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十二

译困顿凋敝，鼓铸都荒废了。高宗建炎元年，工部郎李士观说："江、池、饶、建州四座钱监，每年铸钱一百三十三万余缗，大多没有运出的，请命令发运司委派官员催促督办。"当时东南地区小平钱价值很重，张寿说把当十钱改为当三钱，就没有私铸获利的空间，请求推行到东南地区。于是当三大钱开始在淮浙荆湖各路通行。又铸造建炎通宝钱。建炎二年废除益、利、夔三州的铸钱。建炎三年命令江、池、饶钱监以二万五千缗为一纲运送。绍兴初年，将广宁监并入池州，将永丰监并入饶州，每年铸钱才达到八万缗，铜铁铅锡的收入不及从前，而官吏的薪俸、工匠的费用仍然照旧不减。每铸钱一千枚，大概要用本钱二千四百文。工部进呈真篆当二小平铜铁钱的样式，诏令下发铸钱司。当时张浚因婺州驻扎屯兵，请求筹措所需的经费，但道路不通舟船，钱重难以运送，于是制造关子交付婺州，招募商人入中（缴纳粮草物资），执关子到〇货务领取钱款，愿意换取茶盐香引的也听任其便。于是各州用关子充当籴买本钱，难免强行摊派，而〇货务又只按每日兑现三分之一来偿付，人们都怨声载道。绍兴六年诏令在行在设置交子务，制造一百五十万缗充当籴买本钱【此前张澄请求依照四川的办法制造交子三十万，在江淮通行，到这时才设置交子务】。有大臣说："朝廷设置见钱关子的本意，有关部门渐渐失去了原意，改为交子，官府没有本钱，百姓凭什么相信？"于是废除交子务，命令〇货务储备现钱来印造关子。当时又征收民间的铜器，诏令百姓私自铸造铜器的判处两年徒刑。提举官赵伯瑜认为赣、饶二监得不偿失，请求停止鼓铸。绍兴九年诏令陕西各路重新通行铁钱。绍兴十三年韩球任使者重新铸钱，恢复废弃的坑冶，甚至发掘坟墓、拆毁房屋，登记冶户的姓名，用胆水浸铜作为兴盛时期的年额，没有铜可以缴纳的，甚至熔钱来当作铜，然而所铸造的也才达到十万缗。绍兴十五年设置利州绍兴铸钱监，铸钱十万缗来补救钱引。绍兴二十二年恢复嘉州丰远监、邛州惠民监铸造小平钱。绍兴二十三年诏令利州一并铸造折二钱，后来又铸造折三钱。绍兴二十四年废除铸钱司，归并到漕司管理。绍兴二十七年拨出漕司的钱八万缗作为铸钱本钱，每年暂定以十五万缗为额度，恢复饶、赣、韶州的铸钱监。绍兴二十八年拿出御府的铜器一千五百件交付泉司，大力搜索民间的铜器，得铜二百余万斤。寺观的钟磬铙钹，已经登记造册的，征税之外不得再增铸。绍兴二十九年，印造公据、关子交付三路总领所：淮西、湖广的关子各八十万缗，淮东公据四十万缗，都从十千到百千，共分五等。其中关子作三年使用期限，公据两年，允许银钱各半缴纳。又命令有官职人家保留现钱二万贯，平民保留一半，超过的限两年内允许转让流通。超过数额而隐匿的，允许他人告发。李植负责铸钱事务，李植说每年额度内藏库二十三万缗，右藏库七十余万缗，这都是至道以后的数字。绍兴以来，每年收铜二十四万斤，铅二十万斤，锡五百斤，仅可……

译铸钱十万缗。各道拘缴到的铜器有二百万斤，附加铅锡，可铸成六十万缗。然而拘缴不能成为常法，只应依据坑冶所出，工部姑且以五十万缗为定额。又过了一年，才铸到十万缗。如今泉司每年的定额增至十五万缗，其中小平钱一万八千缗，折二钱六万六千缗。每年铸造成本及起纲运送耗费约二十六万缗，本司官属的费用又约二万缗。东南十一路一百一十八州所供纳的，有坑冶课利钱、木炭钱、锡本钱约二十一万缗，但每年实际所收不过十五六万缗而已。每年定额金一百二十八两，银没有定额，其中七分入内库，三分归本司。铜三十九万五千八百斤，铅三十七万七千九百斤，锡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斤，铁二百三十二万八千斤。每年所得不到定额的十分之二三。每铸折二钱一千文重四斤五两，小平钱一千文重四斤十三两，与旧制相比铜少铅多，钱也就越发单薄了。三十年，钱端礼任户部侍郎，受命督造会子。钱端礼委托徽州创制样式撩造纸五十万张【后来在成都续造，又在临安制造】，边幅都不裁剪。起初按分数发放朝官俸禄，并在市集要闹之处设置五个塲所，用现钱收兑，每一千文另收十文，作为吏卒的费用。商贾缴纳、外郡的纲运一律等同现钱使用，没有欠数赔偿及运脚费用，公私都感到便利。三十一年，才设立会子务，分一千、二千、三千三等。诏令归属都茶塲管辖。第二年制定伪造会子之法，起初只在两浙推行，后来通行于淮浙湖北京西一带。凡是亭户的盐本钱，原用现钱，其中道路不通舟船之处，上供等钱，允许全部输纳会子；沿江河的州县，允许现钱会子各半交纳。民间典卖田宅、马牛、舟车等，也依此办理。全用会子的，也听任其便。孝宗隆兴元年，诏令铸造当二小平钱，又令会子以"隆兴尚书户部官印会子之印"为文字，另造五百及三百、二百文的会子，设置江州会子务。又在大军库储存见钱，印造五百及一贯的直便会子，发往湖广、襄阳、郢州等地。大军当作见钱流转使用，只在本路通行【隆兴三年收回其印板，此后屡次以闗子、钞引及新会子换易。到光宗绍熙初年，诏令湖广会子仿照行在立界收换。宁宗嘉定年间，以旧楮币二换新楮币一，又令以一楮半换一楮，军民都感便利。嘉熙、寳祐以后，沿袭施行】隆兴二年，会子印造越来越多，实钱却渐渐减少，以至十分损耗一分。皇帝顾念其不便，拿出内库银二百万两，在市面售出，以钱换回楮币，焚烧废弃，仅仅解一时之急【洪迈《容斋随笔》记作三年】。饷臣赵沂等增印钱引二百万【北宋时蜀地交子分两界发行，每界一百二十余万，后来三界通行合计三千七百八十余万，到绍兴末年累积到四千一百四十七万余贯，当时所储蓄的铁钱仅有七十万贯，用盐酒等暗中作为称提之用，因此饷臣王之望也说增印钱引以解救眼前之急，诏令增印三百万，王之望只增印一百万，到此时又再增印】。乾道初年，诏令两淮、京西全部使用铁钱，荆门与襄阳、岘山接壤，也使用铁钱。乾道二年，诏令另印二百、三百、五百、一贯的交子共三百万，只在两淮流通使用，旧的会子任凭对换。凡是缴纳、买卖，都以交子与钱各半支付，如果往来不便，用交子分别拨付二十万给镇江、建康府的権货务，使淮人渡江、江南人渡淮的，都能对换循环使用。不久因交子使用不便，又诏令铜钱与会子仍旧过江通行，民间的交子准许当作现钱缴纳官府。乾道三年，诏令印造新交子一百三十万，交给淮南漕司分给州军行使，不限定年份。不久因民间会子破损，另造五百万换给。又诏令会子破损但贯百字数还可查验的，一律作为上供钱收纳，富室

译若以低价收购的则治罪。乾道四年，把收到的旧会子销毁涂抹后交给会子局重新造印，以三年为一界。每界以一千万贯为定额，随着新界发行造新收旧。凡旧会子破损，贯百字迹尚存、印文可以查验的，即可兑换。乾道五年，令行在的権货务都茶塲将请领算请茶盐香货的钞引权且允许收换。第一界会子【此后每界收换都照此办理】其州县各种纲运钱，以七分收钱、三分收会子。乾道六年，舒州、蕲州、黄州各设监铸折二钱，令两淮通行使用。乾道九年，大江以西及湖广一带多有毁钱掺入泥沙重铸号称尾钱的，诏令严加禁止。淳熙二年，又将赣州钱监并归饶州。淳熙三年，诏令第三界、第四界会子各展限三年，令都茶塲会子库以第四界续印会子二百万，储存在南库。当时户部每年收入一千二百万，其中一半是会子【南库以金银换收的四百万，流通在界外的只有二百万】。淳熙五年，因四川钱引增至四千五百余万，设定限额不许再增加。淳熙九年，诏令广州、泉州、明州、秀州漏泄铜钱，治罪其守臣【因商船往来铜钱泄漏很多，故有此诏】。淳熙十年，将舒州宿城监并入同安监。淳熙十二年，诏令舒州、蕲州铸钱以"淳熙通寳"为文字。淳熙十五年，四川饷臣上言大安军及嘉川县出产铁七十余万斤，请求从事鼓铸。光宗绍熙元年，诏令第七、第八界会子各展限三年。有臣僚进言会子每界以三年为限，如今展限再延则成九年，如何取信于民？于是诏令印造第十界，确定年限。绍熙二年，诏令四川钱引展界通行使用。绍熙三年，诏令印造交子二百万，一百万交给淮东，一百万交给淮西，每贯准折铁钱七百七十文，均以三年为一界。宁宗庆元元年，诏令会子每界以三千万为限额。庆元三年，禁止使用铜器限期两月，卖给官府，恢复神泉监用所收缴的铜器铸造当三大钱。庆元四年，诏令两淮第二界会子期限已满，明年六月再展限一界。嘉泰三年，罢除舒州、蕲州鼓铸。开禧三年，恢复鼓铸。当时四川钱引两界发行，共计五千三百余万缗，加上通行三界发行更多。嘉定初年，四川钱引每缗只值铁钱四百以下，饷臣陈咸拿出金银度牒一千三百万，收回半界，限定年终不再使用。各州距离总所有的达千百里，期限已经紧迫，收受支给之际，官吏又从中作奸，于是商贾不能通行，百姓都怨声载道。一张钱引的实值仅售百钱，制司于是晓谕百姓除去交易一千三百万张钱引，三界仍旧通行。又行文总所调取金银，就在成都设塲收兑，民心才稍稍安定。此后钱引实值铁钱五百，又即在利州铸造当五大钱。嘉定二年，因三界会子数量太多，称提没有办法。会子第十一界，除去已经收换的，尚存一千三百六十万余贯。第十二界、第十三界，除去烧毁的，尚存一万二百余万贯。诏令封桩库拨出金一百五万两，度牒七千道，官告绫纸乳香，凑成三千余，添贴临安府官局收易旧会子，搭配纳入以旧会子二张换新会子一张。嘉定五年江北以铜钱一换铁钱四，诏令禁止。当时铜钱在江北的，都用铁钱换取，或以会子一贯换铜钱一贯【乾道以后都是如此】，其铜钱运送到行在，换取京西的铜钱也照两淮的旧例。嘉定九年，四川安抚制置大使司上言，四川钱引每界依旧例三年一换，自开禧用兵以后，用度不足，展年收兑，于是达到两界、三界一同通行使用。然而最终因三年届满，才下令展界，以致民众听闻惶惑不安。如今想以十年为一界，定为固定法令，那么百姓商旅便不再心存疑虑，朝廷听从了。青田县主簿陈耆卿上奏说：钱好比是母，楮币好比是子，母子之所以能够相互权衡，是因为不可重子而轻母。有钱而后才有楮币，楮币越多则壅

译滞越严重，越严重则称提之说就兴起了。如今朝野上下，日夜谋划讲求，但施行的措施却从未有涉及钱的。楮币日渐增多，钱日渐减少，禁止楮币折价贬值的法令日益严格，而禁止铜钱漏泄的法令却日益宽松，并非果真宽松，而是对大宗宽松而独独对小宗严格，那么虽说是宽松也可以。城门通道之间，有携带百金出关的人，吏卒已经目送他离去；累积到数百之数，才去搜捕鞭打。高大的桅樯巨舟出没于江海之上，有豪门大户藏匿其中，人们就不敢仰视。若能捐出些许财物贿赂巡逻士卒，便如履平地一样畅通无阻。像这样，还谈得上什么禁令数百条呢？豪门的弊端还可以说，富商的弊端就不可说了。豪门泄漏钱财是在近处，而富商泄漏则在远处，泄漏在近处还是在中国境内，泄漏在远处则转而流入外夷，就再也无法收回了。铸造一金所耗费用不止数金，用一金进行交易所得利润也不止数金，朝廷常常花费数金的成本，却为富商谋取数金的利益，钱财因此日渐损耗。于是钱的地位就归于楮币，楮币的弊病也就日渐积累，而上下之间就一齐致力于楮币。却不知楮币之所以难以通行，不仅因为楮币太多，也正是因为铜钱太少。存留的铜钱既然少，收藏者就更加牢固地窖藏，所以即便用严厉的法令想要使其散出，那人也会说："我的钱，是我自己所有的，我自己收藏的。"他把中国所有的财富散给外夷，朝廷不加禁止，又凭什么责怪我呢？所以说，家可以被抄空，身可以受辱，但心却不服。何不返求其根本呢？所以臣以为如今的当务之急，不专在于称提楮币的弊端，还在于称提铜钱。因为如今铜钱之法，大抵是犯法者惩罚轻，而捕获者奖赏也轻。犯法者惩罚轻，那么人就容易作奸；捕获者奖赏轻，那么官吏就不肯尽力。臣愚以为希望圣上恩准告诫有关部门，严格漏泄的法令，优厚查获的奖赏，凡是捕获达到一定数额的，特别与查获盗贼相同论功改官晋级，以此激励风气，这样楮币才能各自竭力，遵从朝廷的政令。果真使得铜钱不太荒缺，那么楮币就不会偏胜，这就是称提的根本要务。江西提举袁燮上疏说："我朝孝宗皇帝向天下颁行楮币，常年流通而不壅滞，常年币值稳重而不贬轻，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善于收回而已。自从开禧年间用兵，印造楮币非常广泛，只知道发放而不知道收回，所以其币值非常低贱。如今重新制定其法，本当要使其流通而不穷竭，岂能不效法孝宗之所以收回楮币的办法呢？楮币这种东西，多了就贬贱，少了就升贵，收回它就会减少。贬贱就会壅滞，升贵就会流通，收回它就会流通。虽然如此，朝廷收回是可以的，但州郡该如何收回呢？回答是：这全在于地方长官罢了。长官若是贤能，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如今公正清廉的少，贪婪污浊的多，肆意为害如同蟊贼，毫无忌惮，还怎能指望财用积蓄，而楮币得以收回呢？我朝家法最为忠厚，唯独对贪赃官吏的惩罚十分严厉，这是深知其弊害，不得不如此。当今的要务，应当是严惩贪浊，崇尚奖励公正清廉。因为公正清廉之士，必定能端正自身约束下属，而奸猾的官吏就无法施展其奸计；必定能爱惜财物，而不必要的耗费就无处不加以节省；必定能选拔官员，讲求理财的方法；必定能宽养民力，培植丰厚财源，减轻关市的征税，那么商旅就会四方聚集；谨慎防范熔销的禁令，那么铜钱就不会耗损；严格交易税契之法，那么钱财货物顿时增多；坚守钱币与楮币各半的制度，那么窖藏的钱财就可流出。财力既已充裕，看当时楮币的价格，若是贬贱，就赶紧加以收回，何愁其不升贵？至于日子一久，币值又将复归贬贱，那就再收回，这不是寻常的收回，是贬贱之后才收回，这就是孝宗的规范法度。如今做郡守的，有的拘收民间的米盐，一并由官府卖

译出；有的向富余之家摊派，强令购买会子；有的令民间输纳赋税，不是向官府买楮币的就不予以收接。更有甚者课令官吏放养猪牛，任其自行出卖再把钱缗输给官府，从早到晚纷纷与民争利，这很不是治理百姓应有的做法。希望圣主速速加以纠正。"又上《便民疏》说：臣听说楮币的使用，到如今已经陷入困境。立法加以称提，是用来救济其困境的。但如今所谓的称提，果真能有所济助吗？起初依法令行事，兑换不按省陌折算的必定治罪不赦；不久顺从百姓的方便，又不久又有三分七分之说，辗转屡次变更，最终又归结于铜钱楮币各半，这是恢复旧制，这仍是从未开始真正称提。经久可行的对策，难道不在于此吗？如今议事者急于求财用丰足，想用铁钱与铜钱并行。当钱不足的时候，忽然间变得有余，岂不令人欣喜？但实际情形却并非如此。往日楮币多，所以铜钱少，如今又加上铁钱，岂不是更少了？往日楮币多，所以物价贵，如今又加上铁钱，岂不是更贵了？铜铁的价值本来就不相等。铸造成钱，孰贵孰贱？在市面上兼用两种钱，却实际获得铜钱的价值，恐怕只是白白耗费铁钱吧？两淮已经十分空虚耗竭，把铁钱运到江南贸易再运回，本想借此使其充裕。然而江南的楮币换取淮甸的铁钱，其价值三倍，奸巧之民争相获取，此地充盈而彼地空虚了。铁钱日渐削减，铜钱又被禁止运往，淮人将靠什么使用呢？名义上说是使其充裕，实际上却是使其窘迫，臣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可行。况且铁钱容易铸造，不像铜钱那样难以铸成。盗铸私钱就会纷纷而起，楮币的贬值也会更加严重。譬如人正患寒疾，又用寒凉的药剂来治，只会加重其病而已。对内不足以称提楮币，对外不足以充裕两淮，这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况且如今楮币贬值，岂不是因为铜钱稀少吗？海船的漏泄，未必没有法令加以约束，但检查空船的官员，受人情恳求，收受私下的贿赂，纵容其私自装载，于是连樯而去。奸民相互勾结，把钱贮藏在小船上，偷偷驶往海洋，纳入大船，满载而归，这就是铜钱日益减少的原因。难道不能重申严格禁令吗？熔钱造器，未必没有法令，但获利十倍，人人争相趋附，各地公然进行，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句容、天台、四明、池阳、临川所铸造的器物，因精巧而闻名，人人都珍视它，这就是铜钱之所以熔销的原因。难道不能痛加惩治其中的奸邪吗？铸钱的官署命令已经十分严格，每年增加铸造额，怎能供得上使用？自从奸猾官吏渔利于其中，而钱塲的工户又助长其奸计，畏惧取铜的困难，便熔钱来当铜料，庆幸熔炼精良，无人再加以查究，钱怎能不日渐耗损？难道不能坚定申明约束吗？国家有常法，讲求划一，人不畏惧法令，若用法令来约束，谁敢不服从？至于遵守法令的地方，人人观瞻效法，而如果自己先破坏法令，罪莫大焉。铜钱楮币各半的制度，由来已久，如今却创设新的条例，向官府输纳楮币的，必令贴纳（补贴现钱），这是贪图其盈余，这是废弛了各半的法令，而把铜钱置于无用之地了。奸民趁机钻营，肆意逞其私欲，毁坏隐匿楮币的，不计其数，这是谁带的头呢？臣私下观察当今各州郡，大抵都兼行楮币，各处堆积充斥，而铜钱常常不足；偶有纯用铜钱、不掺杂其他货币的地方，铜钱反而常常有余，由此可知楮币只能损害铜钱，而不能弥补铜钱的不足。加上贴纳之制，难道是货币流通应有的利益吗？朝廷深切鉴戒往事，革除三分七分的弊端，恢复两者均平的法令，这是乾道、淳熙时期的美好用意。人情一致赞同，都

译说这才恰当，遵守法令的方便如此明白。法令若有常守，那么人们的观感就不会疑惑，百姓便有坚定的意向；法令若不固定，那么前后相互矛盾，人们就没有信心。守住铜钱楮币各半的法令，长久不变，那么异日谋利扰乱法令的蠧害，就能荡涤无余，还担心什么铜钱稀少而楮币贬轻呢？这是当今的急务，唯望圣明的君主留意于此。理宗宝庆元年，新钱以"大宋元寳"为文字。绍定五年，两界会子已达三亿二千九百余万。端平元年，再次重申严禁铜钱流入海外。端平二年，臣僚请求把两界旧会子交付封桩库收藏储存，以备缓急之需，朝廷听从了。嘉熙元年，诏令新铸当二钱及小平钱，都以"嘉熙通寳"为文字；当三钱以"嘉熙重寳"为文字。淳祐二年，宗正丞韩祥上奏说："败坏楮币的，只是因为屡次变更；挽救楮币的，没有比得上收缩数量的办法。从去年到今年，楮币价值大致稳定，没有陷入折价贬值的境地，这是不再变更法令的功效。如今已经停罢各造楮局及各州科敛购买楮皮的做法，又多方设法收缩数量，那么楮币价值就有可能上升。"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淳祐三年，臣僚进言说："如今官方印造的数目虽然减少，但伪造的票券反而更加增多，就以第十五、十六界会子而言，其收入之数应当少于支出之数。如今在收换之际，原有额度既已超出，而缴来的还没有停止，如果不是伪造的，怎么会数量如此之多？照此看来，大抵是前面的两界都被利用。四川纸的物料原本精良，工艺制作又不马虎，百姓想要作伪，尚且比较困难。等到第十七界更换印造，掺杂使用四川、杜地的纸，到第十八界则完全用杜纸了。纸既然可以自行制造，价格又比以前贵五倍，所以过去作伪困难，如今作伪容易。人心追逐利益甚于畏惧法令，何况利益可以立即到手，而刑罚未必立即施加呢？臣愚以为，在抄造之际，增加纸料，放宽工程限制，务求做到极其精致，使人无法作伪，这是上策。严明缉捕之法，重赏缉捕之人，用以劝勉激励，使人不敢作伪，这是次一等的办法。"淳祐四年再次重申严禁铜钱漏泄之令。淳祐七年，诏令第十八界、第十七界会子不再设定期限，永远通行使用。淳祐八年，监察御史陈求鲁进言："议事者说楮币便于运转周转，所以铜钱便废置于窖藏，自从称提之法屡次更改圜法以来变得毫无用处，急于扶持楮币的人，甚至怂恿盗贼窥探他人的深宅内藏，用严峻的刑法来发掘别人窖藏的钱财。然而没有想到祸患在于铜钱的荒缺，而不在于铜钱的积藏。钱若贵重则物价应当低贱，如今物价与钱价都同样高涨，这是当今世上所共同忧虑的。"外国的商船巨舰如同山岳一般，乘风破浪，深入偏远之地，贩运到中国来的，都是浮华无用的奇异之物；而流泄到外邦的，却是国家富贵的命脉所系，得到了什么？失去的更是不可胜数。京城的销金之业，衢州、信州的黄铜器物，醴泉的乐器用具，都出自铜钱。临川、隆兴、桂林的铜工，尤其多于其他各郡。姑且以长沙一郡而言，乌山铜炉的所在，有六十四处；麻潭、鹅羊山的铜户有数百余家。铜钱被熔毁做成器物的，不可胜数。如今京城的黄铜器具之类，公然贩卖于都市之中，京城近郊之地，若能严明用法，由内及外，观感风气焕然一新，那么熔销之奸就知道畏惧了。香药、象犀之类，是异物中珍奇可爱的东西，本来并无实际用处。在服饰车驾之间，昭示节俭的美德，从上化及于下，风俗大为改变，那么漏泄的弊端就能稍稍平息了。这才是端正根本、澄清源头的办法。皇帝下

译诏采纳了这个建议。淳祐十年，因会子价格低落，再次重申严禁下海之令。淳祐十一年，根据会子价格的增减，来考核官吏的政绩。淳祐十二年，重申严禁熔销之令及伪造、漏泄之法。宝祐元年，诏令新钱以"皇宋元寳"为文字。当时贾似道当政，请求称提楮币，改造金银见钱闗子，以一当十【闗子的样式，上面一个黑印像西字，中间三个红印相连像目字，两旁各有一个小的长黑印，宛然是一个"贾"字】。银闗一经推行，物价顿时飞涨。宝祐四年，台臣上奏说："四川钱引银会子的弊端，都是因为自行印造自行使用，只出不收，应当把印造之权拘收，归还朝廷，仿照第十八界会子，制造四川会子，参照淳祐年间的规定，作七百七十陌，在四川州县公私通行使用。两料四川钱引一并销毁，现存的银会子姑且保留旧引，既然清理新会子有限额，那么楮币价格就不会受损，物价自然平稳，公私都感便利。"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景定四年，因收购超出限额的田地，再次增印会子十五万贯。度宗咸淳元年，再次重申严禁熔销漏泄之令。咸淳四年，因近来颁行的见钱闗子每贯作七百七十文足，第十八界会子每张作二百五十七文足，三张准折一贯闗子，与现钱一同流通使用，公私擅自减折的官员以贪赃论罪，吏员则加以除籍。咸淳五年，再次重申严禁减折闗子价值之令，又把印板发下，交由成都运司掌管。咸淳七年，因行在権货局所造的闗子纸质不精，命令四川制置使抄造后送来，每年以二千万作为四川纲引。

译辽太祖因为境内出产铜料很多，便大量铸造钱币，因而致富图强，开创了帝业。太宗设置五冶太师，总管四方的钱铁事务。石敬瑭又献上沿边所积存的钱币，用以充实军需。景宗干亨年间，因旧钱不够使用，才开始铸造干亨新钱，钱币开始流通。圣宗统和十四年，开凿大安山，取出刘守光所埋藏的钱币，分存于各处的五计司。又拿出内府所藏的钱，赏赐给南京各军司。太平年间，又兼铸太平钱，新旧钱币交替使用。兴宗重熙二十二年，在长春州设置钱帛司。道宗清宁二年，下诏推行东京所铸的钱币。九年，命令各路不得买卖铜铁，以防止私自铸钱。又制定了铜铁流入回鹘的法令，禁令更加严厉了。大康九年，禁止地方官在辖区内放贷取息。十年，禁止销毁铜钱制作器物。大安四年，禁止钱币流出境外。这时钱币有四种，叫咸雍钱、大康钱、大安钱、寿隆钱，都是随着改换年号而更换名称的（其轮廓大小、文字笔画已不可考）。后来国家开支浩大，铸钱仍照旧进行，但国家财用仍然不足。到天祚帝在位时，又改铸干统、天庆（天祚帝的年号）两种新钱，可是上上下下都很穷困，官府仓库已没有多余的积蓄了。

金朝初期沿用辽、宋的旧钱。太宗天会末年，也使用齐国（刘豫的国号）的阜昌元宝、阜昌重宝钱。海陵王贞元二年，设立印造钞引库和交钞库，采用宋朝张咏的交子办法，制造纸钞（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为大钞，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为小钞），以七年为期限，与铜钱并行流通。不久废除了七年的期限，让百姓可以长期使用。年代久了字迹磨损，允许在当地官府库房里缴纳旧钞换取新钞，每贯收取工墨钱十五文。正隆二年，开始商议铸钱，又禁止铜料越境外流，制定了处罚和奖赏的条例，搜查民间的铜制黄铜器物。三年，在中都设置两个铸钱监（东边的叫宝源监，西边的叫宝丰监），在京兆设置一个铸钱监（叫利用监），所铸的钱文叫"正隆通宝"，轻重与宋朝的小平钱相当，而钱体轮廓、文字比宋钱更加规整，与旧钱一起通行使用。世宗大定元年，命令陕西兼用旧铁钱。四年，因铁钱不便流通，下诏废止。八年，禁止销毁钱币铸造铜镜的人。十年，因官府积存的钱币太多，担心民间钱币不能流通，命令各地用金银丝帛进行交易以促进流转，当时官吏大多强行摊派，反而害了百姓，皇帝严厉斥责了他们。十一年，禁止私自铸铜，民间原有的铜器一律送交官府，官府给付其价值的一半，只有神佛塑像、钟磬、鱼袋之类的器物才允许保留。十二年，因铜料短缺，派遣使者到各路查勘筹划铜矿之事，能指出矿坑冶炼地点属实的给予奖赏。十三年，命令没有驻军的州府用钱交易金帛，运送到京城，使钱币得以流通，以满足百姓的需要。十六年，派遣使者分路巡查铜矿的苗脉分布。十八年，在代州设立铸钱监（二十年命名为阜通监）铸钱，命工部郎中张大节、吏部员外郎麻珪监管保德军的铸钱监（当初任命李天吉主持军中事务，高季孙前往监督，可是所铸的钱斑驳粗涩不能使用，下诏削去李天吉、高季孙两级官阶，并杖责高季孙八十下），所铸的钱文叫"大定通宝"，字体和钱体轮廓都很规整。二十年，下诏与旧钱一并使用。当初，新钱还未推行的时候，把宋朝的大观钱当作五文钱使用，又命令官民用钱都以八十文为一陌（这是听从斡鲁补的建议，当时只有民间以八十文为一陌，称为短钱，官府使用足陌，称为长钱，到这时才确定为定制）。二十三年，下令交钞可以按新规兑换，不再拘泥于贯例的限制，每张收取工墨钱八文。二十六年，命令各路没有驻军之处的官钱可以全部运到京城，听从丞相克宁的请求，只运送其中一半。二十七年，在曲阳县铸钱，

译另设一个铸钱监（名为利通监）。二十九年，因代州、曲阳两个铸钱监每年铸钱十四万余贯，而每年所耗费的成本却高达八十余万贯，于是废止了（这时章宗已经即位）。章宗明昌二年，防止销毁钱币铸造铜镜，降低出售铜镜的价格（大定年间定下的制度，民间将铜镜申报出售给官府，每斤给三百十四文）。三年，敕令民间流通交钞时应当限定数额，不要让它超过现钱的数量。四年，命令登记造册钱数储存于府库，以备急需之用。当时陕西交钞多于现钱，百姓流通困难，命令本路的税钱以及各种名目的钱都折算成交钞。五年，命令官民之家按照品级和家产的多少，规定所存现钱最多不超过三万贯，猛安谋克则按牛具的多少来分等级，不得超过一万贯。凡是超出限额的部分，命令换成其他物品收存。承安二年，交钞的工墨钱改为收取十二文，用交钞购买盐引，每贯暂算作一贯一百文。当时交钞发行的数量过多，民间凑够整贯的钞票很难流通，下诏西京、北京、辽东路应当酌情发放小面额交钞，并且允许在官府库房里换钱，与其他路通行。又铸造银币叫承安宝货（从一两到十两分五个等级，每两折合钱二贯），公私都可以当作现钱使用，同时制定了销毁、私铸以及接受、拖延方面的处罚和奖赏条例（按旧例，银子每锭五十两，价值一百贯，百姓中有截取凿取的，价格也随之高低不一）。凡是官员士兵的俸禄以及边境戍守军队的费用，都用银币和交钞搭配发放。三年，命令用钱与外国使者及与之交易的人，超过五年三斤以上者处死，牙商与之同罪，捕获告发的人由官府先代为支付赏钱五百贯。其中负责接待陪同的人依次治罪，并且命令均摊赔偿。当时交钞流通有些滞涩，命令西京、北京、临潢、辽东等路，一贯以上都用银币宝货，一贯以下听凭百姓方便使用。又允许一贯以下的交钞兑换成现钱使用。当时官民大多不遵守限钱的法令，于是又减少了原先限定的数额，重新制定官民存留现钱的法令，以三分为标准，亲王、公主、品官允许存留一分，其余的都减半。超出的部分，限定在五十日内全部换成其他物品，违反的以违制论处。用钱赏赐告发的人，又在两个行部各设置贸易机构，用绵绢等物品交换银钞，也允许本机构缴纳盐钞到盐场领取盐引，缴纳交钞到山东、河北、河东等路依照方便兑换现钱。又降下补授官职以及授予名号的空白敕书三百份、度牒一千份，从两个行部指定的地方限四个月内进献缴纳补换。又设置四个库房另外印造一百种小面额交钞来代替钞本，并允许在官库兑换。兑换一贯、二贯规格的都支付小面额交钞三贯，等值的则支付银一两、小钞一贯。若是五贯、十贯的规格，则四成支付小面额交钞，六成支付银子。想要宝货的听凭其便，有拖延阻滞以及擅自压低价格的治罪。四年，因银币交钞阻滞不通，命令各衙门科目的钱，除京师、河南、陕西按方便使用银币交钞外，其余各路都允许收取银币交钞各占一半，仍在交钞四分之一的额度内允许缴纳本路的。各路所收的交钞，除本路使用的以外，其余通行的都循环使用。贸易机构所卖的盐引，收纳宝货与交钞各占一半，银每两只折算交钞两贯。允许人们照旧到库房缴纳丝纱，各路漕运河道所收取的，除额外多余的部分外也是如此。所支付的官钱也是银币交钞搭配，银子已经零星截取的，命令交钞库不再支付。如果宝货数量少，可以再增加铸造。银币交钞一旦畅通，那么物价自然平稳，即使有禁令，又哪里用得上呢。因此废除了阻滞银币交钞的治罪条例，又命令在职官员的公款、贸易机构、盐引都听凭收纳宝货。附近的监司所缴纳的钱数也允许连带缴纳民间的。宝货有了去处，自然就能流通，不至于被销毁。

译当时又下令不必再印造小面额交钞，等到兑换现钱的工作完成后，就可以停止。四个库房只按大面额交钞验对钱数支付，兑换现钱时，私自铸造承安宝货的人大多掺杂铜锡，逐渐不能通行了。京城的店铺关门歇业，五年废止了承安宝货。泰和元年，通州刺史卢构说，银子流出多流入少，市场价格不平衡。如果命令各种税收按钱、银、钞三种平均缴纳，或许可以革除这个弊端。下发尚书省商议，宰相认为战事兴起以来使用交钞，因为发行多了就滞涩不通，如果想要平均缴纳，必定会导致偏重某一种。至于想要银价平稳，应当命令各种名目的铺马、军需等费用，允许缴纳一半的银子，没有银子的听凭其便。二年，命令各种税收各按十分之三缴纳交钞（此前曾经推行过，后来只在民间实行而官府不予收纳，朝廷担心这样会危害百姓）。虽然只限于本路的，也允许不限路分通行缴纳。户部所征收累年的铺马钱，也听凭收取其中一半。不久废止不用，到这时国库空虚百姓贫困，这个弊病更加严重了。四年，废止了限钱法。五年，想要增加铸钱，命令百官商议充足铜料的办法。御史中丞孟铸认为，销毁钱币制成铜料以及盗运出境的行为屡禁不止，应当治罪相关官员及邻居。太府监梁贺等人说，铸钱非常费钱，大概花费十文钱才能铸成一文钱。有见识的人说，虽然花费很多，但仍然是增加了一文钱。请求采集铜矿、招募工匠来铸钱。宰相认为大规模铸钱不能操之过急，那些铜矿听凭百姓自行开采冶炼，官府出钱收购。凡是寺观人数不满十人的不许畜养。铜制的法器和民间的黄铜铜器，限定两个月内送交官府，给予价钱，隐匿不交的按私自铸钱的法令治罪，超过期限被人告发的，以明知而不检举论处并治罪其所属官员，寺观允许由未受具足戒的行者告发并给予奖赏。又制定了便钱的办法，听凭人们在京城缴纳，然后在山东、河北、大名、河东等路按数支取。后来铸造大钱，一枚当十文，篆书文字叫"泰和重宝"，与交钞一并通行。当时又命令交钞的工墨钱每贯只收六文。六年，陕西的交钞不能通行，用现钱十万贯作为钞本，与交钞相互兑换，又用小面额交钞十万贯搭配使用。当时又允许各路各自发行小面额交钞，在各路府州的官库兑换现钱。又命令户部印制五种等级的小面额交钞，附随各路与现钱一起使用。七年，敕令在职官员不得支出大面额交钞，民间持有的命令到库房兑换小面额交钞及现钱。各衙门商税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钱三成，必须缴纳大面额交钞一成，只有辽东听凭其便。当时货币屡次更改，百姓多有怨言。户部尚书高汝砺等人商议制定交钞法的条约，凡是民间交易典当抵押一贯以上的，都要使用交钞，需要订立契约的，三分之一用其他物品，六盘山、西辽河、东路以五分之一用交钞，东部边境屯田的农户以六分之一用交钞。不需要订立契约的，只有辽东的钱和交钞听凭方便使用。工墨钱每张只收二文钱。商旅携带的现钱不得超过十贯，主管部门登记核对钞票以防止伪造冒领。品官及百姓家中存留现钱比旧规减少数额，如果原来钱多的允许送交官府兑换交钞。十贯以上不得带出京城。民间存有宋朝的钱币，也命令与现钱一样使用。十贯以上不许特别通行，专门发放盐引的，允许用银绢，其余市场交易以及俸禄都用交钞，其中零头数额用小面额交钞补足。银绢不够支付的也发给交钞。各地州府都设有办理交钞的库房，距离京城遥远的地方设置合同兑换钱币的机构，来往的商旅经过都可以互相兑换。缴纳磨损模糊的交钞的，只收纳不支付，积攒半年后送到京城兑换新钞。又命令州县委派官员在市场繁华之处设立库房支取兑换，以主动上缴的交钞作为钞本

译。兑换现钱的人每人不得超过二贯。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敕令捕获伪造交钞的人，都用交钞作为奖赏。不久又商议再次更改交钞法，皇帝听从高汝砺的建议，命令在职官员的大面额交钞一律不得再发出，听凭百姓将五贯、十贯规格的交钞送到库房兑换小面额交钞。想要兑换现钱的，五贯的给一缗，十贯的给两缗，只有辽东听凭其便。河南、陕西、山东以及其他行钞各路的衙门税收及各种科目的钱，都以三成为标准，一成缴纳十贯规格的，两成缴纳五贯规格的。其余都收现钱。八年，京城的交钞滞涩不通，收缴销毁大面额交钞，通行小面额交钞。当时孙铎说：各衙门、税收各种名目的钱，可以全部收交钞。秋夏两税缴纳本色以外的部分，也命令收交钞，不再拘泥于贯例。农民知道交钞逐渐受重视，可以流通，一并请求废除各州县的交钞管理机构，以免市场强行摊派购买交钞，命令送到省库兑换小面额交钞。各自限定路分，也很不方便，可以命令通行。皇帝命令立即施行，又命令官兵的俸禄以十分为标准，士兵发给现钱三成，官员和随从人员发给二成，最多不超过十贯，其余都发给交钞。民间旧的字迹模糊的交钞，允许在当地库房兑换新钞。如果旧的期限已满，应当再延长五十天，允许换成交钞或其他物品。宣宗贞祐二年，才另外制造了从二十贯到一百贯规格的交钞，又制造了从二百贯到一千贯规格的。当时交钞只出不入，币值轻贱不能流通，交钞每贯仅值一文钱。三年，河东宣抚使胥鼎请求暂时禁止使用现钱，命令主管部门以军需为名义，按百姓的财力征收，那么货币就能流通而物价也会平稳了。从此现钱不再使用，富裕人家都陷入窘迫破败，当时称之为"坐化"。商人们常常乘船到江淮一带贸易，钱大多流入了宋朝。又下诏把交钞的名称改为贞祐宝券。当时京城的粮价飞涨，皇帝命令尚书省聚集商议。开封府提出：宝券刚开始推行时，百姓非常看重它，只是因为河北、陕西各路发放得太多，百姓便轻视它了。商人们争相收购送到京城，用来购买金银，银价上涨，粮价也随之上涨。如果让宝券在各路各自制定不同的制度，那就不能再流入其他地方。河南地区那样的话金银就会贱而粮价自然就会降低。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可河北的宝券便不再流通到河南，因此更加滞涩不通。下诏聚集百官商议，听从了陕西行省令史惠吉的建议：另外制造新钞，以贞祐通宝为名（惠吉说：从一百到三十等分为十种，听凭各路转运司印制，仍然不得超过五千贯，与旧的宝券搭配使用）。兴定元年，才下诏推行。凡是一贯相当于贞祐宝券一千贯，制定了伪造和阻碍流通的治罪及捕获的赏格。当时制造钞纸用桑树皮，因此所有的旧纸都从百姓那里征收。到这时钞法屡次更改，得到纸张非常困难，命令折算价钱时只征收宝券，通宝之名叫作桑皮故纸。五年，宰相上奏说：先前宝券已经衰败，于是制造贞祐通宝来挽救它，到现在五年了，它的弊病又像宝券末期一样了。当初通宝四贯兑一两银子，如今要八百多贯了。应当再制造兴定宝泉，让新旧货币子母相权衡，与通宝一并通行，每贯相当于通宝四百贯，以两贯兑一两银子。各地设置库房，允许人们用通宝兑换。地方官能让百姓货币流通的，晋升官阶一级，提升职位一等。那些若姑息放任导致壅塞滞涩的，也要追究降职并当即处决。设置州府官员分别负责，按所属司县来定罪或奖赏。命令监察御史及各路行部官员进行督察。制定挠乱法令、失于纠察举报的处罚办法，法令若不能施行，御史降职并处决，行部官降职处罚。聚众妄加议论使法令难以推行的，判处两年徒刑。告发捕获的人，赏钱三百贯。元光元年，才下诏推行。二年，

译重新制造，每贯相当于通宝五十贯。又用绫绸印制元光珍货，与银钞及其他钞票一并通行。三年，宝泉几乎不再被使用，于是制定法令：银一两不得超过宝泉三百贯。凡是价值三两银子以下的物品，不许用银子交易；三两以上的，以三成为标准，一成用银子，两成用宝泉及珍货。在京城及各州郡设置平准务，用宝泉与银子相互兑换。哀宗正大年间，民间只用银子交易。天兴二年，在蔡州印制天兴宝泉，从一钱到四钱共四个等级，与现存的银子一起流通。

　　钦定续通典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

　　食货

　　钱币下【元、明】

元朝初年仿效唐、宋、金的办法，有行用的纸钞，但其制度没有文字记载可以考证。太宗时，有个叫于元的人上奏推行交钞，耶律楚材说："金章宗时最初推行交钞，与现钱一并通行，主管官员把发出交钞当作有利可图，把收回交钞视为忌讳，称之为老钞，以致万贯钱只能换一张饼，百姓财力耗尽，国家财用匮乏，应当以此为鉴戒。如今印造交钞，应当不超过一万锭。"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宪宗时设立交钞提举司，印造交钞来资助国家财用。世祖中统元年制造交钞，以丝为本位，每五十两银子兑换一千两丝钞，其他物品的价值都依照丝钞的标准折算。又制造中统元宝钞，其面额以十文计算的有四种，叫一十文、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以百文计算的有三种，叫一百文、二百文、五百文；以贯计算的有两种，叫一贯文、二贯文。每一贯钞相当于交钞一两，两贯相当于白银一两。又用带花纹的绫罗织成中统银货，其等级有五种，叫一两、二两、三两、五两、十两，每一两相当于白银一两。但银货大概没有来得及推行。这时新钞开始推行，银钞不再使用，真定因太后的命令使用银钞，流通往来于燕、赵以及唐、邓一带，数量共计八千余。中统新钞将要推行时，银钞的价格骤然下跌，公私上下惶恐不知如何应对。宣抚司刘肃说挽救的办法有三种：旧钞不能流通，往下会损害百姓的财产，往上会毁坏天子仁孝的名声，所以照旧使用，这是第一种；新旧钞并用，这是第二种；如果一定要推行新钞，必须按数如数收换，这样百姓才不至于白白遭受损失，这是第三种。尚书省商议后嘉许了这个建议，采纳了第三个方案，于是发放了五十万贯的交钞。三年敕令，私自买卖金银应当支付钱物时都以交钞为准。四年下诏设立燕京平准库，平衡物价，疏通钞法。五年拨给平准库交钞一万二千锭作为钞本。至元三年，任命杨湜为诸路交钞都提举，他上奏了推行钞法的便宜措施，说平准行用库的白银出入有偷盗的弊端，请求把五十两银子铸成一锭，刻上"元宝"的字样来使用。当时有个胡商倚仗掌管国家财用的机会，让阿合马想要贸易交钞本钱，从中谋取平准的利益，用增加年度税收作为借口。皇帝就此询问马亨，马亨回答说："交钞之所以能够权衡万物的价值，是因为有法度使它如此。法度是君主的权柄，如今让一个商人独揽，将拿什么来号令天下呢？"这件事便搁置了下来。十二年商议用中统钞兑换宋朝的交子，禁止私自铸造铜器，又添造厘钞，其面额有三种，叫二文、三文、五文。当初钞版用木头制作，十三年改用铜版。这一年平定宋朝之后，到了扬州，丞相伯颜命令搜查将士的行李，所得到的撒花银子，销毁铸成银锭，每锭重五十两，银锭上刻着字号"扬州元宝"。后来朝廷也自己铸造（十四年铸造的重四十九两，十五年铸造的重四十八两）。又在济宁路设置宣慰司，掌管印造交钞，供应江南的军需储备；在大名府设置行户部，掌管印造交钞，疏通江南的贸易。云南行省上言说："云南的贸易与中原地区不同，钞法实在还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