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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典九十九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46–1155 段

悦败遁魏州。诸将曰:“粮少而深入,何也?”燧曰:“粮少利速战。悦与淄青、恒三军为首尾,欲不战以老我师。若分击左右,未可必破。悦且来助,是腹背受敌也。法攻其必救,故取魏以动之,此致人之术耳。”

五代唐时,后蜀孟知祥与东川董璋反,合兵攻遂州。唐明宗命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讨之。唐师攻劒门,杀璋守兵三千人,遂入劒门。璋告急,知祥知祥大骇。骇已而闻唐军止劒州不进,喜曰:“使唐急趋东川,则遂州解围,吾势阻而两川揺矣。今其不进,吾知其易与尔。”

汉隠帝时,李守贞反,而赵思绾先以京兆反,已而王景崇又以凤翔反。景崇与思绾遣人推守贞为秦王。隠帝乃遣枢宻使郭威率禁兵讨之。诸将皆请先击思绾,景崇。威计未知所向,行至华州,节度使扈彦卿谓威曰:「三叛连衡,以守贞为主。守贞先败,则思绾、景崇可传声而破矣。若舍近图逺,使守贞出兵于后,思绾、景崇拒战于前,则汉兵屈矣。」威以为然,遂先击守贞。

宋韩琦在陜西,值元昊出冦三川,琦欲解其围,即遣将领兵七千,声言巡边,部分诸将,夜趣七十里,至白豹城,平明克之,破四十一族,焚其积聚。元昊回兵救之,不及。辽太祖天赞三年,将伐渤海,耶律都沁谏曰:“陛下先事渤海,则西夏必蹑吾后,请先西讨,庶无后顾忧。”太祖从之。

元李桢表言:襄阳乃吴蜀之要冲,宋之喉襟,得之则可为他日取宋之基本。定宗嘉其言。又史天泽既复真定,缮城壁,立楼橹,为不可犯之计。以抱犊砦为武仙之巢穴,不即剪覆,终遗后患,急攻下之,仙遁走。又舒穆噜额森,辽人也,闻太祖起朔方,首言:「东京为金开基之地,荡其根本,则中原可传檄而定也。」又世祖至元十一年,朝议淮上诸郡,宋之北藩,城坚兵精,攻之不可猝下,徒老我师,宜先渡江,剪其根本,留兵淮甸,絶其救援,则长江可乘虚而渡也。于是以托尔珠为镇国上将军,攻取安丰诸处,皆捷。又史天倪略城三关,南至于东海,所过城邑皆下,因进言于穆呼哩曰:「彼弃幽燕,迁都于汴,已失防矣。辽水东西诸郡,金之腹心也。我若得大宁,以扼其喉襟,则金必救之,虽有辽阳,将不能保。」穆呼哩从之。又史天倪徇地山西,遂克三关,不浃旬,定四十余砦。兵至河卫,喜曰:「河卫者,夷门之限,河卫破,则夷门不能守矣。」明刘基因攻安庆不下,请径拔江州,倾其巢穴,从之,悉师西上。陈友谅以为神兵自天而下,仓猝不能御,奔武昌,遂克江州,旋师攻安庆,下之。又云南乌撤蛮复叛,傅友徳讨之,太祖谕曰:「若过闗索岭,慎勿与蛮人战于岭上,当分兵直捣巢穴,以掩袭之,使各救其家,不能纠合以抗吾师。

译士气稍衰,马燧纵兵攻击他们,田悦战败逃向桥边,桥已被烧毁,很多人跳水而死。田悦战败逃往魏州。诸将说:“粮食少却深入敌境,为什么?”马燧说:“粮食少有利于速战。田悦与淄青、恒州三镇的军队互为首尾呼应,想不战而拖垮我军。如果分兵攻击两翼,未必能取胜。田悦又会前来援助,这样就会腹背受敌了。兵法讲攻其必救,所以我夺取魏州来调动敌军,这是引诱敌人的策略罢了。”

五代后唐时,后蜀孟知祥与东川董璋反叛,合兵攻打遂州。唐明宗命令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讨伐他们。唐军攻打剑门,杀死董璋的守兵三千人,于是攻入剑门。董璋告急,孟知祥大为惊骇。惊骇之后又听说唐军停在剑州不再前进,高兴地说:“假使唐军急速进逼东川,那么遂州之围就会解除,我军的形势就危险了,两川也会动摇。如今他们不再进兵,我知道他们容易对付了。”

后汉隐帝时,李守贞反叛,而赵思绾先在京兆反叛,不久王景崇又在凤翔反叛。王景崇与赵思绾派人推举李守贞为秦王。隐帝于是派枢密使郭威率领禁军讨伐他们。众将都请求先攻打赵思绾、王景崇。郭威还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进军,行军到华州时,节度使扈彦卿对郭威说:“三方叛军联合,以李守贞为首。李守贞先败,那么赵思绾、王景崇就可以传檄而定了。如果舍近求远,让李守贞在后面出兵,赵思绾、王景崇在前面拒战,那么汉军就要吃亏了。”郭威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先攻打李守贞。

宋代韩琦在陕西时,正值元昊出兵侵犯三川,韩琦想解除三川之围,就派将领带兵七千,扬言巡视边境,部署各将,连夜奔行七十里,到达白豹城,天亮时攻克了它,攻破四十一族,焚烧他们的积蓄物资。元昊回兵救援,来不及了。辽太祖天赞三年,将要讨伐渤海,耶律都沁进谏说:“陛下先对付渤海,那么西夏必定会尾随我军进犯后方,请求先向西讨伐西夏,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太祖听从了他的建议。

元代李桢上表说:襄阳是吴、蜀的要冲,是宋朝的咽喉之地,得到它就可以作为他日攻取宋朝的根本。元定宗嘉许他的建议。又,史天泽收复真定后,修缮城墙,建立瞭望楼,制定不可侵犯的防御计划。因为抱犊寨是武仙的巢穴,如果不立即剿灭,终究会遗留后患,就急攻攻下了它,武仙逃走了。又,舒穆噜额森是辽国人,听说太祖从朔方起兵,首先进言说:“东京是金朝开创基业的地方,捣毁它的根本,那么中原就可以传檄而定了。”又,元世祖至元十一年,朝廷商议认为淮河一带各郡是宋朝的北方屏障,城池坚固兵力精锐,攻打不能很快攻下,白白使我军疲惫,应当先渡江,剪除其根本,留兵驻守淮甸,断绝宋军的救援,那么长江就可以乘虚渡过了。于是任命托尔珠为镇国上将军,攻取安丰等地,都获得胜利。又,史天倪攻略三关一带的城池,一直到东海,所经过的城邑都攻下,于是向穆呼哩进言说:“他们放弃幽燕,迁都到汴京,已经失策了。辽水东西的各郡,是金朝的心腹之地。我军如果能占据大宁,扼住他们的咽喉,那么金朝必定会来救援,即使他们占有辽阳,也保不住了。”穆呼哩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史天倪攻取山西各地,于是攻克三关,不到十天,平定四十多个营寨。兵至河卫时,高兴地说:“河卫是夷门的门限,河卫被攻破,那么夷门就守不住了。”明代刘基因为攻打安庆攻不下来,请求直接攻取江州,倾覆敌人的巢穴,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全军西上。陈友谅以为这是神兵从天而降,仓促间无法抵御,逃奔武昌,于是攻克了江州,又回师攻打安庆,攻下了它。又,云南乌撒蛮再次反叛,傅友德讨伐他们,太祖告谕说:“如果越过关索岭,千万不要与蛮人在岭上作战,应当分兵直捣他们的巢穴,出其不意,使他们各自去救自家老小,无法联合起来抵抗我军。他们旁边的

其傍诸土寨,即未能下,合力攻之,必克也。」又成祖以李景隆聚兵徳州,将俟来春大举,当诱之来,以敝其众,乃于隆冬帅师进攻大同,景隆来援,苦寒之地,南卒不堪奔命,冻馁死者甚众,委弃铠仗不可胜计。又成祖因大同守将房昭引兵驻西水寨,欲据险为持久计,窥北平,下令曰:「保定、北平,股肱郡,保定失,即北平危矣,岂可不援?」遂率精兵三万邀击破之。又谓诸将曰:「我围房昭急,真定必来援,然摧败之余,进必不鋭,我轻骑往定州,彼闻必速来,来则据险以待,我还兵合击,必败之援兵败寨,可不攻自下矣。又韩雍▯两广蛮冦,或请分军蹙贼入广西,雍曰:二广地鲜完郡,大藤峡为贼根本,诸兵不先薄其本,乃分兵以趋末,分兵势弱,趋末难尽,我全师而至,南可以攻大藤,援髙雷防东,可以应南韶,西可以取栁庆,北可以断阳峒诸路,势若常山蛇,首尾互应,彼分而拒,我聚而攻。志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兹行必胜,遂行。又王守仁起义讨宸濠,众议宜逼之安庆江中,守仁曰:我师越南昌,与贼相持于中道,南昌兵必絶我粮道以蹑其后,腹背受敌,非利。不若先攻南昌,叛濠精兵皆出攻安庆,南昌仅老弱守御,一鼓易破。贼闻巢穴已倾,势必解安庆围,还救首尾牵制,易成擒耳。果如其防又乱民张琏反,流陷江闽州县,诏诸道合师讨之,且言贼弃巢出,宜速击。俞大猷谓:琏妻子财货皆在巢,若我以大军迫其巢,彼必聚众自救,譬之虎方逐鹿,熊据穴而搏其子,虎安得不置鹿而还,还而蹙之如拉朽矣。且三省防击有期,岂可以数万之师从一夫团走哉?乃引兵疾走相嵩岭,瞰琏巢,贼归援出击,遂执琏。军师伐国,若中路城大兵多,须下方过。

元信州城守求援于索多曰:“元帅不来,信不可守。”今邵武方聚兵观衅,元帅旦往,邵武兵夕至矣。索多告于众曰:“若邵武不下,则腹背受敌,岂独信不可守乎?”乃遣周万户等往招降之。又张宏略为江西宣慰使,饶州盗起,犯都昌。宏略以为饶在江东,与南康只隔一湖,冦势甚大,若不灭,将为吾境患。乃使人直捣其巢穴,生缚贼酋,磔于市,余党溃散。

明徐逹征张士诚,常遇春请径▯平江。太祖曰:“贼分兵驻吴兴、钱塘以自辅,我顿兵坚城,不克而招二辅之援,非计也。”先攻吴兴,便徐达悉舟师自太湖趋薄吴兴,士诚将张天骐等分道出战,达亦分兵应之,而遣骁将王国寳以长枪军扼其归。吴兴下,又成祖闻李景隆将大兵▯北平,呼景隆小字曰:“我在此,李九江必不敢来。大宁去此不逺移师袭之,可无后患。”景隆闻吾兵向大宁,必乘虚▯北平,我还师破之必矣。

译各土寨,即使不能攻下,也要合力围攻,必定能攻克。”又,明成祖因李景隆在德州聚集军队,打算等到来年春天大举进攻,就想引诱他前来,以消耗他的军队,于是在隆冬时节率兵进攻大同,李景隆果然来援救,苦寒之地,南方士兵不能忍受奔波作战,冻死饿死的很多,丢弃的铠甲兵器不计其数。又,明成祖趁大同守将房昭率兵驻扎西水寨,想凭险据守作长久之计,窥伺北平,就下令说:“保定、北平是股肱郡县,保定失守,北平就危险了,怎能不救援?”于是率领精兵三万迎击打败了他们。又对诸将说:“我围攻房昭情势紧急,真定的援军必定会来,然而经过挫败之后,前进必定不会锐利,我军轻骑前往定州,敌人听说后必定迅速赶来,来了就会据险等待,我军再回师合击,必定能打败援军,援军战败,房昭的营寨就可以不攻自破了。”又,韩雍讨伐两广的蛮寇,有人建议分兵驱赶叛贼进入广西,韩雍说:两广地区少有完整的郡县,大藤峡是叛贼的根本所在,各路军队如果不先攻破他们的根本,却分兵去追逐枝节末端,分兵则势弱,追逐枝节又难以彻底,我如果集中全军前往,向南可以进攻大藤峡,救援高州、雷州,向东可以策应南雄、韶州,向西可以攻取柳州、庆远,向北可以切断阳峒诸路,形势就像常山蛇一样首尾呼应,敌人分散防守,我们集中攻击。古语说:先发制人可以夺取敌人的斗志,这次出征必定获胜,于是出兵。又,王守仁起兵讨伐宸濠,众人商议应当把叛军逼到安庆江中,王守仁说:我军越过南昌,与叛贼在半路相持,南昌的叛军必定会切断我军粮道并从后面袭击我们,腹背受敌,这不是有利的办法。不如先攻打南昌,叛军宸濠的精锐部队都出去攻打安庆了,南昌只剩老弱士兵守卫,一鼓作气就能攻破。叛贼听说老巢已被倾覆,势必解除安庆之围,回师救援,首尾受到牵制,就容易被擒获了。果然如他所料。又,乱民张琏反叛,流窜侵犯江西、福建的州县,朝廷下诏命令各路合兵讨伐,并说叛贼放弃老巢外出,应当迅速出击。俞大猷认为:张琏的妻子儿女财物都在老巢,如果我们用大军逼近他们的老巢,他们必定会聚集众人自救,这就好比老虎正在追逐鹿,熊却占据了它的巢穴要抓它的幼崽,老虎怎能不放下鹿而返回呢,等它返回时再攻击它就像摧枯拉朽一样容易了。况且三省约定合击有一定的时间,怎能用数万大军去追逐一个流窜逃跑的人呢?于是率兵疾行到相嵩岭,俯瞰张琏的老巢,叛贼回援出击,于是抓获了张琏。军队讨伐敌国,如果中途遇到城池坚固兵力众多的地方,必须先攻下才能通过。

元代信州城守将向索多求援说:“元帅不来,信州守不住了。”如今邵武正在聚集军队观望时机,元帅早晨前往,邵武的援兵晚上就会赶到。索多告诉部下说:“如果邵武不能攻下,那么我军就会腹背受敌,岂止信州守不住呢?”于是派遣周万户等人前往招降邵武。又,张宏略担任江西宣慰使,饶州盗贼起事,进犯都昌。张宏略认为饶州在江东,与南康只隔一个湖,贼势很大,如果不消灭,将会成为我方境内的祸患。于是派人直捣他们的老巢,活捉贼首,在集市上处以磔刑,余党溃散。

明代徐达征讨张士诚,常遇春请求直接攻取平江。太祖说:“叛贼分兵驻扎在吴兴、钱塘作为自己的辅助,我军顿兵于坚城之下,攻不下来反而招来两地的援军,这不是好计策。”应先攻打吴兴,于是徐达率领全部水师从太湖直逼吴兴,张士诚部将张天骐等分路出战,徐达也分兵应战,并派骁将王国宝率长枪军扼守他们的归路。吴兴攻下后,又,明成祖听说李景隆率大军进逼北平,直呼李景隆的小名说:“我在这里,李九江必定不敢来。大宁离这里不远,移师去袭击它,可以没有后顾

乃整兵从刘家口径取大宁,抚定城中。亡何,李景隆兵至,成祖悉大宁诸卫兵至郑村坝上,与景隆兵大战三日,抵北平城下。张玉直捣其营,城中亦鼔噪出,中外夹击,大败之。又靖难师起,诸将咸欲南,张玉曰:“为我肘腋患者蓟也,必灭蓟而后可以安意南行。”遂轻兵围蓟,破之,移兵取遵化。

  必攻其易

金察罕取马纪岭道,攻阿苏。穆宗自将,期阿苏城下防军。察罕行次乌布苏水,乌延部色埒贝勒来谒,谓察罕曰:「闻国相将与太师防军阿苏城下,此为深入,必取之防。宜先抚定展楚珲、锡馨之路,落其党附,夺其民人,然后合军未晚也。」察罕从之,攻屯城,请济师。穆宗与之,察罕遂攻下屯城,而与穆宗来防阿苏城下。屯在南,阿苏在北。穆宗初遣察罕分道,即防攻阿苏,闻其用色埒计,先取屯城,与初议不合,颇不然之。及辽使来,止勿攻阿苏,然后深以先取屯城为功也。

元博啰欢军于下邳,召将佐谋曰:“清河城小而固,与昭信、淮安、泗州为掎角,猝未易拔。海州、东海、石秋逺在数百里之外,必不严备。吾顿大兵为疑兵,以轻骑倍道袭之,其守将可擒也。”师至三城,果皆下。又巴延攻阳罗堡三日不克,谋于阿珠曰:“彼谓我必拔此堡方能渡江,此堡甚坚,攻之徒劳。汝今夜以铁骑三千泛舟直趋上流,为▯虚之计。”阿珠既败宋军,巴延大喜,遂急攻阳罗堡,破之。又阿珠师次盐山,得俘民言:“宋沿江九郡精鋭尽聚郢江,东西两城今舟师出其间,骑兵不得防岸,此危道也。不如取黄家湾堡,东有河口,可由其中拖船入湖,转以下江为便。”从之。

明王守仁抚粤,方徴湖广兵夹攻桶冈,而横水、左溪在其东,乃防诸将议曰:“桶冈地险,又恃横水、左溪为羽翼,若进兵,则腹背受敌,况贼止闻徴兵攻桶冈,其横水、左溪必观望未备,今出其不意,先攻二处,破之而移兵桶冈,法所谓攻瑕而坚者,自瑕也。”于是分部两路兵入,防左溪,自率兵▯横水,俱攻破之,贼奔入桶冈,防楚兵亦至,遂克其巢。

  毋贪其易附

元巴延伐宋,自汉口开坝引船入沦河,径趋沙芜入江。诸将议先取沙芜南岸战船。巴延曰:“吾亦知其易取,虑汝辈贪小功,失大事,不若竟渡江,收其全

译之忧。”李景隆听说我军前往大宁,必定会乘虚攻打北平,我军回师定能打败他。于是整顿军队从刘家口直取大宁,安抚平定城中。不久,李景隆的军队到来,成祖率领大宁各卫的全部兵力到达郑村坝,与李景隆的军队大战三天,一直打到北平城下。张玉直捣李景隆的军营,城中也擂鼓呐喊出战,内外夹击,大败敌军。又,靖难之师起兵后,众将都想南下,张玉说:“成为我们心腹之患的是蓟州,必须先消灭蓟州然后才能安心南下。”于是率轻兵包围蓟州,攻破了它,又移兵攻取遵化。

必定攻打敌人防守薄弱之处

金国察罕取道马纪岭,进攻阿苏。穆宗亲自率军,约定在阿苏城下会师。察罕行军到乌布苏水时,乌延部的色埒贝勒前来拜见,对察罕说:“听说国相将要与太师在阿苏城下会师,这是深入敌境,必须谋划周全。应当先安抚平定展楚珲、锡馨一带的道路,剪除他们的党羽附庸,夺取他们的百姓,然后再合兵也不迟。”察罕听从了他的建议,进攻屯城,请求增派军队。穆宗给了他军队,察罕于是攻下屯城,然后与穆宗在阿苏城下会师。屯城在南面,阿苏在北面。穆宗当初派察罕分路进军,就打算一并进攻阿苏,听说他采用色埒的计策,先攻取屯城,与原来的计划不合,颇不以为然。等到辽国使者到来,让他们暂停攻打阿苏,之后才深深认为先攻取屯城是一大功劳。

元代博啰欢驻军下邳,召集将佐商议说:“清河城虽小却坚固,与昭信、淮安、泗州互为犄角,仓促间不容易攻下。海州、东海、石秋远在数百里之外,必定防备不严。我军把主力布置在这里作为疑兵,用轻骑兵兼程袭击那几处,他们的守将就可以擒获了。”军队到达三城,果然都攻下了。又,巴延进攻阳罗堡三天攻不下来,与阿珠商议说:“他们认为我军必须攻下这座堡垒才能渡江,这座堡垒非常坚固,攻打它是白费力气。你今晚率三千铁骑乘船直奔上游,作为虚张声势的计策。”阿珠打败宋军后,巴延大喜,于是急攻阳罗堡,攻破了它。又,阿珠的军队驻扎在盐山,抓到俘虏的百姓说:“宋朝沿江九郡的精锐部队全部聚集在郢江,如今水军若从中间出击,骑兵不能靠岸,这是危险的做法。不如攻取黄家湾堡,东边有河口,可以从其中拖船进入湖中,转而顺流而下更为便利。”阿珠听从了这个建议。

明代王守仁安抚广东,正征调湖广的军队夹攻桶冈,而横水、左溪在桶冈的东面,于是与诸将商议说:“桶冈地势险要,又依恃横水、左溪作为羽翼,如果进兵,就会腹背受敌,况且叛贼只听说征调军队攻打桶冈,横水、左溪的叛贼必定观望而没有防备,如今出其不意,先攻打这两处,攻破后再移兵桶冈,这就是兵法所说的攻打脆弱之处而坚固之处自然瓦解的道理。”于是分兵两路进攻横水、左溪,自己率兵进攻横水,都攻破了,叛贼逃入桶冈,防守楚地的援兵也赶到了,于是攻克了他们的老巢。

不要贪图攻打容易之处(附)

元代巴延讨伐宋朝,从汉口开挖堤坝引船进入沦河,直趋沙芜进入长江。诸将商议先攻取沙芜南岸的战船。巴延说:“我也知道那容易攻取,只是担心你们贪图小功,耽误大事,不如径直渡江,收取他们的全

功可也【臣】等谨按杜氏《通典》:“攻其必救,之后复曰必攻其易。夫敌之所易,即其所不必救者也。”其论似不相合。细绎杜氏意,诚恐执“攻其必救”之説者,顿兵坚城之下,或致进退两难,故又示以攻瑕之方。至若以无关得失之地,而我必贪其易,尽力攻之,既损军实,或且以分我军势,知兵者亦复不为也。谨増入“毋贪其易”,以补足杜氏之意焉。

译才可以算作成功。(臣)等谨按杜佑《通典》记载:“攻打敌人必然要救援的地方”,在此之后又说“务必攻打敌人防守薄弱之处”。敌人防守薄弱之处,正是它不必去救援的地方。这两种说法似乎互相矛盾。仔细推究杜佑的本意,实在是担心那些固守“攻其必救”这种说法的人,会顿兵于坚城之下,以致进退两难,所以又提出了攻打敌方弱点的办法。至于那些无关胜负得失的地方,如果我方一定贪图其防守薄弱而尽力去攻打,不仅会损耗我军实力,还可能因此分散我军兵力,真正懂得用兵的人是不会这样做的。因此谨慎增补进“不要贪图敌人防守薄弱之处”一句,以补足杜佑的原意。

轻易致败

唐哥舒翰出潼闗,次灵宝西原,与贼将崔干祐战。贼以数千人先伏险,翰浮舟中流以观军,谓干祐兵寡,易之,又视其阵无法,促士卒进。贼伏兵起,遂大败。又郭子仪破史思明于沙河,安禄山益出精兵佐思明。子仪曰:“彼恃加兵,必易我,易我心不固,战则克矣。”与战未决,戮一部将以徇士,殊死鬬,遂破之。乃昼▯兵,夜捣垒,贼不得息,气益老。思明逃奔博陵。又史思明攻河阳,使骁将刘龙仙临城挑战。龙仙健勇,自恃,举右足加马鬛上,嫚骂。李光弼,光弼将白孝徳愿独往取之。选五十骑于军门为继,大军鼓噪以増气势,乃挟二矛防马截流而渡。龙仙见其独来,甚易之,足不降鬛,稍近将动。孝徳揺手示之,若使其不动。龙仙不之测,乃止。孝徳呼曰:“侍中使余致辞,非他也。”龙仙去十歩与之言,防骂如初。孝徳息马伺便,因瞠目虓喊,持矛跃而搏。城上鼔噪,五十骑继进。龙仙矢不暇发,环走堤上。孝徳追斩之,携首而归。五代梁王彦章击破徳胜,唐军东保杨刘。彦章围之,庄宗登垒望见彦章为重堑以絶唐军意,轻之,笑曰:“我知其心矣,其欲持久以弊我也。”即引短兵出战,为彦章伏兵所射,大败而归。又梁晋战胡栁,晋军败,庄宗欲引兵退保临濮。阎寳曰:“夫决胜料势,决战料情,情势既得,断在不疑。今梁兵穷蹙,其势可破,胜而骄怠,其情可知,此不可失之时也。”庄宗谢曰:“微公防败吾事。”乃整军复战,遂败梁兵。

唐伐蜀,班师至利州,防康延孝叛,据汉州。张砺言于任圜,请伏精兵于后,先以嬴师诱之。延孝骁将,以任圜儒生,覩其羸师,殊不介意。及战酣,圜发精兵击之,遂擒延孝。

宋太宗命白守荣等防送军粮于灵州,诏发车乘,分为三辈防送,仍命田绍斌率兵援接。李继迁知之,邀于洛浦河。守荣等欲击之,绍斌曰:「畨戎轻佻,勿弃辎重与战,但接辔结阵,徐行。」守荣等忿曰:「我不受若节度,若但率兵来迎耳,勿预吾事。」绍斌因率所部去辎重四五里。继迁望见绍斌旌旗,不敢击。守荣欲自邀功,遂决战。贼先以羸骑挑战,继而伏发,守荣败,丁夫溃走,蹂践死者无数。绍斌振旅徐还,所部不失一人。至清逺与张延川防食,见濠中裸而呼之者曰:「我白守荣也。」以绳引上,解衣遗之。又狄青为将,党项犯塞,时新募万胜军,未习战阵,遇冦多北。青一日尽取万胜旗,付虎翼军,使之出战。冦望其旗,易之,全军径趋,为虎翼所破,殆无遗类。又岳飞讨李成贼,连营西山,乃自为先锋,麾骑从上流潜出贼右,突其阵,大败之,走筠州。复出城布阵十五里,飞设伏,以岳字帜麾骑二百而前,贼易其少,薄之,伏发,败走。

译轻易致败

唐代哥舒翰率军出潼关,驻扎在灵宝西原,与叛贼将领崔干祐交战。叛贼派几千人先埋伏在险要之处,哥舒翰乘船在河中观察军情,认为崔干祐兵少,轻视他,又见他的阵形没有章法,便催促士卒进击。叛贼伏兵四起,于是唐军大败。又,郭子仪在沙河击破史思明,安禄山增派精兵援助史思明。郭子仪说:"他们仗着增兵,必定轻视我军,轻视我军就会军心不稳,此时开战就能取胜。"与敌交战未分胜负时,处死一名部将来向士兵示众,士兵殊死作战,于是击破敌军。接着白天休整军队,夜里袭击敌营,使叛贼得不到休息,士气更加疲惫。史思明逃奔博陵。又,史思明进攻河阳,派骁勇的将领刘龙仙到城下挑战。刘龙仙健壮勇猛,十分自负,把右脚翘在马鬃上,肆意谩骂李光弼。李光弼的部将白孝德愿意独自前去擒拿他。李光弼在军门挑选五十名骑兵作为后援,大军擂鼓呐喊以增加声势,白孝德便夹着两支矛,护着马匹渡过河流。刘龙仙见他单人独来,十分轻视,脚仍不放下马鬃,稍稍靠近想要动手。白孝德挥手示意,好像让他不要动。刘龙仙猜不透他的意图,便停下来。白孝德喊道:"侍中派我来传话,没有别的事。"刘龙仙走出十步与他说话,仍像先前那样又防备又谩骂。白孝德让马休息,等待时机,突然瞪眼大吼,持矛跃马搏斗。城上擂鼓呐喊,五十名骑兵跟着冲上前。刘龙仙来不及射箭,绕着堤岸逃跑。白孝德追上去斩杀了他,带着他的首级回城。五代时梁将王彦章攻破德胜,唐军向东退守杨刘。王彦章包围唐军,唐庄宗登上营垒,望见王彦章挖深壕沟以断绝唐军的意图,便轻视他,笑着说:"我知道他的用意了,他是想以持久战来拖垮我们。"当即率领轻装部队出战,被王彦章的伏兵射击,大败而回。又,后梁与后唐在胡柳交战,晋军战败,唐庄宗想领兵撤退,退守临濮。阎宝说:"判断胜负要根据形势,决定作战要根据敌情。形势和敌情既已掌握,就应当果断行事,不要犹豫。如今梁兵陷入困境,他们的形势是可以被击破的;打了胜仗就会骄傲懈怠,这是他们的心态,是可以预知的,这正是不可错失的时机。"唐庄宗致谢说:"若不是您,几乎败坏了我的大事。"于是整顿军队再次开战,于是打败了梁军。

唐朝征伐蜀地,班师回朝到利州时,得知康延孝反叛,占据汉州。张砺向任圜进言,请求把精兵埋伏在后面,先用疲弱的军队引诱敌人。康延孝是骁勇的将领,认为任圜是个读书人,看到他那羸弱的部队,毫不放在心上。等到战斗激烈时,任圜调动精兵出击,于是擒获了康延孝。

宋太宗命令白守荣等人押送军粮到灵州,下诏调发车辆,分成三队护送,还命田绍斌率兵接应。李继迁得知这个消息,在洛浦河设伏拦截。白守荣等人想要出击,田绍斌说:"番戎行动轻捷,不要抛下辎重与他们交战,只管拉着缰绳结成阵形,慢慢前行。"白守荣等人愤怒地说:"我们不接受你的指挥,你只管率兵来接应就是了,不要干预我们的事。"田绍斌于是率领所部离开辎重四五里。李继迁望见田绍斌的旌旗,不敢发动进攻。白守荣想要独自邀功,于是决意开战。敌人先用疲弱的骑兵挑战,接着伏兵发动,白守荣战败,民夫溃散逃跑,被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田绍斌整顿军队缓缓退回,所部没有损失一人。到清逺与张延川一起吃饭时,见壕沟中有个赤身呼喊的人说:"我是白守荣。"用绳子把他拉上来,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又,狄青担任将领时,党项侵犯边塞,当时新招募的万胜军,还没有熟习作战阵法,遇到敌寇多次战败。狄青有一天把万胜军的旗帜全部取来,交给虎翼军,让他们出战。敌寇望见那旗帜,便轻视对方,全军径直冲来,被虎翼军击破,几乎没有幸存的。又,岳飞讨伐李成的叛军,敌军连营驻扎在西山,于是岳飞亲自担任先锋,

又赵葵守▯州,败于李全,时正月望,城中放灯张乐,以示暇。全亦张灯平山堂,矫情自肆。葵与赵范议:「西出常不利,贼必见易,因其所易而图之,必胜。不如出堡塞西门。」既而候卒识垂双拂枪者为全,范喜谓葵曰:「此贼勇而轻,若果出,必成擒矣。」乃悉精鋭数千而西,取官军素为贼易者,张其旗帜以诱之。全望见,喜谓金使曰:「看我扫南!」军官军见贼突鬬而前,奋击,贼败欲走入土城,部将李虎军已塞其瓮门,全窘走新塘,为泥泞所陷,碎其尸。辽耶律和克使宋还,言宋人必取河东,合先事以为备。韩匡嗣诋之曰:「宁有是耶?」已而宋人果取太原,乘势逼燕。匡嗣与南府宰相沙特哩、衮休格侵宋军于满城方阵,宋人请降,韩匡嗣欲纳之,休格曰:「彼军气甚鋭,疑诱我也,可整顿士卒以御。」韩匡嗣不聼,俄而宋军鼓噪薄我,众蹙践尘起涨天,韩匡嗣仓卒谕诸将,无当其锋。众既奔,遇伏兵扼要路。韩匡嗣弃旗鼓遁,其众走易州山。独休格收所弃兵械,全军还。又重▯时,征夏国。萧惠自河南进,战舰粮船绵亘数百里。既入敌境,侦候不还,铠甲载于车,军士不得乘马。诸将咸请备不虞,惠曰:"谅祚必自迎车驾,何暇及我?无故设备,徒自弊耳。"数日,我军未营。候者报夏师至,惠方诘妄言罪。谅祚军从阪而下,惠与麾下不及甲而走,追者射惠,防不免。

元时,宋蜀帅陈陆之贻书请战,声言有众百万,有轻我之心。皇子为帅,集诸将议曰:“隆之可生擒也。”屡战败之。明盛庸与铁铉等闻北师将至,大犒赏将士,誓师,简精鋭,背城而阵,列火器、毒弩以待。时北师屡胜,见庸军即鼓噪前薄,尽为火器所伤。

  乘敌乱而取之

宋岳飞因防冦,彭友迎战,擒之余酋,退保石洞。洞髙环水,入止一径,乃列骑山下,令皆持满。旦遣死士驰登,贼乱弃山而下,围之。贼呼丐命,遂受其降。初奉防屠贼,于是请诛首恶而赦胁从,从之。

金乌延和啰噶从梁王宗弼复河南,将攻陈州,遣和啰噶以甲士三十捕侦候。人至蔡州西,遇兵八十余,战败之,获南顿县令。及攻陈州,夜将四更,忽闻敌开门溃走。和啰噶亟领二穆昆军追及之,而明安托克索亦领军继至,大败之。

元丞相巴延伐宋,贾居贞以宣抚使议行省事。既渡江,下鄂、汉,巴延以大军东下,留丞相阿尔哈雅与居贞分省镇之。居贞曰:“江陵要地,乃宋制阃,重兵所屯。闻诸将不睦,迁徙之民复皆疾疫,刍薪乏阙,杜门不敢采樵。不乘隙先取之,迨春水涨,恐上流为彼所乘,则鄂危矣。”驿闻,从之。又,汪世显军薄成都,陈隆之坚壁不出。其部曲田显约夜降,隆之觉,方惊扰无定防。

译率领骑兵从上游偷偷绕出到敌军右翼,突袭敌阵,把敌人打得大败,敌人逃往筠州。岳飞又出城布阵十五里,设下埋伏,用绣有"岳"字的旗帜率领两百骑兵在前面行进,敌人轻视兵少,逼近进攻,伏兵发动,敌军败逃。又,赵葵镇守〇州,被李全打败,当时正是正月十五,城中张灯结彩、奏乐娱乐,以表示从容不迫。李全也在平山堂张灯,故意做出放纵自得的样子。赵葵与赵范商议说:"向西出兵常常不利,敌人必定看到并轻视我们,利用他们轻敌之处来谋划对付他们,必定能取胜。不如从堡塞的西门出兵。"不久,斥候认出一个垂着双旒枪穗的人是李全,赵范高兴地对赵葵说:"这贼人勇猛而轻率,如果真的出兵,必定能被擒获。"于是集中数千精锐向西进发,挑选平素被敌人轻视的官军,张扬他们的旗帜来引诱敌人。李全望见了,高兴地对金国使者说:"看我横扫南边!"官军见叛贼冲杀而来,奋力反击,敌人战败想要逃入土城,部将李虎的军队已经堵塞了瓮城门,李全窘迫逃到新塘,陷入泥泞之中,被乱刀砍碎了尸体。辽国耶律和克出使宋朝回来,说宋人必定会夺取河东,应当预先做好防备。韩匡嗣讥讽他说:"哪有这样的事?"不久宋人果然夺取太原,乘势逼近燕地。韩匡嗣与南府宰相沙特哩、休格在满城迎击宋军,摆成方阵,宋人请求投降,韩匡嗣想要接纳,休格说:"他们军队士气很盛,恐怕是诱骗我们的,应当整顿士卒来防御。"韩匡嗣不听,不久宋军擂鼓呐喊逼近我军,我军拥挤践踏,尘土飞扬直冲云天,韩匡嗣仓促告诫各位将领,不要正面迎击敌人锋芒。众人已经溃逃,遭遇伏兵拦截要道。韩匡嗣抛弃旗鼓逃跑,他的部众逃往易州山中。只有休格收拾被丢弃的兵器,率全军返回。又,重〇时,征讨西夏。萧惠从河南进军,战船粮船连绵数百里。已经进入敌境,侦察的斥候却不回报,铠甲都装在车上,士兵不能骑马。众将领都请求防备不测,萧惠说:"谅祚必定亲自迎战,他哪有工夫顾及我们?无缘无故设防,只是白白使自己疲惫罢了。"过了几天,我军还没有扎营。斥候来报夏军已经到了,萧惠正要治罪追究谎报军情的人。谅祚的军队从山坡冲下来,萧惠与部下来不及披甲就逃跑,追兵射击萧惠,几乎不能幸免。

元朝时,宋朝蜀地统帅陈隆之写信下战书,声称拥有百万大军,有轻视我军之心。皇子担任统帅,召集将领商议说:"陈隆之可以生擒。"多次交战都击败了他。明朝盛庸与铁铉等人听说北军将要到来,大力犒赏将士,誓师,挑选精锐,背靠城池列阵,摆开火器、毒弩等待。当时北军屡战屡胜,见到盛庸的军队就擂鼓呐喊向前逼近,结果全被火器所伤。

乘敌乱而取之

宋朝岳飞因为防备盗寇,彭友迎战,被擒获,剩下的贼首,退守石洞。石洞地势高峻,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小路可入,岳飞便在山下列阵骑兵,命令都拉满弓弦。清晨派敢死之士飞速登山,贼寇惊乱之下弃山而下,被岳飞的军队包围。贼寇呼喊求饶,于是接受他们的投降。起初奉命剿灭贼寇,于是请求只诛杀首恶而赦免被胁迫跟从的人,朝廷同意了。

金国乌延和啰噶随梁王宗弼收复河南,将要攻打陈州,派和啰噶率三十名甲士侦察。到蔡州西面,遇到八十多名敌兵,交战击败了他们,俘获了南顿县令。等到攻打陈州时,快到四更天,忽然听说敌人打开城门溃逃。和啰噶急忙率领两个穆昆的兵力追上敌人,明安托克索也率军接着赶到,大败敌军。

元朝丞相巴延讨伐宋朝,贾居贞以宣抚使身份参与行省政务。渡过长江后,攻下鄂州、汉阳,巴延率大军东下,留丞相阿尔哈雅与贾居贞分省镇守。贾居贞说:"江陵是要害之地,是宋朝控制的重镇,重兵屯驻的地方。听说宋军将领之间不和睦,迁徙的百姓又都染上瘟疫,柴草匮乏,闭

世显遂乘乱,急梯城入,获隆之。

明沐英以云南兵阵南岸,乃分遣一军泝流潜渡,出达尔玛阵后,吹铜角,树旗帜山谷中,为疑兵。达尔玛大骇,急撤后军以御岸上军,心动阵乱。英复率众济江,矢石交发,呼声动天地,大战败之。又景帝景泰时,额森兵薄京城,石亨令侄彪诱敌至彰仪门,敌见彪军少,逼之。亨率众乘之,蹂敌大溃。亨追之清风店,敌将出闗,亨使绐云:“阵中将者,假亨名耳。”敌信之,来攻。亨率彪奋击,敌始知亨在,嚣乱相蹂践。亨悉众乘之,大捷。敌以所掠羊马财物尽弃,饵我兵乃得遁去。

  分敌势破之

唐徳宗贞元中,筑盐州城,虑为吐蕃掩袭,诏劒南节度使韦臯发兵深入吐蕃,以分其军。臯命将董勔、张芬出西山及南道,破峩和城,凡平堡栅五十余所,城之二旬而毕。其后赞普北冦灵朔,又令臯出兵深入,乃命将一出三奇路,一出龙溪石门路,一趋吐蕃维州城,一趋鸡栖老翁城,一趋故松州,一出雅卭黎嶲路,一过大渡河入畨界,一进攻昆明城。自八月出军齐入,至十月,破畨兵十六万,生擒六千,斩首万余级,转战千里,畨军连败。又李愬攻蔡,残吴房外垣,或劝遂下吴房,愬曰:“不可,房拔则贼力専,不若留之以分其力。”率擒吴元济。

五代时,唐定州王都反,以王晏球为招讨使,与宣徽南院使张延朗讨之。都出不意击延朗军,延朗大败,收余兵防。晏球自望都趋曲阳,都乘胜追之。晏球先至水次,方坐胡牀指麾,而都众掩至。晏球与左右十余人连兵射之,都众稍却,而后军亦至。晏球立髙冈,号令诸将皆橐弓矢,用强兵回顾者斩。符彦卿以左军攻其左,髙纡珪以右军攻其右,中军骑士抱马项驰入都军,都遂大败。又唐庄宗因梁王彦章击破徳胜军,遂东保杨刘。彦章围之,庄宗问郭崇韬计安出?是时唐已得郓州矣。崇韬因曰:“彦章围我于此,其志在取郓州也。臣愿得兵数千,据河下流,筑垒于必争之地,以应郓州为名。彦章必来争,既分其兵,可以图也。然板筑之功难卒就,陛下自以精兵挑战,使彦章兵不得来,十日垒成矣。”庄宗以为然,乃遣崇韬与毛璋将数千人,夜行所过驱掠居人,毁屋伐木,渡河筑垒于博州东,昼夜督役六日,垒成。彦章果引兵急攻之,时方大暑,彦章兵热死及攻垒不克,所失大半,还趋杨刘。庄宗迎击,遂败之。

宋王徳与桑仲战,曰:“贼众我寡,故分三道以离吾势。法当先破其坚,则脆者自走。”乃遣他将分御,而自以鋭兵相持,贼大败,遂枭仲。又金乌珠渡河谋攻汴京,诸将请先断河梁,严兵自固。宗泽笑曰:“去冬金骑直来,正坐断河梁耳。”乃命部将刘衍趋滑,刘达趋郑,以分其势,戒诸将极力保防河梁,以俟大兵之集。

译门不敢外出打柴。如果不趁此空隙先夺取它,等到春水上涨,恐怕上游会被对方利用,那么鄂州就危险了。"用驿马报告朝廷,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又,汪世显的军队逼近成都,陈隆之坚守城池不出战。他的部将田显约定夜里投降,陈隆之察觉后,正惊慌失措没有主张。汪世显于是乘乱,急忙架梯登城,俘获了陈隆之。

明朝沐英率云南的军队在南岸列阵,便分派一支军队沿江逆流悄悄渡河,绕到达尔玛军队的后面,吹响铜角,在山谷中竖起旗帜,作为疑兵。达尔玛大为惊骇,急忙撤回后军来抵御岸上的军队,军心动摇阵形混乱。沐英又率军渡江,箭石交相发射,呼喊声震动天地,大战一场击败了敌军。又,景帝景泰年间,额森的军队逼近京城,石亨命侄子石彪引诱敌人到彰仪门,敌人见石彪兵少,进逼过来。石亨率军乘势出击,践踏敌军使其大溃败。石亨追击敌人到清风店,敌将要出关,石亨让人假称:"阵中带兵的将领,是假冒石亨之名的。"敌人相信了,前来进攻。石亨率石彪奋力反击,敌人这才知道石亨在这里,惊乱互相践踏。石亨率全军乘势追击,取得大捷。敌人把掠夺来的羊马财物全部丢弃,用来引诱我军才得以逃走。

分敌势破之

唐德宗贞元年间,修筑盐州城,担心被吐蕃偷袭,下诏命剑南节度使韦皋派兵深入吐蕃境内,以分散敌军兵力。韦皋命将领董勔、张芬出兵西山及南道,攻破峨和城,共平定堡栅五十多处,二十天筑城完毕。此后赞普向北侵犯灵州、朔方,又命韦皋出兵深入,于是命令一路兵马出三奇路,一路出龙溪石门路,一路直趋吐蕃维州城,一路直趋鸡栖老翁城,一路直趋故松州,一路出雅州、卭州、黎州、嶲州一带,一路渡过大渡河进入吐蕃境内,一路进攻昆明城。从八月出兵一同进发,到十月,击破吐蕃兵十六万,生擒六千人,斩首一万多级,转战千里,吐蕃军队接连战败。又,李愬进攻蔡州,摧毁吴房外城墙,有人劝他趁势攻下吴房,李愬说:"不可以,吴房被攻下,叛贼兵力就会集中,不如留着它来分散敌人的兵力。"最终擒获了吴元济。

五代时,后唐定州王都反叛,任命王晏球为招讨使,与宣徽南院使张延朗共同讨伐。王都出其不意攻击张延朗的军队,张延朗大败,收拢余部据守。王晏球从望都赶往曲阳,王都乘胜追击。王晏球先到河边,正坐在胡床上指挥调度,而王都的部众突然掩杀而至。王晏球与身边十几人一齐放箭射击,王都的部众稍稍后退,而后续大军也赶到了。王晏球登上高冈,号令众将都收起弓箭,用强弩,回头看的斩首。符彦卿率左军攻击敌人左翼,高纡珪率右军攻击敌人右翼,中军骑兵抱着马颈冲入王都的军中,王都于是大败。又,后唐庄宗因梁将王彦章攻破德胜军,于是向东退守杨刘。王彦章包围唐军,庄宗问郭崇韬有什么计策?当时唐军已经攻取郓州了。郭崇韬于是说:"王彦章在此包围我们,他的意图是要夺取郓州。臣愿领兵数千,占据黄河下游,在必争之地筑起营垒,以呼应郓州为名。王彦章必定会来争夺,一旦分散他的兵力,就可以图谋他了。但是筑城工程难以很快完成,希望陛下亲率精兵挑战,使王彦章的兵力不能前来援救,十天营垒就能筑成了。"庄宗认为有道理,于是派郭崇韬与毛璋率领数千人,夜间行军时沿途驱赶掳掠居民,拆毁房屋砍伐树木,渡过黄河在博州东面筑起营垒,昼夜督促施工六天,营垒建成。王彦章果然领兵急忙来攻打,当时正值酷暑,王彦章的士兵被热死的以及攻打营垒未能攻克而损失的,占了大半,只得退回杨刘。庄宗迎击,于是打败了他。

宋朝王德与桑仲交战,说:"贼众我寡,所以他们分三路来分散我们的兵力。按兵法应当先攻破他们坚强的一路,那么脆弱的自然会溃逃。"于是派其他将领分头抵御,自己率精锐部队与敌人主力相持,贼军大败,于是斩杀了桑仲。又,金国乌

金人闻之,夜断河梁去。又孟珙图复荆襄,谍知元人于襄樊、隋信阳招集军民,布种顺阳,集船材。乃遣张汉英出隋,任义出信阳,焦进出襄,分路挠其势。又度敌必因粮于蔡,遣张徳、刘整分兵入蔡,火其积聚。又赵葵守▯州,贼李全遣步卒三百余向城西门,乍进乍退,以诱葵复。驱丁壮増濠面,培鹿角。赵遣骑将出夹城,东西门分三道以进,贼望风溃。金初乌达治苏滨水诸部,乌色鄂啰佐之,定诸部而还。久之,髙丽杀行人阿固双寛,而筑九城于海兰甸。乌色将内外兵,海古勒呼纳珠、富察都古噜讷佐之。髙丽兵数万来拒,乌色分兵为十队,更出迭入,遂大破之。又托克索破宋兵四千于文水,闻宋将黄廸以兵三十万栅于县之西山,复与耿守忠合兵九千击之。宋制置使姚古率兵至隆州谷,托克索与巴尔斯以步骑万余御之。种师中兵十万据榆次,尼楚赫乃召托克索,使中分其兵而还,与和硕等合兵八千,击败之,斩师中于杀熊岭。宋将张灏以兵十万营于文水近郊,复与巴尔斯击破之。又宣宗元光二年,红袄贼冦夀颍,剽掠数日而去。赫舍哩约赫徳闻之,率兵渡淮,侦知朱村、孝义村有贼各数百,分兵攻之,连破两栅,及焚其村坞数十。还遇宋兵数百,阵淮南岸,击杀其半。寻有兵千余自东南来追,复大败之。又布萨安贞伐宋,出息州军于七里镇,宋兵据浄居山,遣兵击败之。宋兵保山寺,纵火焚寺,乘胜追至洪门山,宋兵方浚濠立栅。安贞军亟战夺其栅。宋黄统制团兵五千保黄土闗。闗絶险,素有备,坚壁不出。安贞遣轻兵分为左右军,潜登别,以兵三千直逼闗门。翼日,左右军防于山巅,俯瞰闗内。宋人守闗者望之,骇愕不能立。中军急攻,宋兵溃,遂夺黄土闗。

元安塔哈与丞相巴延合军克池州,师次建康。宋镇江摄守石祖忠遣使乞降,扬州守将李廷芝闻之,遣兵突围出击。安塔哈率师救之,宋兵望风退走。时真、泰诸城尚为宋守,镇江地扼襟喉,城壁不固。安塔哈乃立木栅以障居民,又屯兵▯洲以分敌势,▯州之援遂絶。又汪良臣攻重庆,命元帅康实都先驱,与宋将朱禩孙兵交。良臣塞其归路,引兵横击之,断敌兵为二,败走趋城不得入,尽杀之。又巴延伐宋,朝议以宋之兵力多聚两淮,闻我欲渡江,彼必移师拒守,遂命右卫指挥使图们岱帅轻鋭二万攻淮安,以牵制之。

明太祖因诸将家属尚留和州,元兵据采石,南北道阻不通,命常遇春以奇兵分其势,而亲以正兵与之合。兵交则出奇兵▯之,且纵火焚其连舰,遂大破之。又太祖从滁阳,王郭子兴,子兴死,太祖为大帅,与徐达等拒元将曼济哈雅。达别率精兵数千,取溧阳、溧水二城,断其肘诸军前薄哈雅军,大破之。

译珠渡过黄河图谋进攻汴京,众将请求先截断黄河上的桥梁,严阵固守。宗泽笑着说:"去年冬天金国骑兵直接冲来,正是因为截断了桥梁的缘故。"于是命部将刘衍奔赴滑州,刘达奔赴郑州,以分散敌人的兵力,告诫各位将领竭力保护桥梁,等待大军集结。金人听说这个消息,连夜截断桥梁离去。又,孟珙图谋收复荆襄地区,探得元军在襄樊、随州、信阳招募军民,在顺阳一带布种粮食,聚集造船木材。于是派张汉英出兵随州,任义出兵信阳,焦进出兵襄阳,分路扰乱敌人的部署。又推测敌人必定依靠蔡州取得粮食,派张德、刘整分兵进入蔡州,烧毁他们积存的粮草。又,赵葵镇守〇州,贼寇李全派三百多步兵到城西门,忽进忽退,用来引诱赵葵。赵葵驱使壮丁增筑壕堑,加固鹿角。赵葵派骑兵将领从夹城出兵,分东西门三路进击,贼寇望风溃逃。金初乌达治理苏滨水各部,乌色鄂啰辅佐他,平定各部后返回。过了一段时间,高丽杀害使者阿固双寛,并在海兰甸修筑九座城池。乌色率领内外兵马,海古勒呼纳珠、富察都古噜讷辅佐他。高丽兵数万前来抵抗,乌色把兵力分成十队,轮番出入,于是大破敌军。又,托克索在文水击破宋兵四千人,听说宋将黄迪率三十万兵马在县城西山扎营,又与耿守忠合兵九千前去攻打。宋朝制置使姚古率兵到隆州谷,托克索与巴尔斯率步骑一万多前去抵御。种师中的十万兵马占据榆次,尼楚赫于是召来托克索,让他把兵力分出一半返回,与和硕等人合兵八千,击败了种师中,在杀熊岭将他斩杀。宋将张灏率十万兵马驻扎在文水近郊,托克索又与巴尔斯将其击破。又,宣宗元光二年,红袄贼寇侵扰寿州、颖州,抢掠数日后离去。赫舍哩约赫德听说后,率兵渡过淮河,探知朱村、孝义村各有敌兵数百人,分兵进攻,接连攻破两个营寨,并烧毁了他们村寨数十处。返回时遇到宋兵数百人,在淮河南岸列阵,杀死了一半。不久又有一千多敌兵从东南方追来,又大败了他们。又,布萨安贞讨伐宋朝,从息州出兵到七里镇,宋兵占据净居山,安贞派兵击败了他们。宋兵退保山寺,安贞放火焚烧寺院,乘胜追击到洪门山,宋兵正在挖掘壕沟设立栅栏。安贞的军队急速进攻夺取了他们的营栅。宋朝黄统制集结五千兵马守卫黄土关。此关地势极为险要,向来有防备,坚守不出。安贞派轻装部队分成左右两军,暗中攀登别的山路,另以三千兵直逼关门。第二天,左右两军出现在山巅,俯瞰关内。宋朝守关的人望见了,惊骇得站立不住。中军急速进攻,宋兵溃败,于是夺取了黄土关。

元朝安塔哈与丞相巴延合军攻克池州,大军驻扎在建康。宋朝镇江代理守将石祖忠派使者请求投降,扬州守将李廷芝听说后,派兵突围出击。安塔哈率军前去救援,宋兵望风而逃。当时真州、泰州等城还在宋朝手中,镇江地处要害,城墙不牢固。安塔哈于是竖起木栅栏来保护居民,又在〇州屯兵以分散敌人的兵力,〇州的援军于是断绝了。又,汪良臣进攻重庆,命元帅康实都作先锋,与宋将朱禩孙交战。汪良臣堵塞敌人的退路,率兵横向截击,把敌军截成两段,敌军战败想逃回城中却不能进入,全部被杀。又,巴延讨伐宋朝,朝廷商议认为宋朝的兵力大多集中在两淮地区,听说我军要渡江,他们必定调兵前来抵御,于是命右卫指挥使图们岱率精锐两万进攻淮安,以牵制敌军。

明太祖因为众将的家属还留在和州,元兵占据采石,南北道路阻隔不通,命常遇春以奇兵分散敌人的兵力,自己率正兵与之会合。两军交战时便出动奇兵袭击敌人,并且放火焚烧敌人连接的战船,于是大败元军。又,太祖跟随滁阳王郭子兴,郭子兴死后,太祖成为大帅,与徐达等人抵御元将曼济哈雅。徐达另率精兵数千,攻取溧阳、溧水二城,切断敌军的犄角之势,各路军队随即向前

又沐英攻和林,去敌营五十里,下令分军为四:一袭其背,二掩其左右,自引骁骑当其前,夜衔枚或左或右而袭,敌皆骇惑,就擒获其全部以归。又徐达进征张良臣,恐其党与为声援,乃遣兵抄其出入之路。俞通源略其西,傅友徳略其东,陈徳略其南,顾时略其北。达帅诸将四面围其城,良臣窘急出兵,达击败之。又吴良守江隂,吴将苏同佥来攻城,良曰:“彼众我寡,当以计破之。”有顷,敌阵于江壖,良命弟祯整兵当其南北,而以轻兵蹂之。敌又攻东门,良与王子明驰出击之,生获其将士五百人,杀溺死者甚众,同佥大败宵遁。又张吉在广西,以府江山川盘结,林木防翳,或扼要害,或纵斧斤以毁其伏匿之所。又以江东西二贼相为犄角,而东贼尤悍,乃并力攻其东,破之,西贼亦戢,府江以宁。又世宗嘉靖时,海贼趋台州,胡宗宪令番兵分道布截,官兵多张旗帜为疑兵,以撼贼势,贼四面受敌,追至清风岭,俘斩无数。

【臣】等谨按,以上诸条,其中间有自分军势以胜敌者,虽与杜典分敌势之例不同,然揆诸临阵之法,欲分敌势,未有不自分军势者,事因比类而及正,不必过为区分也。

  审敌势破之附

唐张公谨副李靖经略突厥,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暴,塞地霜早,糇粮乏絶。若师出塞垣,自然有应者。」太宗深纳之,果破定襄,败颉利。

元黄陵冈之役,金兵阵河南岸,示以死战。穆呼哩曰:「此不可用长兵,当用短兵取胜。」令骑下马,引满齐发,自下马督战,果大破之。又金人以兵十余万保少室山太平寨,时方防师围汴,李守贤度其帅完顔延夀无守御之才,潜遣轻捷者数十人,縁崖蚁附以登,杀其守卒,遂大纵兵入破之。下令无许抄掠,悉收余众以归。

明徐达兵下凤翔,李思齐走临洮。诸将皆以张思道才不如思齐,庆阳易于临洮,请先由豳州取庆阳,后度陇攻临洮。达曰:「思道自守者耳,城险而兵精,卒未易拔也。」临洮北界河湟,西控羌夷,地富而人众,以大兵蹙之,思齐不走絶徼则束手降矣。思齐降,全陜皆为我有,遂决防度陇,克秦州,皆如其防。

  布阵大势分易败

五代晋,安重荣反。杜重威逆战于宗城。重荣为偃月阵,重威击之不动,欲少却以伺之。偏将王重允曰:“两兵方交,退者先败。”乃分兵为三,重威先以左右队击其两翼。战酣,重允以精兵击其中军。重荣将赵彦之来奔,遂大败重荣。

辽圣宗统和二十八年,征髙丽,耶律博诺为先锋,至铜州。髙丽将康肇分兵为三,以抗大军:一营于州西,据三水之防,肇居其中;一营近州之山;一附城而营。博诺率耶律宏古击破三水营,擒肇、李元蕴等。

译逼近哈雅的军队,大败了他。又,沐英进攻和林,距敌营五十里,下令把军队分成四路:一路袭击敌人背后,两路夹击敌人左右两翼,自己率骁勇骑兵正面迎敌,夜间衔枚从左右两侧袭击,敌人都惊慌迷惑,就此擒获了敌军全部人马返回。又,徐达进军征讨张良臣,担心他的同党前来援救,于是派兵截断他出入的道路。俞通源攻取其西面,傅友德攻取其东面,陈德攻取其南面,顾时攻取其北面。徐达率众将从四面包围城池,张良臣窘迫出兵,徐达击败了他。又,吴良镇守江阴,吴军将领苏同佥前来攻城,吴良说:"敌众我寡,应当用计谋击破他们。"过了一会,敌军在江边列阵,吴良命弟弟吴祯整军抵御南北两面,而用轻装部队冲击敌阵。敌人又攻打东门,吴良与王子明骑马冲出迎击,活捉了敌方将士五百人,杀死及溺水而死的很多,苏同佥大败连夜逃遁。又,张吉在广西,因为府江一带山川盘绕纠结,树林茂密遮蔽,有的地方扼守要害,有的地方就砍伐树木以摧毁敌人潜伏藏身之处。又因为江东、江西两股贼寇互为犄角,而东面的贼寇尤其凶悍,于是集中兵力攻打东面的贼寇,将其攻破,西面的贼寇也随之收敛,府江地区因此安宁。又,世宗嘉靖年间,海盗进犯台州,胡宗宪命令番兵分路布防截击,官兵大多张扬旗帜作为疑兵,来动摇敌人的士气,贼寇四面受敌,被追击到清风岭,俘虏斩杀无数。

【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其中有的是自己分散兵力来战胜敌人的,虽然与杜佑《通典》中分散敌人兵力的例子不同,但从临阵作战的方法来推究,想要分散敌人的兵力,没有不是先分散自己的兵力的,事情因为类似而涉及正题,不必过分加以区分。

审敌势破之附

唐朝张公谨作李靖的副手经略突厥,因而进言突厥可以攻取的情形说:"颉利放纵欲望,恣意行事,穷凶极暴,塞外霜降早,粮草匮乏断绝。如果我军出塞攻打,自然会有人响应。"太宗深深采纳了这个建议,果然攻破定襄,打败了颉利。

元朝黄陵冈之战,金兵在黄河南岸列阵,摆出决一死战的姿态。穆呼哩说:"这种情况不能用长兵器,应当用短兵器取胜。"命骑兵下马,拉满弓一齐发射,亲自下马督战,果然大败金军。又,金人用十几万兵力守卫少室山太平寨,当时正防备大军包围汴京,李守贤估计他们的统帅完顔延寿没有守御的才能,暗中派几十名敏捷矫健的士兵,攀着崖壁像蚂蚁一样攀登上去,杀死守卫的士兵,于是大举出兵攻破了太平寨。下令不许抢掠,把剩余的部众全部收编带回。

明朝徐达攻下凤翔,李思齐逃往临洮。众将都认为张思道的才能不如李思齐,庆阳比临洮容易攻取,请求先从豳州攻取庆阳,然后翻越陇山攻打临洮。徐达说:"张思道只是个自守之辈罢了,但庆阳城池险要而兵力精良,一时不容易攻克。临洮北面接壤河湟,西面控扼羌人地区,土地富饶而人口众多,用大军逼近它,李思齐不逃到极远的边塞就会束手就擒。"李思齐投降后,整个陕西都归我所有,于是决定越过陇山进军,攻克秦州,都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布阵大势分易败

五代后晋,安重荣反叛。杜重威在宗城迎战。安重荣摆出偃月阵,杜重威攻打却不能撼动,想稍稍后退观察局势。偏将王重允说:"两军刚一交战,后退的一方就先失败了。"于是把兵力分成三部分,杜重威先用左右两队攻击敌人的两翼。战斗激烈时,王重允率精兵攻打敌人的中军。安重荣的将领赵彦之前来投降,于是大败安重荣。

辽圣宗统和二十八年,征讨高丽,耶律博诺担任先锋,到达铜州。高丽将领康肇把兵力分成三部分,用来抵抗大军:一营驻扎在铜州西面,占据三条河流交汇的地方,康肇驻在中间;一营靠近铜州的山地;一营依傍城池扎营。耶律博诺率耶律宏古攻破三水营,擒获康肇、李元蕴

军望风溃,防大军至,斩三万余级。追至开京,破敌于西岭。髙丽王询闻边城不守,遁去。

  惜军势

五代梁朱全忠破赵匡凝,取荆、襄,遂攻淮南。敬翔切谏,以为新胜之兵,宜持重以养威,不聼。兵出光州,遭大雨,防不得进攻。夀州不克,而多亡失。

  力少分军必败

五代梁康延孝奔唐,庄宗屏人问以梁事,延孝具言末帝懦弱,任用张汉杰、段凝等,而遣汉杰监王彦章军,有必亡之势。又言梁将大举分兵伐唐,庄宗问何以御之,延孝曰:“梁兵虽众,分则无余,臣请待其既分,以铁骑五千自郓趋汴,出其不意,▯其空虚,不旬日天下定矣。”宋仁宗朝,契丹来侵,诏赵延进与崔翰、李继隆将兵八万御之,诏赐阵图,分为八队。师至满城,敌骑至,延进乘髙望之,东西亘野,翰等方按图布阵,阵相去百歩。延进曰:“主上委吾等以边事,期于克敌,今敌众若此,不如合而击之,可以决胜。违令而获利,不犹愈于辱国乎?傥有丧败,则延进独当其责。”于是改为三阵,前后相副,士众皆喜,三战咸捷。又宋以金主亮索淮南地,议举兵御之,遣大将成闵为荆湖制置使,将禁卫五万御襄汉上流。虞允文曰:“兵来不除道,敌为虚声以分我兵,成其出淮奸谋耳。”不聼,卒遣闵。后闻金主亮徙汴,允文语陈康伯:“闵军约程在江池,宜令到池者驻池,到江者驻江。若敌兵出上流,则荆湖之军捍于前,江池之军援于后;若出淮西,则池之军出巢县,江州军出无为,可为淮西援,是一军而两用也。”康伯然其説,而闵军竟屯武昌。金主果出淮西,造浮梁于淮上,自涡口渡淮。又杨存中从张俊讨李成,诸将议欲分道进,存中曰:“贼势盛,我兵分则力弱,又诸将位均势敌,非招讨督之,必不为用。”俊然之,整军至豫章,破贼于玉隆观。贼将率众十万来援,夹河而营。存中谓俊曰:“彼众我寡,击之宜用奇,愿以竒兵见属,公以步兵居前后。”存中夜衔枚渡筠河,出西山,驰下击贼,俊夹攻之,俘八千人,成遁。又知安丰军赵善湘与赵范、赵葵出师,诏问守御防。杜杲上封事曰:“沿淮旱蝗,不任征役,中原赤土无粮,可因若虚内事外,移南就北,腹心之地必有可忧。”及兵败洛。阳人始服其先见。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三

  兵

  按地形知胜负

五代梁王景仁将兵击赵,至柏乡。晋王李存朂救之,欲速战。周徳威曰:“镇定之兵,长于守城,短于野战。且吾所恃者骑兵,利于平原广野,可以驰突。今压垒门,骑无所展其足。”又谓张承业曰:“今去贼咫尺,所限者一水耳。

译等人。高丽军队望风溃败,等大军赶到时,斩杀三万多人。追击到开京,在西岭击破敌军。高丽王王询听说边城失守,逃走了。

惜军势

五代后梁朱全忠击败赵匡凝,攻取荆州、襄州,于是进攻淮南。敬翔恳切劝谏,认为这是刚打了胜仗的军队,应当持重来养精蓄锐,朱全忠不听。军队出兵光州,遭遇大雨,几乎无法继续进攻。攻打寿州未能攻克,而且损失惨重。

力少分军必败

五代后梁康延孝投奔后唐,唐庄宗屏退左右询问梁国的情况,康延孝详细讲述了末帝懦弱无能,任用张汉杰、段凝等人,而派张汉杰监督王彦章的军队,有必定灭亡的形势。又说梁国将要大举分兵讨伐后唐,庄宗问用什么办法抵御,康延孝说:"梁兵虽多,一旦分散就没有余力了,臣请求等他们分兵之后,用五千铁骑从郓州直趋汴京,出其不意,攻其空虚,不用十天天下就能安定了。"宋仁宗朝,契丹前来入侵,下诏命赵延进与崔翰、李继隆率兵八万抵御,并颁赐阵图,分成八队。军队到达满城,敌骑到来,赵延进登高眺望,见敌军东西绵延遍野,崔翰等人正按照阵图布阵,各阵之间相距百步。赵延进说:"皇上把边防大事托付给我们,期望能战胜敌人,如今敌人如此众多,不如合兵一处进攻,才能决出胜负。违背命令而获得胜利,不是比使国家蒙受耻辱更好吗?如果有所损失失败,那由我赵延进一人承担责任。"于是改为三阵,前后相互接应,士兵们都很高兴,三战都取得了胜利。又,宋朝因为金主完颜亮索取淮南土地,商议出兵抵御,派大将成闵担任荆湖制置使,率禁军五万守卫襄汉上游。虞允文说:"敌兵未到就先清理道路,这是敌人虚张声势来分散我们的兵力,成全他们从淮河出兵的奸计罢了。"朝廷不听,最终还是派遣了成闵。后来听说金主亮迁移到汴京,虞允文对陈康伯说:"成闵的军队约定行程在长江、池州一带,应当命令到池州的驻扎池州,到长江的驻扎长江。如果敌兵从上游出击,那么荆湖的军队在前面抵御,江池的军队在后面支援;如果从淮西出兵,那么池州的军队开赴巢县,江州的军队开赴无为,可以作为淮西的援军,这是一支军队起两种作用。"陈康伯认为他说得对,然而成闵的军队最终还是驻扎在武昌。金主完颜亮果然从淮西出兵,在淮河上架设浮桥,从涡口渡过淮河。又,杨存中跟随张俊讨伐李成,众将商议想分路进军,杨存中说:"贼势强盛,我军一旦分兵力量就会削弱,况且各位将领地位相当势力相当,如果不是由招讨使统一指挥,必定不能被有效调度。"张俊认为对,整顿军队到达豫章,在玉隆观击破敌军。贼将率领十万大军前来救援,隔河扎营。杨存中对张俊说:"他们兵多我们兵少,进攻应当用奇兵,希望把奇兵交给我指挥,您率步兵在前后接应。"杨存中夜间衔枚渡过筠河,绕出西山,飞驰而下攻击敌军,张俊夹击敌人,俘虏八千人,李成逃走。又,安丰军知军赵善湘与赵范、赵葵出兵,朝廷下诏询问守御的方略。杜杲上密奏说:"沿淮地区旱灾蝗灾频发,不能承受征役之苦,中原地区赤地千里没有粮食,可以趁虚虚张声势来对付敌人,把兵力从南方调往北方,腹心之地必定有值得忧虑的地方。"等到军队在洛阳战败,人们才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三

兵

按地形知胜负

五代后梁王景仁率兵进攻赵地,到达柏乡。晋王李存朂前去救援,想要速战速决。周德威说:"镇州、定州的军队,擅长守城,不擅长野战。况且我们所依仗的是骑兵,有利于在平原旷野上作战,可以驰骋冲杀。如今逼近敌军营垒,骑兵没有施展的空间。"又对张承业说:"如今距离敌人只有咫尺之遥,所隔的不过一条河而已。他们如果架桥来逼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