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五十一
顺宗永贞元年十一月,迁髙宗神主于西夹室,祔徳宗神主。宪宗元和元年,祧中宗神主,袝顺宗。十五年,礼部奏凖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第一间代祖室,第二间髙宗室,第三间中宗室。今睿宗皇帝理合祧迁,夹室西壁三室外无置室处,请于夹室北壁,以西为上,置睿宗神主石室。从之。武宗防昌五年八月,中书门下奏:东都太庙九室神主共二十六座,自禄山叛后,取太庙为军营,所司潜收神主,见在太防宫内。其太庙屋并在,可以修崇。望令尚书省集公卿及礼官、学官详议。六年,太常博士郑路等奏:臣与学官等详议,东都太防宫神主自献祖暨孝敬、哀皇后已前十二座,亲尽迭毁,请权藏于太庙夹室;未题神主十四座,请告迁之日,但瘗于旧太微宫空闲之地。制可【时太常博士段瓌等议以为庙不可修,主宜藏瘗;工部尚书薛元赏等议以为庙可偕立,主不并设;吏部郎中郑亚等又以为庙固合修,主不可瘗。众议纷纭。太常博士顾徳章厯引经据,严辨修崇之谬,详尽确实。制以徳章所陈最为浅近,令有司择日修崇】。其事旋寝,至宣宗时,竟以太微神主祔太庙焉】是年五月,礼仪使奏:「敬宗、文宗、武宗兄弟相及,已厯三朝,昭穆之位与承前不同,请复代宗神主于太庙【代宗神主于文宗升祔时,以亲尽祧迁】以存髙曾之亲,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添置两室,为九代十一室之制,以全臣子恩敬之义。勅下尚书省、两省、御史台等集议以闻。尚书左丞郑涯等奏:「伏自敬宗、文宗、武宗三朝嗣位,皆以兄弟,谨详礼院所奏,并上稽古文,旁摭史氏,协于通义,允为得宜,请依礼官所议,从之。」僖宗光唘三年二月,车驾自兴元还京,勅付所司修奉太庙。宰相郑延昌奏:「太庙大殿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功绩至大,计料支费不少,兼宗庙制度有素,难为损益,今不审依元料修奉,或更有商量,请下礼官详议。」太常博士殷盈孙奏议言:「如依元料,难以速成,况帑藏方虚,须资变礼。伏闻先有诏防,欲以少府监大防权充太庙,其防五间,陈设隘狭,请更修建十一间,以备十一室荐享之所。」从之。
梁太祖开平元年,追尊皇髙祖黯,庙号肃祖;皇曾祖茂琳【按《五代防要》作茂林,今据《五代史》辑】庙号敬祖;皇祖信,庙号宪祖;皇考诚,庙号烈祖。
后唐庄宗同光元年,追尊皇曾祖执宜庙号懿祖,皇祖国昌庙号献祖,皇考克用庙号太祖。仍奉唐髙祖、太宗、懿宗、昭宗为七庙。二年,太常礼院奏:“国家兴建之初,已于北都置庙,今尅复天下,迁都洛阳,复本朝宗庙。案礼无二庙之文,其北都宗庙请废。
译祖是由懿宗赐姓,以旁支承继大宗,按例应以懿祖为始祖,其次是昭宗即可,不必以神尧为始祖、太宗为宗。如果依照汉光武帝的先例,则应在代州立献祖为始祖以下的亲庙,唐朝旧庙依照旧礼奉行即可。而议定谥号的人忘记了咸通年间已有一位懿宗,如今又称"懿祖",父子二人的称号都带"懿"字,这在道理上说得通吗?把朱邪氏三代与唐朝的四庙连排昭穆次序,是不合礼制的。议论祧迁的人不知道懿祖是从唐朝受赐姓氏的,如今却要迁出祧庙;如今又轮到献祖,若以礼而论,应当先迁昭宗,再迁懿宗才是,而懿祖的地位如同唐朝的景皇帝,怎么可以迁出祧庙呢?按《五代史·庄宗本纪》记载,咸通年间朱邪赤心因跟随朝廷讨伐庞勋有功,被赐姓名为李国昌,可见受赐姓氏的是这一支,应归于献祖名下,而非懿祖。此处依据《文献通考》及《五代会要》辑录)。
后晋高祖天福二年,中书门下上奏说:"皇帝到达京城后,尚未建立宗庙,有关部门请求先建立高祖以下的四座亲庙;至于始祖之庙,尚不敢轻易议定,请命尚书省百官共同商议。"御史中丞张昭建议说:"臣读遍十四代的史书,只有殷、周二代分别以契、后稷为太祖,自汉、魏以来,都是在亲庙之中,以有功之人为太祖,没有追尊始祖的先例。请求依照隋、唐立国之初的做法,创立四座亲庙,从四世祖先当中推举名位最高者为太祖。谨此议奏,供皇帝裁决。"皇帝敕令尚书省集议后上奏,最终仿照唐朝的旧制,追尊皇高祖石璟(《五代会要》作景),庙号靖祖;皇曾祖石彬(《五代会要》作郴),庙号肃祖;皇祖石昱,庙号睿祖;皇考石绍雍,庙号献祖(《五代会要》作宪祖)。天福四年十一月,太常礼院上奏请求:"把至德宫的正殿隔成五室,每间分为三部分,距地面南侧四尺处用石头做成神龛,每龛可容纳两座神主。庙的南面建一座屋子,设三道门,每道门有门钉二十四枚;东西两侧各建一座屋子,各设一道门,门上不设门钉。皇帝、皇后的神主原本供奉在青化里的寝宫,祭祀前两天将其迎入新庙安置。"少帝天福七年十一月,将高祖的神主祔入太庙。
后汉高祖天福十二年(当时后汉高祖已经即位,但仍沿用后晋"天福"的年号),太常博士段颙奏请设立高祖、曾祖、祖、祢四座亲庙,并向上追尊远祖汉光武皇帝为百代不迁之庙,位居东向的尊位。吏部尚书窦贞固等人议论说:古
”从之。明宗天成二年,追尊皇髙祖聿庙号惠祖,皇曾祖敖【五代防要作教】庙号毅祖,皇祖琰庙号烈祖,皇考电【五代防要作霓】庙号徳祖,立庙于应州西京七庙,仍同光之旧【按明宗为太祖养子,实夺庄宗之位,故殴史以反书,其仍西京七庙,特縁饰耳】愍帝应顺元年,明宗应祔庙,中书门下奏:“今太庙见享七室,髙祖、太宗、懿宗、昭宗、献宗、太祖、庄宗,大行升祔礼,合祧迁献祖。”下尚书集议,从之【时议者以懿祖赐姓于懿宗,以支庶系大宗,例宜以懿为始祖,次昭宗可也,不必祖神尧而宗太宗。若依汉光武,则宜于代州立献祖而下亲庙,其唐庙依旧礼行之可也。而议諡者忘咸通之懿宗,又称懿祖,父子俱懿于理可乎?将朱邪三世与唐室四庙连叙昭穆,非礼也。议祧者不知懿祖受氏于唐而祧之,今又及献祖,以礼论之,始祧昭宗,次祧懿宗可也,而懿祖如唐景皇帝,岂可祧乎?按五代史庄宗本纪,咸通间朱邪赤心以从讨厐勋功,赐姓名曰李国昌,是受氏于懿宗者,系献祖而非懿祖。今据通考及五代防要辑】
晋髙祖天福二年,中书门下奏:「皇帝到京,未立宗庙,所司请立髙祖以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令都省百官集议。」御史中丞张昭议:「臣读十四代史书,唯殷、周二代以契、稷为太祖,汉、魏以来,皆于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无追崇始祖之例。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髙者为太祖。谨议以闻。」勅令尚书省集议奏闻,乃仿唐旧制,追尊皇髙祖璟【五代防要作景】庙号靖祖;皇曾祖彬【五代防要作郴】庙号肃祖;皇祖昱,庙号睿祖;皇考绍雍,庙号献【五代防要作宪】祖。四年十一月,太常礼院奏请:「以至徳宫正殿隔为五室,三分之,南去地四尺,以石为埳,中容二主。庙之南一屋,三门,门防二十有四;东西一屋,一门,门无棨防。帝后神主旧在青化里之寝宫,祭前二日迎置新庙。」少帝天福七年十一月,祔髙祖神主于太庙。
汉髙祖天福十二年【时汉髙祖已即位尚仍天福之号】太常博士段颙奏请立髙曾祖祢四庙更上追逺祖光武皇帝为百代不迁之庙居东向之位吏部尚书窦贞固等议古者四亲庙之外祖功宗徳不拘定数今除四亲庙外更请尊髙皇帝光武皇帝为世祖于是追尊皇髙祖湍庙号文祖皇曾祖昻庙号徳祖皇祖僎庙号翼祖皇考琠庙号显祖以髙皇帝为髙祖光武皇帝为世祖皆不祧共六庙【时论者以天子建国各从其所起尧自唐侯禹生大夏是也立庙皆祖其功商之契周之后稷是也髙祖起于晋阳而追嗣两汉徒以同姓为逺祖甚非其义贞固又以四亲匹庶上合髙光失之弥逺矣】周太祖广顺元年有司议立四亲庙因追尊皇髙祖璟庙号信祖皇曾祖谌庙号僖祖皇祖蕴庙号义祖皇考简庙号庆祖三年九月太常礼院言准洛京庙室一十五间中分为四室两头有夹室四神门每门屋三间防二十四别有斋宫神厨屋宇在国城请下有司修奉从之十二月四庙神主至自西京迎之于西郊祔于太庙世宗显徳五年夏四月庚申祔五室神主于新庙宋太祖建隆元年有司请立宗庙太常寺奏上皇髙祖文安府君曰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曾祖中丞府君曰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祖骁卫府君曰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考武清府君曰昭武皇帝庙号宣祖太祖御崇元殿备礼册四亲庙奉安神主行上諡之礼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有司言唐制长安太庙凡九庙同殿异室其制二十一间皆四柱东西夹室各一前后靣各三阶东西各二侧阶本朝太庙四室室三间今太祖升祔共成五室请仿唐制东西留夹室外余十间分为五室室二间从之四月己卯奉神主祔庙真宗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纳等言伏见僖祖称曾髙祖,太祖称伯,今请僖祖正称庙号,顺祖而下,依《尔雅》称考妣、王父母及世父之文,事下尚书省议。
译代在四亲庙之外,是否追尊立祖立宗以彰显功德,本无固定的数目。如今除四亲庙外,又请求尊奉汉高皇帝、汉光武皇帝为世祖。于是追尊皇高祖刘湍,庙号文祖;皇曾祖刘昂,庙号德祖;皇祖刘僎,庙号翼祖;皇考刘琠,庙号显祖;又以汉高皇帝为高祖、汉光武皇帝为世祖,这两庙都永不迁毁,共为六庙(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天子建国各自依循其发迹之处:尧本出自唐侯,禹诞生于大夏,就是这样的例子;立庙都是尊奉那些建立功业的祖先,比如商代尊契、周代尊后稷,也是这样的例子。后汉高祖起家于晋阳,却去追认两汉皇帝为祖先,只是因为同姓便当作远祖,这非常不合道理。窦贞固等人又把四位平民出身的近亲祖先,硬要向上攀附汉高祖、汉光武帝,这样做就更加荒谬悖理了)。
后周太祖广顺元年,有关部门商议建立四座亲庙,于是追尊皇高祖郭璟,庙号信祖;皇曾祖郭谌,庙号僖祖;皇祖郭蕴,庙号义祖;皇考郭简,庙号庆祖。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进言说:依照洛阳旧京的规制,庙室共十五间,从中分隔为四室,两端设有夹室,四面设神门,每座门的屋宇各三间,门钉二十四枚,另外还设有斋宫、神厨等屋宇,都建在都城之内,请命有关部门加以修建奉祀,皇帝准奏。十二月,四庙的神主从西京运到,在西郊举行迎接之礼,然后祔入太庙。世宗显德五年夏四月庚申日,把五室的神主祔入新建的太庙。
宋太祖建隆元年,有关部门请求建立宗庙,太常寺上奏尊皇高祖文安府君为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曾祖中丞府君为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祖骁卫府君为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考武清府君为昭武皇帝,庙号宣祖。太祖亲临崇元殿,备齐礼仪册立四座亲庙,奉安神主,举行上谥的礼仪。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有关部门进言说:唐代制度,长安太庙共九庙,同处一殿而分设各室,殿制共二十一间,每间都是四柱,东西两端各设一间夹室,殿的前后各设三级台阶,东西两侧各设两级侧阶。本朝太庙原设四室,每室三间,如今太祖升祔太庙,共成五室,请求仿照唐朝制度,东西两端留出夹室,其余十间分为五室,皇帝准奏。四月己卯日,奉太祖神主祔入太庙。
真宗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谔等人进言:臣等看到僖祖被称为曾祖、高祖,太祖被称为伯父,如今请求僖祖正式称庙号,顺祖以下则依照《尔雅》中关于考妣、祖父母及伯父的称谓来称呼,此事下交尚书省商议。户部尚书张齐贤等人说:"过继给他人为后嗣的人,就成为其子,这是为了尊崇本宗祖先并重视正统的缘故。"又说《礼记》记载:"天子对旁系亲属不服丧期之服,怎么能在宗庙之中出现称呼伯父的名分呢?"请求从今以后凡是在太庙举行祭祀之事,对太祖及各祖之庙都称"孝孙""孝曾孙",对太宗之庙则称"孝子"。至于《尔雅》中的那些称谓,不适用于宗庙祭祀。皇帝下诏交礼官议定后上奏。礼官进言说:兄弟相继承统,应算作同一代,每逢大祭,太祖、太宗在昭穆中处于同一位次,祝文应当一律称"孝子"。皇帝下诏命尚书省再加商议,仍旧坚持"过继为后嗣者即为其子"的说法。礼官再次商议,历引经典依据,认为经典中并无兄弟之间互为后嗣的说法。又查太宗祭祀太祖二十二年间,一直自称"孝弟",这本是不可更改的定制,又怎么可以事后追改呢?从今以后遇合祭之日,太
户部尚书张齐贤等言:“为人后者为之子,所以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又《礼》云:“天子絶朞,安得宗庙中有伯氏之称?”请自今有事于太庙,太祖及诸祖室称孝孙、孝曾孙,太宗室称孝子。其《尔雅》之文,于宗庙无取。诏下礼官议奏。言兄弟继统,同为一代,每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宜并称孝子。诏都省复议,仍主“为人后者为之子”之説。礼官再议,歴引经据,无兄弟相为后之文。又案太宗享祀太祖二十有二载,称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自今合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礼同位异坐,皇帝于太祖仍称孝子,余并遵旧制【按兄弟同昭穆,此自不易之理,必以一帝为一世,则兄弟四人相袭为君,固冇祭不及祢者矣。至以伯氏之称为无妨于义,未免失之】仁宗景祐二年五月,诏王者奉祖宗尚功徳禋天祀地,则侑神作主,审谛合食,则百世不迁。其今礼官辨崇配之序,定二祧之位。礼院请以太祖为定配,二宗为迭配,其将来皇帝亲祠,请以三圣并侑,上显对越之盛,申遹追之感。诏恭依。康定元年,直秘阁赵希言奏:“天子七庙,亲庙五,祧庙二,仿古定制,则僖、顺二祖有当祧之义。宜毎主为一庙一寝,
译祖、太宗依照典礼处于同一昭穆位次而分开设座,皇帝对太祖仍旧自称"孝子",其余仪节都遵照旧制办理(按:兄弟同处一个昭穆之位,这本是不可更改的道理,如果一定要把每一位皇帝都算作单独的一代,那么兄弟四人相继为君,势必会出现祭祀轮不到自己父亲的情况。至于认为称"伯父"于礼义并无妨碍,这种说法未免有失偏颇)。
仁宗景祐二年五月,下诏说:帝王奉祀祖宗,崇尚功德,祭天祀地时,要以祖宗配享作为主祭对象;至于审定合祭之礼,则应使功德卓著的祖宗百世不迁。命如今的礼官辨明配享的次序,确定两处祧庙的位次。礼院请求以太祖作为固定的配享对象,太宗、真宗二宗则轮流配享;将来皇帝亲自祭祀时,请以太祖、太宗、真宗三位圣主一并配享,以彰显与天相对、极为隆盛的祭祀,申明对祖宗深远的追念之情。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康定元年,直秘阁赵希言上奏说:"天子设七庙,亲庙五座,祧庙两座,若依照古制来确定,那么僖祖、顺祖二祖的神主就应当迁出祧庙之列了。应当为每座神主各设一庙一寝……"
或前立一庙,以今十六间为寝,更立一祧庙,逐室各题庙号,扣宝神御物宜销毁之。”同判太常寺宋祁言:“郑康成谓周制立二昭二穆,与太祖文武共为七庙,此一家之説,未足援正。自荀卿、王肃皆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降杀以两则。国家七世之数,不用郑氏之説。僖祖至真宗方及六世,不应便立祧庙。又周、汉每帝各立庙,晋、宋以来多同殿异室。国朝以七室代七庙,相承已久,不可轻改。又《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寳物世。▯者皆在焉。其神御法物,请别为库藏之。自是室题庙号,而建神御库焉。嘉祐八年,仁宗将祔庙,孙抃等请增为八室,以备天子事七世之礼。修奉太庙使蔡襄上八室图,广庙室并夹室为十八间。卢士宗、司马光以为太祖以上之主,虽属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今议升祔僖祖,当迁夹室。孙抃等复议,自唐至周庙制不同,而皆七世。自周以上所谓太祖,非始受命之至,特始封之君。今僖祖虽非始封之君,要为立庙之祖,方庙数未过七世,遂毁其庙,迁其主。考之三代礼,未有此。乃存僖祖室,以备七室。英宗治平三年,诏遵皇太后训,立濮王园庙,俾王子孙主祠事【英宗濮安懿王子,仁宗在位年久无嗣,乃立为皇子。及即位,宰相韩琦等奏请下有司议濮安懿王合行典礼。诏徐议之。二年乃诏礼官与待制以上议。翰林学士王珪等奏,宜率先朝封赠期亲尊属故事。中书省奏礼与今及五服年月勅出。继之子于所继所生皆父母。又汉宣帝、光武皆称父为皇考。今珪等议称濮王为皇伯,于典礼未冇明据。请下尚书省集三省、御史台议奏。于是御史吕诲等弹奏欧阳修首建邪议,韩琦、曽公亮、赵槩附会不正之罪,固请如王珪等议。既而内出太后手诏,濮安懿王称皇,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并称后。英宗即日手诏曰:『称亲之礼,谨尊恩训。追崇之典,岂易克当。且欲以茔为园,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祠事。』翌日,诲等以所论列弹奏不见聴,用力辞台职。诲等既去,而濮议亦寝】四年九月,祧藏僖祖神主于西夹室,祔英宗神主于太庙。神宗熙宁五年,中书门下言: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商周契稷疑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主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事亡如存之义。请付两制议,取其当者。」翰林学士元绛等议:「自古受命之主,皆以功徳享有天下,必推其本统以尊事其祖。当太祖受命之初,建四亲庙,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知,则僖祖之为始祖无疑。今迁僖祖之主藏于太祖之室,则是祫祭之日皆降而合食也。请以僖祖之庙为始祖,庶合礼意。
译有人提议在前面另立一庙,把现有的十六间作为寝殿,再另立一座祧庙,各室分别题写庙号,凡是宝物、神御之物应当销毁的都销毁。"同判太常寺宋祁说:"郑康成认为周代制度是立二昭二穆,加上太祖、文王、武王共为七庙,这只是一家之说,不足以援引作为准则。自荀卿、王肃以来都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依次递减二庙。本朝已历七世,不必用郑氏的说法。僖祖到真宗才刚满六世,不应就立祧庙。再者周代、汉代是每位皇帝各立一庙,晋、宋以来则大多同一大殿分设异室。本朝以七室代替七庙,沿袭已久,不可轻易更改。又《周礼》记载天府掌管祖庙所收藏的宝物……凡属此类的都在其中。那些神御法物,请另设库房收藏。"从此各室题写庙号,并建立了神御库。
嘉祐八年,仁宗即将祔庙,孙抃等人请求增设为八室,以合乎天子事奉七世祖先的礼制。修奉太庙使蔡襄呈上八室图,把庙室连同夹室扩建为十八间。卢士宗、司马光认为太祖以上的神主,虽然辈分尊于太祖,但亲缘已尽就应当迁走。如今议定升祔僖祖,就应当迁走夹室中的神主。孙抃等人再次商议,认为自唐至周,各朝庙制虽不同,但都是七世。周以来所谓的太祖,并非最初受命称帝之人,而是特指始封之君。如今僖祖虽非始封之君,但确是立庙之祖,眼下庙数还未超过七世,若就此毁掉他的庙、迁走他的神主,考之三代之礼,并没有这样的先例。于是保留僖祖之室,以凑足七室之数。
英宗治平三年,下诏遵照皇太后的训示,建立濮王的园庙,让濮王的子孙主持祭祀事宜【英宗是濮安懿王之子,仁宗在位年久无嗣,于是立英宗为皇子。等到英宗即位后,宰相韩琦等人上奏请求交由有关部门商议濮安懿王应行的典礼。诏令从容商议。治平二年才诏令礼官与待制以上官员商议。翰林学士王珪等人上奏,认为应当遵循前朝追封近亲尊属的先例。中书省援引礼制及五服年月敕。继承人对所继承和所出生的两方都应称父母。又,汉宣帝、光武帝都曾称生父为"皇考"。如今王珪等人议定称濮王为"皇伯",在典礼上并无明确依据。请交尚书省会同三省、御史台一并商议上奏。于是御史吕诲等人弹劾欧阳修首倡邪说,韩琦、曾公亮、赵槩附和错误主张之罪,坚决主张按王珪等人的意见办理。不久宫中传出太后手诏,濮安懿王称"皇",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都称"后"。英宗当天亲写诏书说:"称亲之礼,谨遵太后训示。至于追尊的典礼,岂能轻易担当。姑且把陵墓辟为园,就园立庙,让濮王的子孙主持祭祀。"第二天,吕诲等人因所奏之事未被采纳,极力辞去御史台之职。吕诲等人离职后,濮议之事也就搁置了】。治平四年九月,把僖祖的神主迁藏于西夹室,将英宗的神主祔入太庙。
神宗熙宁五年,中书门下上奏说:"僖祖以上的世系已无从考知,那么僖祖有庙,与商代的契、周代的稷恐怕并无不同。如今毁掉他的庙而把神主收藏在夹室,是贬低祖先的尊位,却下祔于子孙之列,恐怕不合乎侍奉祖宗'事死如事生'的道理。请交两制官员商议,采取妥当的办法。"翰林学士元绛等人议定:"自古受命称帝的君主,都凭功德享有天下,必定推本溯源以尊崇侍奉其祖先。当太祖受命之初,建立四亲庙,僖祖以上的世系已无从考知,那么僖祖作为始祖是无可怀疑的。如今把僖祖的神主迁藏在太祖之室,那么在祫祭之日就都要降格与太祖合祭了。请把僖祖之庙定为始祖之庙,才合乎礼制之
」时王安石为相,力主绛议。六年春正月,复僖祖为太庙始祖,祧顺祖于夹室【时翰林学士韩维议曰:「昔先王有天下,迹其基业之所起以为太祖,故子夏序诗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后世有天下者,前无所因,故以创业之主为太祖。本朝太祖皇帝功徳卓然,为宋太祖,无少议者。僖祖虽为髙祖,然仰迹功业未见所因。上寻世系,又不知所始。若以所事契稷奉之,恐于古无考,而于今亦所未安。今之庙室与古殊制,古者毎庙异官,今祖宗同处一室。而西夹室在顺祖之右,考之尊卑之次,似亦无嫌。」帝以维之説近是,而安石以维言夹室右为尊为非理,帝亦然之,遂从绛议】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图上八庙异宫之制,以始祖居中,分昭穆为左右,自北而南:僖祖为始祖,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穆在右;宣祖、真宗、英宗为昭在左,皆南靣北上。陆佃言:「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亲尽则迭毁。」説者以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则尊卑失序。复图上八庙昭穆之制,以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昭在左;宣祖、真宗、英宗为穆在右,皆南靣北上。何洵直图上八庙异官,引熙宁仪:僖祖正东向之位,顺祖、宣祖、真宗、英宗南靣为昭;翼祖、太祖、太宗、仁宗北靣为穆。又以晋孙毓、唐贾公彦言:始祖居中,三昭在左,南靣西上;三穆在右,南靣东上,为两图上之。诏俟庙制成日取防。八年,太常寺言:「诏书定七世八室之制,今神宗皇帝崇祔翼祖在七世之外,应与简穆皇后祧藏于两夹室石室中。」十一月,祔神宗神主于第八室。自英宗上至宣祖,以次升迁。哲宗元符三年,礼部太常寺言:哲宗升祔,宜如晋成帝故事,于太庙殿增一室,▯祔庙日,神主祔第九室。诏下侍从官议,皆如所言。帝从之【先是李清臣为礼部尚书,首建增室之议。至是,蔡京、陆佃等议以哲宗嗣神宗大统,父子相承,自当为世,宜以神宗为昭上,迁宣祖,以合古三昭三穆之义。防清臣为门下侍郎,辨説甚力,京、佃等议遂格不行】徽宗即位,诏仁宗、神考庙永祀不祧。崇宁二年,诏祧宣祖,以哲宗神主祔太庙第八室。三年,诏复翼祖、宣祖,令有司议。礼部尚书徐铎言:唐之献祖、中宗、代宗与本朝僖祖,皆尝祧而复。今存宣祖于当祧之际,复翼祖于已祧之后,以备九庙,礼无不称。乃命铎为修奉使,增太庙殿为十室。髙宗绍兴五年,吏部员外郎董棻言:仰惟太祖受命,混一区宇,推原功徳所起,宜于祫亨之日,正东向之尊。仁宗时尝议太祖东向,廷论佥同,是以当时大祫上列昭穆而虗东向,葢不敢以非受命之君而居之也。暨熙宁之初,僖祖以世次当祧,适王安石用事,议尊僖祖为始祖,▯居东向,士大夫皆以太祖不得东向为恨。
译意。"当时王安石任宰相,极力支持元绛的意见。熙宁六年春正月,恢复僖祖为太庙始祖,把顺祖迁入夹室【当时翰林学士韩维议论说:"从前先王拥有天下,追溯其基业发端之处而奉为太祖,所以子夏为《诗经》作序,称文王、武王的功业起于后稷。后世拥有天下的人,之前没有可依凭的先祖,所以就以创业之主为太祖。本朝太祖皇帝功德卓著,被尊为宋太祖,没有人对此有异议。僖祖虽然是高祖,但追溯其功业,看不出有何所本。向上追寻世系,又不知从何而始。如果照契、稷那样奉祀他,恐怕于古无据,在今日也难以安心。如今的庙室制度与古代不同,古代每庙各自独立,如今祖宗同处一室。而西夹室位于顺祖之右,考究尊卑的次序,似乎也无妨碍。"皇帝认为韩维的说法近于妥当,但王安石认为韩维所说夹室以右为尊的说法不合道理,皇帝也认同这一点,于是采纳了元绛的意见】。
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绘图呈上八庙异宫之制,以始祖居中,昭穆分列左右,从北往南依次排列:僖祖为始祖,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穆,位在右;宣祖、真宗、英宗为昭,位在左,都是面朝南、以北为上位。陆佃说:"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三昭三穆则亲缘已尽便依次迁毁。"论者若以为昭永远是昭、穆永远是穆,那么尊卑次序就会失当。于是又重新绘图呈上八庙昭穆之制,以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昭,位在左;宣祖、真宗、英宗为穆,位在右,都是面朝南、以北为上位。何洵直绘图呈上八庙异宫之制,援引熙宁年间的礼仪:僖祖处于正东向之位,顺祖、宣祖、真宗、英宗面南为昭;翼祖、太祖、太宗、仁宗面北为穆。又依晋人孙毓、唐人贾公彦的说法:始祖居中,三昭在左,面南以西为上;三穆在右,面南以东为上,绘制两幅图呈上。诏令等庙制建成之日再作定夺。
元丰八年,太常寺上奏说:"诏书已定为七世八室之制,如今神宗皇帝升祔,翼祖已在七世之外,应当与简穆皇后一并祧藏于两夹室的石室之中。"十一月,将神宗的神主祔入第八室。自英宗以上至宣祖,依次向上迁移。
哲宗元符三年,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哲宗升祔,应当仿照晋成帝的先例,在太庙正殿增设一室,……祔庙之日,神主祔入第九室。诏令下发侍从官商议,都同意所奏之言。皇帝采纳了这一意见【在此之前,李清臣任礼部尚书时,最先提出增室的建议。到此时,蔡京、陆佃等人商议,认为哲宗承继神宗的大统,父子相承,理当自成一世,应当把神宗列为昭而在上,迁走宣祖,以合于古时三昭三穆之义。适逢李清臣任门下侍郎,极力辩驳,蔡京、陆佃等人的建议于是被搁置未能施行】。
徽宗即位,下诏仁宗、神宗庙永远祭祀不祧迁。崇宁二年,下诏祧迁宣祖,把哲宗的神主祔入太庙第八室。崇宁三年,下诏恢复翼祖、宣祖,命有关部门商议。礼部尚书徐铎说:唐代的献祖、中宗、代宗,与本朝的僖祖,都曾经历祧迁而后又恢复。如今在宣祖当祧之际保留他,又在翼祖已祧之后恢复他,以凑足九庙之数,于礼并无不合之处。于是任命徐铎为修奉使,把太庙正殿扩建为十室。
高宗绍兴五年,吏部员外郎董棻上言:恭惟太祖受命于天,统一天下,推究其功德的根本所在,应当在祫祭之日,正定东向之尊位。仁宗在位时曾经议论太祖应居东向,朝廷议论一致赞同,因此当时大祫之礼上排列昭穆而空出东向之位,都是因为不敢让非受命之君居于此位。到了熙宁初年,僖祖依世次应当祧迁,恰逢王安石当权,主张尊僖祖为始祖,……居于东向,士大夫都以太祖不能居东向之位为憾事。到了崇宁年间,宣祖当祧,恰
至崇宁之时,宣祖当祧,值蔡京用事,建言请立九庙,其已祧翼祖、宣祖并即依旧相沿至今,太祖尚居第四室,遇大祫处昭穆之列。今若正太祖东向之尊,委合礼经。太常寺丞王普又言:自古羣庙迭毁,而太祖不迁,以太祖即庙之始祖,是庙号非諡号也。惟我太宗嗣服之初,太祖庙号已定,迨熙宁时尊僖祖为始祖,百世不迁,祫享东向,而太祖尝居穆位,则名实舛矣。如以熙宁之礼为是,僖祖当称太祖,而太祖当改庙号,然则太祖之名不正,前日之失大矣。今宜奉太祖神主居第一室,永为庙之始祖,祫祭则正东向之尊,禘祭则迎宣祖神主而以太祖配焉。帝然之,于是始建太庙于临安奉迎安置。七年四月筑太庙于建康,以临安府太庙为啓祖殿。十二月祔徽宗于太庙。十六年增建太庙,从太常寺奏体仿在京庙制作祏室。光宗绍熙五年【时宁宗已即位】吏部尚书郑侨等奏请祧僖宣二祖,正太祖东向之位。寻立僖祖别庙,以藏顺翼宣三祖之主。十二月祔孝宗于太庙【按太祖东向之议熙宁时韩维等已力请,南渡后董棻、王普首建此议,髙宗亦以太祖开创基业,始受天命,祫享宜居东向之位。至是郑侨等奏请,遂祧僖顺翼宣四祖而正太祖东向之位,此自不刋之典。然其时朱子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大畧,以元祐大儒程頥曾是王安石之论,遂以为义理人心之所同,至不惮以去就争之。马氏端临以朱子为胶柱鼓瑟,党同伐异,此可见议礼之难矣】理宗寳庆元年四月,宁宗祔庙。御史台言:太祖为帝者,太祖之庙;太宗祔于太祖为一世之庙;真宗、仁宗、神宗、髙宗各有制书不祧,不在三昭三穆之中,则固不在九庙之数。自太祖以至宁宗皇帝,始为六庙,合增展一室以崇升祔,不当议祧。于礼为合,于义为安。诏从之。辽诸帝各有庙,圣宗开泰八年建景宗庙于中京。九年十二月,诏中京建太祖庙,制度祭器皆从古制。兴宗重熙二十一年七月,追尊太祖之祖为简献皇帝,庙号▯祖;太祖之考为宣简皇帝,庙号徳祖。天祚帝干统三年十一月,追尊太祖之髙祖为昭烈皇帝,庙号肃祖;太祖之曾祖为庄敬皇帝,庙号懿祖。
译逢蔡京当权,建议设立九庙,已经祧迁的翼祖、宣祖便一并依旧沿用,一直延续到今天,太祖仍居第四室,遇到大祫之礼便处在昭穆之列中。如今若能正定太祖居于东向之尊位,就完全合乎礼经。太常寺丞王普又说:自古以来,众庙依次迁毁,唯独太祖不迁,这是因为太祖就是本朝立庙的始祖,可见"太祖"是庙号而非谥号。想当年太宗继位之初,太祖的庙号已经确定,等到熙宁年间尊僖祖为始祖,百世不迁,祫享时居东向,太祖反倒屈居穆位,这就名实不符了。如果认为熙宁时的礼制是对的,那么僖祖应当称为太祖,而太祖应当改换庙号,然而这样一来太祖的名号就不正当了,那么先前的失误就更大了。如今应当奉太祖的神主居于第一室,永远作为庙中的始祖,祫祭时便正定其东向之尊位,禘祭时则迎请宣祖的神主,而以太祖配享。皇帝认可了这一建议,于是开始在临安建立太庙,把神主迎请安置于此。绍兴七年四月,在建康筑建太庙,把临安府的太庙改作啓祖殿。十二月,把徽宗祔入太庙。绍兴十六年扩建太庙,遵从太常寺的奏请,仿照在京的庙制建造祏室。
光宗绍熙五年【当时宁宗已经即位】,吏部尚书郑侨等人上奏请求祧迁僖祖、宣祖二祖,正定太祖东向之位。不久另立僖祖别庙,用以收藏顺祖、翼祖、宣祖三祖的神主。十二月,把孝宗祔入太庙【按:关于太祖居东向之位的议论,熙宁年间韩维等人已经极力主张,南渡以后董棻、王普最先提出这一建议,高宗也认为太祖开创基业、始受天命,祫享时理应居于东向之位。到这时郑侨等人上奏请求,于是祧迁僖祖、顺祖、翼祖、宣祖四祖,而正定太祖东向之位,这确实是不可更改的定制。然而当时朱熹正在经筵讲学,独自上奏议状,逐条陈述其中不可行的四大要点,认为元祐年间的大儒程颐虽曾赞同王安石的论说,但他仍以为这是义理人心之所共同认可的,以至于不惜以去留相争。马端临则认为朱熹这是胶柱鼓瑟、党同伐异,由此可见议礼之难】。
理宗宝庆元年四月,宁宗祔庙。御史台上言:太祖是开国称帝之君,理当有太祖之庙;太宗祔于太祖,是一世之庙;真宗、仁宗、神宗、高宗都各有制书规定永祀不祧,不在三昭三穆的范围之内,那么本就不在九庙的数目之中。自太祖以至宁宗皇帝,才刚满六庙,应当增建一室以崇奉升祔,不应当再议祧迁。这在礼制上是合宜的,在情理上也是稳妥的。诏令依此办理。
辽代历代皇帝各有其庙,圣宗开泰八年在中京建立景宗之庙。开泰九年十二月,下诏在中京建立太祖之庙,制度、祭器都遵循古制。兴宗重熙二十一年七月,追尊太祖的祖父为简献皇帝,庙号……祖;追尊太祖的父亲为宣简皇帝,庙号德祖。天祚帝乾统三年十一月,追尊太祖的高祖为昭烈皇帝,庙号肃祖;追尊太祖的曾祖为庄敬皇帝,庙号懿祖。
金初无宗庙,太祖天辅七年建宁神殿于上京,以时荐享。自是诸京皆立庙,惟在京师者则曰太庙。太宗天防三年十月,诏建太祖庙于西京。熙宗立之二年【时仍太宗年号称天防十四年】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庙皆不祧。皇统三年,初立太庙于上京。八年庙成。海陵贞元初,增广燕京旧庙,奉迁祖宗神主于新都。正隆中,营建南京宗庙。其庙制殿规一屋四间,限其北为神室,其前为通廊。东西二十六楹为间二十有五,每间为一室。庙端各虚一间为夹室,中二十三间为十一室。从西三间为一室为始祖庙,祔徳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祧主五,余皆两间为一室。世祖室祔肃宗、穆宗室祔康宗,余皆无祔。世宗大定十二年,议建闵宗【后改庙号曰熙宗】别庙。礼官援晋惠懐、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故事,武灵亦合升祔【初有司拟奏熙宗无嗣不称宗,以武灵为庙号】今庙制为七世十一室,升祔武灵,请用晋唐旧制,增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灵当在十一室禘祫合食,当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当称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祫亨,睿宗在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轻议,宜取圣裁。十九年四月禘祔闵宗,遂增展太庙为十二室。二十九年,世宗将祔庙,有司言太庙十二室,自始祖至熙宗虽系八世,然世宗与熙宗为兄弟不相为后,用晋成帝故事,止系七世。若特升世宗显宗,即系九世。于是遂祧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显宗于庙。宣宗贞祐二年,迁都南京,庙社诸祀并委中都时谒之礼尽废。四年,礼官言庙社国之大事,今驻跸陪京,列圣神主已迁于此,宜重修太庙社稷,以奉嵗时之祭。按中都庙制,自始祖至章祖凡十二室,今庙室止十一,若增建恐难卒成,拟权祔肃宗主于世祖。室始祖以下诸神主随室奉安从之。元世祖中统四年初建太庙。至元元年定太庙七室之制。三年九月始作八室,设祏室。十月庙成,制尊諡庙号:烈祖第一室,太祖第二室,太宗第三室,皇伯卓齐特第四室,皇考察克台第五室,皇考睿宗第六室,定宗第七室,宪宗第八室。十一月泰安神主于祏室。十四年八月诏建太庙于大都。十五年五月太常卿还自上都,议庙制,据博士言,同堂异室非礼,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説,令博士赍往上都分议可否以闻。其议同堂异室之制,谓自后汉明帝遗诏无起寝庙,但藏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章帝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用同堂异室之制。先儒朱子以谓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无以见七庙之尊,羣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且如命士以上,其父子妇姑犹且异处,况天子贵为一人,富有四海,而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殊失人子事亡如存之义。
译金朝初年没有宗庙。太祖天辅七年,在上京修建宁神殿,按时进献祭享。从此各京城都设立了庙,只有在京师的才称作太庙。太宗天防三年十月,下诏在西京修建太祖庙。熙宗即位第二年【当时仍沿用太宗年号,称天防十四年】,规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的庙都永不迁毁。皇统三年,才在上京修建太庙,皇统八年庙建成。海陵王贞元初年,扩建燕京的旧庙,把祖宗神主迁到新都奉安。正隆年间,在南京营建宗庙。当时的庙制是:正殿共一屋四间,靠北的一间划为神室,前面为通廊。东西共二十六根柱子,隔成二十五间,每间设一室。庙的两端各空出一间作夹室,中间二十三间为十一室。从西数第三间为一室,是始祖庙,附祭德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等已祧迁的神主共五位,其余都是两间为一室。世祖的室附祭肃宗,穆宗的室附祭康宗,其余各室都没有附祭。
世宗大定十二年,商议为闵宗【后改庙号为熙宗】另建别庙。礼官援引晋惠帝、晋怀帝,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的先例,认为武灵皇帝(熙宗)也应当合并升祔【起初有司拟奏,因熙宗无嗣不能称“宗”,只以“武灵”为庙号】。如今庙制是七世十一室,若升祔武灵皇帝,请依照晋唐旧制,增建为十二室,依《春秋》尊尊的礼法。武灵皇帝若行禘祫合食之礼,应当排在十一室,位次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且应当称“宗”。然而此前升祔的睿宗已占据第十一室,历次禘祫祭祀中,睿宗居穆位,与太宗的昭位相对。如果要更改祏室次序及昭穆排列,不是有司敢轻易议定的,应当由皇帝圣裁。十九年四月,禘祭并升祔闵宗,于是把太庙增扩为十二室。二十九年,世宗将要升祔太庙,有司说太庙已是十二室,从始祖到熙宗虽然算是八世,但世宗与熙宗是兄弟,不算相继为后,援引晋成帝的先例,只算作七世。如果特别升祔世宗、显宗,就成为九世。于是就祧迁献祖、昭祖,把世宗、显宗升祔入庙。
宣宗贞祐二年,迁都南京,宗庙社稷各项祭祀都委托中都办理,按时朝拜的礼仪全都荒废了。贞祐四年,礼官说宗庙社稷是国家大事,如今皇帝驻跸陪都,历代先帝的神主已经迁到这里,应当重修太庙、社稷,以供奉四时祭祀。按中都的庙制,从始祖到章祖共十二室,如今庙室只有十一间,若要增建恐怕仓促难以建成,建议暂且把肃宗的神主附祭于世祖室,始祖以下各位神主则依次随室奉安。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元世祖中统四年,开始修建太庙。至元元年,确定太庙为七室的制度。至元三年九月,开始改建为八室,设置祏室。十月,庙建成,制定尊谥和庙号:烈祖居第一室,太祖第二室,太宗第三室,皇伯卓齐特第四室,皇考察克台第五室,皇考睿宗第六室,定宗第七室,宪宗第八室。十一月,把神主安放于祏室之中。至元十四年八月,下诏在大都建太庙。十五年五月,太常卿从上都回来,商议庙制,据博士所言,同堂异室的形制不合古礼,于是绘制古今庙制图并附说明,让博士带往上都分头议定可否,上报朝廷。他们议论同堂异室之制,说自东汉明帝遗诏不再另建寝庙,只是把神主藏在光武帝庙中,另设“更衣别室”;章帝也照此办理,后世便不敢再增建,公私宗庙都沿用了同堂异室的做法。先儒朱熹曾说,这样会使太祖的位次与子孙同列,反而偏处一隅,无法体现七庙至尊的地位;而各庙的神灵又往上压迫祖考,不能各自成为一庙之主。况且士人以上人家,父子、婆媳尚且分居异处,何况天子贵为一人、富有四海,祖宗的神位却数代同处一堂,实在有失人子事死如事生的道理。至元十八年,博士李时衍等人认为历代庙制不同,若要尊崇祖宗应当采用都宫别殿之制,若要崇
十八年博士李时衍等议厯代庙制不同,欲尊祖宗当从都宫别殿之制,欲崇俭约当从同堂异室之制。尚书段诺海及太常礼官奏曰:始议七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建外,东西六庙不湏更造,余依太常卿新图建之。遂为前庙后寝,庙分七室。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裕宗。成宗大徳十一年五月武宗即位于上都,中书右丞相等集议,皇帝嗣登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皇考成宗同母兄也。二帝祔庙之礼依兄弟次序:太祖之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第二室。制可【按睿宗裕宗顺宗未居帝位当祔食于所出之帝,况成宗时顺宗为臣,乃依兄弟之次跻顺宗于成宗之上,失礼孰甚焉】仁宗延祐七年议增置庙室升祔【仁宗为武宗弟时,以兄弟同为一代,议増庙室】礼官集议,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増室不及,依前代典故,权于庙内设幄座安奉,乃结防为殿,置武宗室南,权奉神主。英宗至治三年,建大殿十五间,以世祖所建庙为寝殿,中三间通为一室,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各留一间为夹室。又建大次殿于宫城西北。泰定帝泰定元年,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四月,中书省臣因博士刘致议,请太祖居中南向,奉睿宗祔左一室,世宗祔右一室,裕宗袝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从之。五月祔显宗,英宗凡十室。文宗天厯元年,毁显宗室,升顺宗祔右穆第二室,成宗第三室,英宗第四室,武宗祔左昭第三室,仁宗第四室。至顺元年三月,祔明宗神主,序于英宗之上。顺帝至元六年,撤文宗庙主。至正三年,帝告祭太庙,至宁宗室,问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太常博士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为帝时,陛下为之臣,于礼当拜。”帝乃拜【按元宗庙未有定制,支庶嗣统,各顾其私亲。武宗继体而追王顺宗,泰定入立而推尊显庙,又跻顺宗于成宗之上,序明宗于英宗之前,皆干逆祀之讥。不知显、顺二君不当称宗,并睿、裕二宗亦不当立庙。揆之古制,昭穆之次,祧毁之宜,胥无当也】
明太祖洪武元年,命中书省集儒臣议祀典。李善长等详考古今沿革,请追尊髙曾祖考四代,因作四亲庙于宫城东南,各为一庙。上皇髙祖諡曰元皇帝,庙号徳祖;皇曾祖諡曰恒皇帝,庙号懿祖;皇祖諡曰裕皇帝,庙号熙祖;皇考諡曰淳皇帝,庙号仁祖。八年,改建太庙,前殿后寝,殿翼皆有两庑。寝殿九间,奉藏神主,为同堂异室之制。中室奉徳祖,东第一室奉懿祖,西第一室奉熙祖,东第二室奉仁祖,皆南向。
译尚俭约则应采用同堂异室之制。尚书段诺海及太常礼官上奏说:当初议定七庙时,除正殿、寝殿、正门以及东西门已经建成外,东西六庙不必再造,其余按太常卿新绘的图样建造即可。于是就建成前庙后寝的格局,庙分为七室。
至元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裕宗。成宗大德十一年五月,武宗在上都即位,中书右丞相等人集议:皇帝登上宝位,应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皇考是成宗的同母兄)。二位皇帝升祔太庙的礼仪依兄弟次序排列:太祖之室居中,睿宗居西第一室,世祖居西第二室,裕宗居西第三室,顺宗居东第一室,成宗居第二室。皇帝批准了这个方案【按:睿宗、裕宗、顺宗都未曾正式即位为帝,本应附祭于所出的正式皇帝之下,况且成宗在位时顺宗本是臣子,如今却依兄弟次序把顺宗排在成宗之上,这是极大的失礼】。
仁宗延祐七年,商议增设庙室、升祔神主【仁宗是武宗之弟,武宗即位时以兄弟同为一代,因而商议增建庙室】。礼官集议后认为,太庙七室都已有神主,增室来不及,依照前代的成例,暂且在庙内设帷幄座位安奉,于是搭建一处殿堂,安置在武宗室的南边,暂时奉安神主。
英宗至治三年,建正殿十五间,把世祖所建的庙作为寝殿,中间三间合为一室,其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侧各留一间作夹室。又在宫城西北建大次殿。
泰定帝泰定元年,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四月,中书省大臣根据博士刘致的建议,奏请太祖居中南向,睿宗附祭于左边第一室,世宗附祭于右边第一室,裕宗附祭于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是兄弟,依次附祭于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也是兄弟,附祭于裕宗室之左;英宗附祭于成宗室之右。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五月,升祔显宗,连英宗在内共十室。
文宗天历元年,撤毁显宗之室,升顺宗附祭于右边穆位第二室,成宗为第三室,英宗为第四室;武宗附祭于左边昭位第三室,仁宗为第四室。至顺元年三月,升祔明宗神主,位次排在英宗之上。
顺帝至元六年,撤去文宗的神主。至正三年,皇帝告祭太庙,走到宁宗室时问道:“朕是宁宗的兄长,应当下拜吗?”太常博士刘闻回答说:“宁宗虽然是弟弟,但他在位为帝时,陛下曾是他的臣子,按礼应当下拜。”皇帝于是下拜【按:元朝宗庙一直没有定制,各支旁系相继即位,都只顾及自己的私亲。武宗继统而追尊顺宗为王,泰定帝入继大统而推尊显宗庙号,又把顺宗排在成宗之上、把明宗排在英宗之前,都招致违背祭祀次序的讥议。殊不知显宗、顺宗二位本就不应称“宗”,睿宗、裕宗二庙也不应当另立。用古制来衡量,无论是昭穆的次序,还是祧迁毁庙的适宜与否,都不相符合】。
明太祖洪武元年,命中书省召集儒臣商议祭祀典礼。李善长等人详细考订古今沿革,请求追尊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四代,因而在宫城东南修建四座亲庙,各自一庙。皇高祖谥号元皇帝,庙号德祖;皇曾祖谥号恒皇帝,庙号懿祖;皇祖谥号裕皇帝,庙号熙祖;皇考谥号淳皇帝,庙号仁祖。洪武八年,改建太庙,前殿后寝,殿的两侧都有廊庑。寝殿共九间,用来奉藏神主,采用同堂异室之制:中室奉德祖,东边第一室奉懿祖,西边第一室奉熙祖,东边第二室奉仁祖,都朝南。
惠帝即位,把太祖神主升祔太庙,正殿神座依次排在熙祖之东,朝西;寝殿神主居于西边第二室,朝南。成祖迁都后建庙,与南京的规制相同。仁宗洪熙元年,太宗【后改庙号成祖】神主升祔太庙,奉安于寝殿东边第三室。宣宗宣德二年,奉安仁
惠帝即位,奉太祖主祔庙,正殿神座次熙祖东向,寝殿神主居西第二室,南向。成祖迁都建庙,如南京制。仁宗洪熙元年,太宗【后改号成祖】神主祔太庙,奉安寝殿东第三室。宣宗宣徳二年,奉安仁宗神主西第三室,其后俱准此。孝宗即位,宪宗将升祔时,九庙已备,议者咸谓徳懿熙仁四祖宜以次奉祧礼。臣谓国家自徳祖以上,莫推世次,则徳祖视周后稷不可祧。宪宗升祔,当祧懿祖,宜于太庙寝殿后别建祧庙,如古夹室之制,嵗暮则奉祧主合亨,如古祫祭之礼。帝从所议【时吏部侍郎杨守陈言礼,天子七庙,祖有功,宗有徳,徳祖非契稷比,宜并祧徳懿熙三祖,自仁祖下为七庙,异时祧尽则太祖拟契稷而祧,主藏于后寝,祫礼行于前殿,时享尊太祖,祫祭尊徳祖,则功徳并崇,恩义亦备。帝不能用】▯治十八年,奉祧熙祖,升祔孝宗。世宗嘉靖二年,奉祧仁祖,升祔武宗。四年,光禄寺丞何渊请于太庙内立世室,以献皇帝与祖宗同享。有防集廷臣议,吏部尚书廖纪等皆以为不可。上曰:“世室之建,自古有之,朕膺天命,入绍大统,皇考百世之室,胡为不可?”乃命于太庙左隙地立庙,其前殿后寝,一如太庙制,定名世庙云。十年正月,勅谕礼部,以太祖髙皇帝▯运开基,四时享祭,压于徳祖,不得正南面之位,命祧徳祖,奉安太祖神主寝。殿正中为不迁之祖太宗,而下皆以次奉迁。九月,上谕大学士,以宗庙之制,父子兄弟同处一堂,于礼非宜,太宗以下宜皆立専庙。尚书夏言以为未便,议上不报。十四年,更建世室及昭穆羣庙于太庙之左右,其制皆正殿五间,寝殿三间,各有门垣,以次而南,统于都宫。太庙専奉太祖,世室在左三昭之上,奉太宗,余依昭穆之次,用本庙号。十五年,庙成,奉安徳、懿、熙、仁四祖神主于祧庙,太祖神主于太庙。翌日,奉安太宗以下神主列于羣庙。十七年,上太宗庙号成祖,献皇帝庙号睿宗,遂奉睿宗神主祔太庙,跻武宗上。二十年四月,九庙灾燬,成祖、仁宗主。二十二年十月,以旧庙基隘,命相度规制,久之,命复同堂异室之旧。二十四年,庙成,礼官以太庙安神请定位次,帝曰:“既无昭穆,亦无世次,只序伦理。”太庙居中,左四序成、宣、宪、睿,右四序仁、英、孝、武,皆南向。穆宗隆庆六年,礼官议当祧庙室,礼科陆树徳言:“宣宗于穆宗仅五世,请仍祔睿宗于世庙,而宣宗勿祧。”防下礼部议:“宣宗世次尚近,祧之未安,请于寝殿左右各增一室,则尊祖敬宗并行不悖。”帝命如旧,勅行,遂祧宣宗。熹宗天啓元年七月,光宗将祔庙,太常卿洪文衡请无祧宪宗而祧睿宗,不聴【按明庙制,太祖首建四亲庙,世宗定太祖南向之位,皆得礼之正,其阙而未备者,建文祭享无闻,景泰庙号不立。
译宗神主于西边第三室,此后都照此办理。
孝宗即位,宪宗即将升祔太庙时,九庙已经排满,议论的人都认为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祖应当依次祧迁。臣下认为:国家自德祖以上无法推算世系次第,德祖比拟周朝的后稷,不可祧迁。宪宗升祔,应当祧迁懿祖,宜在太庙寝殿后面另建祧庙,仿照古代夹室的制度;每年年终则把已祧的神主合祭,如同古代的祫祭之礼。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当时吏部侍郎杨守陈进言,认为天子七庙,祖有功,宗有德,德祖不能与后稷、契相比,应当把德祖、懿祖、熙祖三祖一并祧迁,从仁祖以下算作七庙;将来庙数祧尽了,太祖就可以比拟契、稷而祧迁,神主藏于后寝,祫祭之礼在前殿举行;时享尊崇太祖,祫祭尊崇德祖,这样功与德都能兼顾,恩与义也都周全。皇帝没有采纳】。〇治十八年,祧迁熙祖,升祔孝宗。
世宗嘉靖二年,祧迁仁祖,升祔武宗。嘉靖四年,光禄寺丞何渊请求在太庙内设立世室,让献皇帝与列祖列宗一同享祭。皇帝下令召集廷臣商议,吏部尚书廖纪等人都认为不可。皇帝说:“设立世室,自古就有先例。朕承受天命,入继大统,为皇考建造百世不祧之室,有什么不可以?”于是下令在太庙左侧空地上建庙,前殿后寝,规制完全同于太庙,定名为“世庙”。嘉靖十年正月,敕谕礼部,说太祖高皇帝开基创运,四时享祭,却因德祖之故不能居于正南面的尊位,命令祧迁德祖,将太祖神主奉安于寝殿正中,作为万世不迁之祖;太宗以下则依次奉迁。九月,皇帝对大学士说:宗庙之制,父子兄弟同处一堂,于礼不合,太宗以下应当各立专庙。尚书夏言认为不便,奏议呈上后没有得到批复。嘉靖十四年,重新在太庙左右修建世室以及昭穆各庙,规制都是正殿五间、寝殿三间,各设门墙,依次向南排列,统属于都宫之内。太庙专门供奉太祖;世室在左边三昭之上,供奉太宗;其余各庙依昭穆次序排列,各用本来的庙号。嘉靖十五年,庙建成,把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祖的神主奉安于祧庙,太祖神主奉安于太庙,第二天把太宗以下的神主依次奉安于各庙。嘉靖十七年,给太宗上庙号成祖,献皇帝上庙号睿宗,于是把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位次排在武宗之上。嘉靖二十年四月,九庙遭遇火灾焚毁,成祖、仁宗的神主(幸存)。嘉靖二十二年十月,因旧庙地基狭窄,命人相度规划新制,过了很久,又下令恢复同堂异室的旧制。嘉靖二十四年,庙建成,礼官就太庙安奉神主请示排定位次,皇帝说:“既然没有昭穆,也没有世系先后,只按伦理次序排列即可。”于是太庙居中,左边依次排列成祖、宣宗、宪宗、睿宗,右边依次排列仁宗、英宗、孝宗、武宗,都朝南。
穆宗隆庆六年,礼官商议应当祧迁哪座庙室,礼科给事中陆树德说:“宣宗距穆宗只有五世,请仍旧把睿宗祔于世庙,而不祧迁宣宗。”皇帝下令让礼部商议,礼部说:“宣宗的世次还不算远,祧迁未必妥当,请在寝殿左右各增加一室,这样尊祖与敬宗就能并行不悖。”皇帝命令照旧办理,敕令颁行,于是还是祧迁了宣宗。
熹宗天启元年七月,光宗即将升祔太庙,太常卿洪文衡请求不祧迁宪宗而祧迁睿宗,没有被采纳【按:明朝的庙制,太祖首先建立四亲庙,世宗确定了太祖南向的尊位,都算是合乎礼制的正道;但其中缺失未备之处也有:建文帝的祭祀之事无人过问,景泰帝的庙号也没有确立。神宗时,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曾上疏极力陈说这些问题,但没有得到批准。而睿皇帝凭私亲之故被排在武宗之上,终明一代都没有改正,这也是失礼极为严重的地方】。
原庙【唐 宋 辽 金 元 明】
【臣】等谨案:原庙起源于汉代叔孙通。《汉书》注
神宗时,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尝上疏极言,未获俞允。而睿皇帝以私亲跻武宗之上,终明之世莫之或改,亦失礼之甚者矣】
原庙【唐 宋 辽 金 元 明】
【臣】等谨案:原庙始于汉叔孙通。《汉书》注:“原者,重也。先已有庙,今更立之,故云重也。”北魏明元帝永兴时,立太祖道武帝庙于白登山,又立太祖别庙于宫中。唐中宗神龙后,东西二都皆立庙,嵗时并享。宋真宗景徳间,建神御殿,又奉安御容于禅院。仁宗皇祐时,于滁并等州遣使奉安御容,仿汉郡国庙意。自后递相沿袭,与太庙典礼畧同。辽、金、元皆有神御殿。明建奉先殿以奉神御,皆本汉原庙之意。杜典载:唐以前庙制,原庙本畧,故无専条。今详考唐宋以后典制,别为一条,附载宗庙之下,以资考订云。
唐初建东西二都,而东都无庙。则天皇后僣号称周,立周七庙于东都。中宗神龙元年复位,迁武氏庙主于西京,为崇尊庙;以东都武氏故庙为唐太庙,祔光皇帝以下七室。由是东西二都皆有庙,嵗时并享。武宗防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李徳裕奏:「孟州汜水县虎牢闗,太宗擒王窦之地。闗城东峯有髙祖、太宗像,请如汉郡国立庙故事。」制可。十月,作昭武庙于虎牢闗。
宋真宗景徳四年,诏西京建太祖神御殿。又奉安太祖御容于应天禅院,以宰臣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权安于文徳殿。百官班列,帝行酌献礼,卤簿导引,升防舆进发。帝辞于正阳门外,百官辞于琼林苑门外。遣官祭告毕,羣臣称贺。大中祥符五年十二月,作景灵宫【按志称圣祖临降,故为宫以奉之】仁宗天圣五年,诏修景灵宫之万夀殿,以奉真宗,署曰奉真。皇祐五年,以滁州通判王靖请,于滁州大庆寺殿奉安太祖,名曰端命;于并州崇圣寺殿奉安太宗,名曰统平;于澶州旧寺殿奉安真宗,名曰信武。既而统平殿灾,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辄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答天意也【先是睦亲、广亲二宅并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为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宜悉罢。诏以广亲宅置已久,唯罢修睦亲宅】神宗熙宁二年正月,奉安英宗神御于景灵宫英徳殿,帝亲行酌献,仍诏嵗以十月望朝享。四年七月,诏宗室不得祀祖宗神御。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阁。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十一殿,在京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惟万夀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而已。
译说:“原,就是重的意思。先前已经有庙,如今又重新建立一座,所以称作‘重’。”北魏明元帝永兴年间,在白登山为太祖道武帝立庙,又在宫中另立太祖别庙。唐中宗神龙年间以后,东西两京都设立了庙,按时并行祭享。宋真宗景德年间,修建神御殿,又把御容像奉安于禅院之中。仁宗皇祐年间,在滁州等州派使者奉安御容,仿效汉代郡国立庙的用意。此后历代相沿承袭,与太庙的典礼大致相同。辽、金、元都设有神御殿。明代修建奉先殿以供奉神御像,都是本于汉代原庙的用意。杜佑《通典》记载唐以前的庙制,对原庙记述得比较简略,所以没有专门条目。现在详细考订唐宋以后的典章制度,另立一条,附在宗庙之下,以供考订参考。
唐初建立东西两都,但东都没有立庙。武则天僭号称周,在东都建立周朝的七庙。中宗神龙元年复位,把武氏庙的神主迁到西京,改称崇尊庙;把东都武氏的旧庙改作唐朝的太庙,附祭光皇帝以下共七室。从此东西两都都有庙,按时并行祭享。武宗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李德裕上奏说:“孟州汜水县的虎牢关,是太宗擒获王世充、窦建德的地方。关城东峰有高祖、太宗的画像,请依照汉代郡国立庙的旧例(在此立庙)。”皇帝下诏批准。十月,在虎牢关修建昭武庙。
宋真宗景德四年,下诏在西京修建太祖神御殿,又把太祖御容奉安于应天禅院,任命宰相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暂时把御容安放在文德殿。百官排班列队,皇帝亲自行酌献之礼,仪仗队引导,御容登上仪仗车驾出发。皇帝在正阳门外辞别,百官在琼林苑门外辞别。派遣官员祭告完毕,群臣称贺。大中祥符五年十二月,修建景灵宫【按志书记载,因“圣祖”降临显灵,所以建宫供奉】。
仁宗天圣五年,下诏修建景灵宫的万寿殿,用来供奉真宗,题名为“奉真”。皇祐五年,因滁州通判王靖的请求,在滁州大庆寺殿奉安太祖御容,命名为“端命”;在并州崇圣寺殿奉安太宗御容,命名为“统平”;在澶州旧寺殿奉安真宗御容,命名为“信武”。不久统平殿遭遇火灾,谏官范镇进言说:“并州向来没有火灾,自从建立神御殿没多久就遭焚毁,这似乎是上天在暗示,祖宗的御容像不适合由郡国来奉安。近来听说朝廷下令让并州重新加以修建,这只是徒然耗费土木、加重百姓的负担,不是用来回应天意的做法。”【在此之前,睦亲宅、广亲宅都建有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进言说:“供奉神御不是人臣私家应有的礼仪。”交由两制、台谏、礼官商议,认为汉代依《春秋》大义,废止了郡国之庙。如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的神御殿,不合典礼,应当全部废除。诏令因广亲宅设立已久,只废除了睦亲宅的】。
神宗熙宁二年正月,把英宗的神御像奉安于景灵宫英德殿,皇帝亲自行酌献之礼,并下诏每年十月十五日举行朝享。熙宁四年七月,下诏宗室不得祭祀祖宗的神御像,各宗室宫院所藏的祖宗神御像,全部迎入天章阁收藏。从此以后,凡臣民之家所有的御容像,全都收藏进宫中。元丰五年,修建景灵宫十一座殿,把京城内外宫观寺院所藏的神御像全都迎入宫中,只留下万寿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依旧保留。景灵宫的朝献之礼:孟春用十一日,孟夏择日举行,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穿常服行礼;遇到南郊祭天,则先到景灵宫行荐享之礼,仪式如同太庙。
哲宗元祐元年正月,为神宗设立原庙。元祐二年三月,把神宗的神御像奉安于景灵宫宣光殿。绍圣二年,把神宗的御容奉安于显承殿。徽宗即位,宰相请求特别修
景灵宫朝献,孟春用十一日,孟夏择日,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常服行事,遇南郊先诣宫行荐享礼,如太庙仪。哲宗元祐元年正月,立神宗原庙。二年三月,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宣光殿。绍圣二年,奉安神宗御容于显承殿。徽宗即位,宰臣请特建景灵西宫,奉安神宗于显承殿为神御之首,昭示万世,尊异之意。建哲宗神御。殿于西以东偏为斋殿,右正言陈瓘言五不可,且论蔡京矫诬,不从。建中靖国元年,名哲宗神御殿曰观成。崇宁元年,更名重光。髙宗建炎三年正月,奉安西京防圣宫,累朝御容于扬州夀宁寺。十一月,奉安累朝御容于越州天庆观。四年,奉安祖宗神御于福州。绍兴十三年,臣僚言:「窃见神宗始广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即汉之原庙也。自艰难以来,原庙神游犹寄永嘉,四孟即便朝设位荐献,未副广孝之意。乞命有司仿景灵宫旧规,随宜建置,迎还晬容。」从之。十五年秋,复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帝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
辽诸帝各有原庙,如凝神殿之类。圣宗统和十三年,奉安景宗及太后石像于延芳淀。十四年,又奉安于干州。开泰元年,奉迁南京诸帝石像于中京观徳殿,景宗及宣献皇后于上京五鸾殿。
金熙宗天眷二年,立太祖原庙于庆元宫。皇统四年,建原庙于东京。海陵天徳四年,有司言:「燕京兴建太庙,复立原庙。三代以前无原庙制,至汉惠帝始置庙于长安渭北,荐以时果。其后又置于丰沛,不闻享荐之礼。今两都告享,宜止于燕京所建原庙行事。」于是名其宫曰「衍庆殿」,曰「圣武门」,曰「崇圣」。世宗大定十七年正月,诏以衍庆宫圣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二十一年四月,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衍庆宫,行亲祀礼。哀宗正大元年三月,奉安宣宗御容于孝严寺。
元神御殿,旧称影堂,所奉祖宗御容,皆纹绮局织锦为之。仁宗延祐五年,敕大永福寺创殿安奉顺宗御容。英宗至治元年,作仁宗神御殿于普庆寺。泰定帝泰定元年二月,作显宗影堂。二年正月,奉安显宗像于永福寺,给祭田百顷。三年【按元史志作二年】建显宗神御殿于卢师寺,赐额曰大天源延圣寺【按元史本纪作延夀寺】文宗天厯元年,立太禧院奉祖宗神御。至顺【按元史志作天厯】二年三月,诏累朝神御殿之在诸寺者,各制名以冠之【世祖曰元夀,裕宗曰明夀,成宗曰广夀,顺宗曰衍夀,武宗曰仁夀,仁宗曰文夀,英宗曰宣夀,明宗曰景夀】顺帝元统元年,奉安文宗御容于大承天防圣寺。至元六年正月,立司禋监奉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于石佛寺。
译建景灵西宫,把神宗的御容奉安于显承殿,作为神御中的首位,以昭示万世尊崇的用意;又修建哲宗的神御殿。此殿在西宫,以东边偏殿作为斋殿。右正言陈瓘提出五点不可行的理由,并指出蔡京有意矫饰欺瞒,皇帝没有听从。建中靖国元年,把哲宗神御殿命名为“观成”。崇宁元年,改名为“重光”。
高宗建炎三年正月,把西京的祐圣宫及历代御容像奉安于扬州寿宁寺。十一月,把历代御容像奉安于越州天庆观。建炎四年,把祖宗神御像奉安于福州。绍兴十三年,有臣僚进言说:“我私下看到,神宗当初扩建景灵宫,用来供奉祖宗衣冠所游之所,这就相当于汉代的原庙。自从国家艰难以来,原庙的神御像还寄放在永嘉,每逢四孟就临时设位祭献,不足以体现广施孝道的用意。请求命有司仿照景灵宫的旧规,酌情建置庙宇,迎回御容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绍兴十五年秋,又在崇政殿之东重建神御殿,每逢朔望、节日、皇帝皇后生辰,皇帝亲自行酌献、上香之礼,用家人之礼对待。
辽代历代皇帝各自都有原庙,比如凝神殿之类。圣宗统和十三年,把景宗及太后的石像奉安于延芳淀。统和十四年,又奉安于干州。开泰元年,把南京诸帝的石像迁到中京观德殿,把景宗及宣献皇后的石像迁到上京五鸾殿。
金熙宗天眷二年,在庆元宫设立太祖原庙。皇统四年,在东京修建原庙。海陵王天德四年,有司进言说:“燕京修建太庙,又另立原庙。三代以前没有原庙的制度,到汉惠帝时才开始在长安渭水以北设庙,用应时的果品进献祭享;后来又在丰、沛设庙,但没有听说有祭享之礼。如今两都都要告祭,应当只在燕京所建的原庙举行祭祀。”于是把这座宫命名为“衍庆殿”,把门命名为“圣武门”,殿号“崇圣”。世宗大定十七年正月,下诏在衍庆宫圣武殿之西修建世祖神御殿,东边修建太宗、睿宗神御殿。大定二十一年四月,把昭祖以下三祖三宗的御容像奉安于衍庆宫,皇帝亲自行祭祀之礼。哀宗正大元年三月,把宣宗的御容奉安于孝严寺。
元代的神御殿,旧时称作“影堂”,所供奉的祖宗御容像,都是用彩色丝绸织成的锦缎绘制的。仁宗延祐五年,敕令大永福寺修建殿宇奉安顺宗的御容。英宗至治元年,在普庆寺修建仁宗的神御殿。泰定帝泰定元年二月,修建显宗的影堂。泰定二年正月,把显宗的画像奉安于永福寺,赐祭田一百顷。泰定三年【按《元史》志中作二年】,在卢师寺修建显宗神御殿,赐名“大天源延圣寺”【按《元史·本纪》作“延寿寺”】。文宗天历元年,设立太禧院,专门供奉祖宗的神御像。至顺【按《元史》志中作“天历”】二年三月,下诏把历朝神御殿凡是设在各寺院的,各自制定名号加以标识【世祖的称元寿,裕宗的称明寿,成宗的称广寿,顺宗的称衍寿,武宗的称仁寿,仁宗的称文寿,英宗的称宣寿,明宗的称景寿】。顺帝元统元年,把文宗的御容奉安于大承天护圣寺。至元六年正月,设立司禋监,供奉太祖、太宗、睿宗三朝的御容于石佛寺。二月,设立延徽寺,专门办理宁宗的祭祀事务。至正十四年,设立宁宗的影堂。
明太祖洪武三年冬,皇帝认为太庙的按时祭享还不足以充分表达孝思,又在宫门内东侧重建奉先殿,用太庙象征外朝,用奉先殿象征内朝。正殿五间,朝南,前面轩室五间,制作四代帝后的神位、衣冠。其中神主的升祔、祧迁、奉送等礼仪,都比照太庙寝殿的仪制办理。成祖迁都北京后,也照此规制修建。
后妃庙【唐 五代 宋 金 明】
唐昭宗
二月,立延徽寺以奉宁宗祀事。至正十四年,立宁宗影堂。
明太祖洪武三年冬,上以太庙时亨未足以展孝思,复建奉先殿于宫门内之东,以太庙象外朝,以奉先殿象内朝。正殿五间,南向前轩五间,制四代帝后神位衣冠。其祔祧送迁之礼,如太庙寝殿仪。成祖迁都北京,建如制。
后妃庙【唐 五代 宋 金 明】
唐昭宗大顺元年,将行禘祭,有司请以三太后神主祔享于太庙【三太后者,宣宗母孝明太皇太后郑氏,敬宗母恭僖皇太后王氏,文宗母贞献皇太后韦氏。当时并置别庙,每年五享,及三年一禘,五年一裕,皆于本庙行事,无神主入太庙之文。至是旧章散失,礼官凭曲台礼,故有是请】博士殷盈孙献议,列五不可,且言:“祫合祭也,合犹不入太祖之庙,而况禘乎?请皆禘于别庙为宜。”宰相孔纬是之,但以礼院所奏仪注已勅下,大祭日廹,不可遽改,且依行之,遂以三太后祔合太庙。
后唐废帝清泰二年,追尊鲁国太夫人魏氏为皇太后,于京师河南府东立寝宫。
宋太祖建隆三年追册防稽郡夫人贺氏曰孝惠皇后,就陵所置祠殿,奉安神主。干徳元年十二月,始议为孝明皇后王氏置庙,及二后先后之次。太常博士和岘请共殿别室,以孝明正位内朝,请居上室,孝惠居次室。礼院又言后庙祀事一凖太庙,亦当立防。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以懿徳皇后符氏、淑徳皇后尹氏祔别庙【淑徳皇后太宗在周时娶,及即位追册为后,并諡懿徳皇后。周显宗中归太宗,建隆间累封越国夫人,后追册并諡】至道三年,孝章皇后宋氏【太祖继后】祔享。有司言孝章正位中壸,宜居上室,懿徳追崇后号,宜居其次。诏孝章殿室居懿徳下【按孝章祔享乃祔孝惠别号也,其序当在懿徳前,而反易之,失其宜矣】真宗即位,追尊贤妃李氏为元徳皇太后【太宗时封夫人生真宗及楚王元佐,寻薨。帝即位先封贤妃,旋进尊諡。按真宗即位后本纪不载封母为贤妃事,其追尊元徳即在本年十二月,恐贤妃之号太宗时册封而史文不备,今仍据本▯辑以志阙疑云】有司请修奉庙室为殿三间,设神门、斋房、神厨,以备为享。判太常礼院李宗纳等言:元徳皇太后别建庙室,淑徳皇后亦在别庙,同是帝母,请加太字,迁就元徳新庙居第一室,以元徳次之。诏下中书集议。兵部尚书张齐贤等奏:宗庙神灵务乎安静,况懿徳【按史志作懿徳,据上下文义似疑淑徳庙号不当杂出懿徳,但无别本可据,谨仍其旧】作合之始,逮事舅姑,躬执妇道,祔享之礼宜从后先。伏请仍旧。又帝母称皇太后,检详去嵗议状,请加淑徳太字而诏不加之者,縁当时元徳皇太后未行追册,今册命已毕,望依礼官所言。
译大顺元年,将要举行禘祭,有司请求把三位太后的神主升祔于太庙一同祭享【三位太后是:宣宗的生母孝明太皇太后郑氏、敬宗的生母恭僖皇太后王氏、文宗的生母贞献皇太后韦氏。当时都另外设有别庙,每年五次祭享,以及三年一次禘祭、五年一次祫祭,都在各自本庙举行,没有神主进入太庙的规定。到这时旧有的典章已经散失,礼官只是依据《曲台礼》,所以有这样的请求】。博士殷盈孙提出异议,列举了五条不可行的理由,并且说:“祫祭是合祭之礼,即便如此也不能让神主进入太祖的庙,何况禘祭呢?请一律在各自的别庙中举行禘祭为宜。”宰相孔纬认为他说得对,但因为礼院所奏的仪注已经下达敕令,大祭之日已经临近,不能仓促更改,姑且依原议执行,于是把三位太后的神主并入太庙合祭。
后唐废帝清泰二年,追尊鲁国太夫人魏氏为皇太后,在京师河南府东面建立寝宫。
宋太祖建隆三年,追封稽郡夫人贺氏为孝惠皇后,就在陵墓所在地设置祠殿,奉安神主。乾德元年十二月,才开始商议为孝明皇后王氏建庙,以及两位皇后先后的位次问题。太常博士和岘请求共用一殿、分设别室:因为孝明皇后正位内朝,请让她居于上室,孝惠皇后居于次室。礼院又说,后庙的祭祀事宜一切比照太庙,也应当设立祏室。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把懿德皇后符氏、淑德皇后尹氏的神主升祔别庙【淑德皇后是太宗在后周时所娶,等到太宗即位后追封为皇后,并加谥懿德皇后。后周显德年间嫁给太宗,建隆年间累次加封为越国夫人,去世后追封并加谥】。至道三年,孝章皇后宋氏【太祖的继后】升祔祭享。有司说孝章皇后曾正位中宫,应当居于上室;懿德皇后是追尊的封号,应当居于其次。诏令孝章殿室的位次排在懿德之下【按:孝章升祔实际上是与孝惠皇后合祀于别庙,她的位次本应排在懿德之前,如今反而颠倒过来,实在不妥当】。
真宗即位,追尊贤妃李氏为元德皇太后【她是太宗时所封的夫人,生下真宗和楚王元佐后不久去世。真宗即位后,先封她为贤妃,随即又追尊谥号。按:真宗即位后的本纪没有记载封母为贤妃一事,追尊元德是在这一年十二月,恐怕贤妃的封号是太宗时所册封而史书记载不全,如今姑且依据本文所辑,以志存疑】。有司请求修建庙室为三间正殿,设置神门、斋房、神厨,以备祭享之用。判太常礼院李宗谔等人说:元德皇太后另建庙室,淑德皇后也在别庙,两人同是皇帝的生母,请求都加“太”字,并把元德皇太后迁入新庙居第一室,把淑德太后排在其次。诏令交由中书省集议。兵部尚书张齐贤等人上奏说:宗庙的神灵讲究安静,况且懿德皇后【按史志原文作“懿德”,依上下文意,似乎应作“淑德”,因为庙号不该杂出“懿德”,但没有别的版本可以核对,姑且仍照原文】是(真宗父母)婚配之始,侍奉公婆,亲自践行妇道,升祔的礼仪次序应当按照先后。恳请仍照旧例办理。又说:皇帝的生母称皇太后,查核去年的议状,曾请求给淑德太后加“太”字而诏令没有批准,是因为当时元德皇太后尚未正式追册;如今册命已经完成,希望依照礼官所言办理。
景德四年,皇帝到汾阴祭祀,谒庙完毕后,亲自到元德皇太后庙,亲自行礼致谢:从庙门下辇,步行入内举行酌献之礼,如同太庙一样设登歌乐;又派遣官员分别祭告孝惠皇后等各庙。又下诏太庙及元德皇太后庙的祭享用牛犊,其余各后庙皇帝亲自祭享时用牛犊,派官员代为祭祀时用羊、猪。
仁宗明道二年八月,修建奉慈庙,十月把庄献明肃太后刘氏、
景徳四年,帝祀汾隂,谒庙毕,亲诣元徳皇太后庙,躬谢。自门降辇,歩入酌献,如太庙设登歌,遣官分告孝惠诸后庙。又诏太庙元徳皇太后庙享用犊,诸后庙亲享用犊,摄事用羊豕。仁宗明道二年八月作奉慈庙,十月祔庄献明肃太后刘氏、庄懿太后李氏神主于庙【帝为庄懿太后所生,刘太后抚以为己子,帝不知也。庄懿在真宗朝为婉仪,明道元年始进位宸妃。二年庄献将祔庙,燕王为帝言:「陛下乃李宸妃所生。」帝感动不视朝累日,追尊宸妃为皇太后。于是泰宁军节度使钱惟演请以庄懿、庄献与庄穆皇后郭氏并祔真宗室,诏三省与礼院议,皆以为庄穆位崇中壶,已祔真宗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庄献明肃处坤元之尊,庄懿感日符之贵,宜崇建新庙,同殿异室,嵗时荐享,一用太庙之仪,仍别立庙名以崇世享。翰林学士冯元等请以奉慈为名,诏从之。庆厯中改諡庄并为章,二后俱祔太庙,序于章穆之次】至和元年正月追册贵妃张氏为后,赐諡温成。七月诏立温成皇后庙,乐章祭器数视皇后庙。后以谏官言改为祠殿,嵗时令宫臣荐以常馔。神宗元丰六年详定所言:「案礼夫妇一体,故昏则同牢合▯,终则同穴,祭则同几同祝,馔未尝有异庙者也。惟周人以姜嫄为禖神,而帝喾无庙,又不可下入子孙之庙,乃以别庙而祭。自汉以来,不祔不配者皆援姜嫄为比,或以其微,或以其继而已。不知始防终显,前娶后继皆嫡也,寘之别庙,不得申同几之义,则非礼意。恭惟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徳皇后、真宗章懐皇后,实皆元妃,而孝章则太祖继后,乃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请升祔太庙,增四室以时配享。」七月遂自别庙升祔焉。髙宗绍兴十二年七月上皇后邢氏諡曰懿节【髙宗居康邸聘后为妇,封嘉国夫人,金人至京师,夫人从三宫北迁,及即位遥册为皇后】礼部侍郎施垌言:「懿节皇后神主▯至,卒哭择日祔庙,合依显恭皇后礼于太庙内修。」建殿室以为别庙。三十二年,礼部太常寺言:「故妃郭氏追册为皇后,合依懿节皇后祭于别庙。所有庙殿见安懿节皇后神主行礼,狭隘,乞分为二室,以西为上,各置户牖。」王普又请各置祏室,并从之。
金世宗大定二年,有司援唐典,昭徳皇后合立别庙,拟于太庙内垣东北起建。从之后,以庙制小,又于太庙之东别建一位。十二年八月,庙成,正殿三间,东西各空半间,以两间为室。从西一间,西壁上安置祏室。庙置一便门,与太庙相通,仍以旧殿为册寳殿。二十六年,勅别建昭徳皇后影庙于太庙内。有司言,皇后庙西有隙地,广三十四歩,袤五十四歩,可以兴建。制可,仍于正南别创正门,以坤仪为名。
译庄懿太后李氏的神主升祔入庙【仁宗其实是庄懿太后所生,刘太后把他抚养为自己的儿子,仁宗并不知情。庄懿太后在真宗朝时只是婉仪,明道元年才晋升为宸妃。明道二年,庄献太后即将升祔太庙时,燕王对仁宗说:“陛下其实是李宸妃所生。”仁宗深受感动,一连几天没有上朝,随即追尊宸妃为皇太后。于是泰宁军节度使钱惟演请求把庄懿、庄献连同庄穆皇后郭氏一起附祭于真宗的庙室,诏令三省与礼院商议,都认为庄穆皇后位居中宫之尊,已经升祔真宗庙室,正合乎一帝一后的礼制;庄献明肃太后身居皇后至尊之位,庄懿太后感应吉兆而生贵子,都应当另建新庙,同殿异室,按时祭享,一切仪制都比照太庙,并且另立庙名以彰显世代祭享的隆重。翰林学士冯元等人请求以“奉慈”为庙名,诏令予以采纳。庆历年间,把两位太后的谥号都改为“章”字,两位太后的神主都升祔太庙,位次排在章穆皇后之后】。
至和元年正月,追封贵妃张氏为皇后,赐谥“温成”。七月,下诏设立温成皇后庙,乐章、祭器的规格比照皇后庙的规格。后来因谏官进言,改为祠殿,按时命宫内官员用平常的膳食供奉祭祀。
神宗元丰六年,详定所(礼官机构)说:“按礼制,夫妇本为一体,所以结婚时同牢合卺,去世后同穴而葬,祭祀时同几同祝、共用祭品,不曾有分庙祭祀的先例。只有周人把姜嫄当作禖神供奉,而帝喾没有立庙,姜嫄又不便列入子孙的庙中,所以才另立别庙祭祀。自汉代以来,凡是不合祔、不配享的(后妃),都援引姜嫄的先例作类比,有的因为身份卑微,有的因为是继室的缘故罢了。殊不知无论一开始地位低微还是后来显贵,无论是元配还是继室,都是正妻,把她们安置在别庙,就不能体现‘同几’的礼义,这不符合礼制的本意。恭敬地想,太祖的孝惠皇后、太宗的淑德皇后、真宗的章怀皇后,其实都是元配正妻,而孝章皇后则是太祖的继后,如今却都在别庙祭祀,这在礼法上是不妥当的,请求把她们升祔太庙,增设四室按时配享。”七月,于是把她们从别庙升祔太庙。
高宗绍兴十二年七月,追上皇后邢氏谥号为“懿节”【高宗在康王府邸时聘娶她为妃,封嘉国夫人。金人攻陷京师,邢夫人跟随三宫被掳北迁,等到高宗即位,遥册她为皇后】。礼部侍郎施垌进言说:“懿节皇后的神主一旦到达,卒哭之后择日升祔太庙,应当依照显恭皇后的先例,在太庙内修建殿室,作为别庙。”绍兴三十二年,礼部太常寺进言说:“已故妃子郭氏被追封为皇后,应当依照懿节皇后的先例,在别庙祭祀。现在懿节皇后神主所在的庙殿用来行礼,过于狭窄,请求分为两室,以西边为上位,各设门窗。”王普又请求各自设置祏室,朝廷都予以采纳。
金世宗大定二年,有司援引唐代的典章,认为昭德皇后应当另立别庙,拟议在太庙内垣东北方向兴建。朝廷采纳后,因庙的规模太小,又在太庙东边另建了一处庙。大定十二年八月,庙建成,正殿三间,东西各留出半间,把两间合为一室;从西边数第一间,在西壁上安置祏室。庙里开设一道便门,与太庙相通,仍旧把原来的正殿用作册宝殿。大定二十六年,敕令另外修建昭德皇后的影庙于太庙内。有司说,皇后庙的西边有一块空地,宽三十四步,长五十四步,可以用来兴建。皇帝批准,并且在正南面另开一座正门,命名为“坤仪门”,仍旧保留原有的便门,遇到禘祭、祫祭升祔时经由此门通行【昭德皇后本姓乌凌噶氏,世宗在济南时,海陵王把她召到中都。她奉诏离开济南,走到良乡,
仍留旧有便门,遇禘祫祔享由之【后乌凌噶氏,世宗在济南时,海陵召后来中都。后奉诏去济南,至良乡,得间自杀。及世宗即位,追册为昭徳皇后。后改諡明徳】
明孝宗即位,追上母妃纪氏孝穆太后諡,以不得祔庙,于奉先殿右别建奉慈殿以祀,一嵗五享,荐新忌祭,俱如太庙奉先殿仪。▯治十七年,以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议,别祀孝肃太后周氏于奉慈殿【孝肃太后宪宗生母也,先抚育孝宗于宫中,及即位,事太后至孝】不祔庙。世宗嘉靖元年十一月,别祀孝惠太后邵氏于奉慈殿【孝惠太后宪宗妃,兴献帝母也,世宗入继大统,上尊号曰夀安】十五年,帝以三太后别祀奉慈殿,不若奉于陵殿为宜。廷臣议:“古天子宗庙唯一,帝一后所生母荐于寝,身没而已。孝宗奉慈殿之祭,盖子祀生母,以尽终身之孝焉耳。今陛下于孝肃,曾孙也;孝穆,孙属也;孝惠,孙也。礼不世祭。考宋熈宁罢奉慈庙,故事与今畧同。”宜迁主陵庙,嵗时祔享如故。报可,遂罢奉慈殿。二十六年十一月,礼臣请奉安孝烈皇后方氏主于奉先殿东夹室。帝曰:“奉先殿夹室非正也。”可即祔太庙【按时廷臣俱以祔庙为不可,世宗必欲祔庙,预定位次,其不经甚矣】遂祧仁宗祔后于太庙第九室。穆宗隆庆时,移后主于▯孝殿。神宗万厯三年,迁祔奉先殿。
皇太子及皇子庙【唐金元明】
【臣】等谨案杜典载皇太子及皇子宗庙一门,窃以宗有小大,皆本子孙奉祀而言。若官为致享,则但当称庙,不得称宗。今续辑唐以后太子庙无立后称宗之事,谨删削宗字,以符体制云。
唐文宗开成三年,兵部尚书王起等状奏:「三代以降,庙制不同。伏准国初,太子庙散在诸方。至天寳六载,勅章懐、节愍、惠宣等太子,宜与隐太子列次,同为一庙,应縁祭事,并合官给,号为七太子庙。又准大厯三年,以荣王天寳中追赠静恭太子神主未祔,诏祔七太子庙,加一室。今以懐懿太子神主祔惠昭及悼懐太子庙,献亨得宜,请于惠昭太子庙添置一室,择日升祔。」从之。
金世宗大定二十五年六月,有司奉依唐典故,太子置庙,设官属奉祀,拟于法物库东建殿三间,南垣及外垣皆一屋三门,东西垣各一屋一门,门设九防,斋房、神厨,度地之
译趁隙自杀。等到世宗即位后,追封她为昭德皇后,后来又改谥为明德】。
明孝宗即位,追上生母纪氏“孝穆太后”的谥号,因为她不能升祔太庙,就在奉先殿右侧另建奉慈殿祭祀,每年五次祭享,荐新、忌日的祭祀都比照太庙、奉先殿的仪制。〇治十七年,依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的建议,另在奉慈殿祭祀孝肃太后周氏【孝肃太后是宪宗的生母,曾在宫中抚育孝宗,等到孝宗即位后,对太后侍奉极为孝顺】,不升祔太庙。
世宗嘉靖元年十一月,另在奉慈殿祭祀孝惠太后邵氏【孝惠太后是宪宗的妃子、兴献帝的生母,世宗入继大统后,给她上尊号为“寿安”】。嘉靖十五年,皇帝认为把三位太后另在奉慈殿祭祀,不如奉安于各自陵殿更为合适。廷臣商议说:“按古制天子的宗庙只有一处,皇帝的生母若非皇后,只在寝宫祭祀,本人去世后祭祀也就停止了。孝宗在奉慈殿祭祀,是儿子祭祀生母,用以尽终身的孝道罢了。如今陛下对孝肃太后来说是曾孙,对孝穆太后来说是孙子辈,对孝惠太后来说也是孙子辈,按礼不应世代祭祀。考查宋代熙宁年间废止奉慈庙的先例,情形与如今大致相同。”应当把神主迁到各自的陵庙,按时升祔祭享如旧。皇帝批复同意,于是废除了奉慈殿。
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礼部大臣请求把孝烈皇后方氏的神主奉安于奉先殿的东夹室。皇帝说:“奉先殿的夹室不是正式的位置。”应当直接升祔太庙【按:当时廷臣都认为升祔太庙不妥当,但世宗执意要升祔太庙,还预先定好了位次,这实在是极不合乎常规的做法】。于是祧迁仁宗,把孝烈皇后升祔于太庙第九室。穆宗隆庆年间,把她的神主移到〇孝殿。神宗万历三年,又迁祔到奉先殿。
皇太子及皇子庙【唐 金 元 明】
【臣】等谨案:杜佑《通典》记载了皇太子及皇子宗庙这一门类,我们私下认为,“宗”有大小之分,都是本于子孙奉祀祖先而言。如果是由官府负责致祭,那就只能称作“庙”,不能称作“宗”。现在续辑唐代以后的资料,太子的庙并没有立后称“宗”的先例,所以谨慎地删去了“宗”字,以符合体制。
唐文宗开成三年,兵部尚书王起等人上奏说:“三代以来,庙制各不相同。谨按本朝开国之初,太子的庙分散建在各地。到天宝六载,敕令把章怀太子、节愍太子、惠宣太子等,与隐太子排列在一起,合为一庙,凡祭祀事宜,一并由官府供给,称为‘七太子庙’。又依大历三年的先例,因荣王在天宝年间被追赠为静恭太子,其神主尚未升祔,诏令把他附祭于七太子庙,增加一室。如今懿懿太子的神主附祭于惠昭太子及悼怀太子庙,祭享得当,请求在惠昭太子庙中添设一室,择日举行升祔。”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金世宗大定二十五年六月,有司依据唐代的旧典章,认为太子应当设立庙宇,设官员管理祭祀事宜,拟议在法物库东侧修建正殿三间,南面围墙及外围墙都各开一屋三门,东西围墙各开一屋一门,门内设九级台阶,斋房、神厨,度量地形之……
宜。又奉防太子庙既安神主,宜别建影殿,有司定拟制度,于见建庙稍西,中门限以砖墉,内建影殿三间,南面一屋三门,垣周以甓,无缺角,神厨、斋房各二屋三间。十月,庙成,奉安宣孝太子神主及画像。
译宜(合适)。又上奏说奉先太子庙既已安放了神主,应当另建影殿,主管官员拟定制度,在现建的庙稍偏西处,中门用砖墙隔开,里面建影殿三间,南面一座房屋开三门,围墙用砖砌成,没有缺角,神厨、斋房各建两座房屋三间。十月,庙建成,奉安宣孝太子的神主及画像。
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太常博士议:明孝皇太子宜立别庙奉祀。三十年十月,祔于太庙。文宗至顺二年正月,命绘皇太子真容,奉安庆夀寺之东鹿顶殿,祀之如累朝神御殿仪。
明世宗嘉靖二十八年,帝命庄敬太子与哀冲太子并建寝园,嵗时祭祀,从诸陵后。
钦定续通典卷五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五十二
礼【吉】
诸侯大夫士家庙【庶人祭寝附唐宋元明】
【臣】等谨案:宗庙,犹云祖庙。自天子以至大夫、士,皆得通称。故杜佑《通典》此条亦称「宗庙」。苐制随时改,唐宋以来,羣下之庙见于史传者,或称私庙,或称家庙,无敢僭拟称宗。兹据《宋史·志》羣臣家庙之文,改「宗」为「家」,庶以昭别嫌之义云。
唐徳宗贞元十三年敕赠太傅马燧祔庙,宜令所司供少牢,仍给卤簿。宪宗元和七年,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郑余庆建立私庙,将祔四代神主,庙有二夫人,疑于祔配,请礼院详定。太学博士韦公肃议曰:「古者一娶九女,自秦汉以下不行此礼,遂有再娶之説。前娶后继,并是正嫡,则偕祔之义于礼无嫌。案晋温峤相继有三妻,疑并为夫人,以问太学博士陈舒议,以妻虽前没,荣辱随夫,既生娶以正礼,没不可贬。自后诸儒咸用舒议。且嫡继于古则有殊制,于今则无异等。今王公再娶,无非礼聘,所以祔祀之议不得不同。至于卿士之家,寝祭亦二妻,位同几席,岂庙享之礼而有异乎?厯数礼文,参诸故事,二夫人并祔于礼为宜。」武宗防昌五年诏京城不许羣臣作私庙,但准古礼即所居立庙。宣宗大中五年,太常礼院议奏:「崔▯从请立私庙,伏以事亡如存,典礼攸重。今百官悉在京师,若不许于京内置庙,则烝尝之礼难复躬亲。若悉令于居处置庙,又縁近北诸坊便于朝谒。百官第宅布列坊中,其间杂以居人,栋宇悉皆连接。今广开则邻无隙地,废庙则礼阙敬亲。若依防昌五年敕文,尽勒于所居置庙,恐十数年间私庙渐逼于官墙,齐民必苦于吞并。臣具详本末,请夹天门街左右诸坊不得立私庙,其余外围逺坊任取旧庙及择空间地建立庙宇,并请准开元礼及曲台礼为定制。其享献之礼,除依古礼用少牢特牲馈食外,有设时新及今时熟馔者并聼,仍请永为定式。」敕防依奏。
宋仁宗庆歴元年南郊赦书,中外文武官并许依旧式立家庙,功臣不限品数赐防。至和二年,宰臣宋庠请详定家庙制度,下两制礼官议定:正一品平章事以上立四庙,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签书院事,见任、前任,同宣徽使、尚书、节度使、东宫少保以上皆立三庙,余官祭于寝。
译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太常博士议定:明孝皇太子应当另立别庙奉祀。
至元三十年十月,将明孝皇太子祔祭于太庙。
文宗至顺二年正月,命人绘制皇太子的真容画像,供奉安置在庆寿寺东边的鹿顶殿,祭祀礼仪如同历代皇帝神御殿的仪制。
明世宗嘉靖二十八年,皇帝命令为庄敬太子和哀冲太子一并建造寝园,按四时祭祀,排在诸陵之后。
钦定续通典卷五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五十二
礼【吉】
诸侯大夫士家庙【庶人祭寝附唐宋元明】
臣等谨案:宗庙,也就是祖庙的意思。从天子到大夫、士,都可以通用这个称呼。所以杜佑《通典》这一条也称作"宗庙"。只是礼制随时代改变,唐宋以来,臣下的庙见于史传记载的,有的称私庙,有的称家庙,没有人敢僭越比拟称为"宗"。现依据《宋史·志》中"羣臣家庙"的说法,把"宗"改为"家",以此表明区别嫌疑的用意。
唐德宗贞元十三年下敕,追赠太傅马燧祔庙,应命有关部门供给少牢祭品,并给予卤簿仪仗。
宪宗元和七年,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郑余庆建立私庙,将要祔祭四代祖先的神主,庙中有两位夫人,对于是否一并祔配存疑,请礼院详加议定。
太学博士韦公肃提议说:"古时候一次娶九女,自秦汉以后不再实行这种礼制,于是有了再娶的说法。前娶的和后续娶的,都属正嫡,那么一同祔祭在礼法上并无妨碍。考察晋代温峤先后娶了三位妻子,有人怀疑是否都可以称为夫人,就此询问太学博士陈舒,陈舒的意见是:妻子虽然先去世,但荣辱都随丈夫而定,既然生前是以正礼迎娶,死后就不可以贬降。此后各位儒者都采用陈舒的意见。而且嫡妻与继室在古代原有不同的礼制,在今天则没有等级差别。如今王公再娶,都是依礼聘娶,所以祔祀的礼仪不能不相同。至于卿士之家,寝祭时也是两位妻子并列,位次同席,难道庙享之礼反而有所不同吗?遍查礼文,参照旧例,两位夫人一并祔祭在礼法上是适宜的。"
武宗会昌五年下诏,京城不许羣臣建造私庙,只准依照古礼在其居所立庙。
宣宗大中五年,太常礼院议奏说:"崔〇从请求建立私庙。臣等认为侍奉亡者要如同其在世一般,典礼所关十分重大。如今百官都在京师,如果不许在京城内设庙,那么祭祀之礼就难以亲自践行。如果都命令在居处设庙,可是靠近北面的各坊便于上朝拜谒,百官的宅第布列在坊中,其间又杂居着普通百姓,房屋都连在一起。如今若广开庙地,则邻近没有空地;若废弃立庙,又有失敬亲之礼。如果依照会昌五年的敕文,都勒令在居所立庙,恐怕十几年之间私庙就会逐渐逼近官墙,百姓势必苦于被吞并土地。臣详细考究了这件事的本末,请求在夹天门街左右各坊不得建立私庙,其余外围较远的坊,可任凭利用旧庙或选择空地建立庙宇,并请依照《开元礼》及《曲台礼》作为定制。至于祭献之礼,除依照古礼用少牢、特牲馈食之外,如有陈设时令新物及当时熟食的,也一并听许,并请永远定为定式。"
皇帝下敕依照所奏施行。
宋仁宗庆历元年南郊赦书中说,中外文武官员都准许依照旧例建立家庙,有功之臣不限品级赐予家庙。
至和二年,宰臣宋庠请求详细议定家庙制度,下令两制礼官议定:正一品平章事以上立四庙,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签书院事,无论现任前任,与宣徽使、尚书、节度使、东宫少保以上都立三庙,其余官员在寝室祭祀。
凡是能够立庙的,由嫡子承袭爵位主持祭祀,其爵位每传一代降一等,死后如果不能继续作主祔庙的,就另在寝室祭祀。
从本人开始立庙的,就祔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