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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五

钦定续通典卷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3–35 段

其最善者,县邑所属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择髙年晓农事者一人为之长,増至百家者别设长一员,不及五十家者与近村合为一社,地逺人稀不能相合各自为社者聴其合为社者,仍择数村之中立社长官司长,以教督农桑为事。凡种田者,立牌橛于田侧,书某社某人于其上,社长以时防视劝诫,不率教者籍其姓名以授提防官责之。其有不敬父兄及凶恶者亦然,仍大书其所犯于门,俟其改过自新乃毁,如终嵗不改罚其代充本社夫役。社中有疾病凶丧之家不能耕种者,众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灾病多者两社助之。凡为长者复其身,郡县官不得以社长与科差事。农桑之术以旱暵为先,凡河渠之利委本处正官一员以时濬治,或民力不足者提举河渠官相其轻重官为导之,地髙水不能上者命造水车,贫不能造者官具林木给之,俟秋成之后騐使水之家俾均输其直。田无水者凿井,井深不能得水者聴种区田,其有水田者不必区种,仍以区田之法散诸农民种植之制,每丁嵗种桑枣二十株,土性不宜者聴种榆栁等,其数。亦如之,种杂果者,每丁十株,皆以生成为数,愿多种者聴,其无地及有疾者不与。所在官司申报不实者罪之,仍令各社布种苜蓿,以防饥年。凡荒闲之地,悉以付民,先给贫者,次及余户。毎年十月,令州县正官一员巡视境内,设法除蝗。十二年,江陵行省亷希宪以宋引水扞敌,是以城闉之外,济水弥望,因引还江流,遂得陆地数百万亩,招谕富民,随力耕种,约以三年后减半収租,贫民趋之,曽未期年,已成沃壤。二十一年,定江南行省及诸司职田,比腹里减半。上路达噜噶齐八顷,总管同同知四顷,治中三顷,府判二顷五十亩;下路达噜噶齐七顷,总管同同知三顷五十亩,府判二顷五十亩,经歴二顷,知事一顷;提控案牍同散府达噜噶齐六顷,知府同同知三顷,府判二顷,提控案牍一顷;上州达噜噶齐五顷,知州同同知二顷,州判同提控案牍一顷;中州达噜噶齐四顷,知州同同知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都目五十亩;下州达噜噶齐三顷,知州同同知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上县达噜噶齐二顷,县尹同县丞一顷五十亩,主簿一顷,县尉同;中县同上【无县丞】下县达噜噶齐一顷五十亩,县尹同主簿兼尉一顷;録事司达噜噶齐一顷五十亩,録事同録判一顷,司狱一顷,巡检同按察使八顷,副使四顷,佥事三顷,经歴二顷,知事一顷;运司官运使八顷,同知四顷,运副三顷,运判同经歴二顷,知事二顷,提控案牍同;盐司官盐使二顷,盐副二顷,盐判一顷,各场正同管勾各一顷。成宗大徳二年,凡在官之地,许民佃种输租。七年,浙省平章政事彻尔以松江填淤,民不可稻,因导水入海,民得良田若干万顷。

译并的听凭其自成一社,凡合为一社的,仍在几个村庄中间设立社长,主管教育督促农桑之事。凡是种田的人,在田边立木牌,写上某社某人的名字,社长按时巡视督察劝诫,不听从教导的人登记姓名交给提防官加以责罚。有不敬父兄和凶恶的人也是如此办理,还要在其门上大书所犯之事,等他改过自新后再撤去,如果整年不改,就罚他代替全社服劳役。社中有生病、丧事而不能耕种的人家,大家合力帮助他;一社之中受灾患病的人多,就由两社共同帮助。凡担任社长的人免除其自身徭役,郡县官不得让社长承担其他差役。农桑技术以防旱为先,凡河渠之利,委派当地正官一人按时疏浚治理,若民力不足,由提举河渠官视轻重而加以引导;地势高、水上不去的,命令制造水车,贫穷造不起的,官府供给木材,等到秋收之后,核查用水的人家,让他们均摊费用。田地没有水源的就凿井,井深仍不能得水的听凭种区田,有水田的不必用区田法种植,仍按区田之法将种植方法分授给农民。种植的规定:每个成年男子每年种桑枣二十株,土质不适宜的听凭改种榆柳等,数量也一样;种杂果的,每个男子种十株,都以成活为准,愿意多种的听凭自愿,没有地或有疾病的人不作要求。所在官府申报不实的治罪,还要命令各社种植苜蓿,以防饥荒之年。凡荒废闲置的土地,全部分给百姓,先给贫民,其次分给其余人家。每年十月,命令州县正官一人巡视辖境,设法灭蝗。

至元十二年,江陵行省的亷希宪认为宋朝曾引水抵御敌军,因此城墙之外,积水一片望不到边,于是引水回归长江,得到陆地数百万亩,招募富民按力量耕种,约定三年后减半收租,贫民纷纷前往,不到一年,已成为肥沃良田。

至元二十一年,确定江南行省及各司职田,比内地减半:上路达噜噶齐八顷,总管与同知各四顷,治中三顷,府判二顷五十亩;下路达噜噶齐七顷,总管与同知各三顷五十亩,府判二顷五十亩,经歴二顷,知事一顷,提控案牍同上;散府达噜噶齐六顷,知府与同知各三顷,府判二顷,提控案牍一顷;上州达噜噶齐五顷,知州与同知各二顷,州判与提控案牍各一顷;中州达噜噶齐四顷,知州与同知各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都目五十亩;下州达噜噶齐三顷,知州与同知各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上县达噜噶齐二顷,县尹与县丞各一顷五十亩,主簿一顷,县尉同;中县与上县相同【没有县丞】;下县达噜噶齐一顷五十亩,县尹与主簿兼尉各一顷;録事司达噜噶齐一顷五十亩,録事与録判各一顷,司狱一顷,巡检与之相同;按察使八顷,副使四顷,佥事三顷,经歴二顷,知事一顷;运司官运使八顷,同知四顷,运副三顷,运判与经歴各二顷,知事二顷,提控案牍同上;盐司官盐使二顷,盐副二顷,盐判一顷,各盐场正与管勾各一顷。

成宗大徳二年,凡官府所有的土地,都允许百姓佃种缴租。大徳七年,浙江行省平章政事彻尔因松江河道淤塞,百姓无法种稻,于是疏导积水入海,百姓因此得到良田若干万顷。

武宗至大二年,苗好谦进献种桑之法,其说法把农民分为三等:上户地十亩,中户五亩,下户三亩或一亩,都要筑墙围起来,按时采摘桑椹,依法种植。武宗认为很好,加以推行。至大三年,命大司农总管天下农政,修明劝课的法令,除放牧的土地外,其余听凭百姓在秋天耕种【秋耕能把阳气掩藏在地下,蝗虫及

武宗至大二年,苗好谦献种莳之法,其説分农民为三等:上户地一十亩,中户五亩,下户三亩,或一亩,皆筑垣墙围之,以时収采桑椹,依法种植。武宗善而行之,三年申命大司农总挈天下农政,修明劝课之令,除牧养之地,其余聴民秋耕【秋耕者掩阳气于地中,蝗蝻遗种皆为日所曝死,次年所种必盛于常禾也】仁宗延祐元年,平章章闾言:“经理大事,世祖已尝行之,但其间欺▯尚多,未能尽实。以熟田为荒地者有之,惧差而析户者有之,富民买贫民田而仍其旧名输税者亦有之。由是嵗入不増,小民告病。若行经理之法,俾有田之家及各位下寺观、学校财赋等田,一切从实自守,庶几税入无▯,差徭亦均。”于是遣官经理,然期限猝迫,富民黠吏并縁为奸,以无为有,虚具于籍者往往有之。明年命河南自实田,自延祐五年为始,每亩止科其半【按河南省总计官民荒熟田一百一十八万七百六十九顷,江西省官民荒熟田四十七万四千六百九十三顷,江浙省官民荒熟田九十九万五千八十一顷】英宗至治三年,张珪上疏曰:“天下官田嵗入所以赡卫士、给戍卒,自至元三十一年以后,累朝以是田分赐诸王、公主、驸马及百官、宦者、寺观之属,遂令中书酬直海漕,虚耗国储。其受田之家各任土著,奸吏、赃官、催甲、斗级巧名多取,又且驱迫驿传,徴求饩廪,折辱州县,偿补逋负。至仓之日,变鬻以归官司,交忿农民,窘窜。”臣等议:“惟诸王、公主、驸马、寺观如所与公主僧格勒及普安三寺之制,输之公廪,计月直折支以钞,令有司兼领输之省部,给之大都。”其所赐百官及宦者之田,悉拘还官,着为令,时不能从。文宗天厯中,诏诸路农民请佃荒田者与免租赋三年,作已业者一年,自首冒佃及诸佃黄河退滩地者不在免例。顺帝至正二年六月,命江浙拨赐僧道田还官徴粮,以备军储。四年六月,立松江等处稻田提领所【时赐托克托松江田故也】十三年正月,命乌兰哈达乌克逊良。桢兼大司农卿,给司农分司印。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檀顺州,东至还民镇。凡系官地及元管各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立法佃种。合用工价、牛具、农器、谷种、召募农夫诸费,给钞五百万锭,以供其用。三月,以各衙门在官田地并宗仁等卫屯田地土,并付司农分司播种。四月,以礼部所辖掌薪司并地土给付司农分司。又诏取勘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处荒田,并户絶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司农分司耕牛。又立玉田屯署。十四年二月,诏河南、淮南两省并立义兵万户府,建清河、大夀、元忠国寺,以江浙废寺田归之。十六年三月,台臣言:「系官牧马草地俱为权豪所占,今后除规运总管府见种外,余尽取勘,令大司农召募耕垦,嵗収租课以资国用。

译其遗留的虫卵都会被太阳晒死,第二年种植的庄稼一定比平常更加茂盛】。

仁宗延祐元年,平章章闾进言说:“清理田地这件大事,世祖已经推行过,但其中弄虚作假的仍然很多,未能全部落实。有把熟田当作荒地上报的,有害怕多交差役而分户逃避的,也有富民买了贫民的田地却仍用原来的名字纳税的。因此每年的税收没有增加,百姓反而受害。如果推行经理田亩的办法,让有田之家以及各王府、寺观、学校财赋等田,一律如实自报,那么税收就不会有遗漏,差役也能均衡。”于是派官员去清理田地,但因期限仓促,富民和奸猾官吏趁机作弊,把没有的说成有的,虚报入册的情况屡见不鲜。第二年命令河南自己核实田地,从延祐五年开始,每亩只按一半征收赋税【据查,河南省共计官民荒熟田一百一十八万零七百六十九顷,江西省官民荒熟田四十七万四千六百九十三顷,江浙省官民荒熟田九十九万五千零八十一顷】。

英宗至治三年,张珪上疏说:“天下官田每年的收入,本用来供养卫士、供给戍卒,自至元三十一年以后,历朝历代把这些田地分赐给诸王、公主、驸马以及百官、宦官、寺观等,于是让中书省用海运漕粮的方式补偿相应价值,白白耗费国家的储备。那些接受赐田的人各自任凭当地土豪、奸吏、贪官、催甲、斗级巧立名目多方索取,还驱使驿站传递、征求粮饷,使州县受尽折辱,赔偿拖欠的钱粮。等到运抵仓库之时,又变卖归还官府,与农民结怨,农民因此穷困逃散。”我们商议认为:“对于诸王、公主、驸马、寺观,如同赐给公主僧格勒和普安三寺的做法一样,应把田赋纳入公家仓库,按月折算成钞发给他们,命有关部门统一收纳后上交中书省,再从大都发放。”至于赐给百官及宦官的田地,应全部收回归还官府,作为法令,但当时未能施行。

文宗天历年间,下诏各路农民请求佃种荒田的免除赋税三年,把荒田变为自己产业的免税一年,自首冒领佃种以及佃种黄河退滩地的不在免税之列。

顺帝至正二年六月,命令江浙拨出赐给僧道的田地归还官府征收粮食,以备军需。至正四年六月,设立松江等处稻田提领所【当时赐给托克托松江田地的缘故】。至正十三年正月,命乌兰哈达乌克逊良桢兼任大司农卿,颁发司农分司印信,管辖范围西起西山,南到保定、河间,北至檀顺州,东到还民镇。凡是官府所有的土地以及元朝原来管理的各处屯田,一律依照分司农司立法佃种。所需的工价、牛具、农器、谷种、招募农夫等各项费用,拨给钞五百万锭以供使用。三月,把各衙门的官田和宗仁等卫的屯田都交给司农分司播种。四月,把礼部所辖掌薪司的地土也交给司农分司。又下诏清查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处的荒田,以及户绝籍没入官的田地,设立司牧署,掌管司农分司的耕牛,又设立玉田屯署。

至正十四年二月,下诏河南、淮南两省都设立义兵万户府,建立清河、大寿、元忠国寺,把江浙废寺的田地划归它们。至正十六年三月,御史台官员进言:“官府所有的牧马草地都被权贵豪强占据,从今以后除规运总管府现在耕种的以外,其余全部清查,命大司农招募人耕垦,每年收取租课以供国家使用。”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至正十九年三月,设置大都督兵农司,还设置十道分司,专门督管屯田粮食,由博啰特穆尔统领。所到之处侵夺百姓田地,百姓不堪其扰。

明朝的土地制度,分为两等,一是官田,二是民田。当初,

」从之。十九年三月,置大都督兵农司,仍置分司十道,专督屯粮,以博啰特穆尔领之。所在侵夺民田,不胜其扰。

明土田之制,凡二等,曰官田,曰民田。初,官田皆宋元时入官田地,厥后有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学田、皇庄、牧马草▯城壖苜蓿地、牲地、园陵坟地、公占隙地、诸王公主勲戚大臣内监寺观赐乞庄田、百官职田、边臣养亷田、军民商屯田,通谓之官田。其余为民田。太祖即位,遣使覈浙西田亩,又以中原田多荒芜,命省臣议计民授田【令各处田土兵燹之后他人开垦成熟者聴为已业,业主已还,有司于附近庄田拨补。又令复业人民丁少而旧田多者,不得依前占防;丁多而旧田少者,于附近荒田验丁拨补】设司农司,开置河南、临濠之田,验其丁力,计亩给之,不得兼并。北方近城地多不治,召民耕,人给十五亩蔬地二亩,免租三年。每嵗中书省奏天下垦田数,官给牛及农具者,乃収其税。凡民田五亩至十亩者,栽桑、麻、木、棉各半亩,十亩以上倍之。民有犯法应籍没者,田土令拘入官。洪武三年,徙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民无业者田临濠,给资粮牛种,复三年五年。诏流民复业者,各就丁力耕种,毋以旧田为限。十年,赐百官公田【勲臣公侯丞相以下庄田多者百顷,亲王庄田千顷。又赐公侯暨武臣公田,又赐百官公田,以其租入充禄。指挥没于阵者,皆赐公田】。二十四年,给公侯嵗禄,归赐田于官】二十年,命国子生武淳等分行州县,随粮定区,区设粮长四人,量度田亩方圎,次以字号,悉书主名及田之丈尺,编类为册,状如鱼鳞,号曰鱼鳞圗册【先是诏天下编黄册,以户为主,详其旧管、新収、开除、实在之数,为四柱式。而鱼鳞圗以土田为主,诸原坂坟衍下隰沃瘠沙卤之别,毕具。鱼鳞册为经,土田之讼质焉;黄册为纬,赋役之法定焉。凡质卖田土,备书税粮科则,官为籍记之,毋令产去税存,以为民害】二十一年,徙泽潞民无业者。垦河南北田,赐钞备农具。二十四年,令公侯大官以及民人,不问何处,惟犂到熟田方许为主。但是荒田俱系在官之数,若有余力,聴其再开。其山场、水陆田地,亦照原拨赐则例为主,不许过分占为己有。又令山东概管农民,务见丁着役,限定田亩着令耕种,敢有荒芜田地、流移者,论如律。二十六年,覈天下土田,总八百五十万七千六百二十三顷。凡田以近郭为上地,迤逺为中地,下地。五尺为步,步二百四十为亩,亩百为顷,仍元里社之制。河北诸州县土著者,以社分里甲;迁民分屯之地,以屯分里甲。社民先占亩广,屯民新占亩狭,故屯地谓之小亩,社地谓之广亩。

译官田都是宋元时期收归官府的田地,此后又有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学田、皇庄、牧马草场、城壖苜蓿地、牲地、园陵坟地、公占空地、诸王公主勋戚大臣内监寺观赐予或乞请的庄田、百官职田、边臣养廉田、军民商屯田,统称为官田。其余为民田。

太祖即位后,派使者核查浙西田亩,又因中原田地大多荒芜,命令省级官员商议按人口授田【命令各地在兵乱之后被他人开垦成熟的田地,听凭开垦者作为自己的产业;原业主返回,由官府在附近的官田中拨补给他。又规定复业的人民若丁少而原有田多的,不能像以前那样占用;丁多而原田少的,从附近荒田中按丁数核实拨补】。设立司农司,开垦河南、临濠一带的田地,按丁力核实,按亩数授予,不得兼并。北方靠近城市的地方大多荒废未治理,招募百姓耕种,每人分给十五亩田加二亩菜地,免税三年。每年中书省奏报天下垦田数目,由官府提供耕牛和农具的,才收取赋税。凡民田五亩到十亩的,要种植桑、麻、木棉各半亩,十亩以上加倍种植。百姓有犯法应被没收财产的,田地一律收归官府。

洪武三年,把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等地无业的百姓迁到临濠垦田,供给钱粮、耕牛、种子,免税三年到五年。下诏令流亡百姓返回原籍复业的,各自按劳力耕种,不必以原有田地为限。

洪武十年,赐给百官公田【功臣公侯丞相以下庄田多的达百顷,亲王庄田千顷。又赐给公侯和武臣公田,又赐给百官公田,用其租入充作俸禄。战死沙场的指挥官,都赐给公田】。二十四年,改为给百官发放年俸,收回赐田归公。

洪武二十年,命国子监生武淳等人分赴各州县,按照粮额划分区域,每区设粮长四人,丈量田亩的方圆,依次编上字号,详细记录田主的姓名和田地的丈尺,编成册籍,形状如同鱼鳞,称为鱼鳞图册【此前已下诏全国编造黄册,以户为主,详列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项数目,作为四柱式记账。而鱼鳞图册以土地为主,各种原、坂、坟、衍、下、隰、沃、瘠、沙、卤等地形分类都详细记载。鱼鳞册作为经,是解决土地讼案的依据;黄册作为纬,是确定赋役制度的依据。凡是买卖田地,都要详细写明纳税科则,由官府登记备案,不许出现产权转移而税籍未变的情况,以免成为百姓的祸害】。

洪武二十一年,迁徙泽州、潞州无业的百姓,开垦河南、河北的田地,赐给钞币购置农具。

洪武二十四年,命令公侯大官以及平民百姓,不论何处,只有已经开犁耕种成熟的田地才能作为自己的产业,凡是荒田都算作官府的田地,如果还有余力,听凭再行开垦。至于山场、水陆田地,也按原来拨赐的成例作为业主,不许过分占为己有。又命令山东全面管理农民,按丁分派劳役,规定田亩数额督促耕种,敢有荒废田地或逃亡的,依法治罪。

洪武二十六年,核查全国土地,总计八百五十万七千六百二十三顷。凡田地以靠近城郭的为上等地,稍远的为中等地,更远的为下等地。五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顷,仍沿用元朝的里社制度。河北各州县原有的居民,按社划分里甲;迁移来的百姓分屯居住的地方,按屯划分里甲。社民先占的田亩较宽,屯民后占的田亩较窄,所以屯地称为小亩,社地称为广亩。当时又命令开垦荒芜的官田,都按民田起科征税。

时又令开垦荒芜官田,俱照民田起科。二十八年,诏河南、山东桑枣及二十七年后新垦田毋徴税【按宣徳间垦荒田永不起科,及洿下斥卤无粮者,皆覈入赋额数溢于旧,有司乃以大亩当小亩,以符旧额,有数亩当一亩者,步尺参差不一,人得以意赢缩,土地不均,未有如北方者。贵州田无顷亩尺籍,悉徴之土官,而诸处土田日乆颇淆乱,与黄册不符】成祖永乐元年,发流罪以下垦北京田。英宗正统三年,诏各处凡有入额纳粮田地,不堪耕种,另自开垦补数者,有司勘实,不许重复起科。五年,令北直隶府州县将富豪军民人等包耕田地,除原纳粮田地外,其余均拨贫民及冲塌田地人户耕,照例起科。其贫民典当田宅年乆无钱取赎,及富豪军民占种逃民田地,待复业之日,照旧断还原主。十三年,令各处寺观僧道,除洪武年间置买田土,其有续置者,悉令各州县有司查照散还于民。若废弛寺观遗下田庄,令各该府州县踏勘,悉拨与招还无业及丁多田少之民,毎户男子二十亩,三丁以下者三十亩。若系官田,照依减轻则例,毎亩改科正粮一斗,俱为官田。如有户絶,仍拨给贫民,不许私自典卖。景泰帝二年,令各处寺观量存六十亩为业,其余拨与小民佃种纳粮。英宗天顺二年,敕皇亲公侯伯文武大臣不许强占官民田地,事发坐以重罪。八年【时宪宗已即位】以顺义县安乐里板桥村太监曹吉祥抄没地一处拨为宫中庄田【皇庄之名由此始】宪宗成化五年,彭韶疏言:奉命防勘真定府土地,按真定在尧舜时为冀州之域,其赋第一等,或杂出第二等。説者以为如周官田一易再易之类,盖以其地有间一嵗一収者,有间二嵗一収者,所以赋有不同,则是未尝逐亩定赋,而一亩必兼数亩之地,明矣。我太祖皇帝于洪武二十八年,户部官奉防,百姓供给烦劳已有年矣。山东河南民人除额入田地照旧徴科,新开荒地不问多少,永不起科,有力者聴其自种。宣徳六年,本部官又奏,北京八府供给尤多,钦防宣宗皇帝准令照例。是祖宗之心,即尧舜之心也。以此真定所属武强等县新开地土向不起科,至天顺二年,太监韩谅奏讨武强县踏勘得无粮地五百一顷三十五亩,防英宗皇帝钦拨一百顷与韩谅,外有四百余顷仍旧与民耕种不曽科粮。是英宗皇帝之心,即祖宗之心也。后因广宁侯家人刘聪等累年搅扰民间,方将前地并韩谅还官地减轻起科,诚出无奈。今指挥同知周彧等又奏,前地有司不能明白敷奏,再量出无粮地七十余顷,盖其地间有多余故也。然地虽间有,势难尽量,臣等不敢欺蔽,请陈其实。顷者亲诣本县,见其地有髙阜者,有低洼者,有平坦硗薄者。天时不同,地利亦异,且如亢旱则低处得遇,而髙处全无;水潦则髙处或可,而低处不熟。

译洪武二十八年,下诏河南、山东种植的桑枣以及二十七年以后新垦的田地不征税【据查,宣德年间垦荒田永不起科,以及低洼盐碱无粮产的田地,都核入赋税额度而超过旧额,官府于是用大亩折合小亩来符合旧额,有的地方数亩才折合一亩,步尺换算参差不一,人们可以随意伸缩,土地分配不均,没有比北方更严重的了。贵州田地没有顷亩尺籍的记录,全部按当地土官征收,而各处土田日久也颇为混乱,与黄册不相符】。

成祖永乐元年,发配流刑以下罪犯去开垦北京的田地。

英宗正统三年,下诏各处凡是已登记入册纳粮的田地,若不堪耕种,另外自行开垦补足数额的,由官府核实,不许重复起科征税。正统五年,命令北直隶府州县,把富豪军民等人包揽耕种的田地,除去原来纳粮的田地外,其余均匀分拨给贫民,以及被水冲塌田地的人户耕种,按例起科征税。贫民典当的田宅长期没钱赎回的,以及富豪军民占种逃亡百姓田地的,等到原主返回复业之日,依旧断还原主。正统十三年,命令各处寺观僧道,除洪武年间购置的田地外,此后续置的田产,一律命令各州县官府查明后归还给百姓。若已经废弃的寺观遗留下来的田庄,命令各该府州县勘察,全部拨给招还回来的无业以及丁多田少的百姓,每户男丁二十亩,三丁以下的分三十亩。若是官田,按照减轻的科则,每亩改征正粮一斗,都算作官田。如有户绝的,仍拨给贫民,不许私自典卖。

景泰帝二年,命令各处寺观酌情留存六十亩作为产业,其余拨给平民佃种纳粮。

英宗天顺二年,下令皇亲、公侯、伯爵、文武大臣不许强占官民田地,事发后治以重罪。天顺八年【当时宪宗已经即位】,把顺义县安乐里板桥村太监曹吉祥被抄没的一处土地拨作宫中庄田【皇庄之名由此开始】。

宪宗成化五年,彭韶上疏说:奉命勘察真定府的土地,查真定在尧舜时属冀州之地,其赋税列为第一等,有的又列为第二等。有人认为这如同《周礼》中所说田地一易再易之类,是因为有的土地间隔一年收成一次,有的间隔两年收成一次,所以赋税才有所不同,这说明当时并非逐亩确定赋税,而是一亩必定要兼有数亩的土地,道理很明显。我太祖皇帝在洪武二十八年,户部官员奉旨查勘,百姓供给赋役已经辛苦多年了。山东、河南百姓除额定纳粮田地照旧征收赋税外,新开垦的荒地不论多少,永不起科,有能力的听凭自行耕种。宣德六年,户部官员又上奏,北京所属的八府供给尤其繁重,请宣宗皇帝准许照此例执行。这是祖宗的用心,也就是尧舜的用心。因此真定所属武强等县新开垦的土地一向不起科征税,到天顺二年,太监韩谅奏请索取武强县勘察出的无粮地五百零一顷三十五亩,蒙英宗皇帝钦定拨给韩谅一百顷,另外四百多顷仍旧交给百姓耕种,不曾起科征粮。这是英宗皇帝的用心,也就是祖宗的用心。后来因为广宁侯的家人刘聪等人多年在民间搅扰,才把前面的地和韩谅退还官府的地一并减轻起科,实在是出于无奈。如今指挥同知周彧等人又上奏,说此前有司未能如实上奏,又量出无粮地七十多顷,这是因为该地间或有多余的缘故。然而土地虽然间或有多余,但形势难以全部丈量清楚,臣等不敢隐瞒欺骗,请求陈明实情。近日臣亲自前往该县,见那里的土地有高地,有低洼地,有平坦而贫瘠的。天时不同,地利也各异,比如大旱之年低处的庄稼能有收成,而高处则全无收获

沿河者流徙不常,咸薄者数年一収。截长补短,取彼益此,必须数亩之地,仅得一亩之入。是以尧舜行错法于前,我祖宗许开种于后,良为此也即今彼处人民追赔马匹,起运粮草,砍柴人夫,京班皂隶等项,一年约有数班差役,以致丁丁皆授役之人,嵗嵗无空闲之日,所深赖者,顾恋地业,尽力耕种,以取给朝夕而已。今若一亩只量与一亩,余皆夺为闲地,则仰事俯育且无所资,其余粮差何暇复计?臣知其非死则徙耳。自古立国皆重根本,今真定近在畿内,理宜加厚,此臣等所谓不可尽量者也。而戚里功臣之家,锦衣美食,与国咸休,但能存心忠厚,自然富贵两全,奚待与民争艰食之利哉?况圣朝卜世无疆,法当垂后,土地有限,而求者务多,亦恐终不能有所应付也。伏望特悯其祖宗开垦艰难,其子孙衣食所托,量加寛恤,庶几民间知有生生之乐。六年,从原杰奏,凡军民有告讦不起科者不听。又题准各王府及功臣之家赐田土佃户,照原定则例,将该纳子粒,毎亩徴银三分,送赴本管州县上纳,令各该人员闗领,不得自行収受。二十一年,令辽东地方军人有开垦抛荒土地【不系屯田】分上中下三等起科。孝宗▯治二年,令顺天等六府入官田地,俱拨与附近无田小民耕种起科,毎名不过三十亩。三年,禁宗室勲戚奏请田土及受人投献实在田土,总计四百二十三万八千五十八顷,内官田五十九万八千四百五十六顷,民田三百六十万九千六百一顷。武宗正徳十六年,差夏言、樊继祖、张希尹等往顺天等府查勘各项庄田地土,共二十万九百一十九顷,又外系先年侵占民者共二万二百二十九顷,各给主,遂罢皇庄及宫庄等,而宦戚辈复中挠之。帝命覈先年顷亩数以闻,改称官地,不复名皇庄【又定凡公主国公庄田世逺存什三,嘉靖三十九年遣御史夺▯冐庄田万六千余顷,穆宗复定世次递减之限,勲臣五世限田二百顷,戚畹七百顷,至七十顷有差。初世宗时,承天六庄、二湖地八千三百余顷,领以中官,又聴校舍兼并,増八百八十顷,分为十二庄,至是始领之有司,兼并者还民,宗室买田不输役者没官,皇亲田俱令有司徴之,赐额有定,徴収有制,民害少衰。神宗赉予过侈,福王分封,括河南、山东、湖广田为皇庄,至四万顷,羣臣力争,乃减半。王府官丈地征税,旁午于道。时复更定勲戚庄田世次递减法,视旧制稍寛。其后应议减者,辄奉诏姑留,不能革也】是年覈马房地土顷亩,设立碓,开挑濠堑,呈部照验。世宗嘉靖初,因给事中底蕴奏,正徳以来无籍之徒揑称湖荡等项无人之地投献势要,奏建皇庄,命刑部尚书林俊查勘。俊疏言:「窃查皇庄及皇亲、功臣各庄田所占各府州县地,自正徳十一年以前已有三百八十余处,毎处地土动计数千百顷,中间侵占混夺之弊积袭已非一朝。

译;水涝之年高处或许可以,而低处却歉收。沿河的土地经常改道流失,含盐碱的土地也是数年才有一次收成。截长补短、取彼补此,往往需要数亩之地,才能获得一亩的收入。因此尧舜时代在前面实行了因地制宜的错法,我祖宗在后面允许开垦种植,正是为了这个道理。如今那里的百姓要追赔马匹、运送粮草、砍柴当差、进京当皂隶等各项差役,一年大约要轮值好几班,以至于家家户户都是应役之人,年年都没有空闲的时候,他们所依赖的,唯有守着这些田产、竭力耕种,来维持早晚的生计而已。如今如果一亩只按一亩来量算,其余的都要夺去作为闲地,那么百姓上事父母、下养子女都将失去依靠,其余的粮差又哪里还能顾得上呢?我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不是死就是逃亡了。自古立国都重视根本,如今真定靠近京畿之内,理应加以厚待,这就是臣等所说的不可全部丈量的原因。而那些外戚功臣之家,锦衣玉食,与国同享富贵,只要能够存心忠厚,自然能富贵两全,何必与百姓争夺这点糊口的微利呢?况且圣朝国运绵长无疆,法度应当传诸后世,土地有限,而请求赐田的人却越来越多,恐怕最终也无法一一满足。恳请陛下特别体恤他们祖辈开垦的艰难,以及子孙衣食所依托,酌加宽恤,使百姓能够懂得生生不息的乐趣。

成化六年,依从原杰的奏请,凡军民有人告发不起科田地的一律不予受理。又议定各王府及功臣之家所赐田地的佃户,按原定则例,应缴纳的子粒,每亩征银三分,送到本管州县上纳,不许该王府功臣的人员自行领取收受。成化二十一年,命令辽东地方军人开垦的抛荒土地【不属屯田的】按上中下三等起科征税。

孝宗弘治二年,命令顺天等六府收归官府的田地,都拨给附近无田的贫民耕种起科,每人不得超过三十亩。弘治三年,禁止宗室勋戚奏请田地以及接受他人投献的实有田地,当时统计天下田地总计四百二十三万八千零五十八顷,其中官田五十九万八千四百五十六顷,民田三百六十万九千六百零一顷。

武宗正德十六年,派夏言、樊继祖、张希尹等人前往顺天等府查勘各项庄田地土,共查出二十万零九百一十九顷,另外先前侵占民田的共有二万零二百二十九顷,都归还给原主,于是废除皇庄和宫庄等,但宦官外戚之流又从中作梗阻挠。皇帝命令核查以前的顷亩数目上报,改称官地,不再称为皇庄【又规定凡公主国公的庄田,传世久远的保留十分之三;嘉靖三十九年,派御史夺回冒占的庄田一万六千余顷;穆宗又重新规定按世代递减的限额,功臣传至五世限田二百顷,外戚七百顷,直到七十顷不等。当初世宗时,承天六庄和两处湖地共八千三百多顷,由宦官统领,又听任校尉舍人兼并,增加到八百八十顷,分为十二庄,到这时才开始由地方官管理,兼并的土地归还百姓,宗室买田而不纳税服役的没收归官,皇亲的田地都命令官府征税,赐田有一定的数额,征收有一定的制度,百姓所受的祸害才稍稍减轻。神宗时赏赐过于奢侈,福王分封时,搜刮河南、山东、湖广的田地作为皇庄,达到四万顷,群臣极力争谏,才减去一半。王府派官员丈量土地征税,络绎不绝地行走在路上。当时又重新制定勋戚庄田按世代递减的办法,比旧制略为宽松。此后应当议减的,往往奉诏暂且保留,未能革除】。是年核查马房地土的顷亩,设立石碓,开挖壕堑,报送户部查验核准。

世宗嘉靖初年,因给事中底蕴上奏,说正德以来无籍之徒谎称湖荡等无人之地,投献给权贵,奏请建立皇

为厉之阶,实起于奸人欲尽规地利以媚朝廷,究其流弊则壊于势家尽夺民产以肥私室。其在宫闱者,则中官禁卒旁午肆出,而郡县恣其骚扰;其在勲戚者,则豪奴悍仆肆行威断,而官府莫敢谁何。节经差官查勘,终于患害不除,盖由私人贵戚慿借宠灵,猾少奸徒盘据窟穴,是以积垢宿蠧莫可爬梳,合势朋计动行沮挠。此实累朝弊政,至于先朝而极。畿辅军民剥肤摧髓之害,莫有甚于此者也。兹者伏荷皇上至仁体物,轸念民穷,故因言官建议亟防俞允之音,继因该部执奏特降谆切之防,既将管庄人员尽数取回,复禁皇亲功臣不许自行収受。厉阶祸本一旦刬除,中外人心不胜欢庆。但先经该部具题节行抚按衙门去后续因差科道等官止令前去防同本处巡按御史,而于巡抚衙门顾未之及。臣等愚昧以为锄击豪强则于巡按之体为切,至于检覈田土则于巡抚之职为宜,必须彼此防同方于事体穏便,且顺天等八府虽云近在畿甸,然地方辽濶,周延千里,故抚按付以四人分理。今皇庄并各项庄田所占之地,几遍八府,以正徳十一年以前所有计之,无虑九万余顷。至于近年以来,嵗増日益,逾乡跨邑,无处无之。且先年只因一二处奏办告争,朝廷差官亦不过一二处踏勘,尚有经年阅月方得事竣。今举列郡皇庄之多,百年积习之弊,一旦付臣等清理,是宜举措之间要必先有次第。访得各该抚按官员见今巡歴各在一方,相去隔逺,卒难期防。请查照该部原议,先行抚按衙门遵照先令,即奉钦依事理,一面委官分头亲诣各处皇庄,逐一查出四至段落,并原额顷畆数目,及审有无侵占等弊,开具畧节,聴▯臣等领敕亲诣各该地方,备出告谕,严加督责,宻行体访。中间或权豪势要沮壊行事,或侵夺▯占积乆难明,或奸猾刁徒乗机诋诈,或贪官枉法欺弊,或冗官玩法稽行,俱听臣等防按施行。疏上,敕顺天等八府畿内重地,朝廷累有优恤禁例。近奸猾无籍之徒,妄以军民田地指作空闲,投献奏改皇庄,以致失业,朕深恻然。兹特命尔与山西道监察御史樊继祖等防同抚按,亲诣覆勘,给主召佃,凡有益国家,有利军民者,悉聴防同议处施行。俊又疏曰:伏读诏书内一欵,京通二仓、水次仓、皇城各门、京城九门各房、仓场各皇庄,凡正徳中额外増置者,内城司礼监照洪武初年例查奏取回。又礼科给事中底蕴奏为应诏查处皇庄事,奉防该部查覆,本部议依转行查勘。既而兵部又称差管皇庄内臣官校数多,移咨勘报,臣等益加骇愕。窃惟太祖以应天等处为兴王之地,特将夏税不时全免。太宗建都北平,恪守成宪,列圣相承,益隆无替。正徳以来,无籍之徒辄取畿内逋田投献,近幸奏为皇庄,况管庄内臣又慿城狐社鼠之势。

译庄,命刑部尚书林俊前往查勘。林俊上疏说:「臣私下查访,皇庄以及皇亲、功臣各庄田所占的各府州县土地,自正德十一年以前已有三百八十多处,每处土地动辄数千百顷,其中侵占混夺的弊端积累已久,并非一朝一夕形成。造成祸乱的根源,实在是奸人想要尽占地利来讨好朝廷,探究其流弊则是败坏于权贵之家竭力侵夺百姓的产业以肥私室。在宫廷方面,则是宦官禁卫四处横行,郡县官府任其骚扰;在勋戚方面,则是豪奴悍仆肆意逞威,官府不敢过问。屡次派官查勘,最终祸患仍未清除,这是因为私人贵戚倚仗权势,奸猾之徒盘踞其中,因此积弊难以清理,他们又相互勾结阻挠。这实在是历朝的弊政,到先朝已经到了极点。京畿百姓被剥削摧残的祸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今蒙皇上至仁体恤万物,深切挂念百姓的困苦,因此因为言官建议而迅速下达批准的诏令,接着又因该部执意上奏而特别颁下恳切的旨意,既已把管理庄田的官员全部撤回,又禁止皇亲功臣不许自行收租。祸乱的根源一旦铲除,朝野人心无不欢欣鼓舞。但先前该部已经把这项奏请下达抚按衙门后,又因科道等官只命令他们与本处巡按御史一同前往,却未考虑到巡抚衙门。臣等愚见以为,铲除豪强对巡按的职责较为切合,而查核田土则更适合巡抚的职权,必须彼此协同才于事体稳便,况且顺天等八府虽说靠近京畿,但地方辽阔,绵延千里,因此抚按分派四人分别治理。如今皇庄以及各项庄田所占的土地,几乎遍布八府,以正德十一年以前的数目计算,不下九万余顷。至于近年以来,逐年增多,跨越乡邑,无处不在。而且先前只因一两处有人奏请争讼,朝廷派官查勘也不过一两处,尚且经年累月才能完成。如今要清理列郡皇庄如此之多、积习百年的弊端,一旦交付臣等清理,理应先分出个先后次第。查访得知各该抚按官员目前正分别巡视各方,相距遥远,难以按期完成。请求依照该部原议,先让抚按衙门遵照先前的命令,即刻遵旨行事,一面委派官员分头亲自前往各处皇庄,逐一查明四至和地段,以及原额顷亩数目,并审查有无侵占等弊端,开列简要清单,听候臣等领受敕命亲赴各该地方,颁布告谕,严加督责,秘密查访。其中若有权贵势要阻挠办事的,或有侵占已久难以查明的,或有奸猾刁徒趁机诬陷讹诈的,或有贪官枉法营私舞弊的,或有冗员玩忽职守拖延办理的,都听候臣等一并查处。」奏疏呈上后,皇帝下敕:顺天等八府是京畿重地,朝廷屡次给予优恤和禁令。近来奸猾无籍之徒,妄将军民田地谎称空闲,投献奏改为皇庄,以致百姓失业,朕深感痛心。特命你与山西道监察御史樊继祖等协同抚按,亲自前往复查勘察,归还田主、招募佃户,凡有益于国家、有利于军民之事,都听凭一并商议处理施行。

林俊又上疏说:臣读到诏书中的一条:京通二仓、水次仓、皇城各门、京城九门各房仓场的各处皇庄,凡是正德年间额外增设的,由内城司礼监照洪武初年的旧例查明奏报收回。又礼科给事中底蕴上奏请求依照诏令查处皇庄之事,奉旨命该部查覆,该部议定依例转行查勘。随后兵部又说管理皇庄的内臣官校人数众多,行文咨询查报,臣等更加惊愕。臣私下认为,太祖以应天等处为兴王发祥之地,特意把夏税不定期全部免除。太宗建都北平,恪守成宪,历代皇帝相承,更加隆盛不衰。正德以来

而収租官校,即系设谋投献之人,横征巧取,莫敢谁何?而皇亲驸马功臣人等庄田散布其间,乗机侵夺,往往有之。幸赖陛下圣明,入继大统,即有前项裁革管庄内臣之诏,甚盛心矣。旬月之间,乃复许皇庄,责令私人管理。不意惟新之初,有此厉民之渐。伏望陛下垂念畿辅根本,収回成命。又查勘事宜重大,必须差科道部属,假以事权,公同查勘,庶几克济。奉防奸猾之徒侵夺民田,朕在藩邸已知其弊,便写敕遣官查勘,给主管庄人员尽数撤回,务使积弊尽革。钦此。臣等遵敕,请以顺天等府州县防同前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昆,今接管右副都御史孟春,并巡抚保定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凤,前巡抚直隶监察御史王琳、宋钺,今接管监察御史郭楠,选官亲诣各处,召集地隣里老等,严加查勘。旋据顺天等府经歴司以委官治中王槐等所查勘各州县原额庄田并投献侵占额外地土各顷亩数目,及取具业主召佃人户退认供给领状,造册呈缴。臣等覆勘讫。窃臣等奉命以来,按行八府,阅歴三时,仰希明恩,俯询民瘼。凡成化、▯治及正徳年间皇庄及皇亲功臣庄田,凡属奸民投献、势要侵占者,尽数查出,给主召佃,还官归民,一切遵防施行。所据查勘顺天等府地方各项庄田地土,计二十万九百一十九顷二十八亩,退断侵占过民地,计二万二百二十九顷二十八亩,闾阎欢忻鼓舞歌颂。但臣等区区尚有进于是者。臣闻古者四民各有常职,而农者十居八九,故衣食足而民无困。洪惟我太祖立国之初,检覈天下官民田土,収种俱有定额,乃令山东、河南额外荒田任民开垦,永不起科。至我宣宗皇帝,又令北直隶地方比圣祖山东、河南例,民间新开荒田不问多寡,永不起科。至正统六年,则令北直隶开垦。荒田从轻起科,实于祖宗之法,畧有背戾。至景皇帝,寻亦追复洪武旧例,不许额外丈量起科,至今所当遵行。盖縁北方地土平夷广衍,中间大半防卤瘠薄之地,葭苇沮洳之场,且地形率多洼下,一遇骤雨,即成渰没,不必滛

译,无籍之徒纷纷把京畿的逋欠田地投献给近幸,奏改为皇庄,况且管理皇庄的内臣又倚仗着城狐社鼠般的权势。而收租的官校,正是设谋投献的人,横征暴敛,无人敢过问?而皇亲驸马功臣等人的庄田散布其间,趁机侵夺的情况,屡见不鲜。幸赖陛下圣明,入继大统,即有前面裁撤管理皇庄内臣的诏令,用心十分周到。可是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又重新允许设立皇庄,责令私人管理。想不到革新之初,就有这样滋生祸害百姓的苗头。恳请陛下顾念京畿根本之地,收回成命。此外查勘之事关系重大,必须委派科道部属官员,赋予事权,共同查勘,才能有所成效。奉旨:奸猾之徒侵夺民田,朕在藩邸时已知道这种弊端,已经下敕派官查勘,管理庄田的人员全部撤回,务必使积弊全部革除。钦此。

臣等遵照敕令,请以顺天等府州县,会同前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昆,现接任的右副都御史孟春,以及巡抚保定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凤,前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琳、宋钺,现接任的监察御史郭楠,选派官员亲自前往各处,召集当地里老等人,严加查勘。随后据顺天等府经历司呈报,委派官员治中王槐等所查勘的各州县原额庄田以及投献侵占额外的土地各顷亩数目,以及取具业主、召佃人户退认供给的领状,造册呈缴。臣等已经复核完毕。臣等自奉命以来,巡行八府,历时三季,仰赖圣明的恩德,俯察民间的疾苦。凡成化、弘治以及正德年间的皇庄和皇亲功臣庄田,凡属奸民投献、权贵势要侵占的,全部查出,归还原主、招募佃户,还官归民,一切依例施行。所查勘的顺天等府地方各项庄田地土,共计二十万零九百一十九顷二十八亩,退还断给被侵占的民地,共计二万零二百二十九顷二十八亩,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歌颂称赞。但臣等区区之意,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要陈述。臣听说古代四民各有固定的职业,而务农的人占十之八九,所以衣食充足而百姓没有困苦。我太祖立国之初,核查天下官民田土,收种都有一定的额度,命令山东、河南额外的荒田任由百姓开垦,永不起科。到我宣宗皇帝,又命令北直隶地方比照圣祖山东、河南的旧例,民间新开垦的荒田不论多少,永不起科。到正统六年,却命令北直隶开垦的荒田从轻起科,实在与祖宗的成法略有背离。到景皇帝时,不久也追复了洪武年间的旧例,不许额外丈量起科,至今仍应当遵行。因为北方的土地平坦广阔,其中大半是盐碱贫瘠之地、芦苇沼泽之处,而且地形大多低洼,一遇暴雨,就会被淹没,未必都是过度……

潦之乆,辄有害稼之虞。祖宗有见于此,曲为体恤,是以北人虽有水潦灾伤,犹得随处耕垦,不致坐窘衣食。夫何近年权幸亲昵之臣,妄聴奸民投献,辄自违例奏讨,由是公私庄田逾乡跨邑,小民恒产嵗剥月削。至于本等原额徴粮养马、产盐入站之地,一例夺据,权势横行,何所控诉?产业既失,粮税究存,徭役苦于并充,粮草困于重出,饥寒流转,靡所底止,以致强者起为盗贼,弱者转死沟壑。其巧黠者,则或投充势家庄头、家人名目,资其势力,转扰良民;或匿入海户、陵户、勇士、校尉等籍,脱差徭以重困敦本之人。凡所以蹙民命、竭民膏者,百孔千疮,不能枚举。臣等伏查各宫庄田,祖宗以来未之有也。惟天顺八年,以顺义县安乐里板桥村太监吉祥抄没地一处,拨为宫中庄田。其地原额一十顷一十三亩,初吉祥占过军地二十四顷八十七亩,共三十五顷立庄。今次查勘,又占过民地四十顷,见在共七十五顷。此则宫闱庄田之始,而数十年间侵占之数,过于原额已十倍也。举此一处,其他可知。至成化年间,惟増寳坻县王浦营庄田一处,原系防州卫草场,当时止増丰润、新城、雄县庄田三处。至▯治十八年十月,乃孝庙升遐之后,先帝践阼之初,一月之间建立皇庄七处:曰大兴县十里铺皇庄,曰大王庄皇庄,曰深沟儿皇庄,曰髙宻店皇庄,曰石防营皇庄,曰六里屯皇庄,曰土城皇庄。自此之后设立渐多,而皇庄之名始着。其在昌平州,则有苏家口皇庄;在三河县,则有白塔皇庄;在真定府宁晋县,则有铺头村皇庄、大刘村。皇庄在平隂县,则有大灰窑皇庄;在新河县,则有仙汪庄皇庄;在南宫县,则有南庄村皇庄此皆正徳元年之新设也。又东安县则有南葛里皇庄,寳坻县则有李子沽皇庄,通州则有神树皇庄,武清县则有灰蜗口皇庄、王庆陀皇庄,静海县则有四当口皇庄。此皆正徳二年之所设也。至正徳四年,则立大兴县三里河皇庄二处;正徳五年,则立六里屯皇庄一处;正徳七年,则立武清县尹儿湾、大直沽皇庄二处;正徳八年,则立昌平州楼子村皇庄,静海县卫河两岸皇庄,青县孙儿庄皇庄,保定府安州骟马庙皇庄,清苑县阎庄社皇庄。正徳九年,则又立安肃县龙化社皇庄。数年之间,设立皇庄如此之伙,共计占地三万七千五百九十五顷四十六亩。皇庄既立,则有管理之太监,有奏带之旗校,有跟随之名下,毎处动至三四十人。其初管庄人员出入及装运租税,并自备车辆夫马,不干有司。正徳以来,权奸用事,于是有符验之请,闗文之给,经过州县有廪饩之供,有车辆之取,有夫马之索,其分外生事,巧取财物,又有言不能尽者。

译水涝时间一久,就会有损害庄稼的担忧。祖宗对此早有洞察,多方体恤,因此北方百姓即便遭遇水涝灾害,仍能到处耕种垦荒,不至于坐困衣食无着。可是为何近年来,那些受宠幸、亲近皇帝的臣子,胡乱听信奸民的投献,动辄违背常例上奏索讨土地,因此公家和私人的庄田跨越乡邑、无远弗届,小民百姓的固定产业年年月月被侵夺削减。以至于本该按原额征粮养马、产盐入站的土地,也一律被夺占,权贵横行霸道,百姓又能向谁申诉?产业已经丧失,粮税却仍旧要缴纳,徭役苦于要重复承担,粮草困于要重复缴纳,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没有尽头,以致强悍的人铤而走险沦为盗贼,弱小的人辗转饿死于沟壑之中。那些狡猾的人,有的投靠权贵之家充当庄头、家人的名目,借助其势力,反过来骚扰良民;有的隐匿于海户、陵户、勇士、校尉等户籍中,逃脱差徭,把负担加重到本分务农的人身上。凡是残害百姓性命、榨取百姓民脂民膏的种种手段,弊病百出,难以一一列举。臣等查考各宫庄田,发现祖宗以来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只是天顺八年,因顺义县安乐里板桥村太监吉祥被抄没的一处土地,拨作宫中庄田。这块地原额是十顷十三亩,当初吉祥霸占的军地是二十四顷八十七亩,一共三十五顷立为庄田。如今此次查勘,又发现侵占民地四十顷,现共有七十五顷。这就是宫闱庄田的开端,而数十年间侵占的数目,已经超过原额十倍。仅举这一处为例,其他地方就可想而知了。到成化年间,只增设了宝坻县王浦营庄田一处,原本是防州卫的草场,当时也只增设了丰润、新城、雄县庄田三处。到弘治十八年十月,也就是孝宗驾崩之后、先帝刚刚即位之初,一个月之内就建立皇庄七处:即大兴县十里铺皇庄、大王庄皇庄、深沟儿皇庄、高密店皇庄、石防营皇庄、六里屯皇庄、土城皇庄。从此以后设立得渐渐增多,皇庄之名才开始显著。在昌平州,有苏家口皇庄;在三河县,有白塔皇庄;在真定府宁晋县,有铺头村皇庄、大刘村皇庄;在平阴县,有大灰窑皇庄;在新河县,有仙汪庄皇庄;在南宫县,有南庄村皇庄——这些都是正德元年新设立的。此外,东安县有南葛里皇庄,宝坻县有李子沽皇庄,通州有神树皇庄,武清县有灰蜗口皇庄、王庆陀皇庄,静海县有四当口皇庄,这些都是正德二年设立的。到正德四年,又设立了大兴县三里河皇庄两处;正德五年,设立六里屯皇庄一处;正德七年,设立武清县尹儿湾、大直沽皇庄两处;正德八年,设立昌平州楼子村皇庄,静海县卫河两岸皇庄,青县孙儿庄皇庄,保定府安州骟马庙皇庄,清苑县阎庄社皇庄。正德九年,又设立安肃县龙化社皇庄。短短几年之间,设立皇庄如此之多,一共占地三万七千五百九十五顷四十六亩。皇庄一经设立,便有管理的太监,有奉旨随行的旗校,有随从的名下人员,每处动辄多达三四十人。起初管庄人员出入以及装运租税,都是自备车辆夫马,不干扰地方官府。正德以来,权奸当道,于是有了索取符验的请求,有了发给关文的做法,经过州县时有廪饩供应的索取,有车辆的索要,有夫马的勒索,其他额外滋事、巧取豪夺财物的事,更是说不完。等到达所管辖的庄田处所,便擅自作威作福,肆意妄为,情节严重的,还擅自盖房屋、架设桥梁、私设关隘、发放票帖、私刻关防,凡百姓撑船驾车、放牧牛马、采捕鱼虾螺蚌菱蒲之利,无不搜刮索取,而对邻近

及抵所辖庄田处所,擅作威福,肆行武断,其甚不靖者,则起葢房屋,驾控桥梁,擅立闗隘,出给票帖,私刻闗防,凡民间撑驾舟车,放牧牛马,采捕鱼虾螺蚌莞蒲之利,靡不括取,而相邻地土展转移筑,封堆包打界至,见亩徴银,本土豪猾之民投为庄头,拨置生事,帮助为虐,多方括尅,获利不赀,输宫闱者曽无十之一二,而私入囊槖者盖不啻什八九矣。是以小民脂膏吮削无余,丁壮逃窜,户口消耗,里分减并,粮差愈难,卒致辇毂之下生理寡遂,闾阎之间贫苦刻骨,道路嗟怨,邑里萧条。此弊不革,将见数十年后,人民离散,土地日蹙,盗贼蠭起,奸雄借口,不知朝廷何以为国,此可为太息流涕者也。幸遇皇上天纵仁智,入继。大统曩在潜邸,已知其弊,即位之初,首下明诏,管庄人员尽数革回。乃者复采廷议,委臣等以查勘前项地土,草莱之人始得披云雾而睹青天,脱水火而就袵席矣。臣等勘报文册,将在京附郭大兴县地方各宫庄田,原不系占夺民田,不满数十顷者,请一切改为各宫亲蚕厰、公桑园等项名额,以备宫中蚕事。其余一应庄田逺在各府州县,动以千百顷计者,臣愿陛下一切弛以利民,或勒归户部造入版籍,令民照旧输纳,以为在官地土,不必更属宫闱。如宫中常年供用不能顿缺,敢乞令户部每嵗进纳上供银两若干,分进各宫以充支用,则光明正大,何必虚受庄田之名而贻小民之害哉?至于皇亲功臣钦赏庄田,查得洪武初年,公侯驸马伯禄米皆给官田,令量原定官粮私租之数,依主佃分数収取。至洪武二十五年,皆给禄米,赐田还官。窃惟洪武初年,天下甫定干戈之后,土地有余,彼时受封者又皆佐命元臣,比今之戚畹恩泽封拜,万万不同。然而给禄之后,原赐土田急令还官,诚以土地乃农业所资国家之本。夫古之有田禄者,各食其田之所出,以为世禄,今既官给之禄,奈何又与之田,是重出则过制矣。然功臣之中勋劳大者,至今仍有庄田不过数家管业已定,侵占亦少。惟近年皇亲侯伯慿借宠昵,奏讨无厌,害民夺业,甚失人心。今臣等仰遵敕防退给,伏望陛下敕部,自功臣家外,将累朝皇亲侯伯受赐庄田,据臣等勘报文册,通融数目多寡,定为中制,量给养赡,其过多者一切裁损,以还之官。臣等又查勘过各项田土数目,并是退给侵牟开豁荒咸覈实之数,比与先年妄报投献奏讨原数不同,乞敕部一以新册为定,移出所给执照,以便徴収。其山东河南奉例开垦之地,亦有奸猾之徒投献王府,势与畿甸之弊大抵相类,请敕下凡皇庄及各皇亲庄田处分既讫,一并出榜颁示天下。其有违例投献夺至百顷以上者,处以极刑。

译的土地也辗转移动界限、堆土标界,见到田亩就征收银两,本地奸猾之民便投靠充当庄头,从中挑唆生事,帮凶为虐,多方盘剥克扣,获利丰厚,可上交宫中的还不到十分之一二,而私自装入自己腰包的恐怕十有八九。因此小民的脂膏被榨取殆尽,青壮年逃亡流窜,户口日渐凋敝,里甲编制不断削减合并,粮差愈发难以承担,最终导致京城之下百姓生计艰难,乡里之间贫苦刻骨,道路上百姓怨声载道,村邑一片萧条。这种弊端若不革除,将会看到数十年之后,人民流离失散,土地日益萎缩,盗贼蜂拥而起,奸雄借此生事,不知朝廷将凭何立国,这实在是令人叹息落泪之事。所幸遇到皇上天生仁智,入继大统。当年还在潜邸之时,就已知晓此弊,即位之初,首先下发明诏,将管庄人员全部革除召回。近来又采纳朝廷议论,委派臣等查勘前述土地,草野百姓这才得以拨开云雾见青天,脱离水深火热而重归安席。臣等勘查上报的文册中,凡在京城附近大兴县地方的各宫庄田,原本不属于侵占百姓田地,不满数十顷的,请一律改为各宫亲蚕厂、公桑园等名目,以备宫中蚕事之用。其余那些位于各府州县、动辄以千百顷计算的庄田,臣希望陛下一律放宽以利于百姓,或者勒令归入户部造册登记,让百姓照旧缴纳赋税,作为官府所有的土地,不必再归属宫闱。如果宫中日常供用不能突然短缺,恳请命户部每年进纳上供银若干,分别送进各宫以供开支使用,这样既光明正大,又何必空受庄田之名而给百姓带来祸害呢?至于皇亲、功臣蒙受皇帝钦赏的庄田,查得洪武初年,公侯驸马伯的俸禄米都发给官田,让他们依照原定官粮和私租的数目,按主佃分成收取。到洪武二十五年,都改为直接发给俸禄米,原赐的田产收归官府。臣等私下认为,洪武初年天下刚刚平定、战乱之后,土地有余,那时受封的人又都是辅佐开国的元勋大臣,与如今凭借皇亲国戚身份蒙恩受封的情形,有天壤之别。然而当初赐田之后,原来所赐的土地也很快就被下令收归官府,实在是因为土地乃是农业所依赖、国家的根本。古时享有田禄的人,各自食用自己田地所出的收成,作为世代承袭的俸禄,如今既然已由官府发给俸禄,为何又要另外给他们田地,这就是重复发放,超出了制度规定。然而功臣当中功劳大的,至今仍有庄田,也不过几家,产业管理已经确定,侵占的情况也较少。只有近年来皇亲侯伯凭借宠幸亲昵,无休止地上奏索讨,损害百姓夺取产业,大失人心。如今臣等谨遵敕令查办退还赏赐,恳请陛下敕令户部,除功臣之家以外,将历朝皇亲侯伯所受赐的庄田,依照臣等勘查上报的文册,通盘衡量数目多寡,制定统一的标准,酌量给予供养赡用,其中数额过多的一律裁减削减,归还官府。臣等又查勘过各项田土的数目,都是经过退还侵占、开豁荒田、核实清算之后的确实数目,与从前虚报投献、奏讨的原有数目不同,恳请敕令户部一律以新造的册籍为准,发出新的执照,以便征收赋税。至于山东、河南按例开垦的土地,也有奸猾之徒投献给王府,其情势与京畿地区的弊病大致相似,请敕令凡皇庄以及各皇亲庄田处理完毕之后,一并出榜晓谕天下。凡有违例投献、侵夺土地达到百顷以上的,处以极刑。这样法令严厉百姓就不敢触犯,恩德广布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了。六年,下令各处板荒、积荒、抛荒的田地,不拘属于本府、别府,也不论军民、匠灶身份

则法重而民不敢犯,恩溥而民得安生矣。六年,令各处板荒、积荒、抛荒田地,不拘本府、别府、军民、匠灶,尽力耕垦,给与由帖,永逺管业。七年,题准今后应赏地土,随品级定制。凡逺遗庄田,别其世之亲疎,量为裁革。至于戚畹开垦、置买不行报官纳粮者,照功臣律例,一体追断。八年,霍韬奉命修防典言,自洪武迄▯治百四十年矣。天下额田已减强半,而湖广、河南、广东失额尤多。非拨给于王府,则欺▯于猾民。广东无藩府,非欺▯即委弃于冦贼矣。司国计者可不究心?是时,桂萼、郭宏化、唐龙、简霄先后疏请覈实田亩,而顾鼎臣请履亩丈量。丈量之议由此起。江西安福、河南裕州首行之,而法未详具,人多疑惮。其后福建诸州县为经纬二册,其法颇详。然率以地为主,田多者犹得上下其手。又令各抚按官查有荒废寺观无僧行住持及遗下田产无人管业者,照彼中时价召人承买,改名入册,办纳粮差。又令陜西抛荒田土最多,州县分为三等:第一等召募垦种,量免税三年;第二等许诸人承种,三年之后方纳轻粮,毎石照例减纳五斗;第三等召民自种,不徴税粮。抛荒不及三分有附近及本里、本甲、本户人丁堪以均派带种者,劝谕自相资借牛种及贫无力者,官为借给,责令开垦,不必勘报。又令西安等府田土果系抛荒无人承种者,即召人耕种,官给牛具种子,不徴税粮。若有水崩沙厌不堪耕种者,即与除豁。九年,查顺天六府所属通州、大兴等六十七州县勲戚、内臣、寺观庄田共四百一十九处,计地四万四千一百二十五顷四亩。十一年,令蓟州、永平沿边闗营抛荒山场地亩,系有粮原为民业者,附近军余承佃,任纳民粮,其册籍不载,并原系附近官山官地,拨给附近正军耕种,量収轻税,作为屯田余地。其建昌等营裁革,镇守、守备内臣遗下田土、房屋,系占夺者给还原主,当办粮差。系官山官地,分给贫军耕种,量収税价,以充各边赏劳修理公用。十三年题准,各处但有抛荒堪种之地,聴招流移小民或附近军民耕种,照例免税三年,官给牛具种子,不许科扰。如地主见其开种成熟复业争种者,许赴官告明,量拨三分之一给主,二分仍聴开荒之人承种,各照亩纳粮。十年之上方行均分,敢有恃强夺占者,官司问罪。又裁汰陜西镇守太监,其养亷地一百五十四顷,令原佃军民承种,附入实徴册。十四年,以通州晒米厰地四顷召佃,为修理公廨之用。十五年,以陜西中防卫外地九顷、抛荒田二十五顷召佃,以备军储。二十一年,以总兵官东红花等庄田三顷,革任太监所遗荒田二顷,副总兵、游击、将军各一顷,皆军余开垦屯田,聴军人佃种。

译,都尽力耕种开垦,发给由帖,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管理。七年,题请核准今后应当赏赐的地土,按品级制定标准。凡是遥远的庄田,要区分受赐者世系的亲疏远近,酌情裁减革除。至于皇亲开垦、购置而不向官府申报纳粮的,照功臣的律例,一并追究治罪。八年,霍韬奉命修撰典章上言,说从洪武到弘治,已有一百四十年了。天下田地额数已减少大半,而湖广、河南、广东流失的额数尤其多。这些田地不是被拨给了王府,就是被奸猾之民欺瞒隐匿。广东没有藩王府,不是被欺瞒隐匿就是被盗贼侵占抛弃了。掌管国家财政的人怎能不留心此事?此时,桂萼、郭宏化、唐龙、简霄先后上疏请求核实田亩,而顾鼎臣请求逐亩丈量。丈量的提议由此兴起。江西安福、河南裕州首先施行,但办法尚未详尽完备,人们大多疑虑畏惧。此后福建各州县编制经纬二册,办法颇为详细。然而大都以地为主,田地多的人还是能从中上下其手。又下令各巡抚、巡按官员查勘荒废的寺观,如果没有僧人主持、遗留的田产也无人管理的,就按当地时价召人承买,改名登记入册,办理纳粮当差。又下令陕西抛荒田土最多的地方,州县分为三等:第一等召募人开垦耕种,酌量免税三年;第二等允许他人承种,三年之后才开始缴纳轻税,每石照例减纳五斗;第三等召百姓自行耕种,不征收税粮。抛荒不到三成、附近有本里、本甲、本户人丁可以均摊分派耕种的,劝导他们互相借贷牛种,贫困无力的,由官府借给,责令开垦,不必再上报勘查。又下令西安等府的田土如果确实是抛荒无人承种的,就召人耕种,官府发给耕牛农具种子,不征收税粮。如果有水冲沙压不能耕种的,就予以除豁。九年,查得顺天府所属六府通州、大兴等六十七州县勋戚、内臣、寺观庄田共四百一十九处,共计地四万四千一百二十五顷四亩。十一年,下令蓟州、永平沿边关营抛荒的山场地亩,凡属于有粮原本是民业的,由附近军余承佃,照旧缴纳民粮,未载入册籍的、以及原本属于附近官山官地的,拨给附近正军耕种,酌量收取轻税,作为屯田余地。建昌等营裁革之后,镇守、守备内臣遗留的田土、房屋,凡属于侵占夺取的,归还原主,照常办理粮差。属于官山官地的,分给贫苦军人耕种,酌量收取税价,用以充作各边赏劳修理的公用开支。十三年题请核准,各处凡有抛荒可以耕种的土地,任凭招募流民或附近军民耕种,照例免税三年,官府发给耕牛农具种子,不许巧立名目侵扰。如果地主见土地开垦成熟后又想复业争种的,允许到官府告明,酌量拨给三分之一归原主,另外二分仍任凭开荒的人承种,各自按亩纳粮。十年以上才实行均分,敢有仗势强夺侵占的,由官府问罪。又裁汰陕西镇守太监,其养廉地一百五十四顷,让原来的佃种军民继续承种,编入实征册籍。十四年,把通州晒米厂的地四顷召人承佃,作为修理公廨的费用来源。十五年,把陕西中防卫外的地九顷、抛荒田二十五顷召人承佃,用以储备军需。二十一年,把总兵官东红花等庄田三顷、革职太监遗留的荒田二顷、副总兵游击将军各一顷,都作为军余开垦的屯田,任凭军人佃种。至于各边将官如果能在边外自行开垦土地的,任凭他们开垦耕种,不在此例限制之内。二十二年,下令陕西查勘朝邑县地方(潼关以西、凤翔以东)黄河退滩可以耕种的地二百九十一顷八十三亩,让居民照旧耕种,收入实征册籍,从本年开始,每亩起科

至各边将官能于边外自开地者,任其开垦耕种,不在此例。二十二年,令陜西查勘朝邑县地方【潼闗以西、凤翔以东】黄河退滩堪以耕种地二百九十一顷八十三亩,令居民照旧耕种,収入实徴册。自本年为始,每亩起科三升。二十四年,诏流民复业,与牛种开垦闲田者,给复十年。二十九年,令凡公主、国公下庄田世逺者,以十分为率,内尽一处拨给三分,其余七分尽数追出还官,徴银解部,以补宫庄备边之需。若爵级已革,除补足宫庄额数外,余剰地亩照例徴银解部济边,或量留五分给与的亲承继人员管业,以备防坟香火之用,其余五分还官寺观。太监下自买营造丘陇,奏免粮差。地不及三顷者,容令照旧。若至三顷之外,量免其养马均徭差役,毎亩督办纳子粒解部。穆宗隆庆元年,御史董尧封奏查出苏松常镇四府投诡田一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亩,花分田三百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亩,因条上便宜事:一议丈量,二定粮册,三均粮役,四明优免,五平均徭役,六裁供亿,七申法守,八严责成。户部覆:丈量均赋私兑,恐烦扰难行。优免虽有定例,但吴中起科甚重,若止论粮石均为不均,宜视田亩之数为差,其余悉如议。报可。二年题准,以后奏请庄田,乞钦定数目拨给。其年逺勲戚,行屯田御史自封爵之日为始,传派五世,亲服已尽者止留庄田百顷,或支派已絶并爵级已革,尽数追夺还官。又题准,元勲后裔传派五世者,原议百顷之外,今再留一百顷;如系勲戚相半者,再留五十顷。神宗万厯二年,召人垦种甘州荒地,俟六年量徴。四年诏,凤阳、淮安力举营田。六年,张居正以田赋失额,小户多存虚粮,致里甲赔累,从言官疏,诏令二直隶、十三布政司府州县通行丈量,限三年之内竣事。居正用开方法,以径围乗除畸零截补,于是豪猾不得欺▯,里甲免赔累,而小民无虚粮。总计田七百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六顷,视▯治时赢三百万顷。然居正尚综核,颇以溢额为功,有司争改小弓以求田多,或掊克见田以充虗额。北直隶、湖广、大同、宣府遂先后按溢额田増赋。时诏江北诸府,民年十五以上无田者,官给牛一头,田五十亩,开垦三年后起科。又诏苏州诸府开垦荒田,七年覈。两畿、山东、陜西勲戚田,十一年议陜西延宁二镇丈出荒田不在屯田旧额内者,俱聴军民随便领种,永不起科。各边但有屯余荒地可垦者,视此。十九年诏定戚臣庄田。二十六年正月,大学士沈一贯奏,山东一省六府地广民稀,宜令巡抚得自选亷干官员,将该省荒芜地土逐一查核顷亩的数,多方招致能耕之民。如江西、福建、浙江、山西及徽宁等处,不问逺近,凡愿入籍者悉许报名,择便。

译三升。二十四年,诏令流民复业,凡获得耕牛种子开垦闲田的,给予十年免征赋役的优待。二十九年,下令凡公主、国公名下庄田年代久远的,以十分为标准,其中全部拨给一处占三分,其余七分全部追出归还官府,征收银两解送户部,以补充宫庄和边防所需。如果爵位已经革除,除补足宫庄额数外,剩余的地亩照例征银解送户部济边,或者酌量留出五分给予真正的嫡亲继承人管理产业,用以供防坟香火之用,其余五分归还官府或寺观。太监自行购置营造坟墓,奏请免除粮差的,地不满三顷的,容许照旧;如果超过三顷,酌量免除养马均徭差役,每亩督促缴纳子粒银解送户部。穆宗隆庆元年,御史董尧封奏报查出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投诡的田地一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亩,花分的田地三百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亩,因此提出便宜行事的条陈:一是议定丈量,二是核定粮册,三是均平粮役,四是明确优免,五是均平徭役,六是裁减额外供应,七是申明遵守法度,八是严格追究责任。户部答复:丈量均赋若私相授受,恐怕烦扰百姓难以施行。优免虽有定例,但吴中地区起科本就很重,如果只按粮石数量计算就会不公平,应当依照田亩数目区别对待,其余各项都依照所议施行。皇上批复照准。二年题请核准,以后奏请庄田的,请皇帝钦定数目拨给。年代久远的勋戚,派遣屯田御史从其封爵之日算起,传承五代之内、亲属服制未尽的,只留庄田一百顷;如果支派已经断绝、或者爵位已经革除的,全部追夺归还官府。又题请核准,元勋后裔传承五代的,在原来议定的一百顷之外,如今再留一百顷;如果是勋戚各占一半的,再留五十顷。神宗万历二年,招募人开垦甘州荒地,等到六年后酌量征税。四年下诏,凤阳、淮安大力兴办营田。六年,张居正因田赋数额不实、小户人家大多存有虚粮,导致里甲赔累,采纳言官的奏疏,下诏命令南北两直隶、十三布政司所属府州县全面丈量田地,限三年之内完成。张居正采用开方计算之法,用径围乘除来抵消畸零的零碎数目,于是豪强奸猾之人不能再欺瞒隐匿,里甲百姓免于赔累,而小民也没有了虚粮的负担。总计天下田地七百零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六顷,比弘治年间盈余三百万顷。然而张居正一向注重考核,颇以田亩溢额为政绩,各地官府争相改用小弓丈量以求田亩数多,或者对现有田地加以盘剥以填补虚额。北直隶、湖广、大同、宣府随后也先后按照溢出的额度增加赋税。当时下诏江北各府,凡年满十五岁以上没有田地的百姓,官府发给一头牛、五十亩田,开垦三年之后才起科征税。又下诏苏州各府开垦荒田,七年之后核查。两京畿、山东、陕西的勋戚田地,十一年商议陕西延绥、宁夏二镇丈量出的荒田、不在原有屯田额数之内的,都任凭军民随意领种,永远不起科征税。各边只要有屯田余下的荒地可以开垦的,都照此办理。十九年下诏核定戚臣庄田。二十六年正月,大学士沈一贯上奏说,山东一省六府地广人稀,应当让巡抚自行选拔廉洁能干的官员,将该省荒芜的土地逐一查核确切的顷亩数目,多方招徕能耕种的百姓。如江西、福建、浙江、山西以及徽州、宁国等地,不论路途远近,凡愿意入籍的都允许报名,选择合适的地方,由官府为他们划定疆界,设置官署安置,辨别地势高低干湿是否适宜,用以产出五谷、饲养六畜的利益。这些新入籍的百姓,就为他们编定户籍,按年份排定里甲,让他们沿着田埂踏遍田

官为之正疆定界,置署安插,辨其衍汰原隰之宜,以生五谷六畜之利。其新籍之民,则为之编户,排年为里为甲,循阡履亩,劝耕劝织,禁絶苛暴,罢免追呼,止奢僭以养淳朴之性,兴礼让以厚亲睦之俗。以钱谷为市,使奸民无所觊觎,贪吏无所渔猎。或有聴其寄学应举,量増解额以作兴之;聴其试武科充吏役,纳粟授官以荣进之。毋籍为兵以骇其心,毋重其课以竭其财。有恩造于新附,而无侵损于土著,务令相安相信,相生相养。既有余力,又为之淘濬沟渠,内接漕流,以轻其车马负担之力。使四方辐辏其间,则商贾纷来,鱼盐四出,而其利益广。不数年可称天府。诏可。二十八年,诏查僧道废絶山田,南直隶寺院俱优免【诏谓畿辅重地,焚修香火概免清查】

译亩,劝导耕种劝导纺织,禁绝苛刻暴虐,废除不必要的追索呼役,制止奢侈僭越以培养淳朴的风气,兴办礼让以敦厚亲睦的习俗。用钱粮进行交易,使奸民无从觊觎、贪官无从渔利。有的允许他们寄籍求学应举,酌量增加录取名额以资鼓励;有的允许他们参加武科考试、充任吏役,纳粮授官以示荣耀晋升。不要将他们编入军籍以致惊扰其心,不要加重他们的赋税以致耗尽其财产。对新归附的百姓要有恩德施予,而对本地土著也不要有所侵损,务必让双方相安相信,共同生养。等到有了余力,再为他们疏浚沟渠,向内连接漕运水道,以减轻他们车马负担运输的劳力。使四方之人都汇聚于此,那么商贾便会纷纷前来,鱼盐等物产也会四处流通,其利益就更加广大。用不了几年,这里就可以称得上是天府之地了。皇上下诏照准。二十八年,下诏查勘僧道废绝的山田,南直隶的寺院一律予以优待免除清查(诏书说畿辅是重要地区,僧人焚修香火的田产一概免于清查)。

钦定续通典卷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四

  食货

  水利田【唐 宋 辽 金 元 明】

唐代宗大厯五年,朗州刺史韦夏卿治槎陂,溉田千余顷。十二年,升州句容令王昕因绛岩湖,周五百里为塘,立二斗门以节旱暵,开田万顷。十三年,▯毁白渠支流碾硙以溉田。徳宗贞元二年,明州刺史任侗修鄮县仲夏堰,溉田数千顷。又汉州刺史卢士程于雒县立堤堰,溉田四百顷。宪宗元和三年,福州长乐令李茸于旧海堤筑立十斗门,以御潮旱则潴水,雨则泄水,遂成良田。又江南西道观察使韦舟筑堤扞江,长十二里窦以疏涨,凡为陂塘五百九十八所,灌田万二千顷。穆宗长庆初,朗州刺史温造开后乡渠百里,溉田二千顷,号古史渠。后迁节度河阳,复懐州古秦渠枋口枢以溉田,济源、温河内、武陟四县田五千顷。

宋太祖开寳八年,知琼州李易上言:州南五里有度灵塘,开修渠堰,溉水田三百余顷,居民赖之。太宗至道元年正月,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上郑白渠利害。按旧史,郑渠本引泾水,自仲山西抵瓠口,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溉田四万顷,亩収一钟。白渠亦引泾水,起谷口入泺阳,注渭水,长二百余里,溉田四千五百顷。两渠溉田凡四万四千五百顷。今所存者不及二千顷,皆近代改修渠堰,浸隳旧防,由是灌溉之利絶少于古。郑渠难为兴工,今请遣使先诣三白渠,行视复修旧迹。于是诏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传经度。选等使还言:周览郑渠之制,用功最大,并仲山而东,凿断冈阜,首尾三百余里,连亘山足,堙废已久。其始泾河平浅,直入渠口,暨年代浸逺,泾河▯深,水势渐下,与渠口相悬,水不能至,实难致力。其三白渠溉泾阳、栎阳、髙陵、云阳、三原、富平六县田三千八百五十余顷,此渠衣食之源也。望令増筑堤堰以固防之,旧设节水斗门一百七十有六,皆壊,请悉缮完。渠口旧有六石门,谓之洪门,今亦隤圮。若复议兴置,则其功甚大,且欲就近度其岸势,别开渠口以通水道。嵗令渠官行视岸之缺薄,水之淤填,即时浚治,严豪民盗水之禁。泾河中旧有石堰,废壊已久,其后止造木堰,梢桩出于縁渠之民,水潦时漂流散失,秋复率民葺之,数敛重困。自今溉田既毕,命水工拆堰木置于岸侧,可充二三嵗修堰之用。所役縁渠之民,计田出丁,凡调万三千人,疏渠造堰,各获其利,固不惮其劳也。选能吏司其事,置署于泾阳县侧,以时行视,往复甚便。真宗景徳三年,盐铁副使林特、度支副使马景盛陈关中河渠之利,请遣官行视郑白渠兴修古制,乃诏太常博士尚賔乘传经度,率丁夫治之。

译钦定续通典卷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四

食货

水利田【唐 宋 辽 金 元 明】

唐代宗大历五年,朗州刺史韦夏卿修治槎陂,灌溉农田千余顷。大历十二年,升州句容县令王昕借助绛岩湖,环绕五百里筑成堤塘,设立两座斗门以调节旱涝,开垦农田一万顷。大历十三年,〇拆毁白渠支流上的碾硙,以便灌溉农田。德宗贞元二年,明州刺史任侗修治鄮县仲夏堰,灌溉农田数千顷。又,汉州刺史卢士程在雒县修筑堤堰,灌溉农田四百顷。宪宗元和三年,福州长乐县令李茸在旧有海堤上修筑十座斗门,用以抵御海潮,旱时蓄水,雨时泄水,于是变成良田。又,江南西道观察使韦舟修筑堤坝抵挡江水,堤长十二里,开设水窦以疏导涨水,共修筑陂塘五百九十八处,灌溉农田一万二千顷。穆宗长庆初年,朗州刺史温造开凿后乡渠一百里,灌溉农田二千顷,号称古史渠。后来他调任河阳节度使,又修复怀州古秦渠枋口枢纽以灌溉农田,使济源、温县、河内、武陟四县的五千顷农田得到灌溉。

宋太祖开宝八年,知琼州事李易上奏说:本州南面五里处有度灵塘,开挖修筑渠道堤堰,可灌溉水田三百余顷,当地百姓依赖此利。太宗至道元年正月,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上奏郑白渠的利弊。据旧史记载:郑渠本引泾水,从仲山西面直到瓠口,沿北山向东注入洛水,长三百余里,灌溉农田四万顷,每亩可收一钟粮食。白渠也引泾水,从谷口起流入泺阳,注入渭水,长二百余里,灌溉农田四千五百顷。两渠合计灌溉农田共四万四千五百顷。如今保存下来的不到二千顷,都是因为近代改修渠堰,逐渐毁坏了旧有的防护设施,因此灌溉之利远远少于古代。郑渠难以兴工修复,如今请求先派使者前往三白渠,实地查看并修复旧有遗迹。于是下诏命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驿车前往勘察规划。皇甫选等人回朝后禀报说:全面查看了郑渠的规制,其工程用功最大,沿仲山向东,凿断山冈丘陵,首尾长三百余里,绵延于山脚,淤塞荒废已经很久了。当初泾河河床平浅,水可直接流入渠口,但年代久远之后,泾河河床逐渐加深,水势渐渐下降,与渠口高低悬殊,水已无法到达,实在难以着手修复。三白渠灌溉泾阳、栎阳、高陵、云阳、三原、富平六县农田三千八百五十余顷,这条渠是当地百姓衣食的源泉。希望下令增筑堤堰以加固防护,原设的节水斗门共一百七十六座,都已损坏,请求全部修缮完好。渠口原有六座石门,称为洪门,如今也已倒塌。若要重新议定兴建,工程会很大,且打算就近勘察岸势,另开渠口以疏通水道。每年命渠官巡视堤岸有无残缺薄弱之处、河道有无淤积堵塞,随时疏浚整治,严禁豪强之民盗取灌溉用水。泾河中原有石堰,废弃损坏已久,此后只造木堰,所用梢桩取自沿渠百姓,一遇洪水便漂流散失,秋后又要率领百姓重新修葺,屡次征敛使百姓困苦不堪。今后灌田完毕后,应命水工拆下堰木放置在岸边,可供两三年修堰使用。所征调的沿渠百姓,按田亩数量出丁,共调集一万三千人,疏浚渠道、修造堤堰,各自都能获利,自然不会畏惧劳苦。应选派能干的官吏专管此事,在泾阳县旁设置官署,按时巡视,往返都很方便。

真宗景德三年,盐铁副使林特、度支副使马景陈述关中河渠的利益,请求派官员实地勘察郑白渠,按古制兴修,于是下诏命太常博士尚宾乘驿车前往勘察规划,率领民夫治理。尚宾说:郑渠荒废已久不能恢复,如今从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