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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十六

钦定续通典卷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53–161 段

自今以后,诸商税并委逐处州府扑防,依省司常年定额勾当办集,冀除生事之端,不爽丰财之理。

汉髙祖干祐元年诏军国之费务在丰财,关市之征资于行旅,所宜优假,俾遂流通。应天下商旅往来所在,并须饶借,不得妄有邀勒。

周太祖广顺元年,李筠乞除放黄泽关商税课利,从之。宋制调绢防布丝绵以供军须,又就所产折科和市。东京置榷货务,所收平罗小绫以供服用。真宗大中祥符三年,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言:“本路所给军士之帛,请令官司预给帛钱,俾民及时输送,则民亦获利而官亦足用。”从之,仍令优予其直。自是诸路亦如之。或蚕事不登,则许以大小麦折纳【按吴曽《能改齐漫録》:宋代预买防绢谓之和买。又按僧文莹《玉壶清话》及王辟《渑水燕谈》皆载祥符初,王旭知颍州时大饥,出府钱十万缗,与民约曰:“来年蚕熟,每贯输一缣”,谓之和买。自尔为例,后李士衡行之陜西,民以为便,遂行于天下,即前代平准之遗制也】又制官所须物,多有司下诸州,从风土所宜及民产厚薄而率买,谓之科率。神宗熙宁二年,立均输市易之制。其时制置三司条例言:“今天下财用无余,典领之官拘于弊法,内外不相知,盈虚不相补。诸路上供本有常数,丰年便道可以多致而不能赢,俭年物贵难以供亿而不敢不足。逺方有倍蓰之输,中都有半价之鬻,徒使富商大贾乗公私之急,以擅轻重敛散之权。”今发运使实总六路之赋,而其职以制置茶盐矾酒税为事,军储国用多所仰给,宜假以钱货资其用度,周知六路财赋之有无而移用之。凡籴买税敛上供之物,皆徙贵就贱,用近易逺,令预知中都帑藏年支见在之定数所当供办者,得以从便变易蓄买,以待上令,稍收轻重敛散之权归之公上,而制其有无以便转输,庶几国用可足,民财不匮。诏令本司具条例以闻,以发运使薛向领均输平准事。时议虑其为扰,多以为非。向既董其事,乃请置官设属。帝依其奏,乃辟置刘忱、卫琪、孙珪、张穆之、陈倩为属。又请有司具六路所当上供之数,中都所用及所储度支之数,凡当计置几何,皆预降付司,从之。权开封府推官苏轼言:「均输立法之初,其说尚浅,徒言徙贵就贱,用近易逺。然而广置官属,多出缗钱,豪商大贾皆疑而不敢动。以为虽不明言贩买,然既已许之变易,变易既行,而不与商贾争利,未之闻也。夫商贾之事,曲折难行,其买也先期而与钱,其卖也后期而取直,多方相济,委曲相通

译场的征税要取自行旅商贾,应当予以优待宽容,使其能够顺畅流通。凡是天下商旅往来所到之处,都必须给予优待宽让,不得无故加以勒索刁难。

后周太祖广顺元年,李筠请求免除放行黄泽关的商税课利,皇帝准许。宋朝的制度是调发绢、绵、布、丝绵来供给军需,又就地按所产之物折价科敛并和市收购。在东京设置榷货务,所收的平罗小绫用来供给宫廷服用。真宗大中祥符三年,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说:"本路发给军士的布帛,请命令官府预先发给布帛钱,让百姓按时缴纳,那么百姓也能获利而官府也能满足所需。"皇帝准许,仍命令给予优厚的价钱。从此各路也照此办理。有时遇上蚕事歉收,就允许用大麦小麦折算缴纳。【按吴曾《能改斋漫录》:宋代预先购买绵绢称为和买。又按僧文莹《玉壶清话》及王辟之《渑水燕谈录》都记载祥符初年,王旭任颍州知州时遇大饥荒,拿出府库存钱十万缗,与百姓约定说:"来年蚕丝成熟后,每贯偿还一缣",这称为和买。从此成为惯例,后来李士衡在陕西推行此法,百姓认为很方便,于是推行到天下,这就是前代平准制度的遗留】又规定官府所需的物品,大多由主管部门下派到各州,按照当地的风土物产及百姓财产的厚薄来摊派购买,称为科率。神宗熙宁二年,设立均输、市易的制度。当时制置三司条例司说:"如今天下的财用没有盈余,掌管的官员拘泥于旧有的弊法,中央和地方互不相知,多余和不足互不补济。各路上供本来有固定的数额,丰年时道路便利可以多运送却不能增加,歉年时物价昂贵难以供应却不敢短缺。远方有加倍的运输负担,京城中却常有半价贱卖之事,只是使富商大贾乘公私之急,来独揽物价轻重、敛散取舍的大权。"如今发运使实际总管六路的赋税,而其职责是以管理茶盐矾酒税为主要事务,军需国用大多仰仗于此,应当借给他钱财货物资助他的费用,让他周知六路财赋的有无盈缺而灵活调配使用。凡是籴买、征税、上供的物品,都要从贵的地方转移到便宜的地方,用近处的代替远处的,命令预先知道京城府库年度支出和现存的固定数目,凡是应当供办的物资,都要预先下达通知发运司,从便变通购买储备,以等待上级命令,逐渐把物价轻重、敛散取舍的大权收归朝廷,而掌控其有无来方便转运,希望能使国用充足,百姓财力不匮乏。皇帝下诏命令该司拟定条例上奏,任命发运使薛向主管均输平准事务。当时议论的人担心此事会造成骚扰,大多认为不可行。薛向既已主持此事,就请求设置官员、安排属官。皇帝依从他的奏请,于是征辟刘忱、卫琪、孙珪、张穆之、陈倩担任属官。又请求有关部门列出六路应当上供的数目,京城所需及所储备的度支数目,凡是应当计划筹办多少,都预先下达发运司,皇帝准许。权知开封府推官苏轼说:"均输立法之初,其说法还比较浅显,只是说从贵的地方转移到便宜的地方,用近处的代替远处的。然而如今广泛设置官员属吏,大量支出缗钱,富商大贾都心存疑虑而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认为,虽然没有明说要经营贩卖,但既然已经允许变通买卖,一旦变通买卖真正施行起来,却不与商贾争利,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商贾做生意,其中的曲折很难做到,他们买进货物是先期付钱,卖出货物是后期收款,用多种方法互相周济,委婉曲折地相互沟通……

,倍称之息由此而得。今官买是物,必先设官置吏,簿书廪禄所用必多,非良不售,非贿不行,是以官买之价比民必贵。及其卖也,弊复如前,商贾之利,何縁而得?纵使其间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谏官李常亦极论之。后有魏继宗者,自称草泽,上言:「京师百货所居,市无常价,贵贱相倾,富能夺贫,能与,始可以通天下之利。」乃下诏曰:「天下商旅物货至京,多为兼并之家所困,宜出内藏库钱帛,选官于京师置市易务。」中书奏:「市易务监官二,提举官一,勾当公事官一,许召在京诸行铺牙人充。」然至后,均输之制究不能行,市易虽行之,而究无利也。其时置市易司者,秦鳯市易司则制于古渭城,两浙市易司则置于杭州,防路市易司则置于黔州,其他则成都、广州、郓州皆置司设官焉。

译于是加倍的利息就是这样得来的。如今官府买这些货物,必定先要设置官署、安排官吏,簿册文书、官吏的俸禄,所需花费必定很多,不是好东西不肯卖出,没有贿赂不肯放行,因此官府买进的价格必定比百姓买进的贵。等到卖出的时候,弊端又和先前一样,商人的利益,又从哪里能获得呢?即便其中略有所得,而商税的额度所损失的必定更多。」谏官李常也极力论说这件事。后来有个叫魏继宗的人,自称是在野之人,上书说:「京城是各种货物聚集的地方,市场上没有固定的价格,贵贱互相倾轧,富人能压制穷人,能有所调剂给予,才可以使天下的财利流通。」于是下诏说:「天下商人的货物运到京城,大多被兼并之家所困扰,应当拿出内藏库的钱帛,挑选官员在京城设置市易务。」中书上奏说:「市易务设监官二人,提举官一人,勾当公事官一人,允许招募在京城各行铺的牙人来充任。」然而到后来,均输的制度终究不能施行,市易法虽然推行了,却终究没有得到好处。当时设置市易司的地方,秦凤市易司就设在古渭城,两浙市易司就设在杭州,防路市易司就设在黔州,其他的则是成都、广州、郓州都设置了市易司、安排了官员。

辽太祖神册三年,置羊城于炭山之北,以通市易。太宗置南京城,北有市;东平郡城中置看楼,分南北市。圣宗统和三年,诏禁行在市易布帛不中尺度者。七年,诏以南北府市▯人少,通易州市耶律隆运,又请平诸郡商贾价,从之。

金宣宗兴定三年,议行均输,又勅和市边城军输,毋至抑配贫民。

元世祖中统四年,诏立燕京平准库,以均平物价。至元二年,立诸路平准库。十三年,立市易库于诸路,凡十有一。掌市易币帛诸物。又勅上都和顾、和买,并依大都。明太祖洪武二年,令凡内外军民官司,并不得指以和顾、和买扰害于民。如果官司缺用之物,照依时值对物两平收买。英宗正统二年,令买办物料,该部委官一员防同,府县委官拘集该行铺户,估计时价,关出官钱。仍委御史一员防同,给与铺户收买送纳。穆宗隆庆四年,户部条议恤商事宜,言物价与时低昂,而钱粮因时办纳。若先期估计,则贵贱无凭。或仓▯逺近,所用多寡,遥度悬防,岂尽合宜。此后九门盐法,委官与十三司掌印官及巡青科道估价,务在随时定其价值。其内库盐局召买物料,亦仿此。

  互市

【臣】等谨按:互市之制,其来尚矣。自汉初与南越通关市,后汉通交易于乌桓、北单于、鲜卑,北魏立互市于南陲,随、唐通贸易于西北。然第用以通有无,广懋迁而已,立制未备,史志不详,故杜典未之载也。宋、辽、金疆宇分错,敌国所产,各居其有,物滞而不流,人艰于所匮。于是特重互市之法,和则许之,战则絶之。既以通货,兼用善邻所立,▯▯皆设▯官,严厉禁,广屋宇,以易二国之所无,而权其税入,亦有资于国用焉。今别立一门,叙于平准、均输之后,而明代互市之制,亦畧见于篇。

宋初与南唐通市。太祖干徳二年,不许商旅涉江,于建安、汉阳、蕲口置三榷署。开宝三年,徙建安榷署于▯州。及江南平,▯署仍旧置,专掌茶货。四年,置市舶司于广州,以知州兼使,通判兼判官。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令镇易、雄、霸、沧州各置榷务,命常防官与内侍同掌辇香药、犀、象及茶与辽交市。后有范阳之师,乃罢。端拱元年,复诏许互市。淳化二年,令雄、霸州、静戎军、代州鴈门砦置榷署如旧制,寻复罢。真宗咸平五年,契丹求复置署,朝议以其翻覆,不许。知雄州何承矩继请,乃聴置于雄州。六年罢。景徳初,复通好,请商贾即新城贸易,诏北商赍物货至境上则许之。二年,令雄、霸州、安肃军置三▯▯,北商趋他路者勿与为市,遣都官员外郎孔揆等乗传诣三▯▯,与转运使刘综并所在长吏平互市物价,稍优其直予之。又于广信军置▯,皆廷臣专掌,通判兼领焉。

译辽太祖神册三年,在炭山之北设置羊城,用来沟通贸易。太宗设置南京城,城北设有市场;东平郡城中设置看楼,把市场分为南市、北市。圣宗统和三年,下诏禁止在行在(皇帝所在之处)的市场上交易尺寸不合规格的布帛。统和七年,因南北府的市场上做买卖的人少,下诏让通易州的耶律隆运,又请求平定各郡商人的物价,皇帝听从了。

金宣宗兴定三年,商议推行均输之法,又敕令在边城军中和买时,不得压价强配给贫民。

元世祖中统四年,下诏设立燕京平准库,用来平抑物价。至元二年,设立各路平准库。至元十三年,在各路设立市易库,共十一处,掌管交易货币、布帛等物品。又敕令上都的和顾、和买之法,都依照大都的办法执行。明太祖洪武二年,下令凡是朝廷内外的军民官府,都不得借和顾、和买之名扰害百姓。如果官府确实缺少物资,应按当时的市价与百姓公平交易收买。英宗正统二年,下令采办物料时,由该部委派一名官员监督,府县委派官员召集该行业的铺户,估定当时的价格,发给官府的钱款。同时委派一名御史监督,把钱交给铺户收买后送纳。穆宗隆庆四年,户部商议体恤商人的事宜,说物价随时高低不定,而钱粮的征收却是按时办理的。如果事先估定价格,那么贵贱就没有依据。或者仓库远近不同,所需物品的多少不同,若在远处预先设防,怎能都合适呢?此后九门盐法,由委派的官员与十三司掌印官以及巡青科道一同估价,务必按当时情况随时确定价格。宫内库和盐局招买物料,也仿照这个办法。

**互市**

臣等谨按:互市的制度,由来已久。从汉初与南越互通关市开始,后汉时与乌桓、北单于、鲜卑互通贸易,北魏在南边设立互市,隋、唐时与西北互通贸易。然而这些都只是用来沟通有无、扩大贸易而已,制度尚未完备,史书记载也不详细,所以杜佑的《通典》未曾记载。宋、辽、金疆域交错分布,敌对国家的物产各自拥有,物资滞留而不流通,百姓因所缺乏之物而困苦。于是特别重视互市之法:讲和时就允许互市,交战时就断绝互市。既用来沟通货物,又兼用作善待邻国的手段,各处都设置了专管的官员,严格执行禁令,广建屋舍,用来交换两国所缺乏的物品,同时把税收也纳入其中,也对国家财用有所帮助。现在另立一门,排在平准、均输之后叙述,明代互市的制度,也大略见于本篇。

宋朝初期与南唐互通贸易。太祖乾德二年,不允许商旅渡江,在建安、汉阳、蕲口设置三处榷署。开宝三年,把建安榷署迁到某州。等到江南平定后,榷署仍照旧设置,专门掌管茶货。开宝四年,在广州设置市舶司,由知州兼任市舶使,通判兼任判官。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下令镇易、雄、霸、沧州各设置榷务,命令常防官与内侍一同掌管转运香药、犀角、象牙以及茶叶与辽国交易。后来因发生范阳之战,于是废止。端拱元年,又下诏允许互市。淳化二年,令雄、霸州、静戎军、代州鴈门砦按照旧制设置榷署,不久又废止。真宗咸平五年,契丹请求恢复设置榷署,朝廷议论认为契丹反复无常,不予允许。知雄州何承矩接着请求,于是准许在雄州设置。咸平六年废止。景德初年,又恢复通好,请求商贾就在新城贸易,下诏北方商人携带货物到边境即可允许交易。景德二年,令雄、霸州、安肃军设置三处榷场,北方商人前往其他路的不得与之交易,派遣都官员外郎孔揆等乘驿车前往三处榷场,与转运使刘综以及当地长官一同平定互市物价,稍微优厚一些给予对方。又在广信军设置榷场,都由朝廷派专官掌管,通判兼领此事。景德三年,下诏百姓携带书籍到沿边榷场交易的,除九经书疏之外一律禁止。凡官府出售的物品仍照旧办理。高宗绍

三年,诏民以书籍赴沿边榷▯博易者,非九经书疏悉禁之。凡官鬻物如旧。髙宗绍兴十二年,盱眙军置榷▯,官监与北商博易。淮西、京西、陜西榷▯亦如之。辽圣宗统和二十三年,置▯▯于振武军。兴宗重熙八年,禁朔州易羊于宋。道宗咸雍五年,禁朔州路羊马入宋。

金太祖时,于西北招讨司之燕子城、北羊城置榷▯以易畜牧。熙宗皇统元年,夏国请置榷▯许之。后许宋人之请,各置榷▯于内界,以通互市。兴兵则罢,通好则复置焉。

元世祖中统元年,置互市于涟水军。至元十三年,定江南。凡邻海诸郡舶货,其货嘉者,以十分取一;粗者,以十五分取一。

明成祖永乐间,设马市三:一在开原南关,以待海西;一在开原城东五里;一在广宁,皆以待朶顔三卫。定直四等。既而城东、广宁市皆废,惟开原南关马市独存。大同马市,始英宗正统三年,巡抚卢睿请令军民平价市驼马,遣官指挥李原等通译语,禁市兵器铜铁。帝从之。宪宗成化十四年,陈钺抚辽东,复开三卫马市,继令入市开原、广宁等处。世宗嘉靖三十年,以总兵仇鸾言,诏于宣府、大同开马市,命侍郎史道总理。之后召道还,然诸部嗜马市利,未敢公言大举,而边臣亦多畏慑以互市防之。穆宗隆庆四年,宣大互市复开。神宗万厯二十二年,又开辽东义州木市。二十六年,从巡抚张思忠奏罢之,遂并罢马市。其后总兵李成梁力请复,而蓟辽总督万世徳亦疏于朝。三十九年,复开马、木二市,后以为常。

  平粜常平义仓【社仓附】

【臣】等谨案杜典食货门终之以轻重,盖取管子轻重敛散之义,而具列平粜、常平、义仓诸细目。因叙述自管子始,故以轻重为名。今续纂所载,即以平粜、常平、义仓为目,而不复以轻重标名,循其实也。至宋始有社仓之名,亦附见焉。

唐徳宗贞元四年诏京兆府于时价外加估和籴,差清强官先给价直,然后贮纳。宪宗即位之初,有司以丰年请畿内和籴,当时府县督限甚紧。白居易时为畿尉,上疏曰:“和籴之事,以臣所观,有害无利。何者?凡曰和籴,则官出钱,民出谷,两和商量,然后交易。今则督限蹙迫,甚于赋税,何名和籴?今若令有司出钱开▯,自籴比时价稍有优饶,利之诱,人人必情愿。必不得已,则不如折籴。折籴者,折青苗税钱,使纳斗斛,免令贱粜,别纳见钱,在于农人亦真为利矣。”宪宗元和元年正月制:“嵗时有丰歉,谷价有重轻,将备水旱之虞,在权聚敛之术。应天下州府每年所税地丁数内,宜十分取二分,均充常平仓,仍各逐穏便收贮,以时粜籴。”至元和六年制:“京畿旧谷已尽,粟麦未登,宜以常平义仓粟贷借百姓。

译兴十二年,在盱眙军设置榷场,由官员监督与北方商人交易。淮西、京西、陕西的榷场也是如此。辽圣宗统和二十三年,在振武军设置榷场。兴宗重熙八年,禁止朔州向宋朝出售羊只。道宗咸雍五年,禁止朔州路的羊马进入宋境。

金太祖时,在西北招讨司所辖的燕子城、北羊城设置榷场,用来交易牲畜。熙宗皇统元年,夏国请求设置榷场,予以允许。后来又答应宋朝的请求,各自在两国边界设置榷场,用来互市。一旦兴兵就废止,恢复通好就重新设置。

元世祖中统元年,在涟水军设置互市。至元十三年,平定江南后,凡沿海各郡的舶来货物,品质精良的,抽取十分之一的税;粗劣的,抽取十五分之一的税。

明成祖永乐年间,设立三处马市:一处在开原南关,用来接待海西的部落;一处在开原城东五里;一处在广宁,都是用来接待朶顔三卫的。规定四等价格。不久城东、广宁的马市都废止了,只有开原南关的马市独存。大同马市始于英宗正统三年,巡抚卢睿请求令军民按公平价格交易骆驼、马匹,派遣官员指挥李原等人翻译语言,禁止交易兵器、铜铁。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宪宗成化十四年,陈钺巡抚辽东,重新开放三卫马市,接着又下令在开原、广宁等地开市。世宗嘉靖三十年,因总兵仇鸾的建议,下诏在宣府、大同开设马市,命侍郎史道总管其事。后来把史道召回,然而各部落贪图马市之利,不敢公然大举行动,而边境的官员也大多因畏惧而用互市来防范。穆宗隆庆四年,宣府、大同的互市又重新开放。神宗万历二十二年,又开设辽东义州的木市。万历二十六年,采纳巡抚张思忠的奏请把它废止,于是也一并废止了马市。此后总兵李成梁极力请求恢复,蓟辽总督万世德也向朝廷上疏建议。万历三十九年,重新开设马市、木市二市,此后成为常制。

**平粜常平义仓【附社仓】**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食货门》最后以"轻重"作结,是取管子轻重敛散的意思,并详细列出平粜、常平、义仓等细目。因为其叙述从管子开始,所以以"轻重"为名。现在续纂所记载的内容,就以平粜、常平、义仓为标题,不再用"轻重"来标名,是遵循实际情况。到了宋代才有"社仓"之名,也附带记在这里。

唐德宗贞元四年,下诏京兆府在市价之外加价和籴,派遣清廉能干的官员先支付价钱,然后再收纳粮食。宪宗即位之初,有司因为丰年而请求在京畿地区和籴,当时府县督办的期限非常紧迫。白居易当时任畿尉,上疏说:"和籴这件事,依臣所见,有害而无利。为什么呢?凡是说'和籴',就应该是官府出钱,百姓出粮,双方协商,然后交易。现在却督办期限紧迫,比征收赋税还急,这怎能叫和籴呢?现在如果让有司出钱设立机构,自行籴买,比照市价稍微优厚一些,用利益来吸引,人人必定情愿。如果实在不得已,不如改为折籴。所谓折籴,就是把青苗税钱折成实物,让百姓交纳斗斛的粮食,免得贱价出售,另外再交纳现钱,这对农民来说才真正有利。"宪宗元和元年正月下制说:"年成有丰有歉,谷价有轻有重,为防备水旱灾害,关键在于掌握聚敛的方法。凡天下各州府每年所征收的地丁数目中,应抽取十分之二,均等地充作常平仓的储备,各地仍应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储存,按时机粜卖和籴买。"到元和六年下制说:"京畿旧存的粮食已经用尽,粟麦还没有成熟,应该用常平义仓的粮食借贷给百姓。"元和十三年,户部侍郎孟简上奏:"天下州府常平义仓等所储的斗斛,请按照旧例减价出粜,只需把石数上报有司,不再由州县收管,可以专门用来利民。"皇帝听从了。敬宗宝历元年,因两京、河西地区大丰收,委托度支和籴,用来防备灾荒。文

”十三年户部侍郎孟简奏:“天下州府常平义仓等斗斛,请准旧例减估出粜,但以石数奏申有司,更不收管州县,得专以利百姓。”从之。敬宗宝厯元年,以两京河西大稔,委度支和籴,以备灾沴。文宗开成元年,户部奏:“诸州府所置常平义仓,复请今后通公私田亩,别纳粟一升,添贮义仓,敛之至轻,事必通济。”行之既久,自至盈充。从之。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勅:自春以来,水涝为患,物价腾踊,宜令京西诸道州府,凡闭粜斛斗,不得輙有税率,及经过水陆关坊镇县,妄有邀难。明宗天成二年,中书舍人张文宝上言:今嵗时雨不▯,秋苗倍熟,应大熟处,望下▯收籴,以备歉嵗。长兴元年,右司郎中卢导奏请置常平义仓,以备凶嵗。

周太祖广顺元年勅:「天灾流行,分野代有,茍或闭籴,岂是爱人?宜令江淮渡口镇铺不得止淮南人籴易。」宋太祖干徳元年诏曰:「多事之后,义仓废寝,偶或小歉,失于预备,宜令诸州于所属县各置义仓,自今官所收二税,石别税一斗,贮之,遇歉则给与民。」太宗端拱二年置折中仓,许商人输粟,令执劵抵江淮给其茶盐,此其通轻重之时宜也【详载盐铁门】淳化五年令诸州置▯民仓,如谷稍贵,即减价粜与贫民【按此即常平仓之制,特异其名耳】真宗景徳三年诏于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陜西、淮南、江南、两浙各置常平仓,逐州量留上供钱,付司农司系帐,三司不问出入,令转运使并本州委幕职一人专其事,每夏秋加钱收籴,遇贵减价出粜。凡收籴比市价量増,出粜稍为减价。神宗熙宁二年制置三司条例司请以常平仓斗斛可通融转运司,依陜西青苗钱例,愿预给者听之,令随税纳半为夏料,半为秋料,内有愿请本色或依时价纳钱者,皆许从便。如遇灾歉,许展至次料丰熟日纳。非惟足以待荒歉之患,民既受贷,则兼并之家不得乗新陈不接以邀倍息。又常平广▯之物收藏积滞,必待荒歉物贵然后出粜,所及不过城市游手之人。今通一路有无,贵发贱敛,以广蓄积,使农人得以趋时赴事,而兼并不得乗其急。凡以利民,而公家无所利,亦先王散恵兴利以为耕敛补助之意也。欲量诸路钱谷多少,分遣官提举,仍先自河北京东淮南三路施行,有绪乃推之诸路,从之。诸路各置提举一人,以朝官为之,管勾一人,以京官为之。右諌议大夫司马光言:「常平仓者,乃三代圣王之遗法,谷贱不伤农,谷贵不伤民,民赖其食而官收其利,法之善者无过于此。比来所以隳废者,由官吏不得其人,非法之失也。今闻条例司尽以常平仓钱为青苗钱,又以其谷换转运司钱,是欲尽壊常平,专行青苗也。国家每遇凶歉,供军仓自不能足用,固无羡余以济饥民,所赖者只有常平仓钱谷耳。

译宗开成元年,户部上奏:"各州府所设置的常平义仓,请求今后不论公田私田,每亩另外交纳粟米一升,添储到义仓中,征敛很轻,事情必定能够顺利办成。"实行久了,自然会日渐充实。皇帝听从了。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敕令:自春天以来,水涝成灾,物价飞涨,应命令京西各道州府,凡是闭仓不卖粮食的,不得随意征税,以及经过水陆关卡坊镇县时,不得无故刁难阻拦。明宗天成二年,中书舍人张文宝上言:今年时雨调和,秋苗加倍成熟,应在大丰收的地方,希望降价收购,以备荒年。长兴元年,右司郎中卢导上奏请求设置常平义仓,以防备灾荒之年。

周太祖广顺元年敕令:"天灾流行,各地轮流发生,如果闭籴不卖,怎能算是爱护百姓?应命令江淮渡口的镇铺不得阻止淮南人购买粮食。"宋太祖乾德元年下诏说:"多事之后,义仓制度荒废停止,偶尔遇到小灾歉收,就来不及预防。应命令各州在所属各县分别设置义仓,从今以后官府所收的两税,每石另外征收一斗,储存起来,遇到荒年就发放给百姓。"太宗端拱二年设置折中仓,允许商人交纳粟米,让他们凭券到江淮领取茶盐,这是通晓轻重时宜的做法【详见盐铁门】。淳化五年,令各州设置济民仓,如果谷价稍微上涨,就减价卖给贫民【按:这就是常平仓的制度,只是名称不同罢了】。真宗景德三年下诏在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江南、两浙各设置常平仓,各州酌量留下上供的钱款,交给司农司登记入账,三司不过问其出入,令转运使和本州委派幕职官一人专门负责此事,每年夏秋加价收购粮食,遇到价贵时减价出售。凡收购粮食,比市价略微增加;出售粮食,则略微减价。神宗熙宁二年,制置三司条例司请求把常平仓的斗斛可以通融转运司使用,依照陕西青苗钱的先例,愿意预先支取的听凭其便,让百姓随着两税缴纳,一半作夏料,一半作秋料,其中有愿意交纳实物或按当时价格交钱的,都听从便利。如果遇到灾荒歉收,允许延展到下一料丰收之日再交纳。这不仅足以应对荒年歉收之患,百姓既然得到了借贷,那么兼并之家就不能趁青黄不接之机索取加倍的利息。而且常平广惠仓的物资收藏积压,必须等到荒年物价上涨才出售,所惠及的不过是城市中的游手好闲之人。现在应通融一路的物资有无,物价贵时发放、贱时收敛,来扩大积蓄,使农民能够按农时从事耕作,而兼并之家不能趁其危急谋利。这些都是为了利民,而公家没有从中牟利,也是先王散布恩惠、兴办利民之事以补助耕作收敛的用意。想要酌量各路钱谷的多少,分别派遣官员提举此事,仍先从河北、京东、淮南三路施行,有了成效再推广到各路,皇帝听从了。各路各设提举一人,由朝官担任,管勾一人,由京官担任。右谏议大夫司马光说:"常平仓,是三代圣王遗留下来的法则,谷价贱时不伤害农民,谷价贵时不伤害百姓,百姓依赖它获得粮食而官府从中获利,这是最好的办法。近来之所以荒废,是由于任用的官吏不得当,并非法令本身的过失。现在听说条例司把常平仓的钱全部改作青苗钱,又用常平仓的粮食换取转运司的钱,这是想要完全破坏常平仓制度,专门推行青苗法。国家每逢凶年歉收,供军仓本身就不能满足需要,本来就没有多余的粮食来救济饥民,所依赖的只有常平仓的钱粮罢了。现在一旦把它全部散发出去,如果遇到丰年,将用什么钱来平价购粮?如果遇到荒年,又将用什么粮食来赈济百姓呢?"后来皇帝因为各路发生旱灾,常平司不能救济,告诉辅臣说:"天下的常平仓,如果一半散发作为放贷取息之用,一半减价出售,让这两者像秤杆一样相互依存,不能有所偏重,百姓一定能受到恩惠。"从此下诏各路州县,根据已支出钱粮的总数,常常留下一半之外,才能发放

今一旦尽散之,若有丰年,将以何钱平籴?若有荒歉,将以何谷赒赡乎?后帝以诸路旱灾,常平司未能振济,谕辅臣曰:“天下常平仓,若以一半散钱取息,一半减价粜卖,使二者如权衡之相依,不得偏重,民必受赐。”自是诏诸路州县,据已支钱谷通数,常留一半外,方得给散。高宗建炎二年,臣僚言:“常平和籴,州县视为具文,以新易旧法也。间有损失而未尝问,不许借贷法也。间有悉充他用,而实无所储。”乃诏委官徧行按视。绍兴二十八年,赵令詪言:“州县义仓米积欠陈腐,乞出粜及水旱灾荒,不拘检放及七分,便许赈济。”沈该奏:“在法,义仓止许赈济,若出粜,恐失初意。”乃令量粜三之一,桩收价钱,次年收籴拨还。孝宗淳熈八年,浙东提举朱熹言:“乾道四年间,建民艰食,熹请于府得常平米六百石,请本乡土居朝奉郎刘如愚共任赈贷。夏受粟于仓,冬则加息以偿。自后逐年敛散,或遇少歉,即蠲其息之半;大饥则尽蠲之。行之既久,得息米造成仓厫,以为社仓,不复收息。虽遇荒歉,人不阙食。”其后真徳秀帅长沙,仿其制行之,于是各州县亦间有行之者,皆以熹之已行者为式。然南渡以后,行和籴科籴之法,宁宗嘉定时为尤甚。陈耆卿奏曰:“臣闻丰歉在天,而制其丰歉者在人。制丰歉之法,莫如和籴。和籴将以利民也,而民或为害,其故何哉?夫有粟者之欲钱,犹有钱者之欲粟也。彼既欲之,则唯恐和籴之不行耳。而乃以为害者,非其不识事情,盖由民与民为市,此其所乐也;民与官为市,此其所畏也。畏官而复虐于官,故宁闭户以失利,毋倾囷以贾害。何则?市之价増,官之价减,一害也;市无斛面,而官有斛。面二害也。市以一人操槩量,无他用焉,而官之监临者多诛求无厌,三害也。市先得钱而官先槩粟,有趋候之苦,有钱陌不足之弊,四害也。四害不去,则荒歉未得其利,而丰年已受其扰。故朝廷降度牒以收籴,此意甚溥。苐恐所在州县未能戢其吏奸,万一如前之害,则其关系邦本不轻。度宗咸淳元年,诏丰储仓拨公田米付平籴仓,遇米贵平价出粜。监察御史赵頫孙上言:「今日急务莫过于平籴。方粒食翔踊,未知所留。市井之间见楮而无米。推原其由,实富家大姓所至闭廪,所以籴价愈高而楮价隂减。陛下念小民艰食,为之发常平义仓,然为数有限,安得人人而济。陛下宜严课官吏,使楮价不因之而轻,物价不因之而重。」后臣僚又言州县交量科籴之弊,乞行令下江西湖南运司各仰遵守。已降指挥,遴选诸郡清强正佐幕职等官往邻郡和籴,勿令右选及权豪贪谬人充。仍牒本路州军守倅,毋使淹滞过者,从御史台觉察闻奏【粜籴散敛之法,宋制特详。

译借贷。高宗建炎二年,臣僚上言说:"常平和籴,州县都只当作一纸空文,用新粮换旧粮却没有相应的法度。中间有损失也从未过问,也没有允许借贷的法令。中间有的粮食全部挪作他用,实际上并无储蓄。"于是下诏委派官员到各处巡视核查。绍兴二十八年,赵令詪说:"州县义仓的米,积存欠账、陈旧腐烂,请求出售或者遇到水旱灾荒时,不必拘泥于检放要达到十分之七以上,便允许赈济。"沈该上奏说:"按照法令,义仓只允许用于赈济,如果拿去出售,恐怕会失去最初设立的本意。"于是命令酌量出售三分之一,把价钱储存起来,第二年再收购补还。孝宗淳熙八年,浙东提举朱熹说:"乾道四年间,建州百姓缺粮,我向官府请得常平米六百石,请本乡居住的朝奉郎刘如愚一同负责赈贷。夏天从仓库借出粮食给百姓,冬天则加息偿还。此后逐年收放,如果遇到轻微歉收,就免去一半利息;如果大饥荒,就全部免除利息。这样实行久了,用积存的利息米建成仓库,作为社仓,不再收取利息。虽然遇到荒年,百姓也不缺粮食。"此后真德秀任长沙帅时,仿照这个制度施行,于是各州县也间或有实行的,都以朱熹已经实行的做法为范本。然而南渡以后,推行和籴、科籴之法,宁宗嘉定年间尤其严重。陈耆卿上奏说:"臣听说丰年歉收在于天,而调节丰歉在于人。调节丰歉的方法,没有比和籴更好的了。和籴本来是要有利于百姓的,然而百姓有时反而受害,这是什么缘故呢?拥有粮食的人想要钱,正如拥有钱的人想要粮食一样。他们既然想要交易,就唯恐和籴不能推行。然而却成为祸害,并非百姓不懂事理,而是因为百姓与百姓交易,这是他们乐意的;百姓与官府交易,这是他们畏惧的。畏惧官府又被官府欺压,所以宁可闭门不出而失去利益,也不愿倾尽粮仓而招来祸害。为什么呢?市价上涨,而官价却降低,这是第一害;市面上交易没有斛面之亏,而官府却有斛面之亏,这是第二害;市面交易由一人操持量具,没有其他名目,而官府的监临之人大多贪求无厌,这是第三害;市面交易先给钱后交粮,而官府却先量粮后给钱,百姓有奔走等候之苦,又有钱数不足的弊病,这是第四害。这四害不除去,那么荒年歉收还没得到实际好处,而丰年却已经先受到了侵扰。所以朝廷降下度牒来收购粮食,这个用意十分广大。只怕各地州县不能约束官吏的奸弊,万一像前面所说的祸害一样,那么关系到国家根本就不轻了。"度宗咸淳元年,下诏丰储仓拨出公田米交给平籴仓,遇到米价上涨时平价出售。监察御史赵頫孙上言说:"如今最紧急的事务莫过于平籴。正当粮价飞涨之时,还不知该如何应对。市井之间只见纸币而没有米粮。追究其原因,实在是富豪大户到处闭仓不卖,所以籴价越来越高而纸币的价值却在暗中贬低。陛下体念小民缺粮之苦,为此发放常平义仓的粮食,然而数量有限,怎能人人都得到救济呢?陛下应该严格督察官吏,使纸币价值不因此而贬低,物价不因此而上涨。"后来又有臣僚说到州县在交纳、量取科籴粮食中的弊端,请求下令江西、湖南转运司各自遵守法令。已经降下指挥,挑选各郡清廉能干的正佐幕职等官员前往邻郡和籴,不要让不称职的人以及权贵贪婪的人充任。同时通知各路州军的守臣和佐官,不要让运输的粮食滞留超过期限,由御史台负责查察并奏报朝廷【粜籴散敛之法,宋代的制度特别详备。和籴始于唐代,而宋代于元丰初年在河东路十三州实行。结籴始行于熙宁八年,所籴的粮食大多分散给官员;寄籴始行于元丰二年,在内地各郡权衡轻重;俵籴始行于熙宁八年,其法节省军粮运输的费用,权衡河北纳粮换取盐引的价格;均籴始行于政和元年,其法按人户田产分上中下等均摊数额,多

和籴昉于唐,而宋元丰初于河东路十三州行之。结籴行于熙宁八年,所籴多散官寄籴行于元丰二年,于内郡权轻重俵籴行于熙宁八年,其法省嵗漕费,权河北入中之价。均籴行于政和元年,其法以人户田土分上下等均敷数,多数少博籴行于熈宁七年,其法以常平及省仓余粮聴民秋成博籴。兑籴行于熈宁九年,其法于麦熟州郡及时兑粜。括籴行于元符元年,其法谕民毋得与公争籴括索蓄家量存所用尽籴入官。盖宋代籴法为军饷边储一大事,熈丰而后立法既繁,其名目亦不一云】

辽圣宗统和十三年,令郡县置义仓。秋熟,社民随所获出粟储仓,社司籍其数。遇荒歉,发以赈民。后东京、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余城内,沿边诸州各有和籴仓,依旧法出旧易新,许民自愿假贷,收息。所储甚多,虽累兵兴,未尝乏用。道宗泰康时,耶律孟简以中京饥,减价粜粟以赈民。

金世宗大定十四年定常平仓之制,诏中外行之。其法寻废。至章宗明昌元年,御史请复设,勅省臣详议大定旧制。丰年则增市价十之二以籴,荒歉则减市价十之一以出。令诸处官兵三年食外,可充三月免籴,其不及者俟丰年籴之。并令提刑司各路计司兼领之,郡县吏沮格者纠之,能推行者加擢用。三年,勅常平仓往往有名无实,况逺县人民,岂肯跋涉以就州府粜籴?可各县置仓,命州府县官兼提控管勾。遂定制,县距州六十里内就州仓,六十里外特置。郡县吏受代所籴粟无壊,一月内同管勾交割给由。丰稔而收籴不及一分者,本等内降提刑司体察,直申尚书省。至日斟酌黜陟。又勅置常平仓之地,令州府官提举之,县官兼督其事。以所籴多寡约量升降为制。又勅华州下邽县置武定殖仓,京兆栎阳县置粟邑镇仓,许州武阳县置北舞渡仓,各设仓场都监一人领之。其和籴和粜之法,则皇统二年燕、西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秋熟,诏有司増价和籴。其后屡诏行之。宣宗贞祐三年,帝闻近京郡县多籴于京师,谷价翔踊,令尚书省集户部讲议所、开封府转运使议所以制之者。户部及讲议所言,以五斗出城者可阑籴其半。转运使谓宜悉禁其出。上从开封府议,谓宝劵初行,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陜西诸路所支既多人遂轻之,商贾争收至京以市金银,金银昻谷亦随之。若令宝劵路各殊制则不可复至河南,河南金银贱而谷自轻。若闭京城粟不出,则外亦自守不复至京,糓当益贵。宣谕郡县,小民无妄増价,官为定制,务従其便。后上封事者有言,近来艰食虽由调度征敛之烦,亦兼并之家有以夺之也。熟收则乗贱多籴,困急则贷人私立质劵,名为无利而实数倍,饥民唯恐不得,莫敢较者。

译者多摊少者少摊;博籴始行于熙宁七年,其法用常平仓及省仓的余粮,任凭百姓在秋收后交换;兑籴始行于熙宁九年,其法在麦子成熟的州郡及时进行交换出售;括籴始行于元符元年,其法晓谕百姓不得与官府争购,把囤积的存粮全部籴入官府。总之,宋代的籴粮之法是军饷边防储备的一大要务,熙宁、元丰以后立法愈加繁复,名目也不尽相同】。

辽圣宗统和十三年,命令郡县设置义仓。秋天丰收时,社中百姓根据自己的收获拿出粮食储存到仓中,社司登记其数目。遇到荒年歉收,就发放粮食赈济百姓。后来东京、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多座城内,以及沿边各州都设有和籴仓,依照旧法用新粮换旧粮,允许百姓自愿借贷,并收取利息。所储存的粮食非常多,即使屡次用兵,也从未缺乏使用。道宗大康年间,耶律孟简因为中京发生饥荒,减价出售粟米来赈济百姓。

金世宗大定十四年制定常平仓的制度,下诏在朝廷内外推行。这个办法不久就废止了。到章宗明昌元年,御史请求恢复设置,敕令尚书省的大臣详细商议大定年间的旧制度。丰年就在市价基础上增加十分之二来收购,荒年歉收就在市价基础上减少十分之一来出售。命令各处官兵除三年的粮食储备之外,可以充作三个月免于籴买的储备,储备不足的等到丰年再购买。并命令提刑司各路计司兼管此事,郡县官吏阻挠妨碍的加以纠察,能够推行得力的加以提拔任用。大定三年,敕令说常平仓往往有名无实,况且边远地区的百姓,怎肯跋涉远路到州府去粜籴呢?可以在各县设置粮仓,命州府县官兼任提控管勾。于是制定制度,县距州六十里以内的就到州仓,六十里之外的另外设置。郡县官吏在任期结束交接时,所籴的粮食如果没有损坏,一个月内应与继任官一同管勾交割,给予凭证。凡遇到丰收年成而收购粮食不到十分之一的,从本等官员中降职,交由提刑司核查体察,直接申报尚书省,到期斟酌加以升降。又敕令设置常平仓的地方,由州府官员负责提举,县官兼督其事,以所收购粮食的多少大致衡量升降作为标准。又敕令华州下邽县设置武定殖仓,京兆栎阳县设置粟邑镇仓,许州武阳县设置北舞渡仓,各设仓场都监一人负责管理。至于和籴、和粜的做法,皇统二年燕、西京、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地秋收,下诏有司增价和籴。此后屡次下诏推行此法。宣宗贞祐三年,皇帝听说靠近京城的郡县大多到京城籴买粮食,谷价飞涨,于是命令尚书省召集户部讲议所、开封府转运使商议控制的办法。户部及讲议所说,凡携五斗粮食出城的,可以扣留其中一半。转运使则认为应该全部禁止粮食出城。皇帝采纳了开封府的意见,认为宝券刚开始推行时,百姓很看重它,只是因为河北、陕西各路发放太多,人们于是轻视它,商人争相收购宝券到京城来买卖金银,金银价格上涨,谷价也随之上涨。如果让宝券在各路各自定制,就不能再流通到河南;河南的金银价格低,谷价自然也会随之降低。如果封闭京城不让粮食外运,那么外地也会自行守护粮食不再运到京城,谷价就会更加上涨。宣谕郡县,小民不得随意涨价,由官府制定统一标准,务必从便处理。后来上疏言事的人说,近来百姓缺粮虽然是由于调度征收繁重,也是因为兼并之家有意夺取百姓的粮食。丰收时就趁贱大量收购,百姓困窘急需时就借贷给他们并私自订立质押券,名义上不取利息,实际上要偿还几倍,饥民唯恐借不到,没有人敢计较利息高低。所以农事刚刚结束,官府的赋税还没有偿清,积蓄已经用尽了,这就使富者更富,贫者更贫。国朝立法,凡是借出财物的,月息不得超过三分,累积到本金的一倍就要停止计息。现在有的不

故农工甫毕,官赋未偿而积已空。矣,此富者益富,而贫者益贫也。国朝立法,举财物者,月利不过三分,积久至倍则止。今或不期月而息三倍,愿明勅有司,举行旧法。丰熟之日,増价和籴,则在公有益,而私无损矣。乃诏宰臣行之。哀宗天兴二年,蔡州加设四隅和籴官。

元初设义仓于乡社,又置常平于路府。世祖至元六年,乃立増籴减粜之制,以和籴粮及诸河仓所拨粮贮焉。二十三年,又以铁课籴粮充焉。义仓亦于至元六年更立其法。其制,社置一仓,以社长主之。丰稔则纳粟,荒歉则就给。遇水灾饥歉,皆发义仓赈之。其和籴和粜之法,则中统二年置和籴于开平,以户部郎中宋绍祖为提举和籴官。以后屡行其法于各路府【按和籴之名有二,曰市籴粮,盐折草率皆増其直而市于民,于是兵不乏食,马不乏刍,而民亦不困。其为法盖亦善矣。苐行之既久,官吏之需求百出,价值之髙下悬殊,名虽和而实强也。市籴粮之法,每年酌量行之。其盐折草之法,成宗大徳八年定其则例,每年以河间盐令有司于五月预给京师郡县之民,至秋成各騐盐数输草以给京师秣马之用,每盐二斤折草一束,重一十斤,嵗用草八百万束,折盐四万引云】

明太祖时,州县东西南北设预备仓四,以赈荒歉,即前代常平之制。成祖永乐中,置天津及通州左卫仓,且设北京三十七卫仓,益令天下府县多设仓储。预备仓之在四乡者,移置城内。迨防通河成,始设仓于徐州、淮安、徳州、临清并天津,凡五仓,以资转运。英宗正统四年,大学士杨士竒上言:“尧、汤之世,不免水旱,尧、汤之民,不闻困瘠者,有备故也。”太祖笃意养民备荒,有制天下郡县,悉出官钞籴谷贮仓,以时散敛。厯久▯滋,豪猾侵渔,谷尽仓毁,风宪官不行举正,守令漫不究心。事虽若缓,所系甚切。请择遣京官亷干者往督有司,凡丰稔州县,各出库银平籴储以备荒,具实奏闻。郡县官以此举废为殿最,风宪巡厯各务稽考,有欺蔽怠废者,具奏罚之。庶几官有备荒之积,民无旱涝之虞,仁政所施,无切于此。诏户部急行之,乃制侵盗之罚,纳谷一千五百石者,敕奬为义民,免其徭役。孝宗▯治三年,限州县十里以下积万五千石,二十里积二万石,卫千户所万五千石,百户所三百石,考满之日稽其多寡以为殿最,不及三分者夺俸,六分以上降调。初,预备仓皆设仓官,至是革之,令州县官及管粮仓官领其事。嘉靖初,谕徳顾鼎臣言:“成▯时每年以存留余米入预备仓,缓急有偹。今秋粮仅足兑运,预备无粒米,一遇灾伤,辄奏留他粮及劝富民借谷以应故事。乞急复预备仓粮以裕民。”帝乃令有司设法多积米谷,仍仿古常平法,春赈贫民,秋成还官,不取其息。

译到一个月利息就达到三倍,希望明确敕令有司,重新推行旧法。丰收之年,增价和籴,那么对公家有益,对私人也没有损害。于是下诏宰臣执行此事。哀宗天兴二年,蔡州加设四隅和籴官。

元朝初期在乡社设置义仓,又在路府设置常平仓。世祖至元六年,制定增籴减粜的制度,用和籴的粮食以及各河仓拨给的粮食储存起来。至元二十三年,又用铁课的收入籴买粮食充实其中。义仓也在至元六年重新制定其法。制度是,每社设置一仓,由社长主管。丰收年就交纳粟米,荒年歉收就发放救济。遇到水灾饥荒,都发放义仓的粮食赈济百姓。至于和籴、和粜之法,中统二年在开平设置和籴,任命户部郎中宋绍祖为提举和籴官。此后屡次在各路府推行此法【按:和籴之名有两种,一种是市籴粮,把盐折成草料,都要增加价钱向百姓购买,于是军队不缺粮食,战马不缺草料,百姓也不困顿,这个方法大概也算得上是好的。只是实行久了,官吏借机勒索百出,价格高低相差悬殊,名义上是和籴,实际上却是强征。市籴粮的做法,每年酌量施行。至于把盐折成草料的做法,成宗大德八年制定其条例,每年用河间的盐令有司在五月预先发给京师、郡县的百姓,到秋天收成后各自核验盐的数目来交纳草料,供给京师饲养军马之用,每二斤盐折合一束草,重十斤,每年用草八百万束,折合盐四万引】。

明太祖时,州县在东西南北设置预备仓四座,用来赈济荒年歉收,就是前代常平仓的制度。成祖永乐年间,设置天津及通州左卫仓,并且设立北京三十七卫仓,更命令天下府县多设仓库储存粮食。设在四乡的预备仓,都迁移到城内。等到会通河修成后,才在徐州、淮安、德州、临清以及天津设立五座粮仓,用来资助漕运。英宗正统四年,大学士杨士奇上言说:"尧、汤之世,也不能避免水旱灾害,但尧、汤治下的百姓,却没听说有困苦瘦弱的,这是因为有所准备的缘故。太祖专心致志养育百姓、防备荒年,曾下令天下郡县,都拿出官府的钱钞籴买粮食储存在仓中,按时机发放收敛。年代久远后逐渐滋生弊端,豪强狡猾之人从中侵吞渔利,粮食耗尽、仓库毁坏,负责监察的官员不加以举报纠正,地方官吏也漫不经心。这件事看起来虽然不紧急,但关系却十分重大。请求挑选派遣廉洁能干的京官前往督察各地有司,凡是丰收的州县,各自拿出库银平价籴买粮食储存以备荒年,据实上奏。以此作为考核郡县官员的优劣标准,负责监察的官员在巡察时都要认真考核,有欺瞒懈怠的官员,据实上奏加以惩罚。这样才能使官府有防备荒年的储备,百姓没有旱涝之忧,这是施行仁政中最切要的事情。"皇帝下诏命户部急速执行,于是制定了对侵吞盗窃行为的处罚,同时规定凡是交纳一千五百石粮食的人,敕封表彰为义民,免除他的徭役。孝宗弘治三年,规定州县方圆十里以内的应储粮一万五千石,二十里以内的两万石,卫千户所一万五千石,百户所三百石,在官员考核期满时核查储粮的多少作为优劣标准,储粮不足三分的扣发俸禄,六分以上的降职调任。当初,预备仓都设有仓官,到这时予以裁撤,改由州县官及管粮仓官负责此事。嘉靖初年,谕德顾鼎臣说:"成化年间每年把存留的余粮存入预备仓,以备缓急之需。现在秋粮仅仅够兑运之用,预备仓中没有一粒米,一旦遇到灾害,就常常上奏留下其他粮食,或者劝富民借出粮谷来应付了事。请求赶紧恢复预备仓的储粮以宽裕民力。"皇帝于是命令有司设法多多储存米谷,仍旧仿照古代常平仓的办法,春天赈济贫民,秋收后归还官府,不收取利息。规定府积存一万石,州积存四五千石,县积存二三千石为标准。不久又规定十里以内积存一万五千石,逐级累加,到八百里以内积存到十九万石。此后所积存的粮食全部

府积万石,州四五千石,县二三千石为率。既又定十里以下万五千石,累而上之,八百里以下至十九万石。其后积粟尽平粜以济贫民,储积渐减。穆宗隆庆时,剧郡无过六千石,小邑止千石,久之数益减,科罚亦益轻。神宗万厯中,上州郡至三千石止,而小邑或仅百石,有司沿为具文,屡下。诏申饬率以虗数欺罔而已。▯治中,江西巡抚林俊尝请建常平及社仓。世宗嘉靖八年,乃令各抚按设社仓,令民二三十家为一社,择家殷实而有行义者一人为社首,处事公平者为社正,能书筭者一人为社副。每朔望防集,别户上中下出米四斗至一斗有差,斗加耗五合。上户主其事,年饥上户不足者量贷,稔嵗还仓。中下户酌量赈给,不还仓。有司造册送抚按,嵗一察覈仓虚罚社首出一嵗之米,其法颇善。其和籴和粜之制,惟成化十八年南京荒歉米贵,南京户部议减粜仓米以济民,候秋成平籴还仓。

  钦定续通典卷十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七

  选举

【臣】等谨按杜佑作《选举典》,始自《周官》大司徒賔兴之制,其自序以为成周俊造之目,已不及唐虞之官人,三代而降,选举之法日増,大约以科目取士,以铨除注官,非后之制不古若也,时势然也。唐代选举多循隋制,中叶以后,令格间存,两宋迄明,士人出身较易,设科加少,流内外官注选亦递变,司衡之较文,司铨之勘籍,公私互进,毁誉纷岐,欲立法以救弊,贵因时为变通。夫州县察举一也,两汉则理,魏晋则乱,吏部集选一也,神龙则紊,开元则理,昭在前事,未可槩非,苐设官多则举士之门不得不稍广,广且滥焉,而其得官益壅滞而愈难。孔子曰:“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广荐论之门,杜幸冒之路,后之科目铨除,犹上世之畴,咨询考士,大夫患不为三代上之人材,毋以不如三代上之造士论官为患也。考言惟华,佑虽不满荐召徴辟,讵尽宜今贤不拘方典不祧近,得失具在,因之革之,盖亦选举之衡镜也欤?佑《歴代制》三巻,前二巻先举后选,按时代直叙,不主行文,第三巻专叙唐制,文遂错综,马端临讥其孝秀与铨选不分意,盖指此。今续采唐代宗以后至前明故实,若徳宗贞元间,佑有搜辑未尽者,并着于篇,其行文畧依佑前二巻,而杂议论亦兼采云。

  第一歴代制上

  第二歴代制中

  第三歴代制下【考绩附】

  第四杂议论上

  第五杂议论中

  第六杂议论下

  歴代制上【唐 五代】

唐代宗广徳元年勅两馆生【崇文▯文】皆以资廕补充,其经业楷体通七者与出身。永泰元年始置两都贡举【先是广徳二年侍郎贾至言嵗方囏歉,举人赴省者两都试之。

译用于平价出售来救济贫民,储备逐渐减少。穆宗隆庆年间,大郡不超过六千石,小县只有一千石,时间久了数量更加减少,处罚也更加轻微。神宗万历年间,上等州郡最多只有三千石,而小县有的仅有一百石,有司相沿成为一纸空文,屡次下诏申斥督促,也只是虚报数字来欺骗蒙蔽罢了。弘治年间,江西巡抚林俊曾请求设立常平仓和社仓。世宗嘉靖八年,于是命令各地巡抚、按察使设立社仓,令百姓以二三十家为一社,选择家道殷实又有德行道义的人一人担任社首,处事公平的人担任社正,会写字算账的人一人担任社副。每逢初一、十五集会,按各户上中下三等出米四斗到一斗不等,每斗加收耗米五合。由上户主管此事,遇到荒年上户不足的可以酌量借贷,丰年再归还仓中。中下户酌量给予赈济,不必归还仓中。有司造册送呈巡抚、按察使,每年核查一次,仓中空虚就处罚社首交纳一年的米,这个办法相当好。至于和籴、和粜的制度,只有成化十八年南京发生荒年谷贵,南京户部商议减价出售仓米以救济百姓,等到秋收后再平价籴买归还仓库。

钦定续通典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七

选举

臣等谨按:杜佑撰写《选举典》,从《周官》大司徒宾兴的制度开始记述,他在自序中认为西周选拔人才的科目,已经不如唐虞时代那样任人唯贤,三代以降,选拔举荐的方法日益增多,大概都是以科举取士,以铨选任命官职,不如后世制度那样古朴了,这是时势使然。唐代的选举大多沿袭隋朝的制度,中唐以后,法令条格间或存留,两宋直到明代,士人取得出身相对容易,设置的科目也逐渐减少,官员的铨选任命也几经变化,主管考核的官员比较文章,主管铨选的官员核查籍册,公私利益互相角逐,毁誉纷纭不一,想要制定法令来挽救弊端,贵在能因时制宜、有所变通。就拿州县察举来说,同样是察举,两汉时就治理得好,魏晋时就变乱了;就拿吏部集选来说,同样是集选,神龙年间就紊乱,开元年间就治理得好,这些都是明摆着的先例,不能一概而论。只是设官越多,那么举荐士人的门路就不能不稍微放宽,一放宽就容易泛滥,而其中真正能得官的人就越发壅塞而更加困难。孔子说:"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啊。"广开举荐评议之门,堵塞侥幸冒充之路,后世的科举铨选,就如同上古时代的考问咨询、考核士人一样,士大夫应担忧自己不能成为三代以上那样的人才,而不必以不如三代以上以造士论官为忧。审察其言论,唯求切实。杜佑虽然不满意荐召征辟之法,但也不必认为其言全都适合今天。贤才不必拘泥于一种方式,法典也不必拘泥于近例,得失都摆在那里,因循它或者变革它,大概也是选举制度的一面镜子吧。杜佑的《历代制》共三卷,前两卷先叙"举"后叙"选",按照时代直接叙述,不刻意讲究行文技巧;第三卷专门叙述唐代的制度,行文因此显得交错混杂,马端临讥讽他把孝廉、秀才与铨选混在一起而不加区分,大概就是指这一点。现在续纂采录唐代宗以后直到明代的旧事,比如德宗贞元年间,杜佑有搜集不全的地方,也一并写入本篇,其行文大致依照杜佑前两卷的体例,同时也兼采各家的议论。

第一 历代制上

第二 历代制中

第三 历代制下【附考绩】

第四 杂议论上

第五 杂议论中

第六 杂议论下

历代制上【唐 五代】

唐代宗广德元年,敕令两馆(崇文馆、弘文馆)的学生都以门荫补充入学,凡经业、楷法达到七通的可以授予出身。永泰元年,开始设置两都贡举【此前广德二年,侍郎贾至说年成正逢歉收,赴京应试的举人可在两都分别考试。到这时敕令礼部侍郎的官号都以"知贡举"为名,两地分别放榜及第。大历七年停止东都贡举,太和元年又敕令暂且恢复,国子监的举人考试仍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