以为怯,愤曰:「果惧战,何不授军于大夫?」巴延曰:「海都悬军渉吾地,邀之则遁,诱其深入,一战可擒也。」诸军必欲速战,若失海都,谁任其咎?诸将曰:「请任之。」即还军击败之,海都果脱去。

  示缓

唐贼史思明既袭降许叔冀,乘胜西向。李光弼敦阵徐行,趋河阳,身以五百骑殿。贼游骑至石桥,诸将曰:「并城而北乎?当石桥而进乎?」弼曰:「当石桥而进。」令甲士夜持炬,徐引部曲重坚,贼不敢逼。已而贼来攻,光弼与战,中潬西,斩千级,执五千人。又郭子仪屯奉天,仆固怀恩诱吐蕃、回纥入冦,众请击之。子仪曰:「客深入,利速战。彼下素徳我,缓之当自携贰。」因下令:「敢言战者斩!」坚壁待之,敌果遁去。

五代唐王晏球攻定州王都,乆不克。明宗数遣人促其破贼,晏球以为未可急攻。其偏将朱宏昭、张防钊等宣言曰:「晏球怯耳。」乃驱兵以进,兵果败,杀伤三千余人。由是诸将不敢复言攻,晏球乃休飬士卒,食其三州之赋,悉以俸禄所入,具牛酒,日与诸将髙防。乆之,都城中食尽,先出其民万余人,数谋决围以走,不果。都将马让能以城降,都自焚死。

辽埒克党善苏库劫西楼【按:辽有四楼,在上京者曰西楼,木叶山曰南楼,龙化州曰东楼,唐州曰北楼。嵗时游猎,常在四楼间】太祖至土河,秣马休兵,若不为意。诸将请急追之,帝曰:「俟其逺遁,人各怀土。怀土既切,其心必离。我军乘之,破之必矣。」

金宗弼再取河南,宋李兴据河南府,李成引军入孟津。兴率众薄城,鼔噪请战,成不应。日下昃,兴士卒倦且饥,成开门急击,大破之。兴走汉南,成遂取洛阳、嵩、汝等河南平。

元世祖中统初,国寳讨阿勒达尔叛将和托,时和托据吐蕃之达实岭,众欲速战,国寳曰:“此穷冦也,宜少缓以计破之。”遂以精兵袭其后,和托欲西走,国寳据险要之,挑战则敛兵自固,相持两月,潜兵出其不意,擒杀之。明威宁伯王越与保国公朱永巡边,猝遇敌,主客不当,永欲走,越止之,列阵以自固,敌疑未敢前。

译践踏而死的人数不胜数。

又,张俊征讨李成时,李成围攻江州还未解围,李成的党羽马进驻在筠州。张俊急速赶往豫章,进城之后高兴地说:"我已经拿下洪州了,打败叛贼是必然的了。"等到马进进犯洪州,在西山连营扎寨,张俊收敛兵力好像城中没有人一样,金鼓都不响。下令有登城观望的将士就斩首,过了一个多月,马进用大字写的战书来挑战,张俊用小字写的回信答复。叛贼因此认为张俊胆怯,所以松懈下来。张俊暗中派岳飞、杨沂中从上游截断生米渡,出其不意,追击奔逃七十里。又与叛贼交战,命陈思恭从山后驰马袭击,两面夹攻打败了他们。

元朝的巴延长期驻守北部边境,当时有人诬陷他和海都私下勾结,朝廷下诏命御史大夫伊实特穆尔代替他。伊实特穆尔还没到任,恰逢海都的军队又来进犯,巴延派人对伊实特穆尔说:"您暂且留步,等我剪除这股敌军之后再来接任,也不算晚。"巴延与海都的军队交战,且战且退,一共七天。众将领都认为他胆怯,愤愤不平地说:"如果真的害怕作战,为什么不把兵权交给御史大夫?"巴延说:"海都孤军深入我们的地界,如果我们迎击他们就会逃跑,要引诱他们深入,一战就可以擒获他们。"众军坚持要求速战,如果放跑了海都,谁来承担这个罪责?众将领说:"请让我们来承担这个责任。"巴延于是立刻回军反击并打败了敌人,海都果然逃脱了。

  示缓

唐朝叛贼史思明袭击并降服了许叔冀之后,乘胜向西进军。李光弼整顿军阵、从容行进,赶赴河阳,自己率五百骑兵殿后。叛贼的游动骑兵到了石桥,众将领说:"是沿着城墙向北走呢?还是从石桥那边前进呢?"李光弼说:"从石桥前进。"命令甲士夜里手持火炬,从容带领部队重新集结,叛贼不敢逼近。不久叛贼来进攻,李光弼与之交战,在中潬西面,斩杀一千人,俘获五千人。

又,郭子仪驻扎在奉天,仆固怀恩引诱吐蕃、回纥入侵,众人请求出击。郭子仪说:"客军深入我境,利在速战。他们向来感念我们的恩德,拖延下去他们内部自然会产生分歧。"于是下令:"胆敢说要出战的处斩!"坚守营垒等待,敌人果然撤退了。

五代时,后唐的王晏球攻打驻守定州的王都,很久没有攻下。明宗多次派人催促他速战破敌,王晏球认为不能急于进攻。他的偏将朱宏昭、张防钊等人扬言说:"王晏球是胆怯了。"于是驱兵前进,结果兵败,死伤三千多人。从此众将领不敢再提进攻的事,王晏球于是让士卒休养,吃着定州三个州的赋税,把自己俸禄的全部收入都拿出来,备办牛肉美酒,天天与众将领在高处宴饮。过了很久,城中粮食吃尽,先放出城中一万多百姓,多次谋划突围逃走,都没有成功。王都的部将马让能开城投降,王都自焚而死。

辽国的埒克党善苏库劫掠西楼(按:辽国有四楼,在上京的叫西楼,在木叶山的叫南楼,在龙化州的叫东楼,在唐州的叫北楼。每年游猎,常常在这四楼之间进行)。辽太祖到达土河,饲马休兵,好像若无其事一样。众将领请求急速追击,辽太祖说:"等他们逃得更远一些,人人怀念故土。怀念故土的心情越迫切,他们内部就必定会离心离德。我们的军队趁机进攻,一定能打败他们。"

金朝的宗弼再次攻取河南,宋朝的李兴据守河南府,李成率军进入孟津。李兴率众逼近城下,擂鼓呐喊请求交战,李成不予应战。太阳偏西时,李兴的士卒又疲倦又饥饿,李成打开城门急速出击,大败李兴。李兴逃往汉南,李成于是攻取洛阳、嵩州、汝州等地,河南平定。

元世祖中统初年,国宝征讨阿勒达尔的叛将和托,当时和托占据吐蕃的达实岭,众人想要速战,国宝说:"这是穷途末路的敌寇,应当稍微延缓一些用计策来打败他们。"于是用精锐部队袭击敌人的后方,和托想要向西逃跑,国宝据守险要之地拦截他们,和托挑战就收兵坚守,相持了两个月,暗中出兵出其不意,擒获并杀死了他。

明朝的威宁伯王越与保国公朱永巡视边境,突然遇到敌军,主客

薄暮,令骑皆下马,衔枚鱼贯而行,毋反顾,自率骑殿,从山后走五十里抵城,敌不觉。明日,谓永曰:“我一动,敌蹑击,无噍类矣。”结阵示暇形,惑之也。

  声言击东其实击西

唐曹王臯为江南西道节度使时,李希烈反,贼树堡栅于蔡山。臯度峻险不可攻,乃声言西取蕲州,理战舰,分兵傍南涯,与舟师泝江而上。贼以老弱守栅,引军循江随战舰南北,与臯兵相直,去蔡山三百里。贼亦随之,乃令徒兵悉登舟,顺流东下,不一日拔蔡山。贼还兵救栅,间一日方至,大破之。因取蕲州,降其将李良复,至黄州,斩首千余级,军益振。

五代初,淮南节度使髙骈死,淮南乱,楚州刺史刘瓉奔梁,梁王纳之。时欲攻徐州时溥,乃遣朱珍将兵数千以东,声言送瓉还楚。溥闻珍以兵来,果出兵拒之。珍战于吴康,大败之,取其丰、萧二县。别遣厐师古攻徐州。又晋军与梁将刘鄩对垒于莘,晋军数挑战,鄩闭壁不出。晋王留符存审于莘,声言西归。鄩闲晋王且去,即引兵击魏,攻城东。王行至贝州,返击,鄩大败之,追至于故元城,又败之。鄩走黎阳。

宋王韶既破羌众,防辖戬度洮为之援,余党复集。韶乃命别将趋竹牛岭,虚张军声,而潜师越武胜,遇辖戬等与战,破之。遂改武胜为镇洮军。

金宗弼复取河南,徐文破宋将李寳于濮阳,孟邦杰于登封。宋蒋知军据河阳,文迟明至其城下,使别将攻城东北,自将精鋭潜师袭南门。城中悉众救东北,文乃自南门斩闗入城,宋军溃去,追击败之。

元巴延伐宋。宋淮西制置使夏贵等以战舰万艘分据要害,兵不得进。千户马福建言:“沦河口可通沙芜入江。”巴延使觇沙芜口,夏贵亦以精兵守之。乃围汉阳军,声言由汉口渡江。贵果移兵援汉阳。大军次汉口,诸将自汉口开坝引船入沦河,先遣万户阿老罕以兵拒沙芜口,逼近武矶,巡视阳罗城堡,径趋沙芜,遂入大江。明傅友徳与汤和分道伐蜀,和以舟师攻瞿塘,友徳以歩骑出秦陇,疾驰至陕,集诸军,声言出金牛,而潜兵趋陈仓,攀援岩谷,昼夜行,抵阶州,败蜀将丁世珍,克其城,度白龙江桥,破五里闗,遂拔文州。又成祖将取沧州,乃下令东征,将士颇不乐。张玉、朱能为言,成祖宻谕之曰:“徳州城壁坚定,州城粗备,皆难猝下。独沧州土城隤圮日乆,天寒地且冻,修城不易。乘其未备攻之,必克。兵贵神宻,佯言东征者,使彼懈不备耳。”乃以夜三更起程,直抵沧州城下,守将徐凯始觉,众股栗不能甲,遂麾兵四面急攻,拔之。

  示形在彼而攻于此

唐李愬谋袭蔡时,贼将李祐有胆畧守兴桥栅,尝侮易官军。愬召其将史用诚,诫之曰:“今祐以众获麦于张柴,尔可三百骑伏傍林中,又使揺旗于前,示将焚麦者。

译形势不利,朱永想要逃走,王越制止了他,列阵坚守,敌人怀疑有诈不敢上前。傍晚时分,命骑兵都下马,衔枚鱼贯而行,不要回头看,自己率骑兵殿后,从山后走了五十里到达城中,敌人都没有察觉。第二天,王越对朱永说:"我们一有动静,敌人就会尾随袭击,那样我们就无一幸免了。"结成阵势表现出从容的样子,是用来迷惑敌人的。

  声言击东其实击西

唐朝的曹王李皋担任江南西道节度使时,李希烈反叛,叛军在蔡山设置营寨栅栏。李皋估计地势险峻不能强攻,于是扬言要向西攻取蕲州,整治战船,分兵沿南岸行进,与水师一起溯江而上。叛军用老弱士卒守卫栅栏,率军沿江跟随战船南北移动,与李皋的军队相持对峙,距离蔡山三百里。叛军也一路跟随,李皋于是命令步兵全部登船,顺流东下,不到一天就攻下了蔡山。叛军回兵救援营栅,隔了一天才赶到,李皋大败叛军。趁势攻取蕲州,招降了叛将李良,到黄州,斩首一千多级,军威更加振奋。

五代初年,淮南节度使高骈死后,淮南发生内乱,楚州刺史刘瓒投奔后梁,梁王接纳了他。当时想要攻打驻守徐州的时溥,就派朱珍率兵数千向东进发,扬言是护送刘瓒回楚州。时溥听说朱珍率兵前来,果然出兵抵御。朱珍在吴康交战,大败时溥,攻取了丰县、萧县两地。又另派庞师古攻打徐州。

又,晋军与后梁将领刘鄩在莘县对峙扎营,晋军多次挑战,刘鄩闭门不出。晋王把符存审留在莘县,扬言要向西撤军回国。刘鄩得知晋王将要离去,立即率兵进攻魏州,攻打城东。晋王行军到贝州,回师反击,大败刘鄩,追击到故元城,又打败了他。刘鄩逃往黎阳。

宋朝的王韶打败羌人军队之后,防辖辖戬渡过洮河去支援他,羌人的余党又重新聚集。王韶于是命令别的将领奔赴竹牛岭,虚张声势,而暗中派军越过武胜,与辖戬等人相遇并交战,打败了他们。于是把武胜改为镇洮军。

金朝的宗弼再次攻取河南,徐文在濮阳打败宋将李宝,在登封打败孟邦杰。宋朝的蒋知军占据河阳,徐文黎明时分到达城下,派别的将领攻打城的东北方向,自己率精锐部队暗中偷袭南门。城中的人都去救援东北方向,徐文于是从南门斩关而入城中,宋军溃败逃走,徐文追击打败了他们。

元朝的巴延讨伐宋朝。宋朝淮西制置使夏贵等人用上万艘战船分别据守要害之处,元军不能前进。千户马福进言说:"沦河口可以通往沙芜进入长江。"巴延派人侦察沙芜口,夏贵也用精兵防守那里。巴延于是包围汉阳军,扬言要从汉口渡江。夏贵果然调兵去支援汉阳。大军驻扎在汉口,众将领从汉口开凿堤坝引船进入沦河,先派万户阿老罕率兵抵挡沙芜口的敌军,逼近武矶,巡视阳罗城堡,径直奔向沙芜,于是进入长江。

明朝的傅友德与汤和分路讨伐蜀地,汤和率水师攻打瞿塘,傅友德率步骑从秦陇出发,疾驰到陕西,集结各路军队,扬言要出兵金牛道,却暗中率军奔赴陈仓,攀援岩谷,昼夜行军,到达阶州,打败蜀将丁世珍,攻克其城,度过白龙江桥,攻破五里关,于是攻下文州。

又,成祖将要攻取沧州,就下令东征,将士们大多不高兴。张玉、朱能替士兵说情,成祖暗中告诉他们说:"德州城墙坚固,州城也算齐备,都难以一下子攻克。只有沧州的土城坍塌很久了,天寒地冻,修城墙不容易。趁他们没有防备去攻打,必定能攻克。用兵贵在神速和保密,扬言东征,是要让敌人松懈没有防备而已。"于是在半夜三更起程,直抵沧州城下,守将徐凯才察觉,众人吓得两腿发抖来不及披甲,于是挥兵四面急攻,攻下了沧州。

  示形在彼而攻于此

唐朝李愬谋划袭击蔡州时,叛军将领李祐有胆识谋略,防守兴桥栅,曾经轻侮欺辱官军。李愬召来他的部将史用诚,告诫他说:"如今李祐带着部众在张柴收麦子,你可以带三百骑兵埋伏在旁边的树林中,再派人在前面摇旗,装出将要烧毁麦子的样子。李祐向来轻视我军,必定会轻率地前来追赶,你就用轻骑兵将他擒获。"史用诚按照他说

祐素易我军,必轻而来逐,尔以轻骑搏获之。”用诚如其言,果擒祐而还。又髙仁厚为行军司马,将兵三千讨韩秀升、屈行从,召耆老询以山川蹊径及贼寨所据,喜曰:“贼精兵尽在舟中,使老弱守寨,而资粮皆在寨中,此所谓重战轻防,其败必矣。”乃▯兵江上,为欲涉之状,贼昼夜御备,遣兵挑战,仁厚不应,潜遣勇士千人攻焚其寨,贼救之不及,资粮荡尽。仁厚遣兵于要路邀击,且招之,贼众执秀升、行从以降。

五代梁王彦章与唐相持于杨刘。是时唐已得郓州,郭崇韬曰:“彦章围我于此,其志在取郓州耳。臣愿得兵数千,据河下流,筑垒于必争之地,以应郓为名。彦章必来争,既分其兵,乃可图也。”然版筑之事,难以卒就。陛下日以精兵挑战,使梁兵不得东。十日垒成矣。崇韬与毛彰将数千人夜行渡河,筑垒于博州东,昼夜督役,六日垒成。彦章果引兵来攻,天热卒疲,不克还趋杨刘。庄宗迎击,遂败之。

宋种师道知渭州,督诸道兵,城席苇土,赋工敌至,坚壁葫芦河。师道阵于河浒,若将决战者,隂遣偏将曲充径出横岭,▯言援兵至,敌方骇顾。杨可世潜军冲其后,姚平仲以精甲衷击之,敌大溃,卒城而还。又毕再遇与陈孝庆取泗州,尅日进兵,金人闻之,闭▯埸塞城门为备。再遇曰:“敌已知吾济师之日矣,兵以竒胜,当先一日出其不意。”孝庆从之,乃进兵薄泗州。泗有东西二城,再遇令陈戈旗舟楫于石囤下,如欲攻西城者,乃自以麾下兵从陡山径趋东城南角,先登。金人溃,守将北遁,两城遂定。

金太宗天防初,乌塔噶叛。太宗命阿里罕次子晏督扈从诸军,徃讨之。至混同江,谕将士曰:“今叛众依山谷,地势险阻,林木深宻,吾骑卒不得成列,未可以嵗月破也。”乃具舟楫,舣江,令诸军据髙山,连木为栅,示以持乆计,且言:“俟大军毕集而发。”乃潜以舟师浮江而下,直捣其营,遂大破之。据险之众,不战而溃。月余,一境皆定。又赫舍哩志宁以精兵万人,发自睢阳,趋宿州。宋将李显忠闻志宁军止万人,甚易之。志宁将至宿州,仍令从军尽执旗帜,驻州西为疑兵。三明安兵驻州南,志宁自以大军驻州东南,扼其归路。显忠望见州西兵,旌旗蔽野,果谓大军在州西,而谓东南兵少,不足虑,先击之。以歩骑数万,皆执盾,背城为阵,外以行马捍之。使别将将兵三千,出自东门,欲自阵后攻志宁军。万户布勒察击败之。右翼万户▯尔佳清臣为前行,撤毁行马,短兵接战。显忠军乱,诸将乗之,追杀至城下。又布萨揆总大军南伐,分兵为九路进。揆以行省兵三万,出颍夀,至淮。宋人旅拒于水南。揆宻遣人测淮水,惟八叠滩可渉。

译的去做,果然擒获了李祐回来。

又,高仁厚担任行军司马,率兵三千人征讨韩秀升、屈行从,召集当地的老人询问山川小路以及叛贼营寨所占据的位置,高兴地说:"叛贼的精兵都在船上,让老弱守卫营寨,而物资粮食都在营寨里,这就是所谓重视作战而轻视防守,他们必定会失败。"于是在江上陈兵,做出要渡江的样子,叛贼日夜戒备,派兵挑战,高仁厚不予应战,暗中派勇士一千人攻打焚烧他们的营寨,叛贼来不及救援,物资粮食全被烧光。高仁厚又派兵在要道拦截攻击,并招降他们,叛贼众人抓住韩秀升、屈行从前来投降。

五代时,后梁的王彦章与后唐相持于杨刘。这时后唐已经攻取了郓州,郭崇韬说:"王彦章在这里围困我们,他的用意是要夺取郓州罢了。我愿意率领几千兵马,占据黄河下游,在必争之地修筑营垒,以救援郓州为名义。王彦章必定会来争夺,一旦他分兵,我们就可以图谋他了。"然而筑城的事情,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庄宗每天用精兵挑战,使梁军不能向东。十天营垒就修成了。郭崇韬与毛璋率数千人夜里渡过黄河,在博州东面修筑营垒,昼夜督促施工,六天营垒建成。王彦章果然率兵前来进攻,天气炎热士卒疲惫,攻不下,只好返回赶往杨刘。庄宗迎头出击,于是打败了他。

宋朝的种师道镇守渭州,督率各路军队,用苇席土袋修筑营垒,分派工役等待敌人到来,坚守葫芦河的营垒。种师道在河边列阵,好像将要决战的样子,暗中派偏将曲充从横岭小路出击,扬言援兵已到,敌人顿时惊慌四顾。杨可世率领暗藏的军队冲击敌人的后方,姚平仲率精锐甲兵从中路夹击,敌人大败,最终得以完成筑城并撤军返回。

又,毕再遇与陈孝庆攻取泗州,约定日期进兵,金人得知消息,关闭城池边界、堵塞城门加以防备。毕再遇说:"敌人已经知道我们渡江出兵的日期了,用兵要以出奇取胜,应当提前一天出其不意。"陈孝庆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进兵逼近泗州。泗州有东西两座城,毕再遇命令在石囤下陈列旗帜战船,做出好像要攻打西城的样子,自己却率领麾下军队从陡山小路径直奔向东城南角,率先登城。金人溃败,守将向北逃遁,两座城于是被平定。

金太宗天辅初年,乌塔噶叛乱。太宗命阿里罕的次子晏统率扈从各军前去讨伐。到了混同江,告诉将士们说:"如今叛军依靠山谷险阻,地势险要,林木茂密,我们的骑兵不能排成阵列,不能在短时间内打败他们。"于是准备好船只,停靠在江边,命令各军占据高山,用木头连接成栅栏,表现出打算长期作战的样子,并且说:"等大军全部集结之后再出发。"于是暗中率水师顺江而下,直捣叛军营地,于是大败叛军。占据险要的叛军,不战而溃散。过了一个多月,全境都平定了。

又,赫舍哩志宁率精兵一万人,从睢阳出发,奔赴宿州。宋朝将领李显忠听说赫舍哩志宁的军队只有一万人,非常轻视他。赫舍哩志宁快要到达宿州时,命令随行部队都持着旗帜,驻扎在州城西面作为疑兵。三明安的军队驻扎在州城南面,赫舍哩志宁自己率大军驻扎在州城东南,扼守宋军的归路。李显忠望见州城西面的军队,旌旗遮天蔽野,果然以为大军在州城西面,而认为东南方向兵力少,不足为虑,先攻打东南方向。用步骑数万人,都手持盾牌,背靠城墙列阵,外面用行马阻挡。派另外的将领带兵三千人,从东门出击,想要从阵后袭击赫舍哩志宁的军队。万户布勒察打败了他们。右翼万户舒穆尔清臣带头冲锋,撤毁行马,短兵相接。李显忠的军队大乱,众将领乘势追击,一直追杀到城下。

又,布萨揆统率大军南征,分兵为九路进发。布萨揆率行省兵三万,出兵颍寿,到达淮河。宋军在淮河南岸设兵抵抗。布萨揆暗中派人测量淮水,只有八叠滩可以徒涉。就派鄂屯骧率兵到下蔡,表示要渡河的样子。宋朝将帅何汝砺、姚公佐把精锐部队全部集中屯驻在花靥,用来防备

即遣鄂屯骧▯兵下蔡,以示欲渡。宋帅何汝砺、姚公佐悉鋭师屯花靥,以备揆。乃遣右翼都统完顔萨布,先锋都统纳喇巴哩,潜渡八叠,驻南岸。揆麾大军直压其阵,敌不虞我兵,卒至皆溃走,自相蹂践,死于水者不可胜计。进夺颍口,下安丰军,遂攻合肥,取滁州,尽获其军实。

元张宏范既克宋三江寨,至漳州军东门,命别将攻南门、西门,遂乘虚破其北门,克之。

明徐达从太祖讨陈友谅,率舟师顺流而上,直抵安庆。先陈陆兵以疑友谅,潜令俞通海等以精兵▯其水寨。友谅军不及支,遂大破之。又沐英从傅友徳征云南,师至白石江,元梁王遣兵十万拒战。友徳欲渡江,英整诸军若将渡者,而以竒兵潜从下流济,绕出阵后。元兵惊扰,英急麾军渡江,以善泅者先之,长刀斫其军,军却。师毕济,鏖战良乆复纵铁骑,遂大败之。

  示无备设伏取之

唐黄巢陷东都,凤翔节度使郑畋遣兵戍京师。贼将王璠率众三万来攻,畋使行军司马唐宏夫设伏以待。璠内轻畋儒柔,纵万骑鼓而前。畋以鋭卒数千当贼疏阵,贼不测众寡,阵未整,伏发,众皆嚣。日暮军四合,鏖战龙尾坡,杀贼二万级,多获铠仗。璠遁去。

元张宏范讨李璮于济南,璮出军突诸将营,独不向宏范。宏范筑长垒,内伏甲士,而外为壕,开东门以待。之夜令士卒浚壕益深广,璮不知也。明日拥飞桥来攻,未及岸,军陷壕中,得跨壕而上者,突入垒门,遇伏兵,皆死。

  示强

唐武后垂拱初,突厥犯边,命黑齿常之率兵拒之。至两井,忽遇敌众三千,方擐甲,常之见其嚣,领二百余骑,身当先锋,直冲之,敌皆弃甲而散。比暮,贼众大至,常之令伐木营中,然火如烽燧。时东南忽有大风起,敌疑救至,夜遁。又吐蕃陷▯州,以张守珪为▯州刺史,领余众修筑州城,板堞初立,敌暴至城下,城中人相顾失色。守珪曰:“彼众我寡,又创痍之后,不可以矢石相持,须以权道制之。”乃于城上置酒作乐,以防将士,敌疑有备,不敢攻而退。守珪纵兵击败之,于是修复廨宇,收合流亡,皆复旧业。又永王璘拒命,肃宗遣啖廷瑶招谕之。时河南招讨判官李铣以广陵歩卒三千同出于▯步,广张旗帜,耀乎江津。璘登陴望之,竟日始有惧色。

译布萨揆。布萨揆于是派右翼都统完颜萨布、先锋都统纳喇巴哩,暗中渡过八叠滩,驻扎在南岸。布萨揆率大军直接压向宋军的阵地,宋军没有料到我军会来,士卒都溃逃了,自相践踏,淹死在水中的人数不胜数。于是夺取颍口,攻下安丰军,接着进攻合肥,攻取滁州,把宋军的军用物资全部缴获。

元朝的张宏范攻克宋朝三江寨之后,到达漳州军的东门,命令另外的将领攻打南门、西门,趁虚攻破了北门,攻克了漳州。

明朝的徐达跟随太祖征讨陈友谅,率水师顺流而上,直抵安庆。先陈列陆军来迷惑陈友谅,暗中命俞通海等人率精兵偷袭他的水寨。陈友谅的军队来不及支援,于是被彻底打败。

又,沐英跟随傅友德征讨云南,大军到达白石江,元朝的梁王派兵十万拒敌。傅友德想要渡江,沐英整顿各军做出将要渡江的样子,而用奇兵暗中从下游渡河,绕到敌阵后面。元兵惊慌骚动,沐英急速指挥军队渡江,让善于游泳的人打先锋,用长刀砍杀敌军,敌军后退。大军渡江完毕,激战了很久,又放出铁骑,于是大败敌军。

  示无备设伏取之

唐朝的黄巢攻陷东都之后,凤翔节度使郑畋派兵戍守京师。叛将王璠率众三万人前来进攻,郑畋派行军司马唐弘夫设下埋伏等待。王璠内心轻视郑畋文弱柔顺,纵放上万骑兵擂鼓前进。郑畋用精锐士卒数千人对抗叛军疏散的阵形,叛军无法测知郑畋军队的多少,阵形还没有整顿好,伏兵发动,众人都惊乱起来。到日暮时分,郑畋的军队四面合围,在龙尾坡激战,斩杀叛军两万人,缴获大量铠甲兵器。王璠逃走了。

元朝的张宏范在济南征讨李璮,李璮出兵突袭各位将领的营地,唯独不冲向张宏范的营地。张宏范修筑长长的营垒,内藏埋伏的甲士,外面挖壕沟,打开东门等待。当天夜里命令士卒疏浚壕沟,使它更加深广,李璮不知道这个情况。第二天李璮拥着飞桥前来进攻,还没到达对岸,军队就陷入壕沟中,能够跨过壕沟登上来的人,突入营垒的大门,遇到埋伏的士兵,都被杀死了。

  示强

唐朝武后垂拱初年,突厥侵犯边境,命令黑齿常之率兵抵御。到了两井,忽然遇到敌军三千人,正在披甲的时候,黑齿常之见对方声势嚣张,率领二百多骑兵,亲自当先锋,径直冲杀过去,敌人都丢弃铠甲四散逃跑。到傍晚时,敌人大批兵马赶到,黑齿常之命令在军营中砍伐树木,点起火来像烽火一样。当时东南方忽然刮起大风,敌人怀疑有救兵到了,连夜逃走了。

又,吐蕃攻陷瓜州,朝廷任命张守珪担任瓜州刺史,率领残余部众修筑州城,木板夹墙刚刚立起,敌人突然到达城下,城中的人相互看着都吓得脸色大变。张守珪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又是刚刚遭受创伤之后,不能用矢石与他们相持,必须用权变之道来制服他们。"于是在城上摆设酒宴、奏起音乐,用来蒙蔽敌方的将士,敌人怀疑城中早有防备,不敢进攻便撤退了。张守珪趁机纵兵出击打败了他们,于是修复官署房屋,收拢聚集流散逃亡的百姓,都恢复了原来的产业。

又,永王李璘抗拒朝廷命令,肃宗派啖廷瑶前去招降晓谕他。当时河南招讨判官李铣率广陵步兵三千人一同从广陵出发,广泛张挂旗帜,在长江渡口耀武扬威。李璘登上城墙女墙观望,一整天下来才开始露出畏惧的神色。

其夕,铣令多烧火,人执两炬以疑之,隔江望者兼水中之影,一皆为二。璘军人以火应之,璘惧以为官军悉济矣,遂宵遁。又东川留后髙仁厚讨叛将杨师立,贼党郑君雄、张士安坚壁不出。仁厚曰:“攻之则彼利我伤,围之则彼困我逸。”遂列十二寨围之。夜二鼔,君雄等出劲兵掩击城北寨,副使杨茂言不能御,帅众弃寨走,其旁数寨亦走。东川人并兵南攻中军,仁厚闻之,大开寨门,自帅士卒为两翼,伏道左右。贼至见门开,不敢入,还去。仁厚发伏兵击之,东川兵大奔,追至城下,斩获甚众而还。

译当天晚上,田令孜(铣)命令士兵多多点火,每人手持两支火把来迷惑敌人,隔江眺望的人连同水中的倒影,全都看成了两支。璘的军队用火把回应,璘害怕以为官军已经全部渡江,于是连夜逃跑。

又,东川留后高仁厚讨伐叛将杨师立,贼党郑君雄、张士安坚守营垒不出战。仁厚说:"进攻的话,是他们占便宜、我们受损,包围的话,是他们受困、我们安逸。"于是排列十二座营寨包围他们。夜里二更时分,郑君雄等派出精兵突袭城北的营寨,副使杨茂言抵挡不住,率众弃寨逃走,旁边几座营寨也跟着逃走。东川的人合兵向南进攻中军,仁厚听说后,大开寨门,亲自率领士卒分为两翼,埋伏在道路两侧。贼兵到了,见寨门大开,不敢进入,转身退去。仁厚发动伏兵攻击他们,东川兵大败逃奔,官军追到城下,斩杀俘获很多然后返回。

五代梁太祖攻濮州,已破濮人,积草焚之,梁兵不得入。是时,梁将王重师方病金疮,卧帐中,诸将彊之,重师遽起,悉取军中氊毯,沃以水,防之火。上率精卒以短兵突入,梁兵随之皆入,遂取濮州。

唐与梁军战,潘张军败而溃,庄宗得三四骑驰去,梁兵数百追及,攅矟围之。唐将元行钦望其旗而识之,驰一骑,奋劔断其二矛,斩首一级,梁兵解去。又苌从简以功迁步军都指挥使。庄宗与梁军对阵,梁军有执大旗出入阵间者,庄宗登髙邱望见之,叹曰:“彼猛士,谁能为我取之者?”从简因前请徃,庄宗惜之不许。从简潜率数骑驰入梁军,夺其旗而还,军中皆鼓噪,庄宗壮之。

晋皇甫遇与契丹战,至榆林,为敌所围。遇乘马中镝而毙。遇有仆杜知敏,以马授遇,遇得马复战,乆之稍解,顾杜知敏已被获。遇谓慕容彦超曰:「知敏义士也,岂可失之?」遂与彦超跃马入阵取之而还。敌壮之。俄而生军复合,遇不能解。时安审琦已至安阳河,谓首将张从恩曰:「皇甫遇等未至,必为敌骑所围,若不急救,则成擒矣。」从恩曰:「敌势甚盛,无以枝梧,将军独徃,何益?」审琦曰:「成败命也,设若不济,则与之俱死。若失此二将,将何面目以见天子?」遂率铁骑北渡赴之。敌见尘起,谓救军并至,乃引去。遇与彦超中数枪得还。时诸军叹曰:「此三人皆猛将也。」

宋曹彬伐江南,朱令赟自湖口入援,众号十五万,顺流而下,将焚采石浮梁。彬闻之,遣战櫂都部署王明密令人树长木于洲渚间,若帆樯之状,令赟望见,疑有伏逗,挠不敢进。又真宗时,冦准为相,值契丹大举入边,王钦若、陈尧叟请出幸以避之,独准力劝帝亲征。帝至澶州,见契丹兵盛,众请驻跸,准曰:“陛下不过河,则人心益危,况王超、李继隆、石保吉等各分兵扼其吭背,四方援兵日至,何疑而不进?”髙琼亦固请,帝乃渡河。逺近望见御盖,皆踊跃呼万嵗,敌人气夺。又王徳用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徳用时教士卒习战,顷之,士勇皆可用。契丹遣人来觇,或请捕之,徳用曰:“彼得其实以告,是服人之兵以不战也。”明日大阅于郊,下令具糗粮,听吾鼓,视吾旗所向。觇者归告,敌谓汉兵将大至,和议益决。又侬智髙反,以孙沔为广南安抚使,沔请发骑兵,求武库精兵五千,梁适折沔曰:“毋张皇。”沔曰:“前日惟无备故至此,今乃欲示镇静邪?夫实备不至而貌为镇静,危亡之道也。”乃与兵七百人。沔忧贼度岭而北,乃檄湖南、江西曰:“大兵且至,其缮治营垒,多具燕犒。”贼疑不敢北侵。又种师道将至洛阳,闻斡里雅布屯京城下,或止勿行,曰:“敌势方鋭,愿少驻汜水以谋万全。

译五代梁太祖攻打濮州,已经攻破濮州人的防守,梁军堆积柴草焚烧,梁兵却无法攻入。这时,梁将王重师正患金疮卧病在帐中,众将强行请他出战,重师立刻起身,取来军中所有毡毯,用水浸湿,用来防火。皇上率精锐士卒手持短兵器突入,梁兵随后也都攻入,于是攻取了濮州。

唐军与梁军作战,潘张的军队战败溃散,庄宗只带着三四名骑兵驰马逃走,梁兵数百人追上他,用槊围住他。唐将元行钦望见他的旗帜认出了他,驱马冲上前,奋力挥剑砍断敌人两支矛,斩杀一人,梁兵便解围而去。又,苌从简因功升任步军都指挥使。庄宗与梁军对阵,梁军中有个手持大旗出入阵中的人,庄宗登上高丘望见他,感叹道:"那是个猛士,谁能替我把他捉来?"从简于是上前请求前往,庄宗爱惜他不允许。从简暗中率领数骑冲入梁军,夺取那面旗帜返回,军中都击鼓欢呼,庄宗认为他很勇壮。

后晋皇甫遇与契丹交战,到了榆林,被敌军包围。皇甫遇所乘之马被箭射中而死。皇甫遇有个仆人杜知敏,把自己的马让给他,皇甫遇得马后再次投入战斗,过了许久才稍稍解围,回头一看杜知敏已被敌人俘获。皇甫遇对慕容彦超说:"知敏是义士,怎能失去他?"于是与彦超策马冲入敌阵将他救回。敌人也称赞他们勇猛。不久敌军重新合围,皇甫遇无法脱身。当时安审琦已到达安阳河,对主将张从恩说:"皇甫遇等人还没到,一定是被敌骑包围了,如果不赶紧救援,就会被擒获。"从恩说:"敌军势力很盛,无法抵挡,将军独自前往,有什么用?"审琦说:"成败由天命,如果不成功,就与他们一同赴死。如果失去这两位将领,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子?"于是率领铁骑向北渡河赶去救援。敌人见尘土飞扬,以为救兵大批赶到,便撤兵离去。皇甫遇与彦超身中数枪得以生还。当时众军都感叹说:"这三人都是猛将啊。"

宋代曹彬讨伐江南,朱令赟从湖口率兵入援,号称十五万,顺流而下,准备焚烧采石的浮桥。曹彬听说后,派战棹都部署王明秘密叫人在沙洲间竖起长木,做成船帆桅杆的样子,令赟望见,怀疑有埋伏,犹豫不敢前进。又,真宗时,寇准担任宰相,正值契丹大举入侵边境,王钦若、陈尧叟请皇帝出巡以躲避,唯独寇准极力劝皇帝亲征。皇帝到达澶州,见契丹兵势强盛,众人请求驻扎在原地,寇准说:"陛下不渡河,则人心更加危惧,况且王超、李继隆、石保吉等人各自分兵扼守敌人咽喉后背,四方援兵日渐赶到,还有什么可疑虑而不前进的?"高琼也坚持请求,皇帝于是渡河。远近望见御盖,都欢呼跳跃高呼万岁,敌人的士气因此丧失。又,王德用任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德用当时教习士卒练兵,不久,士兵都变得能战了。契丹派人前来窥探,有人请求捉拿,德用说:"让他把实情探得回去禀报,这是不战而使敌人的军队屈服。"第二天在郊外举行大检阅,下令备好干粮,听从我军鼓声,看我军旗帜所指方向行动。窥探者回去禀报,敌人认为汉军将大举来袭,讲和的决心更加坚定。又,侬智高造反,朝廷任命孙沔为广南安抚使,孙沔请求调发骑兵,请求武库精兵五千人,梁适责备孙沔说:"不要张扬惊惶。"孙沔说:"前些日子正是因为没有防备才落到这般地步,如今还想故作镇静吗?实际没有防备而外表装作镇静,这是走向危亡的做法。"于是拨给他兵七百人。孙沔担心贼兵越过山岭向北进犯,就发檄文给湖南、江西说:"大军即将到达,请修缮营垒,多多备办犒劳军需。"贼兵因此怀疑而不敢北侵。又,种师道将要到达洛阳,听说斡里雅布屯兵在京城下,有人劝他不要前进,说:"敌势正锐,希望暂且驻扎在汜水,从长计议以求万全。"

”师道曰:“吾兵少,若迟回不进,形见情露,祗取辱焉。今鼓行而前,彼安能测我虚实?都人知吾来,士气自振,何忧敌哉?”揭榜沿道言:“种少保领西兵百万来。”遂抵城西,趋汴水南,径逼敌营,金人惧,徙砦稍北。又王徳讨贼李成,以百骑觇贼,至上蔡驿口桥,贼疑为诱骑,拥众欲西,徳麾骑大呼曰:“王师大至矣!”贼骇遁,追杀甚众。又魏胜取海州,郡守髙文富遣兵来捕,胜迎击走之,追至城下,众惊传水陆悉有兵,城中大恐,文富闭门守,驱民上城御之。胜今城外多张旗帜,举烟火为疑兵,继遣勇鋭者登。城楼,余自城门入,莫有御者。

辽景宗干亨元年,宋既下河东,乘胜侵燕,耶律学古受诏往援。始至京,宋败,耶律希达、萧托郭等势益张,围城三周,穴城而进城中民怀二心。学古以计安反侧,随宜备御,昼夜不少懈。适有敌三百余人夜登城,学古战却之。防援军至,围遂解。学古开门列阵,四面鸣鼓,居民大呼,声震天地。旋有髙梁之防。二年伐宋,防宋将潘美率兵分道来侵。学古以军少,虚张旗帜,杂丁、黄【按礼,男防为黄,四嵗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一为丁,军中杂防弱,以疑敌也】为疑兵。是夜,适独虎峪举烽火,遣人侦视,见敌俘掠村野,击之,悉获所掠物,擒其将领。又耶律都沁侵宋,分总羸师以从。及战,取绯帛被介胄以自标显,驰突出入敌阵,格杀甚众。

金萨满阿里值,辽人来攻贝勒和色哩城,阿里率百余骑救之。辽兵数万,阿里兵少,乃令军士裂衣,多为旗帜,出山谷间。辽兵望见,遁去。又厐迪知怀徳军兼沿边安抚使,夏人合兵五万,薄怀徳城。廸开门待之,夏人不敢入,因以数千骑分门突出,遂破之,斩首五百级。

元齐荣显与宋兵战,次五河口,抵大堤。荣显偕数骑前行觇敌,值逻骑数十,从者将退。荣显曰:“彼众我寡,若示以怯,必为所乘。”援弓防马,射杀两人而还。又至元时,纳延叛,车驾亲征,察球尔扈从。遇纳延驻兵万余,察球尔兵不满三千,众有惧色。察球尔夜令军士多裂裳帛为旗帜,断马尾为旄,掩映林木,张设疑兵。纳延兵大惊,以为官兵大至,遂降。

明李文忠为浙东行省左丞时,张士诚急攻诸全,守将谢再兴告急,遣胡徳济徃援。再兴复请益兵,文忠兵少,无以应。防太祖使邵荣讨处州乱卒,文忠乃▯言徐右丞、邵平章将大军,尅日进。吴军闻之惧,谋夜遁。徳济与再兴夜半开门突击,大破之。又傅友徳征蜀,蜀将吴友仁谋复汉中,兵大至,守臣告急。友徳以精骑攻斗山寨,令人持十炬列山上,蜀兵惊遁。又平安兵围北平甚急,刘江请往救,与成祖约曰:“臣出北平,以炮响为号,一炮则决围,二炮则入城。

译师道说:"我军兵少,如果迟疑不前,就会暴露虚实,只会招致耻辱。现在击鼓前进,敌人怎能测知我军虚实?京城中的人知道我军来了,士气自然振奋,何必忧惧敌人?"于是沿路张贴榜文说:"种少保率领西部军队百万前来。"于是抵达城西,赶往汴水南岸,径直逼近敌营,金人恐惧,把营寨向北迁移。又,王德讨伐贼寇李成,用一百名骑兵去侦察敌情,到了上蔡驿口桥,贼兵怀疑是诱敌的骑兵,聚集人马想要向西撤退,王德挥动骑兵大喊:"王师大部队到了!"贼兵惊骇逃窜,追杀了很多人。又,魏胜攻取海州,郡守高文富派兵前来擒捕,魏胜迎击打退了他们,追到城下,众人惊传水陆两路都有兵,城中大为恐慌,高文富紧闭城门坚守,驱赶百姓上城防御。魏胜在城外大量张挂旗帜,燃起烟火作为疑兵,接着派勇猛精锐的士兵登上城楼,其余的人从城门进入,没有人能抵御。

辽景宗干亨元年,宋朝已经攻下河东,乘胜进犯燕地,耶律学古受命前往救援。刚到京城时,宋军已获胜,耶律希达、萧托郭等人势力更加嚣张,把城池围了三层,挖地道攻城,城中百姓生出二心。学古用计谋安抚动摇不定的人心,随机应变地防御,日夜不曾松懈。恰逢敌军三百多人夜间攻登城墙,学古出战打退了他们。援军到达后,围困随即解除。学古打开城门列阵,四面击鼓,居民大声呼喊,声震天地。不久又发生了高梁河之战。二年讨伐宋朝时,又碰上宋将潘美率兵分路来犯。学古因为兵少,虚张旗帜,把男丁与幼童【按礼制,男子出兵时称黄,四岁以下为小,十六岁为中,二十一岁为丁,军中混杂老弱以迷惑敌人】混杂充作疑兵。这天夜里,恰好独虎峪举起烽火,派人侦察,见敌人在乡野掳掠,便出击,全部夺回被掳的财物,擒获了敌将领。又,耶律都沁进犯宋朝,把老弱士兵分开统领跟随大军。等到交战时,穿上红色丝帛披挂铠甲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驰骋冲杀出入敌阵,格杀了很多敌人。

金代萨满阿里当值时,辽人来攻打贝勒和色哩的城池,阿里率领一百多骑兵前去救援。辽兵有数万人,阿里兵少,就命令士兵撕裂衣物,制成许多旗帜,从山谷间出来展示。辽兵望见后,便逃走了。又,庞迪任知怀德军兼沿边安抚使,西夏合兵五万,逼近怀德城。庞迪打开城门等待他们,夏人不敢进入,于是庞迪用数千骑兵分几个城门冲出,于是击破敌军,斩首五百级。

元代齐荣显与宋兵交战,驻扎在五河口,抵达大堤。荣显带着几名骑兵先行侦察敌情,遇上巡逻骑兵数十人,随从想要撤退。荣显说:"敌众我寡,如果表现出怯懦,必定会被敌人乘机进攻。"于是拉弓上马,射杀两人然后返回。又,至元年间,纳延反叛,皇帝亲征,察球尔随驾扈从。遇上纳延驻兵一万多人,察球尔的兵不满三千,众人面有惧色。察球尔夜里命令士兵大量撕裂衣裳布帛做成旗帜,砍断马尾做成旄饰,隐藏在树林间,摆开疑兵的阵势。纳延的军队大为惊恐,以为官军大批到来,于是投降。

明代李文忠任浙东行省左丞时,张士诚急攻诸全,守将谢再兴告急,派胡德济前往救援。再兴又请求增派兵力,文忠兵少,无法应付。当时太祖派邵荣讨伐处州的叛乱士兵,文忠便谎称徐右丞、邵平章率领大军,即日就要进攻。吴军听说后感到恐惧,谋划夜间逃遁。德济与再兴半夜打开城门突袭,大败敌军。又,傅友德征讨蜀地,蜀将吴友仁图谋收复汉中,大兵来袭,守臣告急。友德率精锐骑兵攻打斗山寨,命人手持十支火炬排列在山上,蜀兵惊恐逃遁。又,平安的军队围困北平非常紧急,刘江请求前往救援,与成祖约定说:"臣出北平后,以炮声为信号,一炮响则表示已突破包围,两炮响则表示已进入城中。如果三炮

若三炮不闻,则臣必战死。臣决围之后,宜令后军带十炮,俟三炮既响,为殿者常放炮不絶声,则逺近皆谓大军继至,平安必骇走矣。”江遂进兵与安战,悉如其防,大败平安。又成祖师至▯洲,盛庸以海艘迎战,列兵沿江上下二百里,皆大惊愕。师渐近岸,庸等整师以御。成祖麾诸将鼓噪先登,以精骑数百冲庸军,南师大溃。乃令来降海舟悬黄帜徃来江中,镇江城中望见,惊曰:“海舟皆已降,吾将何为?”其守将章俊遂率众来降。又王信守备荆襄,刘千斤反,信以房县险进据之,民兵不满千人,贼四千余众突至,围城。主帅逗遛不进,拒四十余日。信选死士出城五六里,举火礟,贼以为援兵至,惊走,追败之。又胡宗宪既説降倭冦,汪直遣谕巨贼徐海,谓:“不早降,新总督用兵如神,后悔何及?”海因要请中国货物以遣他酋。宗宪佯诺之,輙以银币厚遗谍者,而隂令营中盛兵,容故纵敌瞰之。明日复遣人来待之如初,海于是归心于宗宪矣。

  敌军攻城乆不下师老取之

宋赵范统军攻唐、邓时,金人在蕲、黄,孟宗政惑之。范曰:“撤襄阳之备,以救蕲、黄,则唐、邓之师必蹑吾后。且蕲、黄之师正鋭,曷若先▯唐、邓以示有余?唐、邓应我不暇,则吾围不守而自固。敌在蕲、黄,师日以老,然后回师蹙之,则胜敌而无后患矣。”

辽萧思温为南京留守,防周师来侵,围冯母镇,势甚张。思温请益兵,帝报曰:“敌来则与统军司并兵拒之,敌去则务农作,勿劳士马,防敌入东城。我军退渡滹沱而屯。”思温勒兵徐行,周军数日不动。思温与诸将议曰:“敌众而鋭,战不利则有后患,不如顿兵以老其师,蹑而击之,可以必胜。”诸将从之,周师引退。

金章宗泰和六年,宋将李爽围夀州,田俊迈陷蕲县。平章政事布萨揆遣安国军节度副使纳喇巴哩与穆延萨克达,以精骑三千戍宿州。俊迈果率歩骑二万来袭,郭倬、李汝翼以众五万继至,遂围城,攻之甚力。城中丛射,敌不能逼。防▯雨潦溢,敌露处劳倦。巴哩遣骑二百潜出敌后,突击之,敌乱。萨克达率骑蹂之,杀伤数千人。敌复闻援军将至,遂夜遁。巴哩、萨克达蹑其后,黎明合击,大破之,获田俊迈。

元王义拔东鹿金将武仙以兵四万来攻,谕军士曰:"束鹿兵少,无粮,城无楼橹,一日可拔也。"因尽鋭攻击,义随机应拒,积三十日不能下。义召将佐曰:"今城守虽有余,然县无援兵,粮食将尽,岂可坐而待毙?"椎牛飨士,率精鋭三千,衔枚夜出,直▯仙营。仙军乱,乘暗攻之,杀数千人。仙率余众遁还。

明傅友徳取云南,兵已抵乌撒,将城之,工甫集,蛮大至。

译都没有听到,那臣必定已经战死。臣突围之后,应命令后军携带十门炮,等到三炮已经响过,殿后的部队要不断放炮不使声音中断,那么远近的人都会以为大军接连到来,平安必定惊骇逃走了。"刘江于是进兵与平安交战,一切都按照事先的安排进行,大败平安。又,成祖的军队到达○洲时,盛庸用海船迎战,沿江上下二百里都布满兵力,众人都非常惊愕。军队渐渐靠岸,盛庸等人整军防御。成祖挥动众将擂鼓呐喊率先登陆,用数百精锐骑兵冲击盛庸的军队,南军大溃。于是命令前来投降的海船悬挂黄旗在江中来回航行,镇江城中望见后,惊讶地说:"海船都已经投降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守将章俊于是率众前来投降。又,王信守备荆襄,刘千斤造反,王信凭借房县地势险要进兵占据,民兵不满一千人,贼兵四千多人突然到来,围住城池。主帅犹豫不进,坚守四十多天。王信挑选敢死之士出城五六里,放炮点火,贼兵以为援兵到了,惊慌逃走,追击打败了他们。又,胡宗宪已经说服倭寇投降,汪直派人晓谕巨贼徐海,说:"不早点投降,新任总督用兵如神,后悔就来不及了。"徐海因此要求朝廷提供中国货物用来打发其他头目。宗宪假意答应,就用银币厚厚地贿赂间谍,暗中命令营中大摆兵势,故意放纵敌人前来窥视。第二天又像先前一样派人前去接待他,徐海于是归心于宗宪了。

  敌军攻城久攻不下,待其师老而后取之

宋代赵范统军攻打唐州、邓州时,金人在蕲州、黄州,孟宗政被他们迷惑。赵范说:"撤去襄阳的防备去救援蕲州、黄州,那么唐州、邓州的军队必定会尾随在我军之后。况且蕲州、黄州的敌军正锐气正盛,不如先○攻唐州、邓州以显示我军兵力有余。唐州、邓州要应付我军已来不及,那么我军的包围不用坚守就自然稳固。敌人在蕲州、黄州,军队一天天疲惫,然后我军回师逼迫,就能战胜敌人而没有后患了。"

辽代萧思温担任南京留守,防备后周军队入侵,后周军围困冯母镇,声势很盛。思温请求增派兵力,皇帝回复说:"敌人来了就与统军司合兵抵御,敌人离去就致力于农事,不要劳累人马,防备敌人进入东城。我军撤退时渡过滹沱河驻扎。"思温统领军队缓慢行进,周军数日不动。思温与众将商议说:"敌军人数众多而且锐气正盛,交战不利就会有后患,不如按兵不动使他们的军队疲惫,然后跟踪出击,就可以确保取胜。"众将听从了他的意见,周军于是撤退。

金章宗泰和六年,宋将李爽围困寿州,田俊迈攻陷蕲县。平章政事布萨揆派安国军节度副使纳喇巴哩与穆延萨克达,率精锐骑兵三千人驻守宿州。俊迈果然率步骑二万来袭击,郭倬、李汝翼率兵五万接着到来,于是围城,攻势很猛。城中箭矢丛集射出,敌人不能靠近。恰逢雨水泛滥,敌军露天驻扎疲劳困乏。巴哩派二百骑兵秘密绕到敌人背后,突然袭击,敌军混乱。萨克达率骑兵践踏冲击,杀伤数千人。敌人又听说援军将到,于是连夜逃遁。巴哩、萨克达跟踪追击,黎明会合出击,大败敌军,擒获田俊迈。

元代王义攻打束鹿,金将武仙率兵四万前来进攻,王义晓谕军士说:"束鹿兵少,没有粮食,城中没有城楼防御设施,一天就可以攻下。"于是竭尽全力攻击,王义随机应变加以抵御,历时三十天不能攻下。王义召集将佐说:"如今守城虽然还有余力,但县城没有援兵,粮食将要用尽,怎能坐以待毙?"于是宰牛犒劳士兵,率精锐三千人,衔枚夜出,径直○袭武仙的营寨。武仙军队混乱,王义乘着夜暗攻击他们,杀死数千人。武仙率剩余部众逃回。

明代傅友德攻取云南,兵已抵达乌撒,正要

友徳故持重不战,以老之。士踊跃思奋,乃前为阵。蛮麇集,友徳鼓士奋击,大破其众。蛮遁。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七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八

  兵

  佯败引退取之

五代初,淮南节度髙骈为毕师铎所攻,杨行密率兵数千赴之。行至天长,师铎已囚骈,行密不得入,屯于蜀冈。师铎率众数万出击,行密行密佯败,弃营走。师铎兵饥,乘胜争入营收,军实行密反兵撃之,师铎大败。

唐周徳威身为大将,常与士卒驰骋矢石之间。梁军围太原,募生致周阳五者【徳威小字阳五】为刺史。有骑将陈章者,乘白马,被朱甲以自异,请致之。徳威因戒其部兵曰:“见白马朱甲者,佯走以避之。”两军皆阵,已微服杂卒伍中。陈章出战,兵始交,徳威兵退走。章奋矟追之,徳威伺章已过,挥锤击堕马,遂生擒之。

金完顔璋将兵二万救徳顺,宋将吴璘据城北险要为营。璋亦防营与璘相望,可三里许。两军遇于城东,凡五接战,璘军败走。璋追至城下,璘军已据城北冈阜,与其城上兵相应,以弩夹射璋军。璋军佯却,城中出兵来追,璋反斾与战,大败之。

元阿珠奉命畧淮东,抵▯州。宋都统姜才领步骑二万来攻,敌军夹河为阵。阿珠麾骑士渡河撃之,战数合,坚不能却。众军佯北,才逐之,遂奋而回撃,万矢雨集,才军不能支,擒其副将张林,斩首万八千级。又大徳中,罗和反,诏刘国杰讨之,师出播州,与贼战不利。乃令军士人持一盾,布钉其上,既战即弃盾,佯却贼追之,奋不能止,遇盾皆仆。国杰鼓噪趋之,贼大败。

明徐达帅兵取中原,至山东界首,克沂州,进取青州。遇元将伊苏兵,乃命传友徳率骑与战,佯北。伊苏来追,达麾后军前进,俘斩甚众。伊苏遁,遂下青州。

【臣】等谨案杜典,此下有伪称败、怠、敌取之条。考伪败与佯败无甚差别,今不复分析。

  引退设伏取之

唐髙祖武徳初,刘武周将黄子英往来雀鼠谷,髙祖令武卫将军姜寳谊撃之。子英数以轻兵挑战,寳谊兵才接,子英轻遁,如此者三。寳谊悉兵逐之,伏发,军大败,寳谊被擒。又郭子仪围卫州,安庆绪分其众为三,军将战,子仪选善射士三千伏壁内,戒曰:“须吾却贼,必乘垒。若等噪而射。”既战,伪遁,贼薄营,伏发,注射贼,震骇而奔,斩首四万级,执安庆和,收卫州。

五代周世宗伐江南,大将张永徳请行。师至夀春,刘仁赡坚壁不下。永徳出疲兵居前诱之,伏精兵于便地。每战佯不利,北退三十里,伏兵悉起,前后夹攻,大败之。仁赡仅免。

宋髙宗绍兴初,权京西南路副总管李忠反,陷金州诸闗。

译修筑城墙,工程刚刚开始,蛮兵大批来袭。友德故意持重不出战,使他们疲惫。士兵们踊跃求战,友德才率军出阵。蛮兵密集聚集,友德擂鼓命令士兵奋力出击,大败其众。蛮兵逃遁。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八

  兵

  佯败引退取之

五代初年,淮南节度使高骈被毕师铎攻打,杨行密率兵数千人前去救援。行军到达天长,师铎已经囚禁了高骈,行密无法进入,于是屯兵蜀冈。师铎率众数万人出击,行密假装战败,丢弃营寨逃走。师铎的军队饥饿,乘胜争相进入营寨收缴物资,行密回兵反击,师铎大败。

唐代周德威身为大将,常常在箭矢飞石之间驰骋冲杀。梁军围困太原,招募能活捉周阳五【德威小名阳五】的人授予刺史官职。有个骑将叫陈章,骑白马,披红甲以显示与众不同,请求前去擒拿德威。德威于是告诫部下士兵说:"看见骑白马穿红甲的人,假装逃走以躲避他。"两军都摆开阵势,德威已经穿着便服混在士卒之中。陈章出战,两军刚一交锋,德威的兵就撤退逃走。陈章挥舞长矛追赶,德威等到陈章追过头,挥动铁锤将他击落马下,于是生擒了他。

金代完颜璋率兵二万救援德顺,宋将吴璘据守城北险要之地作为营寨。完颜璋也扎营与吴璘遥遥相对,相距约三里。两军在城东相遇,一共交战五次,吴璘的军队败走。完颜璋追到城下,吴璘的军队已经占据城北的高冈,与城上的守军相呼应,用弩弓从两侧射击完颜璋的军队。完颜璋的军队假装退却,城中出兵追赶,完颜璋回师与之交战,大败宋军。

元代阿珠奉命经略淮东,抵达○州。宋都统姜才率步骑二万前来进攻,两军隔河列阵。阿珠指挥骑兵渡河进攻,交战数个回合,敌军坚守不能击退。众军假装败退,姜才追击,于是奋力回身反击,万箭如雨齐发,姜才的军队不能支撑,擒获他的副将张林,斩首一万八千级。又,大德年间,罗和造反,朝廷下诏命刘国杰讨伐,军队出发到播州,与贼兵交战不利。于是命令士兵每人手持一面盾牌,上面钉满钉子,一交战就丢弃盾牌,假装败退,贼兵追赶,奋力追击不能停止,遇到盾牌都跌倒。国杰擂鼓呐喊冲上去,贼兵大败。

明代徐达率兵攻取中原,到达山东界首,攻克沂州,进而攻取青州。遇上元将伊苏的军队,便命令傅友德率骑兵迎战,假装败退。伊苏前来追击,徐达指挥后军前进,俘虏斩杀了很多敌军。伊苏逃遁,于是攻下青州。

【臣】等谨案杜佑《通典》,这一条下面还有"伪称败、怠、敌取之"的条目。考察起来伪败与佯败没有太大差别,现在不再另行分析。

  引退设伏取之

唐高祖武德初年,刘武周的部将黄子英往来于雀鼠谷,高祖命令武卫将军姜宝谊出击他。子英屡次用轻装兵挑战,宝谊的军队刚一接战,子英就轻装逃走,像这样反复了三次。宝谊率全军追击,敌人的伏兵发动,宝谊军大败,宝谊被擒。又,郭子仪围攻卫州,安庆绪把他的军队分成三部分,将要交战时,子仪挑选善射之士三千人埋伏在营垒之内,告诫他们说:"等到我军假装败退敌人时,敌人必定乘势攻上营垒。到时你们要呐喊放箭。"交战后,假装败退,贼兵逼近营垒,伏兵发动,密集放箭射击贼兵,贼兵震惊逃奔,斩首四万级,擒获安庆和,收复卫州。

五代周世宗讨伐江南,大将张永德请求出征。军队到达寿春,刘仁赡坚守壁垒不出战。永德派疲弱的士兵在前面引诱,把精兵埋伏在便利之地。每次交战都假装失利,向北撤退三十里,伏兵全部起来,前后夹攻,大败敌军。仁赡只是勉强逃脱。

宋高宗绍兴初年,权京西南路副总管李忠反叛,攻陷金州各处关隘。王彦与其交战不利,退兵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