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四十五
至私门著述,若陈祥道《礼书》、司马光《书仪》、范祖禹、吕大防诸家祭式祭仪,并见称于世。而政和时郑居中纂《五礼新仪》,嘉泰时费士寅奏进《续礼书》,尤能详覈其端末焉。辽史所载有《辽朝杂礼》,重熙中又尝命词臣撰《礼书》三卷。金明昌间有纂修杂録四百余卷,后惟▯《集礼》一书。元泰定中李好文撰《太常集礼》五十卷,王守诚续编《集礼》又三十卷。明初诏宋濂、刘基等撰《洪武集礼》《洪武礼法》《礼制集要》诸书。世宗又颁《嘉靖祀典》《郊社通典》及坛庙陵殿诸圗,就其存者胥可与厯代礼志相参考。凡夫臣僚章奏、名臣论著、考核礼文见于纪▯文集者,皆议礼家所借以疏通证明者也。至于杜典门类有宜变通者,如吉礼载立尸之仪、祓禊之制,嘉礼载被召未谒称故吏之仪,凶礼载秀孝为举将服议,在古人本非定典,不过举行一时,未尝施于后世,其废已久,无庸续纂。吉礼有诸侯立学,自封建不行,宜改为郡县学;嘉礼则士庶之冠服。与夫士庶妻之首饰服制,庶人车制,皆杜典所阙。宾礼则载接见藩国之仪,军礼则详阅兵习武之礼,凶礼则述诸王服制,各据史志防要,以补原书之阙遗,而通洽其义蕴。所谓损益从时,而制礼之意相承也。夫自唐季以迄明季,中厯八百余年,风防变迁,文质屡易,制度有因有革,议论或驳或醇,方策所▯,法戒具在。今采正史所载仪制,证以他书,文汰其繁,事举其要,分门标目,仍杜典之旧,俾列代礼文有所征信云【按汉魏至唐议礼之家,通典俱列其姓氏,以备考稽。唐自开元以后,辨论朝章,缀缉故事,见于正史及传记诸书者,有顔真卿、栁珵、韦公肃、王彦威、王经、李随、独孤仪、陆贽、孟诜、徐闰、郑正则、贾瑱、郑余庆、裴度、韩愈、李翺、杨玚、五代有刘岳、冯道、田敏、窦俨、王朴、宋有王溥、聂崇义、刘温叟、陶谷、宋白、李昉、贾昌朝、张知白、宋绶、文彦博、髙若讷、欧阳修、韩琦、许洞、王安石、李徳刍、陈襄、司马光、范祖禹、吕大防、张载、程颐、郑居中、朱熹、黄干、蔡元定、王栢、范寅宾、郑樵、史定之、张维、叶克、陈旸、陈祥道、陆佃、王普、李如圭、史浩、马希孟、方愍、陈傅良、汪应辰、项安世、杨复、真徳秀、魏了翁、李心▯、王应麟、吴仁杰、刘彛、孙奭、周端朝、辽有王鼎、耶律俨、金有韩企先、张玮、张行简、元好问、元有曽巽、申申屠致逺、袁桷、李好文、虞集、欧阳元、掲徯斯、明有李善长、傅瓛、宋濓、王祎、刘基、陶安、詹同、朱升、乐韶凤、李原名、徐一防、梁寅、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滕公琰、夏言、张璁、郭正琙、焦竑、陈仁锡、谢铎、何塘、朱载堉、俞汝楫等,或纂辑旧闻,或撰定法式,举其尤者,不能徧及也】
第一吉礼 郊天上
第二吉礼 郊天中
第三吉礼 郊天下
第四吉礼 大雩 大享明堂
第五吉礼 朝日 夕月 大防 灵星 风师雨
师及诸星等祠,太一【九宫贵神附】
第六吉礼 方丘【神州后土附】社稷 山川 借田 先
蚕
第七吉礼 天子宗庙 原庙 后妃庙 皇太子
及皇子庙
第八吉礼诸侯大夫士家庙【庶人祭寝附】天子皇后及诸侯大夫士神主【藏主室及题版制附】时享【荐新附】禘祫
第九吉礼,功臣配享,天子七祀,丧废祭议,祭迁日及摄事议,上陵【拜扫及诸节上食附】太学,郡县学,释奠,祀先代帝王【名臣附】老君祠。
译《集礼》又三十卷。明初诏命宋濂、刘基等撰《洪武集礼》《洪武礼法》《礼制集要》诸书。世宗又颁行《嘉靖祀典》《郊社通典》以及坛庙陵殿诸图,就其现存者都可以与历代礼志相参考。凡是臣僚的章奏、名臣的论著、考核礼文见于纪传文集中的,都是议礼之家所借以疏通证明的材料。
至于杜佑《通典》中门类有该变通的地方,如吉礼中记载的立尸之仪、祓禊之制,嘉礼中记载的被召尚未拜谒称"故吏"的礼仪,凶礼中记载的秀才孝廉为举将服丧的议论,这些在古人本来就不是固定的典制,不过是一时举行,未曾施行于后世,其废止已久,不必续纂。吉礼中有诸侯立学一项,自从封建制不再施行,应改为郡县之学;嘉礼中则有士庶的冠服,以及士庶之妻的首饰服制、庶人的车制,这些都是杜佑《通典》所欠缺的。宾礼则记载接见藩国的礼仪,军礼则详述阅兵习武的礼节,凶礼则记述诸王的服制,各自依据史志纲要,来补充原书的遗漏,并使其义理融会贯通。这就是所谓随时增损变通,而制礼的本意仍旧相承。
自唐末以迄明末,历经八百多年,风俗气象屡有变迁,文质屡次更易,制度有因循也有变革,议论有驳杂也有醇正,方策所记载的,法戒都完备具在。现在采录正史所记载的仪制,用其他书籍加以印证,文字上删汰其繁复,事项上举其纲要,分门标目,仍依杜佑《通典》的旧例,使历代礼文有所征信。
(按:汉魏至唐议礼诸家,《通典》都列出了他们的姓氏,以备考核。唐代自开元以后,辨论朝廷典章、缀辑掌故的,见于正史及各种传记书籍的,有颜真卿、柳珵、韦公肃、王彦威、王径、李随、独孤及、陆贽、孟诜、徐闰、郑正则、贾瑱、郑余庆、裴度、韩愈、李翱、杨玚,五代有刘岳、冯道、田敏、窦俨、王朴,宋代有王溥、聂崇义、刘温叟、陶谷、宋白、李昉、贾昌朝、张知白、宋绶、文彦博、高若讷、欧阳修、韩琦、许洞、王安石、李德刍、陈襄、司马光、范祖禹、吕大防、张载、程颐、郑居中、朱熹、黄干、蔡元定、王柏、范寅宾、郑樵、史定之、张维、叶克、陈旸、陈祥道、陆佃、王普、李如圭、史浩、马希孟、方愍、陈傅良、汪应辰、项安世、杨复、真德秀、魏了翁、李心传、王应麟、吴仁杰、刘彝、孙奭、周端朝,辽代有王鼎、耶律俨,金代有韩企先、张玮、张行简、元好问,元代有曾巽申、屠致远、袁桷、李好文、虞集、欧阳玄、揭傒斯,明代有李善长、傅瓛、宋濂、王祎、刘基、陶安、詹同、朱升、乐韶凤、李原名、徐一夔、梁寅、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滕公琰、夏言、张璁、郭正域、焦竑、陈仁锡、谢铎、何塘、朱载堉、俞汝楫等人,有的纂辑旧闻,有的撰定法式,这里只举其中尤为突出者,不能一一详尽列举。)
第一 吉礼 郊天上
第二 吉礼 郊天中
第三 吉礼 郊天下
第四 吉礼 大雩 大享明堂
第五 吉礼 朝日 夕月 大蜡 灵星 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 太一(九宫贵神附)
第六 吉礼 方丘(神州后土附)社稷 山川 借田 先蚕
第七 吉礼 天子宗庙 原庙 后妃庙 皇太子及皇子庙
第八 吉礼 诸侯大夫士家庙(庶人祭寝附)天子皇后及诸侯大夫士神主(藏主室及题版制附)时享(荐新附)禘祫
第九 吉礼 功臣配享 天子七祀 丧废祭议 祭迁日及摄事议 上陵(拜扫及诸节上食附)太学 郡县学 释奠 祀先代帝王(名臣附)老君祠
第十 吉礼 孔子祠(先儒及弟子附)太公庙 巡狩封禅告礼 历代所尚 享司寒 禜 高禖 诸杂祠及淫祠兴废
第十一 嘉礼 天子加元服 皇太子冠(皇子皇孙附)士大夫冠 庶人冠 女笄
第十二 嘉礼 冕 通天冠(承天冠、金文金冠、宝里薛衮冠、七宝重顶冠、珠子卷云冠、金凤顶漆纱冠)远游冠(七梁额花冠、进德冠、保和冠、忠静冠)
第十吉礼孔子祠【先儒及弟子附】太公庙巡狩封禅告礼厯代所尚享司寒禜高禖
诸杂祠及淫祠兴废
第十一嘉礼 天子加元服 皇太子冠【皇子皇孙附】士
大夫冠 庶人冠 女筓
第十二嘉礼冕通天冠【承天冠金文金冠寳里薛衮冠七寳重顶冠珠子卷云冠金凤顶漆纱冠】逺逰冠【七梁额花冠进徳冠保和冠忠静冠】进贤冠【貂蝉冠连蝉冠缁布冠】獬豸冠【毡冠】翼善冠【纱冠金梁冠甲骑冠刻期冠】武弁【皮弁】帻【平巾帻空顶帻】防【乌纱防硬防小防金锦暖防红金答子暖防白金答子暖防银鼠暖防白藤寳贝防七寳漆纱带后檐防学士防锦防雨防遮阳防乌纱描金曲脚防乌纱小顶防金鹅防】巾【皂纱折上巾紫皂幅巾幅巾吐鹘巾软角唐巾进士巾四方平定巾软巾四带巾】幞头【交角幞头凤翅幞头控鹤幞头花】
【角幞头皂绉纱幞头练省幞头漆纱幞头交脚幞头】簮戴重戴钹笠
第十三嘉礼天子纳妃,后【册后附】天子册妃嫔夫人。第十四嘉礼皇太子纳妃【皇子诸王附】公主下降仪【宗室
附】大夫士婚礼 庶人婚礼
第十五嘉礼 君臣服章制度【袍附】
第十六嘉礼 后妃命妇首饰制度 后妃命妇服
章制度
第十七嘉礼 君臣玉佩剑绶玺印
第十八嘉礼天子五辂副辂耕根车进贤车明逺车羊车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崇徳车皮轩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五车凉车
第十九嘉礼皇太后皇后车辂皇太子亲王车辂【皇太孙附】公侯大夫等车辂主妃命妇等车
第二十嘉礼 辇舆
第二十一嘉礼 卤簿【旌旗附】
第二十二嘉礼 卤簿【旌旗附】
第二十三嘉礼 养老 异姓为后议 读时令
元正冬至受朝贺【朔望朝参,及常朝,附】
第二十四嘉礼,圣节朝贺,策命皇太子,皇太子与百官相见,册命诸王侯,天子追尊祖考妣【上尊号附】天子崇所生母议【追崇附】支庶立为天子追尊本亲议,五宗,公子二宗,九族乡饮酒。
第二十五賔礼「天子受诸侯藩国朝宗觐遇」第二十六賔礼「天子受诸侯遣使来聘」天子遣
使迎劳诸侯
第二十七賔礼 三恪二王后 天子朝位 天子
上公及诸侯卿大夫士等贽,信节。
第二十八军礼天子诸侯将出征,类宜造祃,并祭所过山川軷祭天子诸侯四时田猎大阅命将出征宣露布。
第二十九军礼 天子诸侯大射乡射 天子合朔
伐鼓 马政【马祭附】时傩
第三十凶礼大丧初崩及山陵制总论丧期奔大丧【奔山陵附】国有大丧受他国吊慰服议遣使吊他国君
第三十一凶礼未逾年天子崩议天子为继兄弟统制服议天子不降服及降服议天子为皇后父母服议【皇后为祖父母服附】天子为庶祖母持重服议天子为母党服议天子吊大臣服议天子为大臣及诸亲举哀议公主服所生议
第三十二凶礼臣民为太皇太后、皇太后服议臣民为天子服议皇太后、皇后以下为天子服议宗室童子为天子服皇后为亲属举哀议皇后亲为皇后服议臣民为皇后服议皇太子为皇后不终三年服议皇太子为所生母服议皇太子为庶母服议诸王出后为本生父母服议为皇太子服议为太子妃服议为皇子服议为宫主服议为诸王服议为诸王妃服议为王子殇服议
第三十三凶礼丧制上初丧复【始卒事位及奠讣告等附】大夫士吊服三不吊议沐浴含袭设冰设铭悬重始死服变始死襚【大敛襚附】小敛既小敛敛髪服变小敛奠【代哭附】棺椁制
第三十四凶礼,丧制中,大敛,大敛奠,殡【设熬附】将葬,筮宅【卜日附】啓殡,朝庙,荐车马,明器及饰棺,祖奠,▯赙,遣奠,器行序,挽歌。
译进贤冠(貂蝉冠、连蝉冠、缁布冠)獬豸冠(毡冠)翼善冠(纱冠、金梁冠、甲骑冠、刻期冠)武弁(皮弁)帻(平巾帻、空顶帻)幞(乌纱幞、硬幞、小幞、金锦暖幞、红金答子暖幞、白金答子暖幞、银鼠暖幞、白藤宝贝幞、七宝漆纱带后檐幞、学士幞、锦幞、雨幞、遮阳幞、乌纱描金曲脚幞、乌纱小顶幞、金鹅幞)巾(皂纱折上巾、紫皂幅巾、幅巾、吐鹘巾、软角唐巾、进士巾、四方平定巾、软巾、四带巾)幞头(交角幞头、凤翅幞头、控鹤幞头、花角幞头、皂绉纱幞头、练省幞头、漆纱幞头、交脚幞头)簪戴 重戴 钹笠
第十三 嘉礼 天子纳妃、后(册后附)天子册妃嫔夫人
第十四 嘉礼 皇太子纳妃(皇子诸王附)公主下降仪(宗室附)大夫士婚礼 庶人婚礼
第十五 嘉礼 君臣服章制度(袍附)
第十六 嘉礼 后妃命妇首饰制度 后妃命妇服章制度
第十七 嘉礼 君臣玉佩剑绶玺印
第十八 嘉礼 天子五辂 副辂 耕根车 进贤车 明远车 羊车 指南车 记里鼓车 白鹭车 鸾旗车 崇德车 皮轩车 黄钺车 豹尾车 属车 五车 凉车
第十九 嘉礼 皇太后皇后车辂 皇太子亲王车辂(皇太孙附)公侯大夫等车辂 王妃命妇等车
第二十 嘉礼 辇舆
第二十一 嘉礼 卤簿(旌旗附)
第二十二 嘉礼 卤簿(旌旗附)
第二十三 嘉礼 养老 异姓为后议 读时令 元正冬至受朝贺(朔望朝参及常朝附)
第二十四 嘉礼 圣节朝贺 策命皇太子 皇太子与百官相见 册命诸王侯 天子追尊祖考妣(上尊号附)天子崇所生母议(追崇附)支庶立为天子追尊本亲议 五宗 公子二宗 九族 乡饮酒
第二十五 宾礼 天子受诸侯藩国朝宗觐遇
第二十六 宾礼 天子受诸侯遣使来聘 天子遣使迎劳诸侯
第二十七 宾礼 三恪二王后 天子朝位 天子上公及诸侯卿大夫士等贽、信节
第二十八 军礼 天子诸侯将出征类宜造祃 并祭所过山川 軷祭 天子诸侯四时田猎 大阅 命将出征 宣露布
第二十九 军礼 天子诸侯大射乡射 天子合朔伐鼓 马政(马祭附)时傩
第三十 凶礼 大丧初崩及山陵制 总论丧期 奔大丧(奔山陵附)国有大丧受他国吊慰服议 遣使吊他国君
第三十一 凶礼 未逾年天子崩议 天子为继兄弟统制服议 天子不降服及降服议 天子为皇后父母服议(皇后为祖父母服附)天子为庶祖母持重服议 天子为母党服议 天子吊大臣服议 天子为大臣及诸亲举哀议 公主服所生议
第三十二 凶礼 臣民为太皇太后、皇太后服议 臣民为天子服议 皇太后、皇后以下为天子服议 宗室童子为天子服 皇后为亲属举哀议 皇后亲为皇后服议 臣民为皇后服议 皇太子为皇后不终三年服议 皇太子为所生母服议 皇太子为庶母服议 诸王出后为本生父母服议 为皇太子服议 为太子妃服议 为皇子服议 为宫主服议 为诸王服议 为诸王妃服议 为王子殇服议
第三十三 凶礼 丧制上 初丧 复(始卒事位及奠讣告等附)大夫士吊服 三不吊议 沐浴 含袭 设冰 设铭 悬重 始死服变 始死襚(大敛襚附)小敛 既小敛敛发服变 小敛奠(代哭附)棺椁制
第三十四 凶礼 丧制中 大敛 大敛奠 殡(设熬附)将葬 筮宅(卜日附)启殡 朝庙 荐车马 明器及饰棺 祖奠 赙 遣奠 器行序 挽歌
第三十五 凶礼 丧制下 葬仪(合丧附)虞祭 卒哭祭 祔祭 小祥变 大祥变 禫变 五服成服及变除附 五服衰裳制度 五服制度考
第三十六 凶礼 五服年月降杀 斩衰三年 孙为祖持重议 适孙亡无后次孙为祖承重议 适孙承重在丧而亡次孙代之议 齐衰三年 后妻子为前母服议 为高曾祖母及祖母持重服议 父卒母嫁复还及庶子为嫡母继母改嫁服议 父卒为嫁母服议 齐衰不杖期 齐衰三月 大功殇服九月七月 为众子妇 小功殇服五月 小功成人
第三十五凶礼,丧制下,葬仪【合丧附】虞祭,卒哭祭,祔祭,小祥变,大祥变,禫变,五服成服及变除附,五服衰裳制度,五服制度考。
第三十六凶礼,五服年月降杀。斩衰三年,孙为祖持重议。适孙亡,无后,次孙为祖承重议。适孙承重,在丧而亡,次孙代之议。齐衰三
年后妻子为前母服议,为髙曾祖母及祖母持重服议,父卒母嫁复还及庶子为嫡母继母改嫁服议,父卒为嫁母服议:齐衰不杖周,齐衰三月,大功殇服九月七月,为众子妇,小功殇服五月,小功成人服五月,嫂叔服,缌麻成人服三月,舅之妻及堂
姨舅
第三十七凶礼,三公诸侯大夫降服议,奔丧及除丧而后归制,士为所生母服议,大夫士为慈母服议,继适母党服,妻已亡为妻父母服议,总论为人后议,近亲无继官为继絶议,间代立后议,夫为祖曾祖髙祖父母持重妻从服议,出后者为本父母服议,出后子为本亲服议,为庶子后为庶祖母承重服议,并有父母之丧议,有适母丧而所生母死为服位议,居重丧遭轻丧易服议,居所后父丧有本亲丧服议。
第三十八凶礼祖先亡,父后卒而祖母亡,服议。祖与父先后丧亡,服议。生不及祖父母,不税服议。小功不税服议。庶祖母、慈祖母服议。父母乖离,知死亡及不死亡,服议。为姑姊
妹女子子无主后者服议,昬有期而夫死服议,丧遇闰月议,忌日议,国忌日议,忌日祭奠议,忌日祭祀停乐议,忌日易服议,忌日不废军务议,立春遇忌日议,庆节。
遇忌日议,忌日辍经筵议,祧庙废忌日议,忌日举乐议。
第三十九凶礼。师弟子相为服议。朋友相为服议。除心丧议。周丧察举议。丁忧终制议。改葬服议。改葬反虞议。父母墓毁服议。三年而后葬变除议。久丧不葬服议。招
魂葬议
第四十凶礼。卒哭后讳及七庙讳字议。上书犯帝讳议。山川与庙讳同应改变议。诔议。丧礼杂制。服术有六。从服有六。絶族无移服。上杀下杀旁杀。亲疎嫌疑同异。五服十制四疑。冠制。筓总制。经带制。杖制。履制。丧不用乐。丧不宴客。丧不嫁娶。匿丧不举。释服从吉。停丧不葬。神像。墓祭。礼从简约。居丧读礼。
吉礼
【臣】等谨案,吉礼以郊庙为重。杜佑《通典》述歴代郊天明。
堂社稷山川宗庙祫禘之制,与夫太学释奠、巡狩告礼,以及享禜诸杂祀,其仪文可谓备矣。夫祭必躬亲,致慤致防,交于神明,以通昭假。前代毎遇大祀,人君多迟疑畏葸,惮于对越,屇期或遣官摄行。纵使辨章旧闻,核定仪度,岂有当于诚敬之本哉?况夫所议之礼,又未协于中也。如南北郊之分祀,《开元礼》颇为合宜,至天寳而即自紊其制,改为合祀。
译服五月 嫂叔服 缌麻成人服三月 舅之妻及堂姨舅
第三十七 凶礼 三公诸侯大夫降服议 奔丧及除丧而后归制 士为所生母服议 大夫士为慈母服议 继适母党服 妻已亡为妻父母服议 总论为人后议 近亲无继官为继绝议 间代立后议 夫为祖曾祖高祖父母持重妻从服议 出后者为本父母服议 出后子为本亲服议 为庶子后为庶祖母承重服议 并有父母之丧议 有适母丧而所生母死为服位议 居重丧遭轻丧易服议 居所后父丧有本亲丧服议
第三十八 凶礼 祖先亡父后卒而祖母亡服议 祖与父先后丧亡服议 生不及祖父母不税服议 小功不税服议 庶祖母、慈祖母服议 父母乖离知死亡及不死亡服议 为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服议 昬有期而夫死服议 丧遇闰月议 忌日议 国忌日议 忌日祭奠议 忌日祭祀停乐议 忌日易服议 忌日不废军务议 立春遇忌日议 庆节遇忌日议 忌日辍经筵议 祧庙废忌日议 忌日举乐议
第三十九 凶礼 师弟子相为服议 朋友相为服议 除心丧议 周丧察举议 丁忧终制议 改葬服议 改葬反虞议 父母墓毁服议 三年而后葬变除议 久丧不葬服议 招魂葬议
第四十 凶礼 卒哭后讳及七庙讳字议 上书犯帝讳议 山川与庙讳同应改变议 诔议 丧礼杂制 服术有六 从服有六 绝族无移服 上杀下杀旁杀 亲疏嫌疑同异 五服十制四疑 冠制 笄总制 绖带制 杖制 履制 丧不用乐 丧不宴客 丧不嫁娶 匿丧不举 释服从吉 停丧不葬 神像 墓祭 礼从简约 居丧读礼
吉礼
臣等谨案:吉礼以郊庙之礼为重。杜佑《通典》叙述历代郊天、明堂、社稷、山川、宗庙、祫禘的制度,以及太学释奠、巡狩告礼,还有享禜等各种杂祀,其仪文可以说是很完备了。祭祀一定要亲身参与,极尽诚敬,与神明相交,以求通达上天的感应。前代每逢大祀,人君大多迟疑畏惧,害怕面对神明,到了日期常常派遣官员代为主持。即便能够辨析清楚旧闻、核定仪度,又怎能符合诚敬的根本呢?何况所议定的礼制,又未必得中和之道。
比如南北郊分开祭祀,《开元礼》处理得颇为合宜,到天宝年间就自己打乱了这一制度,改为合祭。到宋代举行得更加稀少,议论徒然繁琐芜杂。明堂之制,辽、金、元都未曾举行。明嘉靖年间才开始议定举行祭祀,但大享之礼最终未曾亲自举行;内殿的殷荐之礼,也只是由有司代为行事。那么当时那些更正祀典、涉及群庙百神的做法,也不过是些虚文罢了。
现在从天宝以后,每一门都保存其仪注,并用相关议论加以印证,以备考核。只有杜佑《通典》所记载的禋祀六宗,以及迁移庙主、军队出行奉主等仪节,以及兄弟共同受封各自得以立祢庙的种种议论,都是后世不再施行的,这里不再续纂。老君祠附见于先贤之列,颇为不合名分体制,这里也加以厘正。
郊天(唐、五代、宋)
唐玄宗天宝元年二月丙戌,下诏说:凡是祭祀,一定要亲
至宋而举行益稀,议论徒为繁芜。明堂之制,辽、金、元俱未举行。明嘉靖中始议举祀,然大享卒未亲举。内殿殷荐,亦只有司摄事。则当时所为更正祀典及于羣庙百神者,亦仅事虚文耳。今自天寳以后,每门存其仪注,证以议论,以备考覈。惟《杜典》载禋于六宗,及移庙主、师行奉主诸仪,与夫兄弟俱封各得立祢庙诸议,悉后世所不行,兹不复续纂。老君祠附见先贤,颇乖名制,亦为厘正焉。郊天【唐五代宋】
唐▯宗天宝元年二月丙戌,诏曰: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只宜就南郊合祭。辛邜亲享▯元皇帝于新庙【二年三月,改西京▯元庙为太清宫】甲午,亲享太庙【按:唐自天宝以后,凡将郊祀,必先亲享太清宫,次日亲享太庙,次日合祭天地,谓之三大礼。宋人因之,先郊三日,奉谥册寳于太庙,次日亲享玉清昭应等宫,非礼之礼。吕升卿议之是矣,语见后】三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按:唐书礼乐志:▯宗既定开元礼,至是合祭天地于南郊,其后遂以为故事,终唐之世莫能改也】自后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五载十二月,诏曰:祈谷上帝,春祀先王,永惟因心,敢忘如在。顷以详诸旧典,创以新仪,清庙陈牲,加特于尝饩。昊天冬祭,重增以时享。况履兹霜露,载感惟深,瞻彼郊坛,有怀昭事宜以来嵗正月,朕亲谒太庙,便于南郊合祭,仍令中书门下即与礼官详定仪注。九载十一月,制:自今告献太清宫及太庙,改为朝献,以告者临下之义故也。十载正月壬辰,朝献太清宫,次日朝飨太庙,又次日有事于南郊合祭天地【是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先日庙告神尧皇帝室】徳宗贞元六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诏以皇太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吏部郎中桞冕曰:准开元礼,献官受誓戒词云:“各▯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今以皇太子为亚献,请改旧词云:“各▯其职,肃奉常仪。”从之。穆宗长庆三年,太常礼院奏:郊坛祠祀,遇大雨雪废祭,其礼物条件如后。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礼,无焚毁之文,请于太常告敇库收贮。而其小祀虽非御署,准此。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并榛栗、脯醢及应行事烛等,请令郊社署各牒充次祭支用。牲牛、参牲既未行祭礼,无进胙赐。胙之文,请比附《礼记》及祠令“牲死则埋之”例,委监察使及礼官于祠所瘗埋。其小祀不全用牢牲,旧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葅、笋葅应已造成馔物,请随牲瘗埋。行事官明衣绢布等,准式既祭前给讫,合充洁服,既已经用,请便收破。公卿已下明房油、暖幕、炭,应斋宿日所破用物,请收破,防依永为定式。
译身参与,朕不亲自祭祀,礼制就会有缺失。皇地祇应当在南郊合祭。辛卯日,亲自祭祀玄元皇帝于新庙(二年三月,改西京玄元庙为太清宫)。甲午日,亲自祭祀太庙(按:唐自天宝以后,凡是将要郊祀,一定先亲祭太清宫,第二天亲祭太庙,再第二天合祭天地,称为"三大礼"。宋人沿袭此制,先郊祀前三日,把谥册宝奉入太庙,第二天亲祭玉清昭应等宫,这是不合礼的礼,吕升卿曾对此提出议论,这是对的,详见后文)。三月丙申,在南郊合祭天地(按:《唐书·礼乐志》记载:玄宗既已制定《开元礼》,到这时又在南郊合祭天地,此后就成为惯例,终唐之世未能改变)。此后凡是祭祀圜丘,都是天地合祭;如果是册命大事,告祭圜丘,有司行事也是这样。
天宝五载十二月,下诏说:祈谷祭上帝,春天祭祀先王,永远想着由衷的诚心,怎敢忘记如同神明在上。近来详考旧的典制,创立新的仪式,清庙陈设牲礼,在常规祭品上加特牲;冬天祭祀昊天,加重时享之礼。何况正值霜露降临之时,感触更加深切,瞻望那郊坛,心中怀念着敬事上天之意,应该在来年正月,朕亲自拜谒太庙,随后在南郊合祭,并命令中书门下与礼官一起详细制定仪注。
天宝九载十一月,下制书:从今以后,告献太清宫及太庙,改称"朝献",因为"告"含有居上临下之义的缘故。
天宝十载正月壬辰,朝献太清宫,第二天朝飨太庙,再第二天在南郊合祭天地(这一年五月以前,郊祭天地都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前一天先在庙中祭告神尧皇帝室)。
唐德宗贞元六年十一月,在南郊举行祭祀,下诏命皇太子担任亚献,亲王担任终献。吏部郎中柳冕说:"按照《开元礼》,献官接受誓戒的誓词说:'各自恭谨于其职守,不供其事,国家自有常刑。'现在既然让皇太子担任亚献,请改旧誓词为:'各自恭谨于其职守,肃敬奉行常仪。'"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唐穆宗长庆三年,太常礼院上奏说:"郊坛祭祀,遇到大雨雪而废止祭礼的,其礼物处理条例如下:御笔署名的祝版既然未曾用于举行祭礼,没有焚毁的成文规定,请存放在太常寺的告敕库中收藏;至于小祀虽然不是御笔署名,也照此办理。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以及榛栗、脯醢,还有应当在行礼时使用的蜡烛等物,请命令郊社署各自开列清单,留待下次祭祀支用。牲牛、参牲既然未曾用于举行祭礼,没有进献胙肉、赐予胙肉的规定,请比照《礼记》以及祠令中'牲畜死了就掩埋'的成例,委托监察使及礼官在祭祀场所掩埋。至于小祀不完全用牢牲的,旧例是用猪羊肉,也照此办理。粢盛、菹葅、笋葅等已经制作成的祭品,请随牲畜一起掩埋。行事官所穿的明衣、绢布等,按照常式本来就在祭祀前发给,既然应当作洁净的服装穿用,既已经使用过,请就地收回销毁。公卿以下的明房用油、暖幕、木炭等,凡是斋戒住宿之日所耗用的物品,请予以收回销毁,并各自依照永久的定式办理。"
唐文宗太和元年,
为大事。珪璧之仪,经有前规。谨按《周礼》,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珪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黑璜礼北方。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凡此九器,皆祀神之玉也。又云:‘禋祀,祀昊天上帝。’郑元云:‘禋,烟也。’为玉币祭讫,燔之而升烟以报阳也。今与《开元礼》义同,此则焚玉之騐也。又《周礼》掌国之玉镇大寳器,若大祭既事而藏之,此则收玉之证也。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云:‘凡祭天神,各有二玉,一以礼神,一则燔之。礼神者讫事却收,祀神者与牲俱燎。’则灵恩之义,合于礼经。今国家郊天、祀地、祀神之玉,常用礼神之玉,则无请下有司,精求良玉,创造九器,祭讫蔵之。其燎玉即依常制,从之。”昭宗龙纪元年,将有事于圜丘,上宿斋武徳殿,宰相百僚朝服于位。时两军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密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钱珝、李绰等奏论之曰:“皇帝赴斋宫,内臣皆服朝服。臣检故事及近代礼令,并无内官朝服助祭之文。伏惟陛下圣祚中兴,祗见宗祧,克承大礼,皆禀髙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旧经。轩冕服章,式遵彛宪。礼院先准大礼使牒称,得内侍省牒要知内臣朝服品秩。礼院先准礼令报讫。今参详近朝事例,若内官及诸衞将军,必须制冠服,即各依所兼正官,随资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事存▯聴,且可俯从,然亦不分明着。在礼令乞圣慈允臣所奏状,入至晚不报。钱珝又进状曰:「臣今日巳时进状,论内官冠服制度,未奉圣防。伏以陛下防祀郊禋,式遵彛范,凡闗典礼,必守宪章。今陛下行先王之大礼,而内臣遂服先王之法服。来日朝献大圣祖,臣赞导皇帝行事,若侍臣服章有违制度,是为非礼,上凟祖宗。臣期不奉敇状入,降朱书御扎曰:『卿等所论至当,事可从权,勿以小瑕遂妨大礼。』于是内四臣遂以法服侍祠。」
译为祭祀大事而设。玉器的礼仪,经书中早有前例可循。谨按《周礼》记载:用苍璧祭天,黄琮祭地,青珪祭东方,赤璋祭南方,白琥祭西方,黑璜祭北方。又说:"四圭有邸,用来祭天;两圭有邸,用来祭地;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凡此九种玉器,都是祭神所用之玉。又说:"禋祀,是祭祀昊天上帝。"郑玄说:"禋,就是烟的意思。"是说用玉帛祭祀完毕后,将其焚烧使烟气升腾,以此上报于阳。如今与《开元礼》所说意思相同,这就是焚玉的证据。又《周礼》中说掌管国家玉器珍宝的官员,若大祭之事完毕就将玉器收藏起来,这就是收玉的证据。梁代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说:"凡祭祀天神,各用两块玉,一块用来礼神,一块用来焚烧。用来礼神的祭祀完毕后收起来,用来祀神的则与牺牲一起焚烧。"那么崔灵恩的说法,是符合礼经的。如今国家郊天、祀地、祀神所用之玉,通常用的是礼神之玉,那么就无需请示有司,精心求取良玉,创制九种玉器,祭祀完毕后收藏起来。至于焚烧之玉,则依照旧有制度办理。"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昭宗龙纪元年,将要在圜丘举行祭祀,皇帝在武德殿斋戒住宿,宰相百官都穿朝服在位。当时两军中尉杨复恭以及两枢密使都穿朝服侍奉皇帝左右。太常博士钱珝、李绰等人上奏论道:"皇帝前往斋宫,宫内宦官都穿朝服。臣查检旧例以及近代礼令,都没有内官穿朝服参与助祭的规定。臣想陛下圣明国运中兴,恭敬拜见宗庙,能够承担这盛大典礼,都是遵循高祖、太宗所定的成法,必定依循虞、夏、商、周的旧有经典。车服冠冕的礼仪制度,应当遵循常法。礼院先前依据大礼使的公文说,得到内侍省的公文要求知晓内臣朝服的品级等次。礼院先前依照礼令答复完毕。如今详加参考近朝的事例,若是内官以及各卫将军,必须制作冠服,就应各自依照所兼任的正式官职,按照品级依令式穿着本官应穿的服饰,此事存而不论,姑且可以依从,但也不应含糊不明。在礼令方面恳请陛下圣慈准允臣所奏之事状。"奏状呈上直到傍晚都未获批复。钱珝又进呈状文说:"臣今日巳时呈进状文,论说内官冠服制度之事,未蒙圣旨批复。臣想陛下将要举行郊祀祭天之礼,应当遵循常法,凡是关涉典礼之事,必须恪守法度典章。如今陛下要举行先王的盛大典礼,而内臣却要穿着先王的礼服。明日朝拜先祖大圣,臣要协助引导皇帝行事,倘若侍臣的服饰违背制度,就是不合礼制,对上是亵渎祖宗。"臣期盼未获批复的状文送入宫中,皇帝降下朱笔御批说:"卿等所论极为恰当,此事可以权宜变通,不要因小瑕疵而妨碍大礼。"于是宫内四位宦官便穿着法服侍奉祭祀。
梁太祖开平二年正月卜郊于西都,时宰臣上表请郊天谒庙,命有司择日备仪,因先布告岳牧方伯。仪仗、车辂、卤簿、法物、祭器、乐悬各令所司修饬,以河南尹充都防集诸司法物使。后礼院改卜来年正月亲祭南郊,可之。其郊使有详定礼仪使、南郊仪仗使、车辂法物使、南郊大礼使【故事,大礼使以宰相为之时,用河南尹张宗奭充,非常例也】三年诏曰:“初宅雒都,将行郊祀,应岳渎名山大川及诸州有灵迹封崇圣祠,各宜差官吏精防祭告。”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二月,有事于南郊。先期,礼仪使奏:「南郊朝飨太庙,合祭天地于圜丘。旧制以亲王充亚献行事。」诏以皇子继岌为亚献,皇弟存纪为终献。明宗长兴元年二月,有事于南郊【按:五代郊天之礼,史书未详。晋、汉二代竟无所书。惟《辽史·太宗本纪》载:「防同三年,晋遣使请南郊,许之。」则晋代郊天之明文也】
周太祖广顺三年十月内,出御札曰:「王者承天事地,尊祖敬宗,燔柴于泰坛,用昭干徳;瘗玉于方泽,以答坤灵。朕受命上元,宅心下土,时已厯于三载,渐至小康。礼未展于二仪,深亏大典,宜叶蓍龟,式陈笾豆,庶展吉蠲之礼,用倾昭事之忱。以来年正月一日,于东京有事南郊,宜令所司各备仪注,务从省约,无致烦劳。凡有供需,并用官物,府县不得因便差配。」是年九月,太常礼院奏准敕定郊庙制度:「洛阳郊坛在城南七里丙己之地,圜丘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十有二陛,毎节十二等。燎坛在泰坛之丙地,方一丈,髙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请下所司修奉,从之。
宋太祖干徳元年十一月始有事于南郊【初诏冬至南郊有司言冬至当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宜近晦乃改用十六日甲子此因近晦改卜郊期者】自五代以来典章制度多所散逸至是诏有司讲求遗逸遵行典故遂合祭天地于圜丘初有司议配享请以僖祖升配张昭献议曰隋唐以前虽追立四庙或六七庙而无徧加帝号之文梁陈南郊祀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祀昊天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髙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恭惟宣祖皇帝积累勲伐肇基王业伏请奉以配享从之【按梁及后唐郊坛皆在洛阳宋初始作璮于东都南薫门外四成十二陛三壝设燎坛于内坛之外丙地髙一丈二尺设皇帝更衣大次于东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是年礼仪使陶谷【五代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京府尹为桥道顿递使宋制大礼顿递如旧而大礼使或以亲王为之又耑以翰林学士为礼仪使其仪仗卤簿使或以他官充太平兴国元年始铸五使印】言飨庙郊天两日行礼从祀官前七日皆合于尚书省受誓戒自来一日之内受两处誓戒有亏防洁今拟十一月十六日行郊礼望依礼文十八日先受从享太庙誓戒九日别受郊天誓戒其日请放朝参从之自后百官受誓戒于朝堂宗室受于太庙祭之日均用丑时秋夏以一刻春冬以七刻前二日遣官奏告配帝之室【凡郊坛值雨雪即斋宫门望祭殿望拜祭日不设登歌祀官以公服行事皆给明衣其常祀天地皆内降御封香仍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时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案聂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徳三年与田敏等案《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元旧图,载其制度。
译梁太祖开平二年正月,在西都占卜郊祭之期,当时宰相上表请求郊祭天地、拜谒宗庙,命有关官署选择吉日、备办仪制,先行文告知各地方长官。仪仗、车辂、卤簿、法物、祭器、乐悬,各命所属官署整治修饰,任命河南尹担任都防使,总集各司法物使。后来礼院改定明年正月亲自郊祭南郊,皇帝准许。这次郊祭设有详定礼仪使、南郊仪仗使、车辂法物使、南郊大礼使【按旧例,大礼使由宰相担任,此时用河南尹张宗奭充任,并非通常惯例】开平三年下诏说:"当初定都洛阳,将要举行郊祀,凡岳渎名山大川以及各州有灵验事迹、受过封号崇祀的圣祠,各应差遣官吏虔诚斋戒祭告。"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二月,举行南郊祭祀。事前,礼仪使奏称:"南郊朝拜太庙后,应合祭天地于圜丘。按旧制以亲王担任亚献行事。"诏令以皇子李继岌为亚献,皇弟李存纪为终献。明宗长兴元年二月,举行南郊祭祀【按:五代郊天之礼,史书记载不详。晋、汉两朝竟无记载。唯《辽史·太宗本纪》记载:"会同三年,晋朝派使者请求举行南郊,辽准许。"这是晋代郊天的明证】
后周太祖广顺三年十月,颁布御札说:"帝王承奉天命、侍奉地祇,尊崇祖先、敬重宗庙,在泰坛焚柴祭天,用以彰明天德;在方泽埋玉祭地,以报答地灵。朕受命于天,治理天下,至今已历三年,渐趋小康。然对天地之礼尚未展行,深感有亏大典,应当依卜筮而定,陈设祭器,希望以斋戒洁净之礼,表达虔诚祭祀之心。定于明年正月一日,在东京举行南郊祭祀,应命有关官署各自备办仪制,务求节俭,不要造成劳烦。凡有供应需求,一律使用官府物资,府县不得借机额外征派。"这年九月,太常礼院奏请依敕令确定郊庙制度:"洛阳郊坛在城南七里丙己方位,圜丘四层,每层高八尺一寸,底层宽二十丈,第二层宽十五丈,第三层宽十丈,第四层宽五丈,设十二级台阶,每节十二等。燎坛设在泰坛的丙位,方一丈,高一丈二尺,坛顶开南向出口,方六尺。"请命有关官署修建,皇帝准许。
宋太祖乾德元年十一月,才开始举行南郊祭祀【当初诏令冬至举行南郊,有司说冬至恰逢晦日前一天,皇帝开始郊祭不宜靠近晦日,于是改用十六日甲子,这是因日期接近晦日而改定郊期的例子】自五代以来典章制度多有散失,到这时诏令有司考求遗留的旧制、遵行典故,于是合祭天地于圜丘。当初有司议定配享人选,请求以僖祖升配,张昭献议说:隋唐以前虽然追封立四庙或六七庙,却没有普遍加封帝号的先例。梁陈时南郊祭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祭昊天,以神武帝升配;隋朝在圜丘祭昊天,以皇考配享;唐贞观初以高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享。恭敬地考虑到宣祖皇帝积累功勋,奠定王业基础,恳请奉宣祖配享。皇帝准许【按:后梁及后唐的郊坛都在洛阳,宋朝初年才在东京南薰门外筑坛,坛四层十二级台阶三重壝墙,在内坛之外的丙位设燎坛,高一丈二尺,在东壝东门内、道路北侧南向设皇帝更衣的大次】这年礼仪使陶谷【五代时以宰相担任大礼使,太常卿担任礼仪使,御史中丞担任仪仗使,兵部尚书担任卤簿使,京府尹担任桥道顿递使。宋制大礼顿递沿袭旧制,而大礼使有时以亲王担任,又专门以翰林学士担任礼仪使,仪仗使、卤簿使有时由其他官员充任,太平兴国元年才铸造五使印】说:祭飨太庙与郊祭天地这两天行礼,从祀官员须提前七日一同在尚书省接受誓戒。自古以来一天之内接受两处誓戒,会有损斋戒洁净。如今拟定十一月十六日举行郊礼,希望依照礼文,十八日先接受从祀太庙的誓戒,前九日另外接受郊天的誓戒,那天请准予放朝参。皇帝准许。此后百官在朝堂接受誓戒,宗室在太庙接受誓戒。祭祀之日一律用丑时,秋夏用一刻,春冬用七刻。祭前两天派遣官员奏告配享皇帝的神室【凡郊坛遇雨雪,就在斋宫门的望祭殿望拜;祭祀之日不设登歌,祀官穿公服行事,都发给明衣;平常祭祀天地都由宫内颁发御封的香,用漆匮盛装,交付光禄寺、司农寺】当时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说:查聂崇义所说祭天用苍璧九寸圆好、祭地用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都长九寸,他自称是周显德三年与田敏等人依据《周官》玉人职掌以及阮谌、郑玄的旧图,记载这些制度。臣等查《周礼》玉人的职掌
臣等案《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之文,即无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説,此即是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元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画圗,违经立异?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为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作,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玉,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圎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者,葢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圜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是灵恩议论未为失也。开寳元年十一月癸夘日,南至有事南郊,以燎坛稍逺,不闻告燎之声,始用爟火,令光明逺照,通于祀所。四年七月,诏冬至郊祀,十一月戊午,亲享太庙,始用绣衣卤簿【考卤簿凡四等:大驾、法驾、銮驾、黄麾仗。先是大驾卤簿衣服旂帜皆五防绘画,至是尽易以绣。凡郊祀、借田、荐献玉清、昭应、景灵宫用之】己未,合祭圜丘。九年诏曰:“定鼎洛邑,我之西都,燔柴大坛,国之大事。今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祗遹景灵,用申报谢。乃眷西顾,郊兆存焉。将饬驾以时巡,躬展诚于阳位。朕今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西郊,宜令有司各扬所职【按梁太祖建都于汴而郊,坛则在洛阳。开平二年,帝自东京至洛都行礼。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张全义亦请亟幸洛阳,谒庙毕即祀南郊,以均王将祀南郊,仪物具在,是梁唐郊坛在洛之明证也。太祖亲郊凡四,独是嵗行之于洛阳,又在四月,葢本非彛典,苐以洛都元有郊兆,是年欲徙都于洛,故因西幸而特行其礼云】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始奉太祖升侑【按宋初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祗、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及是,乃奉太祖升侑。雍熙元年冬至亲郊,复议配享,礼官始以为舜郊喾,商郊防,周郊后稷,王业所因也。若汉髙之太公,光武之南顿君,虽有帝父之尊,而无预配天之祭,故自太平兴国三年六月再郊,并以太祖配于礼为允。
译,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以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作为量度标准的说法,并没有苍璧、黄琮的制度。而且他引用注文中《尔雅》"肉倍好"之说,这本是注解璧羡度的文字,又不是苍璧的制度。又详考郑玄自注《周礼》,并未记载尺寸,怎么又另外绘制图形,违背经文、别立异说?又把羡度、肉好的说法拼凑一起,勉强定出尺寸,古今大礼,遵从错误、随意改动,于理不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的六种玉器,说取自梁朝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中昊天及五方帝所用圭、璧、琮、璜,都长一尺二寸,以效法十二个时辰;祭地所用琮长十寸,以效法地之数。又引《白虎通》说:"方中圆外叫璧,圆中方外叫琮。"聂崇义反驳这种说法,认为崔灵恩没有周公的才能,也没有周公的地位,凭一时撰述便补足六玉的缺文,尤其不合于礼。臣等认为崔灵恩所撰之书,是依据古代训诂考究而成,祭玉以十二为数,是因为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禅的玉牒长十二寸,圜丘的笾豆各排十二列。天子用镇圭镇守外域,王后用大琮镇守内域,都长一尺二寸。又裸圭长一尺二寸,天子用以祭祀宗庙。如果人君亲自举行郊祭,登坛酌献,穿大裘,插大圭,行稽拜奠祭之礼而手持一尺二寸的圭,向神献九寸的璧,还不及祭宗庙裸圭的尺寸,事奉如父之天、如母之地,情理上恐怕也不安。可见崔灵恩的议论并非失当。
开宝元年十一月癸卯日,冬至举行南郊祭祀,因燎坛距离稍远,听不到告燎的声音,开始使用爟火,使光明照得更远,通达祭祀场所。四年七月,诏令冬至郊祀。十一月戊午,亲自祭飨太庙,开始使用绣衣卤簿【考卤簿共分四等:大驾、法驾、銮驾、黄麾仗。此前大驾卤簿的衣服旗帜都是五彩绘画,到此时全部改为刺绣。凡是郊祀、藉田、向玉清、昭应、景灵宫献祭时使用】己未日,合祭天地于圜丘。九年下诏说:"定都洛邑,是我朝的西都,在大坛焚柴祭天,是国家大事。如今江南已经平定,四海一统,恭敬遵循景灵,特此申明报谢之意。眷念西方,郊祭之地就在那里。将要按时巡幸,亲自在阳位展示诚意。朕如今驾临西京,将于四月在西郊举行祭祀,应命有关官署各尽职守。"【按:后梁太祖建都汴京而郊坛却在洛阳。开平二年,皇帝从东京到洛阳行礼。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张全义也曾请求尽快驾临洛阳,拜谒宗庙后即祭祀南郊,因均王即将祭祀南郊,仪仗物品都已备好,这是梁、唐两朝郊坛都在洛阳的明证。宋太祖亲自郊祭共四次,唯独这一次在洛阳举行,且是在四月,本非常规典礼,只因洛阳原本就有郊坛遗址,这年打算迁都洛阳,所以借西幸之机特意举行此礼】
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祭祀天地于圜丘,开始奉太祖升配【按:宋初南郊四次祭祀以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共七种祭祀,都以四位先祖轮流配享。太祖亲自郊祭四次,都以宣祖配享。太宗即位后,这七种祭祀只以宣祖、太祖轮流配享。到此时,才奉太祖升配。雍熙元年冬至亲自郊祭,又议定配享,礼官起初认为舜郊祭喾、商郊祭冥、周郊祭后稷,是因为王业所自出。至于汉高祖的父亲太公、光武帝的父亲南顿君,虽有帝父的尊贵地位,却没有预先配天的祭祀先例,所以自太平兴国三年六月再次郊祭起,都以太祖配享,于礼为宜。到这时将要东封泰山,扈从……定议说:"尊崇父亲莫过于配天,请以宣祖配天。"自雍熙元年停止封禅改为郊祀后,
及是将东封扈▯,定议曰:严父莫大于配天,请以宣祖配天。自雍熙元年罢封禅为郊祀,遂行其礼,识者非之】雍熙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言:亲祀圜丘,以宣祖配,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仪。太祖皇帝光啓丕圗,恭临大寳,以圣授圣,▯于无穷。案唐永徽中,以髙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其常祀祈谷、神州、明堂,以宣祖崇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淳化三年,将以冬至郊,前十日,皇子许王薨,有司言:王薨在未受誓戒之前,凖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废。诏曰:尚书省议,吏部尚书宋琪等奏:以许王薨谢,去郊礼裁十日,至尊成服,百僚皆当入慰,当愁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实虑上帝之弗歆,下民之斯惑。况郊天之礼,嵗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差降,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从之。是年礼仪使言:皇帝亲郊故事,在京并去圜丘十里内神祠及所过桥道,并差官致祭,而独遗太社太稷、文宣、武成王等庙,今请自出宫,前一日遣官致祭,从之。至道三年十一月【时真宗立】有司言:冬至圜丘,孟夏雩祀,夏至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祗,奉宣祖配。其亲郊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真宗景徳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言:汉以五帝为天神之佐,今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接席。帝座、天市之尊,今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卑主尊臣,甚未便也。若以北极帝座本非天帝,葢是天帝所居,则北极在第二,帝座在第三,亦髙下未等。又太微之次少左右执法,子星之次少孙星、望令,司天监参验,乃诏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检定之。礼仪使赵安仁言:案《开寳通礼》: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逺视之苍然则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寳也,自是星中之尊。《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葢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是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又《郊祀录》坛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位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坐,齐列俱在十二陛之间。唐建中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乙,凖天寳敕并合升第一等。贞元二年亲郊,以太常议诏复从开元礼,仍为定制。《郊祀录》又云:坛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座等十七坐,并在前。《开元礼义》罗云:帝有五座,一在紫微宫,一在天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
译便施行此礼,识者对此有非议】雍熙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说:亲自祭祀圜丘,以宣祖配享,这符合圣人大孝之道,成就严父配天之礼仪。太祖皇帝开创宏图,恭登大宝,以圣传圣,绵延无穷。查唐永徽年间,以高祖、太宗同配上帝,希望将来亲自祭祀郊丘时,奉宣祖、太祖同配。至于常祀的祈谷、神州、明堂,以宣祖崇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崇配。奏请获准。
淳化三年,将要冬至举行郊祭,前十天,皇子许王去世,有司说:许王去世在尚未接受誓戒之前,依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应废止。皇帝下诏说:尚书省议定,吏部尚书宋琪等奏称:因许王去世,距郊礼仅十天,皇帝要服丧,百官都应入朝慰问,在这愁惨之际举行对越天地的仪式,臣等实在担心上帝不肯享用祭祀,百姓也会因此困惑不解。况且郊天之礼,一年有四次,记载于礼经,并无高下差别,请改在来年正月上辛日合祭天地,皇帝准许。这年礼仪使说:皇帝亲自郊祭的旧例,在京城以及距圜丘十里以内的神祠、所经过的桥梁道路,都应差遣官员致祭,然而却唯独遗漏了太社太稷、文宣王、武成王等庙,如今请求自皇帝出宫前一天,派遣官员致祭,皇帝准许。
至道三年十一月【当时真宗即位】有司说:冬至祭圜丘、孟夏雩祀、夏至祭方丘,请奉太宗配享;上辛日祈谷、季秋祭明堂,奉太祖配享;上辛日祭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奉宣祖配享。皇帝亲自郊祭时,则太祖、太宗并配。皇帝下诏准许。
真宗景德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说:汉朝以五帝作为天神的辅佐,如今列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列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神位并列;帝座、天市这样尊贵的神位,如今却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列在第三龛,这是使卑贱者居尊位、尊贵者居臣位,很不妥当。如果认为北极帝座本非天帝,只是天帝所居之处,那么北极应列在第二,帝座应列在第三,等级高低仍未理顺。又太微垣次序中缺少左右执法星,子星次序中缺少孙星、望舒星,请命司天监核对确认。于是诏令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共同检定此事。礼仪使赵安仁说:查《开宝通礼》:论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远望苍茫之色则称苍天。人所尊崇者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所以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本是众星中最尊者。《易经》说:"日月附着于天,百谷草木附着于土。"又说:"在天成就天象,在地形成万物。"这说明日月星辰不等同于天,草木也不等同于地,可见天以苍茫的昊天为主体,不列入星辰之列。又《郊祀录》记载坛的第二等祭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位次略在行位之前,其余内官各星位以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共四十九位,都并列在十二级台阶之间。唐建中年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上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乙,依天宝年间的敕令都应升入第一等。贞元二年亲自郊祭,因太常寺议定诏令又恢复依照开元礼,此后就成为定制。《郊祀录》又说:坛的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座等十七位,都排在前面。《开元礼义罗》说:帝座共有五处,一在紫微宫,一在天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宿,一在天市垣,这里所说的帝座,并非直接指天帝本身。又得到判司天监史序的奏状:天皇大帝一星位于紫微垣勾陈之中,其神名叫耀魄宝,天皇本是星名,五帝才是天帝。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一星叫北辰,第一星主管月亮为太子,第二星主管太阳为帝王,第三星为庶子,第
即帝坐者,非直指天帝也。又得判司天监史序状: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曰耀魄寳,即天皇是星,五帝乃天帝也。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一星曰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为天之枢,葢北辰所主,非一又非帝坐之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之名,不可备陈,故总名太微垣。星经旧载孙星,而坛圗止有子星,辨其尊卑,不可同位。窃惟坛圗旧制,悉有明据,天神定位,难以跻升。望依星经,悉以旧礼为定。钦若复言,旧史天文志并云:「北极北辰最尊者,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郑元注《周礼》,谓礼天者冬至祭天皇于北极也。后魏孝文禋六帝,亦升天皇五帝上。案晋天文志:「帝座光而润则天子吉,威令行。」既名帝座,则为天子所占,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安仁议以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方洽髙禖之庆,以广维城之基,茍因前代阙文,便为得礼,实恐圣朝茂典,尤未适中。诏天皇北极,特升第一龛,又设孙星于子位,次帝座如故。钦若又言:「帝座止三,紫微、太微者已列第二等,惟天市一座在第三等。」案晋志:「大角及心中星,但云天皇座,实与帝坐不类。」诏特升第二龛。旧郊丘神位板,皆有司题署,命钦若改造之。至是,钦若奉板便殿,坛上四位,涂以朱漆,金字,余皆黑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黄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贮漆匣,覆以黄缣帊。帝降阶观之,即付有司。又以新定坛圗,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合在第三等。四年,职方员外郎判太常礼院孙奭言:「凖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惟有五方上帝及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勾芒惟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叶。」宜翰林学士晁逈等言:「案开寳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外官众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只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方丘并十七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及以人。帝从祀望如奭,请以通礼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敕奏可。干兴元年【时仁宗立】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祈谷及祭神州地只,以太祖配;雩祀及昊天上帝及皇地只,以太宗配;感生帝以宣祖配;明堂以真宗配;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奏可。是年九月,太常丞同制礼院谢绛言:伏覩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窃寻宣祖非受命开统,义或未安。
译四星为嫡子,第五星是天的枢纽,可见北辰所主管的事务不止一种,也不能与帝座相提并论。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等名号,不能一一详述,所以总称为太微垣。星经旧籍记载有孙星,而坛图却只有子星,辨明尊卑,不应同列一位。窃以为坛图的旧有制度,都有明确依据,天神的排位次序,难以随意提升。希望依照星经,一律以旧礼为准。王钦若又说:旧史天文志都说:"北极、北辰是最尊贵的,又勾陈口中一星名叫天皇大帝。"郑玄注《周礼》说,祭天之礼是冬至祭祀天皇于北极。后魏孝文帝祭祀六帝,也把天皇列在五帝之上。查《晋书·天文志》:"帝座星光明润泽则天子吉祥,威令畅行。"既然名为帝座,就是天子所占据的星位,把它列在下位,看不出有何道理。又赵安仁议论认为子星、孙星不能同列一位,陛下正逢喜得皇孙之庆,用以巩固宗室根基,如果只因前代文献有缺漏就以为合乎礼制,恐怕本朝盛大典礼,还未能十分恰当。皇帝诏令天皇、北极特升入第一龛,又在子位设置孙星,帝座仍依旧位。王钦若又说:"帝座共只有三处,紫微、太微的帝座已列入第二等,唯独天市的帝座还在第三等。"查《晋书》:"大角星以及心宿中星,只称为天皇座,实际与帝座不同类。"皇帝诏令特意升入第二龛。旧郊丘神位牌,都由有司题写署名,皇帝命王钦若重新制作。到此时,王钦若在便殿呈奉神位牌,坛上四个位次,涂朱漆、金字,其余都用黑漆,第一等用金字,第二等用黄字,第三等以下用朱字,都收藏在漆匣中,覆盖黄绢包袱。皇帝下阶观看,随即交付有司。又依新定的坛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应合并列在第三等。
景德四年,职方员外郎判太常礼院孙奭说:"依礼制,冬至祭圜丘,由有司代行祭礼,应有六百九十位天神从祀,如今只设五方上帝及五方人帝共十七位神位,天皇大帝以下都未设神位。而且太昊、勾芒只应在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时祭祀,如今却在冬至祭祀,恐怕不合适。"翰林学士晁迥等人说:"查《开宝通礼》,圜丘由有司代行祭礼,祭祀昊天上帝、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外官众星,共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祭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共十七位。方丘祭祀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共七十一位。如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方丘祭祀都是十七位,这就出现方丘有岳渎从祀而圜丘没有星辰、却错用人帝的情况。从祀神位应依孙奭所说,请以《开宝通礼》所定神位为准,其中有所增益的按后来的敕令为准。"皇帝准奏。
乾兴元年【当时仁宗即位】诏令礼官议定迁改郊祀配帝,于是奏请祈谷及祭神州地祇以太祖配享;雩祀及昊天上帝、皇地祇以太宗配享;感生帝以宣祖配享;明堂以真宗配享;皇帝亲自郊祭则以太祖、太宗并配。皇帝准奏。这年九月,太常丞、同判礼院谢绛说:臣看到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细议定,以宣祖配享感生帝。窃以为宣祖并非受命开国之君,这样的礼制安排恐怕不妥。唐武德初年,圜丘、方丘、雩祀都以景帝配享;祈谷、大享都以元帝配享。太宗初年奉高祖配享圜丘、明堂、北郊,元帝配享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祭高祖于圜丘,祭太宗于明堂,兼作感生帝的配主,又因景帝、元帝已被尊称为"祖",万世不迁,才停止其配享,以符合古代礼义。臣以为景帝当初受封,是唐朝的始祖,与宣祖情
唐武徳初,圜丘、方丘、雩祀并以景帝配;祈谷、大享并以元帝配。太宗初奉髙祖配圜丘、明堂、北郊;元帝配感生帝。髙宗永徽二年,祀髙祖于圜丘,祀太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又以景帝、元帝称祖,万代不迁,停配以符古义。臣以为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葢与宣祖不侔。宣祖于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典。有宋受命,既自太祖于今四圣,而宣祖侑祀未停,恐非往典之意。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仍用太宗故事,宗祀真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若据郑氏説,则曰:五帝迭王,王者因所感别祭,尊于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徳、永徽故事,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説。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不得配,故引周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证。惟太祖始造基业,躬受符命,配侑感帝,处理甚明。如恐祠日相妨,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防。臣以为宣庙非惟不迁,而迭用配帝,于古为疑。礼祖有功,宗有徳,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况配享乎?翰林承防李维等议案:礼祭法正义曰:郊为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此则崇祀之文也。窃惟感帝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今以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帝,称情立文,于礼斯协。诏从所定。仁宗天圣二年,诏加真宗諡。上谓辅臣曰:郊祀重事,朕欲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先郊三日,奉諡册寳于太庙,次日荐享玉清昭应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至大次,就更衣坛,改服兖冕行事【按故事,三嵗一亲郊,不郊辄代以他礼,庆赏与郊同,而五使皆辅臣,不以官之髙下。是年翰林学士领仪仗,御史中丞领卤簿,姑用官次】五年十一月郊,以翰林学士宋绶摄太仆,陪玉辂,上问仪物典故,因使绶集羣官撰集《天圣卤簿圗记》。之上礼仪使刘筠请郊后诣玉清昭应景灵宫,诏郊前享景灵,近臣奏告玉清昭应,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节庙乐,帝曰:“三年一享,不敢惮劳也。”三献终,增礼生七人,各引本寳,太祝升殿,彻豆三日,又斋长春殿谢玉清昭应宫【按沈括《笔谈》:“上亲郊庙册文皆曰‘恭荐嵗事先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谓之朝享,末乃事于南郊。”予集郊式时曾预讨论,常疑其次序,若先为尊,则郊不应在庙后;若后为尊,则景灵宫不应在太庙之先。求其所从来,葢有所因。案唐故事,凡有事于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告,惟太清宫、太庙则皇帝亲行,其册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于某所,不敢不告”,宫庙谓之奏告,余皆谓之祭告。惟有事于南郊方为正祠。至天寳九载,乃下诏曰:“告者,上告下之词,今后太清宫宜称朝献,太庙称朝飨。
译况不同。宣祖对宋朝而言,相当于唐朝的元帝,唐朝立国才不过三代,景帝、元帝二祖的配享就已停止。宋朝受命,如今已传至太祖以下四位皇帝,而宣祖的配享尚未停止,恐怕不合乎往昔典章的用意。请依照永徽年间的旧例,停止宣祖配享,仍依太宗年间旧例,在明堂祭祀真宗,兼作感生帝的配主。如果依据郑玄的说法,则说:五帝轮流称王,称王者依所感应之帝另行祭祀,尊祀于南郊,以祖先配享。如今如果不采用武德、永徽年间的旧例,请以太祖兼作配主,正符合郑玄的说法。详究郑玄的用意,非受命开国的始封之祖,不得配享,所以引用周朝以后稷配享灵威仰之帝作为证据。只有太祖开创基业,亲身承受天命,配享感生帝,道理十分明白。如果担心祭祀日期相冲突,可以太宗配享祈谷,太祖配享雩祀,也不失尊崇之意。臣以为宣祖庙不但不应迁除,反而轮流用作配帝,从古礼看令人疑惑。礼制规定有功者称祖、有德者称宗,但若非受命之祖,血亲亲情已尽则应当迁毁其庙,更何况配享呢?翰林承旨李维等人议论说:查《礼记·祭法》正义说:郊祭在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这是崇祀感生帝的文字依据。窃以为感生帝之祭比祈谷之礼等级稍低,宣祖比太祖的功业有所不同。如今以太祖配享祈谷,宣祖配享感生帝,各按其身份地位立文,于礼制正相符合。皇帝诏令依此议定。
仁宗天圣二年,诏令追加真宗的谥号。皇帝对辅臣说:郊祀是重大事务,朕想在宫中演习礼仪,命礼官起草具体仪程奏报。郊祭前三天,在太庙奉上谥册、谥宝;次日到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行祭飨之礼;再宿于太庙;祭祀完毕后,前往青城;到大次,就更衣坛更换服装,改穿衮冕行事【按:旧例,三年一次亲自郊祭,若某年不郊祭则以其他礼仪代替,庆赏与郊祭相同,而五使都由辅臣担任,不论官职高低。这年翰林学士领任仪仗使,御史中丞领任卤簿使,姑且按官职次序排列】天圣五年十一月郊祭,命翰林学士宋绶摄任太仆卿,陪从玉辂,皇帝询问仪仗物品的典章故事,因此命宋绶召集群臣撰写《天圣卤簿图记》。此后礼仪使刘筠请求郊祭后前往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诏令改为郊祭前先祭飨景灵宫,由近臣奏告玉清昭应宫,另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求节省庙乐,皇帝说:"三年才举行一次祭祀,不敢怕辛劳。"三献礼完毕,增派礼生七人,各自引导所属神主的礼器,太祝升殿,撤祭器供品,三日后又斋戒于长春殿,答谢玉清昭应宫【按沈括《笔谈》记载:"皇帝亲祭郊庙的册文都说'恭敬地进献岁时祭品,先祭景灵宫',称为朝献;其次祭太庙,称为朝享;最后才在南郊行事。"我编集郊祀仪式时曾参与讨论,常怀疑这个次序,如果先祭为尊,那么郊祭就不该排在太庙之后;如果后祭为尊,那么景灵宫就不该排在太庙之前。追究其来历,是有原因的。查唐朝旧例,凡有事奉祀上帝,各路神祇都要一并参与,派遣使者祭告,唯独太清宫、太庙由皇帝亲自前往,其册文祝辞都说"某月某日将有事于某处,不敢不告",宫、庙的祭祀称为"奏告",其余都称为"祭告",唯有祭祀南郊才算正祀。到天宝九载,才下诏说:"'告'是上告下的用语,今后太清宫应称'朝献',太庙称'朝飨'。"从此便失去了"奏告"的名称,册文都成了正祀的文体】天圣六年,开始修筑外围壝墙,用矮墙环绕,设置灵星门,皇帝亲自郊祭时就在青城立表,共设三重壝墙【宋朝初年南郊青城长期占用百姓田地,妨碍耕种
”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册文皆为正祠】六年始筑外壝,周以短垣,置灵星门,亲郊则立表于青城,表三壝【宋初南郊青城久占民土,妨其耕稼,又其中暖殿止是搆木结防,至尊所御,非所以备不虞。天圣中魏余庆上言,乞优价给值,收买民田,除放租税,为瓦殿七间,依奏】景祐二年郊,诏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庙万世不迁,南郊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亲祀皆侑,常祀圜丘皇地只配以太祖,祈谷雩祀神州配以太宗,感生帝明堂以宣祖、真宗。配如旧,是年礼院言:周官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説者以为祀昊天上帝亦然,大次在坛壝外,犹更衣幄;小次在坛侧,今所未行。请设小次于皇帝版位少东,毎献毕降坛,若献就小次,俟终献彻豆,复就版位。庆厯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言:厯代郊祀配位无侧向,真宗示辅臣封禅圗曰:「尝见郊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坐,葢皇地只次之。今修登封上帝,宜当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宜比郊祀而斜置之。」其后有司不谕先帝以告成报功,酌宜从变之意,毎郊仪范既引祥符侧置之文,又载西向北上之礼,临时择一,未尝考定。乃诏南郊祖宗之配,并以东方西向为定。公绰又以郊庙祭器未完,制度多违礼,请悉更造。又以嵗大、中、小祠凡六十一,禘祫二,祼献兴俯玉帛奠彛菁茒醯醢钟石歌奏集为郊祀总仪上之。十月,公绰言:案《开元礼》《崇祀录》,昊天上帝、皇地只六罇: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皆加明水明酒,实于上罇。五方、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只、大明、夜明太罇,实以泛齐;五星、十二辰、河汉象罇,实以醍齐;中官壶罇五方、山林川泽蜃罇,并实以沈齐;外官概罇五方、邱陵坟衍原隰散罇,并实以清酒;众星散罇,实以防酒,皆用明酒,各实于上罇。宗庙每室设斚彛、黄彛、着罇之上罇,皆寳以明水;黄彛实郁鬯,着罇实以醴齐。又司烜氏以鉴取明水于月,郑康成云:「鉴类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月之水,欲得阴阳之洁气也。」臣谨以古制考五齐三酒,即非难得之物,将来郊庙祭享,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罇罍,仍命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罇,或阴鉴、方诸之类未能猝辨,请如唐制以井水。代之下博士议而奏曰:「比郊庙祠祀坛殿上下所设罇罍,惟酌献饮福二罇,实以祠祭酒,余皆徒设器而不实。以五齐三酒、明水、明酒,诚于礼为缺。然五齐三酒,郑康成注《周礼》,惟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造之法。
译,而且其中的暖殿只是搭建木架结成,是皇帝所居之处,并非防备意外之用。天圣年间魏兼庆上奏,请求给予优厚价钱收买百姓田地,免除其租税,建造瓦殿七间,皇帝依奏施行】
景祐二年郊祭,诏令太祖、太宗、真宗三庙万世不迁,南郊以太祖为固定配享,太宗、真宗轮流配享,皇帝亲自郊祭时都一并配享。常祀的圜丘、皇地祇以太祖配享,祈谷、雩祀、神州以太宗配享,感生帝、明堂以宣祖、真宗配享,都依照旧例。这年礼院说:《周官》记载朝日、祭祀五帝时要张设大次、小次。有人说祭祀昊天上帝也应如此,大次设在坛壝之外,如同更衣的帷帐;小次设在坛的旁边,如今尚未施行。请求在皇帝版位稍东处设小次,每次献礼完毕降坛后,若要献祭就前往小次,等终献撤去祭品后,再回到版位。
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说:历代郊祀配享神位没有侧向而立的先例,真宗曾向辅臣展示封禅图说:"我曾见郊祀昊天上帝不居正位,皇地祇位次于其后。如今修订登封祭上帝之礼,上帝应居子位,太祖、太宗的配位应比照郊祀之例斜置。"此后有司未能领会先帝以'告成报功'之意而酌情变通的用意,每次郊祀的仪范既引用大中祥符年间侧置的规定,又记载西向北上的礼制,临时择取其一,未曾考订确定。于是诏令南郊祖宗的配位,一律以东方西向为定制。吕公绰又认为郊庙祭器尚未完备,制度多有违礼之处,请求全部重新制造。又因每年大祀、中祀、小祀共六十一次,禘祫二次,把祼献、兴俯、玉帛、奠彝、菁茅、醯醢、钟石、歌奏等仪节汇集编成《郊祀总仪》呈上。十月,吕公绰说:查《开元礼》《郊祀录》,昊天上帝、皇地祇用六种酒樽:太樽为上,盛泛齐;着樽次之,盛醴齐;牺樽次之,盛醍齐;壶樽次之,盛沈齐;山罍为下,盛三酒。配帝用着樽为上,盛泛齐;牺樽次之,盛醴齐;象樽次之,盛盎齐;山罍为下,盛清酒,都加入明水、明酒,盛于上层酒樽。五方帝、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用太樽,盛泛齐;五星、十二辰、河汉用象樽,盛醍齐;中官用壶樽,五方山林川泽用蜃樽,都盛沈齐;外官用概樽,五方丘陵坟衍原隰用散樽,都盛清酒;众星用散樽,盛醍酒,都要加明酒,各盛于上层酒樽。宗庙每室设斚彝、黄彝、着樽,上层酒樽都要用明水;黄彝盛郁鬯,着樽盛醴齐。又司烜氏用鉴从月中取明水,郑玄说:"鉴一类取水的器具,世人称之为方诸,取月亮之水,是想获得阴阳之气的洁净。"臣谨依古制考察五齐、三酒,并非难以获得之物,将来郊庙祭祀,应诏令酒官依法制作齐酒,分别盛入酒樽,同时命有司取明水与明酒相对应盛于上层酒樽;至于阴鉴、方诸之类若一时难以辨别,请依唐制以井水代替。此事下交博士议论后奏称:"近来郊庙祭祀中坛殿上下所设酒樽,只有酌献、饮福两种酒樽盛有祭祀用酒,其余都只是虚设器皿而不盛物。因五齐、三酒、明水、明酒,确实于礼有所欠缺。然而五齐、三酒,郑玄注《周礼》时,只是援引汉代的酒名比拟,并没有具体的制造方法。如今打算仍沿用祭祀酒一种,坛殿上下的酒樽,有司不得再摆设空的器皿;至于明水、明酒,都用井水代替;正配各神位的酌献、饮福,原来用酒二升的,各增加二升;从祀神位仍用原来的升数,都盛入酒罍酒樽,并配以明水、明酒。"皇帝准奏。
庆历三年,礼官余靖说:"祈谷祭祀与感生帝祭祀同日举行,礼制应
今欲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其坛殿上下罇罍,有司不得更设空器。其明水、明酒,并以井水代之。其正配逐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并用旧升数,实诸罍罇,配以明水、明酒。」从之。三年,礼官余靖言:「祈谷祀感生帝,同日,其礼当异,不可皆用四圭有邸,色尚赤。」乃定祈谷明堂,苍璧尺二寸,感生帝四圭有邸,朝日日圭,夕月月圭,皆五寸。从祀神州无玉,报社稷两圭有邸,祈不用玉。皇祐五年正月,防灵宫灾。是嵗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胡宿言:「五行火礼也,去嵗火而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嘉祐六年,礼院言:「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唐垂拱中始用三祖同配,后遂罢之。」皇祐初三圣并侑,后复迭配,未几复并侑,以为定制。虽出孝思,然颇违经典。下两制议,翰林学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然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议。七年正月,诏南郊以太祖定配。英宗治平二年正月,上辛祈谷,礼院言:「凖閤门仪制,祀天地致齐,皇帝不游幸作乐。缘圣夀节在致齐内,若用庆厯元年、嘉祐七年、元防例,更用中辛,当在十六日。又十四日例诣慈孝等寺、集禧观行礼、观灯作乐。若遣官摄事,无不聴乐。元日朝贺、圣夀节多与上辛相近,常改用中辛,非尊事天神之意。」嘉防合礼,又不宜撤乐。因诏遇元正御殿、圣节上夀,虽在上辛祠官致齐日,亦用乐。大宴移日,或就赐【按祈谷之仪,庆厯用犊一、羊二、豕二,共日祀感生帝,羊二,豕二,正配簠簋俎各增为二。前一日,太祝读祝,视祭王余,如冬至摄事】是年十一月,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故事,皇帝将就版位,祠官回班,向皇帝须就位,乃复侍臣跪读册,至御名则兴。至是,诏以尊奉祠,勿回班及兴时。吕公着摄太仆卿,参乘为上,言仁宗亲祠,撤黄道以登虚小次,不入上,皆循用之【按治平将郊而雨,或议改祫享。英宗访诸宗晟,对曰:“陛下初郊见上帝,盛礼也,岂敢改卜?至诚感神,在陛下精意而已。”帝嘉纳,及郊雨霁】神宗熙宁元年,诏令两制以上至台谏官与太常礼院同详定,今年冬至当与未当亲行郊礼。翰林学士承防王珪上议曰:“按《王制》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谓不敢以卑废尊,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天地也。《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杜预以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宗庙也。
译有所不同,不可都用四圭有邸、颜色崇尚赤色。"于是确定祈谷、明堂用苍璧,长一尺二寸;感生帝用四圭有邸;朝日用日圭,夕月用月圭,都长五寸;从祀神州不用玉;报祭社稷用两圭有邸;祈谷不用玉。
皇祐五年正月,景灵宫发生火灾。这年冬至郊祭,以两位皇帝并配。第二年发生大旱,胡宿说:"五行中火对应礼,去年发生火灾如今又逢大旱,这是应验在礼制上,恐怕正是郊丘并配的过失。"于是建议并配不合古礼,应恢复最初的轮流配享之制。
嘉祐六年,礼院说:"祭祀对越天地之神,不应有两位主祭配神。唐朝垂拱年间开始用三位祖先同时配享,后来又废止了。皇祐初年三位先帝并侑配享,后来又恢复轮流配享,不久又恢复并侑,作为定制。这虽然出于孝思,但颇违背经典。"下交两制官员议论,翰林学士王珪等人说:"推尊先祖以配享上帝,是义理的极致。然而尊崇不可流于亵渎,所以郊祭不设两位主神。如今三位先帝并侑配享,是想表达孝心,却恰恰因此而流于亵渎,献祭给上帝并非用以使神灵安宁的正当方式。"请依礼官的意见办理。嘉祐七年正月,诏令南郊以太祖为固定配享。
英宗治平二年正月,上辛日祈谷。礼院说:"依阁门仪制,祭祀天地要致斋,皇帝不出游、不作乐。因皇帝寿诞恰在致斋期间,若依庆历元年、嘉祐七年、元丰年间的先例,改用中辛日,应在十六日举行;又十四日照例要前往慈孝寺等寺院、集禧观行礼、观灯作乐。若派遣官员代行祭礼,则不妨碍作乐。元日朝贺、皇帝寿诞常与上辛日相近,常常改用中辛日,这并非尊崇天神的本意。"若能兼顾两者合乎礼制,又不宜撤去音乐。于是诏令今后凡遇元旦朝贺、圣节祝寿,即使在上辛日祠官致斋期间,也照常用乐;大宴则改期,或就地赐宴【按祈谷之礼,庆历年间用牛一头、羊二只、猪二只,同日祭祀感生帝,用羊二只、猪二只,正配的簠簋、俎器各增为两份。前一天,太祝宣读祝文,视察祭品,剩余的按冬至代行祭礼的规格处理】这年十一月,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享。旧例,皇帝将要就版位时,祠官要回避班列,等皇帝就位后,才由侍臣跪着宣读册文,读到皇帝名讳时要起立。这次诏令因尊奉祖先之礼,不必回避班列及起立。吕公著摄任太仆卿,参乘时说仁宗亲自祭祀时曾撤去黄道帷帐、登临虚设的小次而不入内,此次都依此沿用【按治平年间将要郊祭时遇雨,有人建议改行祫享之礼。英宗询问宗晟,宗晟回答说:"陛下初次郊祭朝见上帝,是盛大的典礼,怎能随意改期?至诚能感动神明,全在陛下的精诚心意而已。"皇帝赞许并采纳,郊祭时雨也就放晴了】
神宗熙宁元年,诏令两制以上官员至台谏官与太常礼院共同详议,今年冬至应当还是不应当亲自举行郊礼。翰林学士承旨王珪上奏议论说:"查《礼记·王制》记载居丧三年不举行祭祀,唯独祭祀天地社稷可以不受丧服约束而照常举行。这说的是不敢因卑者之丧而废弃对尊者的祭祀,可见居丧期间仍可以祭祀天地。《春秋》僖公三十三年记载:凡国君去世,卒哭之后行祔庙之礼,祔庙后制作神主,只对新神主特别祭祀,而宗庙四时的常祀、烝尝禘祭仍照常进行。杜预认为新神主既然已在寝庙特别祭祀,那么宗庙四时常祀自然应当照旧,可见居丧期间仍可以祭祀宗庙。周公称商朝高宗守丧居于凉暗三年不言政事,子张对此有疑问,向孔子请教。孔子回答说:'何必只是高宗,古人都是这样
周公称商髙宗谅闇三年不言,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答曰:‘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髙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闇三年者,杜预又谓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既葬而服除,谅闇以居心丧,不与士庶同礼也。然则服除之后,郊庙之祭可勿举乎?南齐以前,人君嗣位,或仍前郊之年,或别自为郊,下有司议,而王俭乃援晋宋以来皆改元即郊,而不用前郊之年。自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至唐徳宗以后亦逾年而行郊。况本朝景徳二年,真宗居明徳皇太后之丧,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伏请皇帝将来冬至躬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缘神事者,皆不可废。诏恭依典礼,其车服仪物除神事外,令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看详,欲乞除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警▯止,鸣金钲鼓角从之。十一月,帝齐于郊宫。故事,车驾至青城少休,即诏从臣幸后苑阅水嬉,复登端门观太常警严。至是,帝精意奉祀,悉罢游观,遂减彻门阙亭苑,省草木禽兽千七百余事【按沈括▯,括为馆阁校勘删定三司条例。故事,三嵗郊丘之制,有司按籍而行藏其副吏,沿以干利。坛下张幔,距城数里为园囿,植采木刻鸟兽,绵络其间。将事之夕,法驾临观,御端门陈仗衞以阅严警,游幸登赏,类非齐祠所宜。乘舆一器,而百工侍役者六七十辈。括考礼沿革为书曰《南郊式》,即照令检防事务,执新式从事,所省万计。神宗称善】至十年,又罢去寝殿后至寳华门砖砌道,着为定制。四年,参知政事王珪言:“南郊乘舆所过,必勘箭然后出入,此师行之法,不可行施于郊祀。”从之。嗣以详定所请,又罢太庙及宣
译。'高宗并非说服丧三年,而说凉暗三年,杜预又认为古代天子诸侯服三年之丧,安葬之后就除去丧服,凉暗只是居心丧,与士人百姓的礼制不同。既然如此,那么除服之后,郊庙祭祀能不举行吗?南齐以前,君主继位,有的沿用先前郊祭之年,有的另立年份重新郊祭,下交有司讨论,而王俭援引晋、宋以来都是改元后即行郊祭,而不沿用先前郊祭之年份。自汉文帝以来,都是即位后就拜谒宗庙,到唐德宗以后也是逾年才举行郊祭。况且本朝景德二年,真宗正当明德皇太后丧期,服丧满一月除服后,第二年就祭飨太庙,并合祭天地于圜丘。恭请皇帝将来冬至亲自举行郊庙之礼,凡穿冕服、乘车辂、陈仪物、奏音乐等属于祭神所需的礼制,都不可废止。"皇帝诏令恭敬依照典礼办理,车服仪物除祭神所需外,命太常礼院详加议定后奏报。礼院详审后,请求除郊庙及景灵宫祭神用乐外,凡卤簿鼓吹以及楼前宫架、各军队的音乐,都陈设而不奏乐,各处警跸只鸣金、击鼓、吹角,皇帝依奏。十一月,皇帝在郊宫斋戒。旧例,车驾到青城稍作休息,就命随从大臣到后苑观看水嬉,又登端门观看太常寺的警严仪式。这次皇帝专心致志于祭祀,全部取消游赏活动,于是撤减了门阙、亭台、苑囿,减省草木禽兽陈设一千七百多项【按沈括记载……沈括担任馆阁校勘,删定三司条例。旧例,每三年一次的郊丘祭祀制度,有司按旧籍执行,副本存档,长期因循而从中谋利。坛下张设帷幔,方圆数里辟为园囿,种植彩饰树木、雕刻鸟兽,交错分布其间。将要举行祭祀的前夕,皇帝的法驾亲临观赏,在端门陈设仪仗侍卫以检阅警严,游览赏玩,这类做法并不符合斋戒祭祀应有的样子。皇帝所乘车驾一件器物,却有六七十名工匠随侍服务。沈括考订礼制沿革撰写成书,名为《南郊式》,即依照新式检核各项事务,执行新式办事,节省的费用数以万计。神宗称赞他做得好】到熙宁十年,又撤去寝殿至砖砌道路直通宝华门的规制,定为永久制度。
熙宁四年,参知政事王珪说:"南郊皇帝车驾所经之处,必须查验兵符然后才能出入,这是行军的法度,不应施行于郊祀之中。"皇帝依此办理。此后又依详定所的请求,废除太庙及宣……
徳、朱雀、南薰诸门勘契。又皇帝自大次至版位,内臣二人执翟羽前导,号曰“拂翟”,失礼尤甚,请除之。六年春正月,后僖祖为太庙始祖,以配感生帝【宋充国知太常礼院,英宗祔庙,议者欲祧僖祖藏夹室,充国请配感生帝为宋始祖,从之】七年,诏中书门下参定青城殿宇门名。先是,毎郊撰进,至是始定名:前门曰泰禋,东偏门曰承和,西偏门曰迎禧,正东门曰祥曦,正西门曰景曜,后三门曰拱极,内东侧门曰夤明,西侧门曰肃成,大殿门曰端诚,大殿曰端诚殿,前东西门曰左右嘉徳,便殿曰熙成,后园门曰寳华,着为定式。元丰元年正月,诏详定郊庙礼仪。二月,诏内壝之外众星位周环,每二步植一杙,缭以青绳以为限域。既而详定奉祀礼文所言:“周官外祀皆有兆域,葢设一位而已。后世稍增其制,东汉坛位天神从祀者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故外设重营以为等限。日月在中营内。”南道而北斗在北道之西,至于五星中宫星之属,则其位皆中营;二十八宿外宫星之属,则其位皆外营。然则为重营者,所以等神位也。唐因齐隋之制,设为三壝。天神列位不出内壝,而御位特设坛下之东南。若夫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与夫乐架馔幔,则皆在中壝之内;而大次之设乃在外壝。然则为三壝者,所以序祀事也。葢古者神位寡,祀者简,故兆守有域,以为遮列属禁而已。后世神位既众,祀者亦繁,故为三壝以严内外之限也。伏请除去青绳仪注,为三壝。从之。九月,诏祀天地及配帝,并用特牲。四年四月,诏罢南郊合祭天地。九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知礼院陆佃上议曰:「冕服有六,而周官弁师云:『掌王之五冕』,则大裘与衮同冕矣。故礼记曰:『郊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又曰:『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此明王服大裘以衮衣袭之也。先儒或谓周祀天地皆服大裘,而大裘之冕无旒,非是矣。葢古者裘不徒服,则其上必皆有衣,故曰:『缁衣羔裘,黄衣狐裘,素衣麑裘。』如郊祀徒服大裘,则是表裘以见天地,表裘不入公门,而乃欲以见天地,可乎?且先王之服,冬裘夏葛,以适寒暑,葢未有能易之者也。郊祀天地有裘无衮,则夏祀赤帝与夏至日郊祭地示,亦将被裘乎?然则王者冬祀昊天上帝,中裘而表衮,明矣。至于夏祀天神地示,则去裘服衮,以顺时序。周官曰:『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明夏必不衣裘也。或曰:『王被衮以象天』,此鲁礼,臣以为记曰:『周之始郊日以至,王被衮以象天』,则岂得以为鲁哉?或曰:『祭天尚质,故特服大裘』,王被衮则非所以尚质。
译德、朱雀、南薰几座宫门核验凭证。又皇帝从大次到版位,由两名内臣执雉羽在前引导,号称"拂翟",失礼尤其严重,请求废除此礼。
六年春正月,追尊僖祖为太庙始祖,用以配祀感生帝【宋充国任知太常礼院时,英宗祔庙,议事者想把僖祖祧迁藏入夹室,充国请求以僖祖配祀感生帝作为宋朝的始祖,朝廷采纳了】。
七年,下诏命中书门下参议确定青城殿宇诸门的名称。此前,每次郊祀撰写祝文进呈,到这时才开始确定名称:前门叫泰禋,东偏门叫承和,西偏门叫迎禧,正东门叫祥曦,正西门叫景曜,后面三门叫拱极,内东侧门叫夤明,西侧门叫肃成,大殿门叫端诚,大殿叫端诚殿,前面东西两门叫左右嘉德,便殿叫熙成,后园门叫宝华,就此定为固定名称。
元丰元年正月,下诏详细订定郊庙礼仪。二月,下诏内壝之外的众星神位环列一周,每两步立一根木橛,用青绳围绕作为界限。不久,详定奉祀礼文所上言说:"周官记载的外祀都设有界域,只不过设一个神位而已。后世逐渐增加了规制,东汉坛位从祀的天神多达一千五百一十四位,所以在外围又设重重营界作为等级限域。日月神位在中营之内。"南道而北斗在北道以西,至于五星、中宫星等神位,都设在中营;二十八宿、外宫星等神位,都设在外营。这样看来设置重营,是用来区分神位等级的。唐朝沿袭齐、隋之制,设为三重壝。天神诸位不出内壝之外,而皇帝的位置特别设在坛下东南方。至于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以及乐架、馔幔,都设在中壝之内;而大次则设在外壝。这样看来设三重壝,是用来安排祭祀次序的。大概古时神位少,祭祀简单,所以界域固定,只是用来遮列、隶属禁地而已。后世神位既多,祭祀也繁复,所以设三重壝来严格区分内外界限。恳请除去青绳的仪注,改设三重壝。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九月,下诏祭祀天地及配帝,都用特牲(单独一头牲畜)。
四年四月,下诏罢除南郊合祭天地之礼。九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知礼院陆佃上议说:"冕服有六种,而《周官》弁师说:'掌管王的五种冕',那么大裘与衮冕是同一顶冕。所以《礼记》说:'郊祀之日,天子披着衮衣以象征天,戴的冕上垂着十二旒的玉藻,这是天的数目。'又说:'衣服重叠穿着,是为了增添美饰。礼仪不隆重就不必衣服重叠,所以大裘不外露。'这说明王穿大裘时,是用衮衣罩在外面的。前代儒者有的说周朝祭祀天地都只穿大裘,而大裘所配的冕没有旒,这是不对的。大概古人穿裘皮,不会单独只穿裘,上面一定还要罩衣服,所以说:'黑衣配羔裘,黄衣配狐裘,白衣配麑裘。'如果郊祀只单穿大裘,那就是把裘皮外露去朝见天地,而裘皮外露是不能进公门的,怎么能用来朝见天地呢?况且先王的服制,冬天穿裘,夏天穿葛,用来适应寒暑,这大概是不能改变的常理。如果郊祀天地只有裘而没有衮衣,那么夏天祭祀赤帝以及夏至日郊祭地示时,难道也要穿裘吗?这样看来,君王冬天祭祀昊天上帝,是裘在里、衮在外,这是很明白的。至于夏天祭祀天神地示,就要去掉裘只穿衮,以顺应时令。《周官》说:'凡四时的祭祀,要按时令穿相应的服装。'说明夏天一定不穿裘。有人说:'王披衮以象天',这是鲁国的礼制,我认为《礼记》说:'周朝开始郊祀,选在冬至日,王披衮以象天',这怎么能说是鲁国的礼制呢?有人说:'祭天崇尚质朴,所以特别穿大裘',如果王穿衮衣,就不是崇尚质朴了。我认为所谓崇尚质朴,是指有所侧重而已,并不是一切都用质朴之物。比如用苍璧礼天,用黄琮礼地
臣以为谓之尚质者,明有所尚而已,不皆用质也。如苍璧以礼天,黄琮以礼地,旂有十二旒,龙章设日月,此岂用质也哉?故曰:『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夫理,岂一端而已,亦各有所当也。今欲冬至禋祀昊天上帝,服裘被衮;其余祀天及祠地,示并,请服衮去裘,各以其宜服之【按宋故事,南郊车驾服通天冠绛纱袍,赴青城祀日服靴袍,至大次临祭始更服冕旒。元丰中诏定奉祀仪,有司建言《周官》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礼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王肃援《家语》“临燔祭服衮冕”,葢先衮而后裘,因请更制大裘,以衮用于祀日,大裘用于临祭。议者颇疑《家语》不可据,黜之则《周官》《礼记》所载相抵牾。时陆右丞佃知礼院,请服大裘被以衮,遂为定制。大裘黑羔皮为之,而缘以黒缯,乃唐制也】十月礼官言:“古之王者,行则严舆卫,处则厚宫阙,所以示盛重,备非常也。”故《周礼》王防同则为壝宫,食息则设帷宫;汉祀甘泉则有行宫,至于江左亦有瓦殿。本朝沿唐旧制,亲祀南郊行宫独设青城幔殿,宿者有风雨之忧,而又无望祭之位。且青城之费,嵗以万数。臣等欲乞仿青城之制,创立斋宫,一劳而省重费,或遇风雨可以行望祭之礼。诏送太常礼院▯修尚书省了日取防【按是时以修尚书省未毕,未及建立。其后哲宗既建斋宫,谓臣下曰:“三嵗郊青城之费,缣帛三十余万,工又倍之。易以屋室,一劳永逸,所省多矣。”徽宗修建南北郊斋宿宫殿,南郊曰斋宫,北郊曰帷宫。有司请曰:“事体如一而名称不同,宜并称斋宫。”从之】六年十月,太常丞吕升卿言曰:“近以郊祀致斋之内,不当诣景灵宫及太庙朝享,具奏。伏闻止罢景灵宫诸处朝谒,而天兴殿及太庙朝享如故。臣伏以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有天下者莫重乎享帝。臣厯考载籍,不闻为祀天致斋乃于其间先享宗庙者也。独有唐天寳之后用田同秀之言,立老子庙,号曰太清宫。是嵗将行郊祀,以二月辛邜先躬享焉。祠用青词,馈用素馔。甲午,又亲享于太庙。丙申,乃有事于南郊。终唐之世,奉而行之,莫知其非。虽论者以为失礼,然考其初,致斋之日乃辛邜,享于太清宫,至丙申,殆且五日,乃得雍容休息以见上帝。今陛下致斋三日,其一日于大庆殿,而用其二日三行礼焉。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明交者。今陛下行礼于天兴殿,才斋一日尔,其之太庙与郊宫也,前祀之一日,皆尝用之矣。谓之一日之斋,尚非全也。
译,旗帜有十二旒,龙纹上还画着日月图案,这难道是用质朴之物吗?所以说:'祭天时只是打扫地面就举行祭祀,是取其质朴的意思罢了。'"牲畜用赤色,是崇尚赤色;用小牛,是看重诚意。王披衮衣,用以象征天;戴的冕上垂着玉藻,十二旒,这是天的数目。旗帜十二旒,绘有龙纹并配日月图案,用以象征天。道理,难道只有一端而已吗,也是各有各自适宜之处。现在应当在冬至禋祀昊天上帝时,穿裘再披衮;其余祭天以及祭地的场合,请穿衮而去掉裘,各自按适宜的场合穿衣【按:宋朝旧例,南郊车驾穿通天冠、绛纱袍,前往青城祭祀那天穿靴袍,到大次临祭时才更换冕旒之服。元丰年间下诏订定奉祀仪制,有司建议《周官》祭祀昊天上帝要穿大裘戴冕,《礼记》说郊祭之日王披衮以象天。王肃援引《孔子家语》"临燔祭时穿衮冕",大概是先穿衮而后穿裘,因此请求重新制作大裘,衮衣用于祭祀当日,大裘用于临祭之时。议论的人颇怀疑《家语》不可依据,如果摒弃它,那么《周官》《礼记》所记载的内容就相互矛盾。当时右丞陆佃任知礼院,请求穿大裘再披衮,于是定为制度。大裘用黑色羔皮制成,边缘镶黑色缯,这是唐朝的制度】。
十月,礼官上言说:"古代的君王,出行时随行仪卫严整,居处时宫阙厚重,用来显示隆重庄严,防备非常之事。"所以《周礼》记载王出行遇到防卫需要就搭建壝宫,饮食休息就设帷宫;汉朝祭祀甘泉宫时设有行宫,到东晋时也有瓦殿。本朝沿袭唐朝旧制,皇帝亲自祭祀南郊时的行宫只设青城帷幕殿,住宿的人有遭遇风雨的忧患,而且也没有望祭之位。况且青城的花费,每年数以万计。臣等想请求仿照青城的规制,创建斋宫,一次辛劳可以省去以后重复的花费,遇到风雨天也可以举行望祭之礼。皇帝下诏交太常礼院处理,等修完尚书省之后再作打算【按:当时因为正在修尚书省未完工,所以没来得及建造斋宫。后来哲宗建成斋宫后,对臣下说:"三年一次郊祀,青城的花费,绢帛就要三十多万,人工又是这个数目的一倍。改用房屋,一次辛劳可以永久省下,节省的很多。"徽宗又修建了南北郊斋宿的宫殿,南郊叫斋宫,北郊叫帷宫。有司请示说:"事体是一样的而名称不同,应当统一称为斋宫。"朝廷采纳了】。
六年十月,太常丞吕升卿上言说:"近来因为郊祀致斋期间,不应当前往景灵宫及太庙朝享,我已经上奏。后来听说只是停罢了景灵宫各处的朝谒,而天兴殿以及太庙的朝享仍照旧进行。臣以为郊丘之祭,是国家的大事,拥有天下的人没有比祭享上帝更重要的事了。臣遍查典籍,没听说过为祭天而致斋,却在斋期之内先祭享宗庙的做法。唯独唐朝天宝年间以后,采用田同秀的建议,建立老子庙,号称太清宫。这一年将要举行郊祀,在二月辛卯日先亲自祭享老子庙。祭祀用青词,供奉素食。甲午日,又亲自祭享太庙。丙申日,才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终唐一代,都沿袭这样做,没人知道这是不对的。虽然评论的人认为这样失礼,但考察其最初的情形,致斋之日是辛卯,祭享太清宫,到丙申日,已经差不多五天,才得以从容休息来朝见上帝。如今陛下致斋三天,其中一天在大庆殿,却用剩下的两天举行三次典礼。古代的大祀,没有不斋戒三天就敢与神明交接的。如今陛下在天兴殿行礼,才斋戒一天而已,至于太庙与郊宫,在祭祀前一天,也都曾用过这一天。称之为一天的斋戒,尚且不算完整。用一天的斋戒来举行大祀,尚且看不出可行,何况还不是完整的一天呢?用来奉祀宗庙,斋戒的天数不够;用来事奉上帝,斋戒的仪
夫用一日之斋以修大祀,未见其可,况非全日乎?于以奉宗庙,则斋之日不足;于以事上帝,则斋之仪不専。陛下恭严寅畏,三嵗一修大礼,将以受无疆之休,其为致斋者乃如此,殆未称昭事之意也。今太庙嵗有五大享,皆如古矣,又于郊祀复修徧享之礼,此为何名乎?论者曰:宗庙之礼未尝亲行,故因郊祀恭展荐献。臣曰不然,人主于宗庙之享,自当嵗时躬修其事,其不亲享者,葢后世之失礼也。今曰必因郊礼以行之,则义尤不可矣。夫因者,不致専之谓也。七世圣神,俨在清庙,朝廷不特讲嵗时亲行之礼,而因以享之,此非臣之所闻也。臣愚以谓今郊礼宜如故事,致斋于大庆殿二日,径赴行宫,其宫庙亲享并乞寝罢。或车驾必欲至太庙,即乞正告太祖一室,以侑神作主之意,撤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之义。其天兴朝享,乞更不行,请如新降朝防,俟礼毕而恭谢。伏请继今日以往,别修太庙躬祀之制,嵗五大享,乘舆亲临其一焉。仍望自今嵗腊享为首,于明年行春祠之礼,禴与烝尝自次年以叙终之。每遇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致斋,乞于内殿出入如常仪。如此则祀天享亲两得其当矣【按宋初郊祀先三日宿斋于崇元殿,翌日赴太庙五鼓朝享,质明日赴南郊斋于帷宫,又二日行郊祀礼。自仁宗天圣二年,从礼官言: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同日行礼。五年,礼仪使刘筠以谓:一日之内数次展礼,不胜劳役,请南郊礼毕,别定日诣各宫行恭谢礼。景佑五年,侍讲贾昌朝则请自庙告享侑之外,景灵诸宫朝谒,本唐世太清宫之陋,则一切改革。郊毕诣景灵宫谢成,如下元朝谒仪,俱未见从。至是,升卿复为此论,而岳珂谓升卿论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之言,甚当。至庙享嵗五而临其一,乃常礼,非大礼,不应大礼祀天地,而常礼祀祖宗,不如仁宗嘉祐之行祫以代郊也】光禄卿吕嘉问言:光禄掌酒醴祠祭罇罍,相承用法酒库三色法酒,以代周礼所谓五斋三酒,恐不足以上称陛下崇祀之意。近于法酒库内酒库,以醖酒法式考之,礼经五齐三酒。今醅酒共齐,冬以二十五日,春秋十五日,夏十日,拨醅瓮而浮蚁涌于面,今谓之拨醅,岂所谓泛齐耶?接取拨醅,其下齐汁与滓相将,今谓之醅芽,岂其所谓醴齐耶?既取醅芽置篘其中,其齐防白色入焉,今谓之带醅酒,岂其所谓盎齐耶?冬一月,春秋二十日,夏十日,醅色变而微赤,岂其所谓醍齐耶?冬三十五日,春秋二十五日,夏十五日,外拨开醅而观之上清下沈,岂其所谓沈齐耶?今朝廷因事而醴造者,葢事酒也;今逾嵗成熟烝醖者,葢昔酒也。同天节上夀照所供腊醅酒者,皆冬醸夏成,葢清酒也。
译节也不专一。陛下恭敬庄严、敬畏戒惧,三年才举行一次大礼,将要承受无穷的福佑,而致斋却是这样,恐怕还称不上是昭事天地之意。如今太庙每年有五次大享,都合于古礼了,又在郊祀时重复举行遍享之礼,这算什么名目呢?评论的人说:宗庙之礼不曾亲自举行,所以趁郊祀之便恭敬地进行荐献。我以为不然,人主对于宗庙的祭享,本应按时亲自主持其事,那些不亲自祭享的,大概是后世的失礼。如今说一定要借郊祀之机来举行宗庙祭祀,那道理就更不通了。所谓"因",就是不专一的意思。七代圣明的先祖,庄严地安放在清庙之中,朝廷不特别讲求按时亲自祭祀的礼制,却借机祭享,这不是我所听说过的道理。臣愚昧地认为,如今的郊礼应当依照旧例,在大庆殿致斋两天,直接前往行宫,宫庙的亲享一并请求停罢。倘若车驾一定要前往太庙,就请只正式祭告太祖一室,表示以神主配享之意,撤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的意义。天兴殿的朝享,请求不再举行,请按照新颁的朝仪,等到郊祀礼毕后再举行恭谢之礼。恳请从今以后,另外制定太庙亲自祭祀的制度,每年五次大享,皇帝亲临其中一次。并且希望从今年腊享开始,明年举行春祠之礼,禴祭与烝尝祭从次年起依次完成。每逢举行庙享之时,就停罢景灵宫一次孟月朝谒之礼。庙享致斋,请求在内殿按平常仪式出入。这样一来,祭天与祭祀祖先两方面都能得当了【按:宋朝初年郊祀,先三天在崇元殿住宿斋戒,第二天五更时分前往太庙朝享,天亮后前往南郊在帷宫斋戒,再过两天举行郊祀大礼。从仁宗天圣二年起,采纳礼官建议: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同一天举行典礼。天圣五年,礼仪使刘筠认为:一天之内多次举行典礼,难以承受劳役之苦,请求南郊礼毕后,另择日子前往各宫举行恭谢礼。景祐五年,侍讲贾昌朝则请求除了祭告太庙的侑享之外,景灵各宫的朝谒,本是唐代太清宫的陋习,应当一律革除。郊祀完毕后前往景灵宫谢成,如同下元朝谒之仪,这些建议都未被采纳。到此时,吕升卿又提出这番议论,岳珂认为吕升卿论及古代大祀没有不斋戒三日的说法,很是恰当。至于庙享每年五次而皇帝亲临其中一次,这是常礼而非大礼,不应当用大礼祭祀天地,却用常礼祭祀祖宗,不如仁宗嘉祐年间举行祫祭来代替郊祀】。
光禄卿吕嘉问上言:光禄寺掌管酒醴祭品与祭祀所用的樽罍,一直沿用法酒库的三色法酒,来代替《周礼》所说的五齐三酒,恐怕不足以符合陛下崇祀的心意。近来在法酒库内的酒库中,按照酿酒的方法考察,礼经所说的五齐三酒,如今酿造的酒共分几个阶段:冬天二十五天,春秋十五天,夏天十天,拨开酒瓮上的浮糟而蚁沫浮在表面,如今称之为拨醅,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泛齐吗?接着取拨醅,其下面的汁液与酒糟相混杂,如今称之为醅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醴齐吗?取出醅芽放入篘中过滤,其中渐渐变白,如今称之为带醅酒,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盎齐吗?再过冬天一个月、春秋二十天、夏天十天,酒色转变而略带红色,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醍齐吗?再过冬天三十五天、春秋二十五天、夏天十五天,另外打开酒瓮观察,上面清澈下面沉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沈齐吗?如今朝廷因事而临时酿造的,大概就是事酒;如今经过一年成熟蒸酿的,大概就是昔酒。同天节上寿时所供的腊月酿的酒,都是冬天酿造夏天完成,大概就是清酒。这些都是酒,而不是所谓的齐。由此可知,齐是根据酒液自然变化的阶段而命名的;酒则是酿成之后经过较多人工制作的,所以祭神用齐,养人用酒。恐怕典礼上就是如此。又《周礼》司尊彝说:醖齐
此皆酒非所谓齐也。是知齐者因自然之齐,故称名;酒者成就而人功为多,故享神以齐,养人以酒。窃恐典礼如此。又司尊彛曰:醖齐缩酌,盎齐涗酌。依经▯则泛齐、醴齐以事酒和之,用茅缩酌;其盎齐、醍齐、沈齐则以清酒和之,不用茅缩酌。如此则所用五齐不多,而供具亦甚易。葢醖酒料次不一,此五种者成而皆自然。伏望圣防。以今之所造酒与典礼相详审,或不至差谬,乞自今年郊庙供奉,从之。是年郊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只位。先是枢密院陈襄等详定郊庙礼文,上言曰:「伏承圣意,以天地合祭于圜丘为非典礼之正,诏令更定。臣谨案《周礼》大司乐:冬日至,圜丘六变以祀天神;夏日至,方丘八变以祭地示夫祀必以冬日至者,以其阳气来复于上天之始也;祭必以夏日至者,以其阴气潜萌于下地之始也。又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其在天者,而以苍璧礼之,以血祭、沈薶、疈、辜祭其在地者,而以黄琮礼之,皆所以顺其阴阳,辨其时位,仿其形色。此二礼之不得不异也。汉元始中,奸臣妄议,不原经意,附防《周官》大合乐之説,谓当合祭,平帝从而用之,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矣。由汉厯唐,千有余年之间,而以五月亲祠北郊者,惟四帝而已。如魏孝文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希濶一时之举也。然而随得随失,卒无所定,垂之本朝,未遑厘正。恭惟陛下,恢五圣之述作,举百王之废坠。臣以为已罢合祭,则南北二郊自当别祀。伏望陛下每遇亲祠之嵗,先以夏日至祭地示于方丘,然后以冬日至祀昊天于圜丘,此所谓大者正也。然议者或谓先王之礼,其废已久,不可复行。古者斋居近【古者致斋路寝】仪衞省用度约,赐予寡,故虽一嵗徧祀而国不费,人不劳。今也斋居逺,仪衞繁,用度广,赐予多,故虽三嵗一郊而犹或惮之,况一嵗而二郊乎?必不获已,则三年而迭祭,或如后汉以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或如南齐以上辛祀昊天,而次辛瘗后土,不亦可乎?臣窃谓不然。《记》曰:『祭不欲疎,疎则怠夫。』三年迭祭,则是昊天大神六年始一亲祀,无已怠乎?《记》曰:『大事必顺天时。』二至之郊,周公之制也。舍是而从后王,之失,可谓礼与?彼议者,徒知茍简之便,而不睹尊奉之严也。伏惟陛下鉴先王已行之明效,举旷世不讲之大仪,约诸司仪衞而幸祠宫,均南郊之赐予以给衞士,蠲青城不急之务,损大农无名之费,使臣得以讲求故事,参究礼经,取太常仪注之文以正其讹谬,稽大驾卤簿之式以裁其繁冗,惟以至恭之意,对越大祗,以迎至和格纯嘏,庶成一代之典,以示万世。
译要用茅草缩酌,盎齐要用清酒澄清后酌取。依照礼经,泛齐、醴齐是用事酒调和的,用茅草缩酌;盎齐、醍齐、沈齐则用清酒调和,不用茅草缩酌。这样看来,所用的五齐并不多,而供办也很容易。大概酿酒的等次不止一种,这五种都是自然酿成的。恳请圣上明察。把如今所酿的酒与典礼相互详细对照审核,或许不至于有差错,请求从今年起郊庙祭祀就依此供奉。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这一年郊祀昊天上帝,用太祖配享,开始废除合祭之礼,不再设皇地祇的神位。此前枢密院陈襄等人详定郊庙礼文,上言说:"恭承圣意,认为把天地合祭于圜丘不合乎典礼的正制,下诏命令重新订定。臣谨按《周礼》大司乐记载:冬至日,在圜丘奏乐六变以祭祀天神;夏至日,在方丘奏乐八变以祭祀地祇。祭天必定在冬至日,是因为这是阳气开始回升于上天之时;祭地必定在夏至日,是因为这是阴气开始潜生于下地之时。又大宗伯记载,用禋祀、实柴、槱燎祭祀天上的神明,用苍璧行礼;用血祭、沈薶、疈辜祭祀地上的神明,用黄琮行礼,都是为了顺应阴阳,辨明时令方位,仿效其形色。这两种礼制不得不有所不同。汉朝元始年间,奸臣妄加议论,不推究经典原意,牵强附会《周官》大合乐的说法,认为应当合祭,平帝听从并采用了这个说法,所以天地共用一头牛祭祀的错误做法,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从汉朝到唐朝,一千多年间,五月亲自祭祀北郊的,只有四位皇帝而已。像魏孝文帝的太和年间,周武帝的建德年间,隋高祖的开皇年间,唐睿宗的先天年间,都只是偶尔举行一次而已。然而随即施行随即废止,始终没有定制,一直延续到本朝,也没来得及厘正。恭敬地想到陛下,恢复五位圣君的旧制,重举历代帝王荒废已久的礼仪。臣以为既然已经废除合祭,那么南北二郊自当分别祭祀。恳请陛下每逢亲祀之年,先在夏至日于方丘祭祀地祇,然后在冬至日于圜丘祭祀昊天,这就是所谓的重大之事要遵循正道。然而议论的人有的说,先王的礼制,废弃已久,不能再恢复施行。古时斋戒所居靠近【古时致斋在路寝】,仪卫俭省,费用节约,赏赐也少,所以即便一年之内遍祀天地,国家也不耗费,百姓也不劳苦。如今斋戒所居遥远,仪卫繁多,费用浩大,赏赐也多,所以即便三年才郊祀一次尚且有人觉得为难,何况一年两次郊祀呢?如果一定不得已,那么三年之间轮流祭祀,或者像后汉那样在正月上丁日祭祀南郊,礼毕接着祭祀北郊;或者像南齐那样在上辛日祭祀昊天,接着在次辛日祭埋后土,不也可以吗?臣私下认为不然。《礼记》说:'祭祀不应当稀疏,稀疏了就会怠慢。'三年轮流祭祀,那么昊天大神六年才能亲自祭祀一次,能不怠慢吗?《礼记》说:'重大的事情必须顺应天时。'冬至夏至两次郊祀,是周公制定的礼制。舍弃这个而听从后世帝王的做法,这样的过失,能称得上合乎礼吗?那些议论的人,只知道图简便的好处,却看不到尊崇奉祀的庄严。恭愿陛下借鉴先王已经施行的明显成效,举办历代未曾讲求的重大典礼,简省各司的仪卫而临幸祠宫,把南郊的赏赐平均分给卫士,蠲免青城不急需的事务,削减大司农无名目的费用,让臣得以考求旧典,参究礼经,采用太常寺仪注的条文来纠正其中的讹误,参考大驾卤簿的规制来裁减其中的繁冗,只怀着最恭敬的心意,来对越上天,以迎接祥和、承受洪福,希望能够成就一代的典章,以昭示万世。"又说:"臣等恭敬地想到,本朝冬至祭天于南郊,夏至祭地于北郊,每年都照此举行,都合乎古礼,只是认为由有司代为主持还不足以尽心,于是三年一次由皇帝亲自
又曰:臣等恭惟本朝冬至祀天南郊,夏至祀地北郊,毎嵗行之,皆合于古,犹以有司摄事为未足以尽志,于是三年一郊而亲行之。夫三年一郊而亲行,葢所谓因时制宜者也。施之于今,诚不可易。惟合祭之礼,在所当正。礼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所以然者,告祖为配之谓也。又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齐人将有事于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所以然者,先卑后尊之谓也。臣等推古以知今,推诸侯以知天子,欲乞每遇亲郊七日戒之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宿北郊以祭,宿南郊以祀。所以先太庙者,告祖为配也;所以先北郊者,先卑后尊也。虽然,自北郊至南郊,相去为逺,则中道不可以无舍,请为帷宫,止而后进。如允所奏,乞下有司施行。礼后汉因祠南郊即祠北郊、明堂、世祖庙及太庙,谓之五供;唐因祀南郊即祀太清宫及太庙,谓之三大礼;本朝三嵗郊祀,必先景灵宫及太庙,葢因前制。然毎嵗夏日于北郊自有常祀,常嵗有司摄事于南郊,亦不合祭天地。其合祭之意,止缘亲祀欲徧及尔。若以亲祀欲徧及之,则因南郊同时告祭北郊,自因旧仪,亦不背违礼意,近于可行。于是诏礼官讲求,翰林学士张璪以为:冬至祀天,夏至祀地,不易之理。今祀地欲改用他月,无所据依,必不得已,宜于郊祀之嵗,夏至之日,盛礼容兴,乐舞一如南郊之仪,命宰摄事而王。存曾肇言:今北郊常差中书门下官,乃冢宰之任,乐舞之类,亦开元、开寳旧礼所载,特近世废缺,二者皆有司摄事,常行之典未足以代亲祀之重,恐于父天母地之文有所未顺。判太常寺陈荐言:议者以天地合祭始于王莽,故欲罢之。臣按《周颂》「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汉郊祀歌曰:「惟泰元尊,媪神蕃厘,泰元天也,媪神地也。」又曰:「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此天地同祀,可以概见,恐非王莽始也。议者又谓方丘之祀,盛夏不躬行,宜选冢宰摄事,亦恐未必合古,然终不若天地合祭也。乞且循旧制。知礼院曾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使有司行事,则于父天母地之义若有隆杀。愿陛下遇亲祀南郊之嵗,以夏至日躬欵北郊,以合先王之制。遂诏罢南郊合祭,亲祀北郊,并依南郊仪,如不亲祀,上公摄事【按元丰初议郊祀,陈防以《周礼》大司乐圜钟、函钟异宫六变、八变异数,圜丘、方丘异地,冬至、夏至异时,为分祭之证。陈荐据《诗序》《周颂》「昊天冇成命」郊祀天地也,汉郊祀歌「惟泰元尊,媪神蕃厘,涓选休成,天地并况」为古人合祀之证。而陈襄谓魏太和、周建徳、隋开皇、唐先天四事为五月北郊亲祀之徴,而惜其仅见。
译郊祀。三年一次郊祀而亲自举行,大概就是所谓因时制宜的做法。施行到如今,确实不能更改。只有合祭之礼,是应当纠正的地方。《礼记》说: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必定先在泮宫举行祭祀,这样做的原因,是要先祭告祖先以配享的意思。又说:晋国人将要祭祀黄河,必定先祭祀恶池;齐国人将要祭祀泰山,必定先祭祀配林。这样做的原因,是先卑后尊的意思。臣等以古推今,以诸侯推知天子,想请求每逢亲自郊祀,在七天戒期之后、三天斋宿之时,先住宿太庙以行祭告之礼,再住宿北郊以行祭祀之礼,再住宿南郊以行祭祀之礼。之所以先祭太庙,是因为要祭告祖先以配享;之所以先祭北郊,是因为要先卑后尊。虽然如此,但从北郊到南郊,相距很远,那么中途不能没有住宿的地方,请设立帷宫,停留之后再前进。如果所奏获得批准,请求下达有司施行。"礼制上,后汉因祭祀南郊,就接着祭祀北郊、明堂、世祖庙以及太庙,称之为五供;唐朝因祭祀南郊,就接着祭祀太清宫以及太庙,称之为三大礼;本朝三年一次郊祀,必定先祭祀景灵宫和太庙,大概是沿袭前代的制度。然而每年夏至在北郊本来就有常祀,常年由有司代为主持南郊,也不合祭天地。之所以合祭,只是因为亲自祭祀想要遍及各处而已。如果因为亲自祭祀想要遍及各处,那么趁南郊之时同时祭告北郊,本来就是沿袭旧仪,也不违背礼意,比较可行。于是下诏命礼官讲求商议。翰林学士张璪认为: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是不能改变的道理。如今祭地想要改用其他月份,没有依据,如果一定不得已,应当在郊祀之年的夏至那天,隆重举行仪式,兴办乐舞,一切都如同南郊之仪,命宰相代为主持而皇帝亲临。存曾肇说:如今北郊常常派遣中书门下的官员,这本是冢宰的职责,乐舞之类,也是开元、开宝旧礼所记载的,只是近世才废弃缺失,这两方面都是由有司代为主持,日常施行的典礼还不足以代替亲自祭祀的隆重,恐怕对父天母地的经文之意有所不顺。判太常寺陈荐说:议论的人认为天地合祭是从王莽开始的,所以想要废除。臣按《周颂》"昊天有成命"讲的是郊祀天地,汉朝的《郊祀歌》说:"惟泰元尊,媪神蕃厘",泰元就是天,媪神就是地。又说:"涓选休成,天地并况。"这就是天地同祀的证据,可以大致看出,恐怕并非从王莽才开始的。议论的人又说方丘之祭,盛夏时不宜亲自前往,应当选派冢宰代为主持,这恐怕也未必合乎古礼,然而终究不如天地合祭。请求姑且沿用旧制。知礼院曾肇说:如今冬至如果废除合祭,而夏至又让有司代为行礼,那么对于父天母地的意义就有厚薄之别了。愿陛下遇到亲自祭祀南郊之年,在夏至那天亲自诚敬地祭祀北郊,以符合先王的制度。于是下诏废除南郊合祭,改为亲自祭祀北郊,一切依照南郊的仪制,如果不亲自祭祀,就由上公代为主持【按:元丰初年商议郊祀之礼,陈襄以《周礼》大司乐记载圜钟、函钟异宫、六变八变异数、圜丘方丘异地、冬至夏至异时,作为分祭的证据。陈荐依据《诗序》《周颂》"昊天有成命"讲的是郊祀天地,汉代《郊祀歌》"惟泰元尊,媪神蕃厘,涓选休成,天地并况",作为古人合祀的证据。而陈襄认为魏太和、周建德、隋开皇、唐先天四件事,是五月亲自祭祀北郊的证明,可惜这样的事例很少见。考察《开元礼》,则唐玄宗定制为冬至祭北郊、夏至祭南郊,文字非常清楚明白。《唐史》没有记载五月亲自祭祀的文字,恐怕是史书偶然缺漏。可惜开元初年恢复了古制,而天宝年间又很快改为合祭南郊,失去了最初的用意】。
这一
考《开元礼》则▯宗定制冬至北郊、夏至南郊,文甚明晰。《唐史》不书五月亲祀之文,恐史书偶缺。惜开元初复古制,而天寳旋改合祭南郊,失初意耳】是年详定礼文所议:《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大牢。」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配位亦特牲。」《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是也。」宋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只、太祖皇帝之位,各设三牲俎,非尚质贵诚之义。请亲祀圜丘、方泽正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七。有司摄事亦如之。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椫因白木,以素为质。今郊祀簠簋、罇豆皆非陶,又用龙杓,未合礼意。请圜丘、方泽正配位所设簠簋罇豆改用陶器,仍以椫为杓。祀天之有禋柴槱,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大祼鬯,皆歆神于始,非谓于祭之末燔烧胙余也。后世燔瘗牲帛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则是备于后而缺于先也。请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如旧仪于坛坎燔瘗牲币。北郊祭皇地只及神州地只,当为坎瘗埋,今乃建坛燔燎,祝版考先儒所説,地只即无槱燎之文。请祭皇地只祝版牲帛并瘗于埳,不设燎坛。熙宁祀仪,惟昊天上帝、皇地只、髙禖燎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只而下,皆不燔瘗牲体,殊不应礼。又按《周礼》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礼记》曰:“升首报阳也。”首为阳,则胁与髀为阴,可知矣。报阳宜以阳报,阴宜以阴,各从其类也。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只、神州地只、太社、太稷凡地只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阴。凡荐享太庙,皆升首于室。又言臣等见亲祀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銮司铺御座黄道褥。谨按唐故事,郊坛、宫庙内壝及殿庭,天子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上立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命撤之。武徳、贞观之制用紫,至徳以来用黄。《开元礼》、《开寳通礼》郊庙并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曰:“旧制皇帝升坛以褥籍地,象天黄道。”太祖命撤之,设拜于地。和岘请宣付史馆。天圣二年仪注,又增设郊坛壝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有司建议谓配帝褥用绯,以示损于天地,而自小次之前至坛上诸位,其道褥以黄,葢非典礼。是嵗有诏自小次至坛下撤黄道。臣等伏详《礼记》郊祭之日,汜扫反道,郑氏注谓刬令新土在上也。其借神席,天地尚质,则用蒲越藁鞂;宗庙尚文,则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而已。天子受胙乃有席,《周礼》司几筵所谓胙席是也。今郊坛黄道褥欲更不设。又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则解为十一体,今亲祀南郊正配位之俎,不殊左右胖,不分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请郊庙荐腥,解其牲两体、两肩、两脇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其载于俎,以两体左端、两肩、两脇次之,脊居中,皆进末。
译年详定礼文所议论说:《礼记》说:"郊祀用特牲,而社稷用大牢。"又说:"祭祀天地所用的牛,牛角像蚕茧、栗子那样小,配祀之位也用特牲。"《尚书》说:"在郊祀中用牲畜,牛用两头。"宋朝的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的神位,各自设三牲之俎,这不符合崇尚质朴、看重诚意的原则。请求亲自祭祀圜丘、方泽时,正位、配位都用小牛,不设羊、猪之俎以及鼎七。有司代为主持时也照此办理。郊祀所用的祭器用陶匏,用来象征天地的本性,木勺用白木制成,以质朴为本。如今郊祀所用的簠簋、樽豆都不是陶制的,又用龙形的勺子,不合乎礼的本意。请求圜丘、方泽正位、配位所设的簠簋、樽豆改用陶器,仍用木勺作为舀酒之具。祭天时的禋祀、柴祭、槱燎,祭地时的瘗埋牲血,祭享宗庙时的大祼献酒,都是在祭祀之初就用来感召神灵的,不是说在祭祀结束时才焚烧祭品剩余的部分。后世在祭祀结束时才焚烧、瘗埋牲畜与币帛,却不懂得应当在祭祀开始时就致敬神灵,这就是在后面的环节讲究周备而在前面的环节有所欠缺了。请求南北郊祭祀先举行升烟、瘗血之礼,等到荐奠之礼完毕,再依照旧仪在坛坎焚烧、瘗埋牲畜与币帛。北郊祭祀皇地祇以及神州地祇,应当挖坎瘗埋,如今却建坛焚烧,考察祝版及前代儒者的说法,祭地祇本来就没有槱燎的规定。请求祭祀皇地祇时,祝版、牲、帛都瘗埋在坎中,不设燎坛。熙宁年间的祀仪,只有昊天上帝、皇地祇、高禖之祭焚烧、瘗埋牛犊之首,从感生帝、神州地祇以下,都不焚烧、瘗埋牲体,很不合乎礼制。又按《周礼》羊人负责祭祀时割取羊牲,登献其头。《礼记》说:"升献牲首是为了回报阳气。"头属阳,那么胁与髀就属阴,可以由此推知。回报阳气应当用阳性的部位,回报阴气应当用阴性的部位,各自依循其类别。请求从今以后昊天上帝、感生帝的祭祀都焚烧牲首以回报阳气,皇地祇、神州地祇、太社、太稷等一切祭地祇的场合,都瘗埋牲畜的左髀以回报阴气。凡是祭享太庙,都在庙室中升献牲首。
又上言:臣等看到亲自祭祀南郊的仪注,都说祭祀前三天,仪銮司要铺设御座黄道褥。谨按唐朝旧例,郊坛、宫庙内壝以及殿庭,凡是天子步行经过的地方,都设黄道褥。坛上的立位,又铺设赤黄褥,将要举行典礼时命人撤去。武德、贞观年间的制度用紫色,至德年间以后改用黄色。《开元礼》《开宝通礼》中,郊庙都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说:"旧制皇帝登坛时用褥铺地,象征天上的黄道。"太祖命令撤去,改设拜位于地面。和岘请求把这件事上报史馆记载。天圣二年的仪注,又增设郊坛壝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年,有司建议认为配帝所用的褥子用绯色,用来表示比天地有所降等,但从小次之前到坛上各处神位,道褥都用黄色,这大概不合典礼。这一年下诏从小次到坛下都撤去黄道褥。臣等恭敬地考察《礼记》,郊祭之日,要洒扫、翻新道路,郑玄注解说是铲除旧土使新土露在上面。至于神灵所坐的席子,祭祀天地崇尚质朴,就用蒲草、藁秆编的席;祭祀宗庙崇尚文饰,就设莞草编的筵席、镶花边,加铺缫席、画有花纹的镶边,再加铺次席、有黑白相间花纹的镶边而已。天子受胙肉时才有席子,就是《周礼》司几筵所说的胙席。如今郊坛的黄道褥想要不再铺设。
又上言:古代祭祀用牲,有整体解开的(豚解),有分体的。祭祀时献生肉则解为十一体,如今亲自祭祀南郊时正位、配位所用的俎,不区分左右两侧,不分贵贱,没有豚解、体解的区别,请求郊庙荐献生肉时,把牲体解为两体、两肩、两胁并脊共七体,左右两侧都用,放在俎上时,以两体的左端在前,两肩、两胁依次排列,脊放在中间,都是末端朝前摆放。至于荐献煮熟的肉放入汤中时,只用右侧的脾,不升上
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脾,不升俎。前后肱骨离为三,曰肩、臂臑;后髀股骨去体离为二,曰肫、胳;前脊谓之正脊,次直谓之脡脊,濶于脡脊谓之横脊,皆二骨。胁骨最后二为短胁,旁中二为正胁,最前二为代胁。若升俎,则肩、臂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在中央。其俎之序,则肩、臂臑、正脊、脡脊、代胁、短胁、膊、胳,凡十一体。而骨体升俎进神坐前,如少牢礼,皆进下其牲体,各预以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胃肤俎亦然。又请亲祀饮福酒讫,仿仪礼佐食抟黍之説,命大官令取黍于簋▯,以授祝,祝受以豆,以嘏乎皇帝,而无嘏辞。又本朝亲祀南郊,习仪于坛所;明堂习仪于大庆殿,皆近于凟,伏请南郊习仪于青城,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逺神为防。又赐胙三师、六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知枢密同知院事、礼仪仪仗卤簿顿递使、牛羊豕肩臂臑各五,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尚书、金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圗、天章、宝文、承防、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侍、尚书列曹侍郎、龙圗、天章、寳文直学士、光禄正议、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龙圗、天章、寳文待制、大中中大夫、秘书殿中丞、太常宗正卿、牛豕肩臂臑各三,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牛羊脊胁各三,太祝奉礼司尊彛、郊社太庙宫闱令、监牲牢供应祠事、内官羊髀膊胳三,应执事职掌、乐工、门干、宰手、驭马、御车人并均给脾肫觳及肠胃肤之。类。
译俎。前后的肱骨分离为三段,叫肩、臂、臑;后面的髀股骨从身体分离为二段,叫肫、胳;正中的脊骨叫正脊,与正脊相邻的叫脡脊,比脡脊更宽的叫横脊,都是两段骨头。胁骨最后面的两段叫短胁,中间的两段叫正胁,最前面的两段叫代胁。如果升上俎,那么肩、臂、臑放在上端,膊、胳放在下端,脊、胁放在中央。俎上的排列次序,是肩、臂、臑、正脊、脡脊、代胁、短胁、膊、胳,共十一体。而这些骨体升俎、进献到神位之前,就如同少牢之礼一样,都要把牲体的末端朝下摆放,各自预先把一半作为生俎,一半作为熟俎,肠、胃、肤的俎也是这样处理。又请求亲自祭祀饮福酒完毕后,仿照《仪礼》中佐食官取黍团授祭者的说法,命大官令从簋中取黍,交给祝官,祝官接过来放入豆中,用来赐福给皇帝,但不用嘏辞。又本朝亲自祭祀南郊时,是在祭坛所在地演习礼仪;明堂祭祀则是在大庆殿演习礼仪,这都近于亵渎,恳请南郊演习礼仪改在青城举行,明堂演习礼仪改在尚书省举行,以此表示对神灵的敬远。
又赐胙肉:三师、六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礼仪使、仪仗使、卤簿使、顿递使,各赐牛、羊、猪的肩、臂、臑各五份;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部尚书,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殿学士、翰林学士、资政殿学士、端明殿学士、龙图阁学士、天章阁学士、宝文阁学士,承旨、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侍,尚书省各部侍郎,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直学士,光禄大夫、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大夫,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待制,大中大夫、中大夫,秘书省、殿中省丞,太常寺卿、宗正寺卿,各赐牛、猪的肩、臂、臑各三份;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各赐牛、羊的脊、胁各三份;太祝、奉礼郎、司尊彝、郊社令、太庙令、宫闱令、监牲牢的官员、供应祠事的官员、内侍官,各赐羊的髀、膊、胳三份;凡是执事的职掌人员、乐工、门吏、宰手、驭马者、御车人,都一律分给脾、肫、觳以及肠、胃、肤等部位。
钦定续通典卷四十五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四十六
礼【吉】
郊天【宋 辽 金 元】
哲宗元祐元年,礼部言:「元丰所造大裘,虽用黒羊皮,乃作短袍様,袭于衮衣之下,仍与衮服同冕,未合典礼。」下礼部、太常寺共议。上官均、呉安诗、常安民、刘唐老、龚原、姚勔请依元丰新礼;丁隲请循祖宗故事;王愈请仿唐制;朱光庭、周秩请以元衣袭裘。独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中尝预详定,以陆佃所议有可疑者八:「按《周礼》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既云衮冕,又云裘冕,是衮与裘各有冕,乃云裘与衮同冕,当以裘袭之。裘既无冕,又袭于衮中,裘而表衮,何以示裘冕之别哉?古人虽质,不应以裘为夏服。葢冬用大裘,当暑则以同色缯为之。《记》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若谓裘上被衮以被为袭,则《家语》亦有「被裘象天」之文。诸儒或言临燔柴脱冕着大裘,或云脱裘服衮,盖裘衮无同冕兼服之理,今乃以二服合为一,可乎?且大裘,天子吉服之最上,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者。《记》曰:「大裘不裼。」説者曰:「无别衣以裼之。」葢他服之裘亵,故表裘不入公门,事天以报本复始,故露质见素,不为表襮,而冕亦无旒,何必假他衣以藩饰之乎?凡裘上有衣谓之裼,裼上有衣谓之袭。袭者,裘上重二衣也。大裘本不裼,郑志乃云「裘上有元衣与裘同色」,葢赵商之徒附防为説,不与经合。袭之为义,本出于重防,非一衣也。古者斋祭衣冠,斋服降祭服一等,祀昊天上帝、五帝以裘冕,祭则衮冕,斋故郑氏云「王斋服衮冕」,是衮冕者祀天之斋服也。唐开元及宋开宝礼始以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兼与张融「临燔柴脱衮服裘」之义合,请从唐制,兼改制大裘以黒缯为之。佃复破其説曰:「夫大裘而冕,谓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谓之衮冕。则裘冕必服衮,衮冕不必服裘。今特言裘冕者,主冬至言之。《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则祀地,不服大裘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今谓大裘当暑,以同色缯为之,尤不经见。兼裼袭一衣而已,初无重防之义。被裘而服之,则曰袭;袒而露裘之美,则曰裼。所谓大裘不裼,则非衮而何?《玉藻》曰:「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明不裼而袭也。」充,美也。郑氏谓大裘之上有元衣,虽不知覆裘以衮,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元衣以覆之。《玉藻》有尸袭之义。《周礼》「裘冕」注云:「裘冕者,从尸服也。」夫尸服大裘而袭,则王服大裘而袭可知。
译钦定续通典卷四十五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四十六
礼【吉】
郊天【宋 辽 金 元】
哲宗元祐元年,礼部上奏说:"元丰年间制作的大裘,虽然用的是黑羊皮,却做成短袍的样式,套在衮衣之下,仍与衮服共用同一顶冕,不符合典礼规定。"此事交由礼部、太常寺共同商议。上官均、吴安诗、常安民、刘唐老、龚原、姚勔请求依照元丰新礼;丁隲请求遵循祖宗旧例;王愈请求仿照唐朝制度;朱光庭、周秩请求用玄衣套在裘外面。唯独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年间曾参与详定礼制,认为陆佃所议之处有八点可疑:"按照《周礼》,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之事,衮冕由六人执掌,只有天子祭祀太常郊祀时,裘冕由二人执掌。既说衮冕,又说裘冕,说明衮与裘各有各的冕,如今却说裘与衮共用一冕,应当用裘套在衮外面。裘既没有专门的冕,又套在衮的里面,是裘表衮里,那又凭什么显示裘冕的区别呢?古人虽然朴质,也不应该把裘当作夏服穿。大概是冬天用大裘,到了暑天就用同色的缯来代替。《礼记》说:"郊祭那天,天子披着衮衣以象征天。"如果说是在裘上罩衮、以罩衮为"袭",那么《孔子家语》也有"披裘象天"的说法。诸位儒者有的说临到燔柴时脱去冕、只穿大裘,有的说脱去裘、只穿衮,可见裘与衮并没有共用一冕、同时兼穿的道理,如今却把这两种服饰合成一种,这样可以吗?况且大裘,是天子吉服中等级最高的,可与大圭、大路相提并论,是裘穿在外面的。《礼记》说:"大裘不裼。"解说的人说:"没有另外的衣服来做裼衣。"大概因为其他场合穿的裘属于便服,所以穿着裘不能进入公门;祭天是为了报答根本、追念初始,所以要显露质朴本色,不加外罩装饰,而冕上也没有旒,又何必借助别的衣服来加以藩饰呢?凡是裘上加衣叫做裼,裼上再加衣叫做袭。所谓袭,就是裘上重叠两层衣。大裘本来不裼,郑玄的《郑志》却说"裘上有玄衣,与裘同色",这大概是赵商一类人附会而作的说法,与经典不合。"袭"这个字的本义,本是出自重叠遮蔽,并非专指一件衣服。古人斋戒祭祀时的衣冠,斋服比祭服低一等,祭祀昊天上帝、五帝时穿裘冕,祭祀时穿衮冕,是因为斋戒,所以郑玄说"天子斋戒时穿衮冕",说明衮冕是祭天时的斋服。唐朝开元礼及宋朝开宝礼才开始把衮冕当作斋服,把裘冕当作祭服,这也正好与张融所说的"临到燔柴时脱去衮服、只穿裘"的说法相合,请求依从唐制,同时把大裘改用黑缯来制作。"陆佃又反驳这一说法道:"凡穿大裘而戴冕,称为裘冕;不穿大裘而戴冕,称为衮冕。那么穿裘冕必定要穿衮,穿衮冕却未必要穿裘。如今特别说裘冕,是专就冬至而言的。《周礼》记载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天子祭天之用。穿这种服饰祭地,不穿大裘;夏至时天气炎热,不能穿裘,所以才不穿。如今说大裘遇到暑热就用同色缯来制作,这更是不见于经典的说法。况且裼与袭本来说的是同一件衣服而已,起初并没有重叠遮蔽的意思。披上裘而穿着,就叫做袭;袒露开来显出裘的美好,就叫做裼。所谓大裘不裼,那不是衮又是什么呢?《玉藻》说:"礼节隆重时服饰就不显露,所以大裘不裼",这就说明是不裼而袭。所谓充,就是美好的意思。郑玄认为大裘上面有玄衣,虽然不知道是用衮来覆盖裘,但也还知道大裘不能单独穿,必定要有玄衣覆盖在外面。《玉藻》里有为尸体穿"袭"服的说法。《周礼》"裘冕"条下的注说:"裘冕,是随从尸体所穿之服。"既然尸体所穿大裘要加袭,那么天子所穿大裘要加袭也就可以知道了。况且裘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