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六
师古曰:令出买爵之钱以赎罪】孝文时纳鼂错之説,募民入粟塞下得以除罪。武帝天汉四年征匈奴,大司农陈藏钱经用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乃令死罪入赎钱五十万,减死一等。宣帝地节三年西羌反,遣后▯军征之,京兆尹张敞言:「国兵在外,吏民并给转输,田事颇废,来春民食必乏,县官谷度不足以振之。愿令各诸有罪非盗受财杀人及犯法不得赦者,皆得以差入谷此八郡赎罪【八郡者陇西已北,安定已西】务益致谷以豫备百姓之急事。」下有司,少府萧望之等议:「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是贫富异刑而法不一也,不可。」于是天子复下议,两府丞相、御史以难问敞。敞言:「令罪人出财减罪,其名贤于烦扰良民横兴赋敛。又诸盗及杀人犯不道者,百姓所疾苦也,皆不得赎。首匿见知,纵所不当得为之属。议者或颇言其法可蠲除,今因此令赎其便明甚。」望之终以为不便。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亦以为西羌且破,转输略足相给,遂不施敞议。
后汉光武建武二十九年令天下罪囚殊死已下及徒各减本罪一等,其余赎罪输作有差。明帝即位诏罪囚中二千石下至黄绶贬秩赎论者,悉皆复秩还赎。又诏天下亡命殊死已下,听得赎论。死罪入缣二十疋,右趾至髠钳城旦舂十疋,全城旦舂至司寇作三疋。其未发觉,诏书到日先自告者半入赎。永平八年诏犯罪亡命者赎罪各有差。十五年诏亡命殊死已下赎死罪缣四十疋,右趾及髠城旦舂十疋,全城旦至司寇五疋,余如即位初制【十八年诏赎死罪减缣十疋。章帝建初七年诏又减缣十疋,如永平初年故事。右趾髠钳已下各有差】和帝永元六年廷尉陈宠言:“今律令赎罪已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于甫刑者七十九,事宜令三公廷尉平定律令,应经合义者,并大辟、耐罪、赎罪为三千,悉删除其余条,使与礼相应。”议未及施,而宠免,后遂寝。顺帝汉安二年令罪囚殊死已下出缣赎各有差,其不能入赎者遣诣临光县居作二嵗。桓帝建和三年诏死罪亡命已下赎各有差。灵帝建寜元年令天下系囚未决入缣赎各有差【三年及熹平六年、光和三年、中平四年俱有此令】
晋《新律》:「意善功恶,以金赎之,金等不过四两。」
梁武帝即位诏曰:金作赎刑,有闻自昔。入缣以免,施于中代。民悦法行,莫尚乎此。可依周汉旧典,有罪入赎。其科凡在官身犯罚,金鞭扑杖督之罪,悉入赎停罚。其台省令史士卒欲赎者,听之。其制刑为十五等之差。弃市已上为死罪,大罪枭其首,其次弃市。刑二嵗已上为耐罪,言各随技能而任使之也。有髠钳五嵗刑,笞二百,收赎绢,男子六十匹。又有四嵗刑,男子四十八匹。
译:因为所犯的罪疑而不能判定,所以让他缴纳赎金;次一等的刑罚不是他实际所犯的,所以不让他去死,疑案纳入宫刑,疑案纳入□,这是古代的制度】。
汉惠帝元年下令百姓有罪的可以购买爵位三十级来免除死罪【应劭说:一级值钱两千,三十级共六万钱,如果折合缴纳,相当于三十匹缣。颜师古说:让人拿出买爵的钱来赎罪】。汉文帝时采纳晁错的建议,招募百姓向边塞缴纳粟米来免除罪责。汉武帝天汉四年征讨匈奴,大司农仓库钱财因经常性开支和赋税已经耗尽,不够供给战士,于是下令死罪犯缴纳赎钱五十万,可减死一等。汉宣帝地节三年西羌反叛,派后将军前去征讨,京兆尹张敞进言说:"国家军队在外,官吏百姓都要供给运输,田间农事大为荒废,来年春天百姓的粮食必定匮乏,官府的存粮估计不够赈济百姓。希望下令让各处有罪的人,除盗窃、受贿、杀人以及犯法不得赦免的以外,都可以按等差缴纳粮谷来赎罪,用于这八郡【八郡是指陇西以北、安定以西】,务求增加粮谷储备以预先防备百姓的紧急需求。"此事下交主管部门,少府萧望之等人议论说:"如果这样,富人就能活命,穷人却独自去死,这是贫富受刑不同而法律不统一,不可施行。"于是天子又下令重新讨论,两府丞相、御史拿这个疑难去问张敞。张敞说:"下令让罪人拿出财物来减轻罪责,这个名义要好过烦扰百姓、横加征收赋税。而且各类盗窃及杀人、犯不道之罪的人,是百姓所深恶痛绝的,这些人都不得赎罪。首犯藏匿、知情不报、放纵等不应当做的行为,也都在其列。议论的人有的很赞成这个办法可以革除,如今借此机会下令允许赎罪,其好处是很明显的。"萧望之始终认为不妥当。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也认为西羌即将被击破,运输大致能够供给,于是没有采纳张敞的建议。
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九年,下令天下囚犯,死罪以下以及服劳役的,各减本罪一等,其余赎罪、服劳役的按等差处理。明帝即位,下诏对中二千石以下到黄绶官员因贬秩而被论以赎罪的,全部恢复原来的品秩并归还所赎财物。又下诏对天下逃亡在外、犯死罪以下的人,允许以赎罪论处:死罪缴纳缣二十匹,右趾刑至髡钳城旦舂缴纳十匹,全城旦舂至司寇作缴纳三匹。其中尚未被发觉的,诏书送达之日主动自首的减半缴纳。永平八年,下诏对犯罪逃亡的人赎罪各有等差。永平十五年,下诏对逃亡在外犯死罪以下的,死罪赎缣四十匹,右趾及髡城旦舂十匹,全城旦至司寇五匹,其余按照即位初年的规定【永平十八年,下诏死罪赎金减缣十匹。章帝建初七年,下诏又减缣十匹,恢复到永平初年的旧例。右趾髡钳以下各有等差】。和帝永元六年,廷尉陈宠进言说:"如今律令中赎罪以下的条文已达二千六百八十一条,比《吕刑》多出七十九条,应当命三公与廷尉核定律令,凡是合乎经义礼制的,合并大辟、耐罪、赎罪定为三千条,全部删除其余的条文,使之与礼制相应。"这一建议还没来得及施行,陈宠就被免职,此后此事就搁置了。汉顺帝汉安二年,下令囚犯死罪以下的,缴纳缣来赎罪各有等差,其中不能缴纳赎金的,发遣到临光县居住服劳役两年。汉桓帝建和三年,下诏对死罪、逃亡以下的赎罪各有等差。汉灵帝建宁元年,下令天下在押未判决的囚犯缴纳缣赎罪各有等差【建宁三年及熹平六年、光和三年、中平四年都有这样的命令】。
晋朝《新律》规定:"本意善良而结果有害的,用金来赎罪,金的数量不超过四两。"
梁武帝即位下诏说:用金作为赎刑,自古以来就有此说。缴纳缣帛来免罪,实行于中古时代。百姓乐于遵行、律法得以推
又有三嵗刑,男子三十六匹。又有二嵗刑,男子二十四疋。罚金一两已上为赎罪。赎死者金二斤,男子十六匹。赎髠钳五嵗刑笞二百者,金一斤十二两,男子十四匹。赎四嵗刑者,金一斤八两,男子十二匹。赎三嵗刑者,金一斤四两,男子十匹。赎二嵗刑者,金一斤,男子八匹。罚金十二两者,男子六匹。罚金八两者,男子四匹。罚金四两者,男子二匹。罚金二两者,男子一匹。罚金一两者,男子二丈,女子各半之。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以赎论。故为此十五等之差。将吏已上及女子应有罚者,以罚金代之。天监三年诏,以金作权典,宜在蠲息,于是除赎罪之科。大同十一年复开,罪身皆听入赎。陈存赎罪之律。其三嵗刑若有官准当二年余一年赎。若公坐过误罚金。其二嵗刑有官者赎论。一嵗刑无官亦赎论。
元魏起自朔方,其初刑法甚峻,死罪至多。后乃令当死者,其家献金马以赎。
北齐律赎罪旧有金皆代以中绢。死,百匹;流,九十二匹;刑五嵗,七十八匹;四嵗,六十四匹;三嵗,五十匹;二嵗,三十六匹;各通鞭笞论。一嵗无笞,则通鞭二十四匹。鞭杖毎十赎绢一匹,至鞭百则绢十匹。无绢之乡,皆准绢收钱自赎。笞十已上至死,又为十五等之差。当加减次如正决法,合赎者,谓流内官及爵秩比视、老小阉痴并过失之属犯,罚绢一匹及杖十已上,皆名为罪人。
后周制,其赎杖刑,五金一两至五两;赎鞭刑,五金六两至十两;赎徒刑,五一年金十二两,二年十五两,三年一斤二两,四年一斤五两,五年一斤八两;赎流刑,一斤十二两,俱役六年,不以逺近为差等;赎死罪,金二斤。妇人当笞者,听以赎论。应赎金者,鞭杖十收中绢一匹;流徒者,依限嵗收绢十二疋;死罪者,一百疋。其赎刑,死罪五旬,流刑四旬,徒刑三旬,鞭刑二旬,杖刑一旬。限外不输者,归于法;贫者请而免之。
隋制官品第九已上犯罪者听赎。应赎者皆以铜代绢。赎铜一斤为一负。负十为殿。笞十者铜一斤。加至杖百则十斤。徒一年赎铜二十斤。毎等加铜十斤。三年则六十斤矣。流一千里赎铜八十斤。毎等则加铜十斤。三千里则百斤矣。绞斩二死刑皆赎铜百二十斤。炀帝即位以髙祖禁网深刻。毎加减降时斗秤皆小旧二倍。其赎铜亦加二倍为差。其实不异开皇旧制。
唐律赎铜之数及以官当罪之法,大略悉准隋制。以官当徒者,五品以上犯罪者,一官当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当徒一年。若犯公罪者,各加一年。以官当流者,三流同,皆比徒四年,仍各解见任。除名者,比徒三年;免官者,比徒二年;免所居官者,比徒一年。
译行,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可以依照周汉的旧制,有罪的允许缴纳财物赎罪。其法令规定:凡是在职官员本身犯了应受罚金、鞭、扑、杖督责之罪的,都允许缴纳赎金而停止实际处罚。其台省令史、士卒想要赎罪的,也听凭他们。制定刑罚共有十五等的差别。弃市以上为死罪,重罪的枭首,其次的弃市。刑期两年以上的为耐罪,是说各自随其技能而加以任用。有髡钳五年刑,笞二百,收赎绢,男子六十匹。又有四年刑,男子四十八匹。又有三年刑,男子三十六匹。又有二年刑,男子二十四匹。罚金一两以上的为赎罪:赎死罪的,金二斤,男子十六匹;赎髡钳五年刑笞二百的,金一斤十二两,男子十四匹;赎四年刑的,金一斤八两,男子十二匹;赎三年刑的,金一斤四两,男子十匹;赎二年刑的,金一斤,男子八匹。罚金十二两的,男子六匹;罚金八两的,男子四匹;罚金四两的,男子二匹;罚金二两的,男子一匹;罚金一两的,男子二丈,女子各减半。五刑不能简明判定的,用五种罚金来处理;五种罚金不能服人的,用五种过失来处理,都以赎罪论处。所以定为这十五等差别。将吏以上及女子应当受罚的,用罚金来代替。天监三年,武帝下诏认为用金作为权宜之法,应当废止,于是废除了赎罪的条款。大同十一年,又重新开放,罪犯本人都可以听凭缴纳财物赎罪。陈朝保留了赎罪的律法:三年刑如果有官职可以抵当二年,剩余一年可以赎罪;如果是因公事过失而应受罚金的;二年刑有官职的可以赎罪论处;一年刑没有官职的也可以赎罪论处。
北魏起自朔方,起初刑法非常严峻,死罪的人非常多。后来下令应处死的人,其家人可以献上金马来赎罪。
北齐律规定赎罪原本用金,都改为用中等的绢来代替:死罪一百匹;流刑九十二匹;刑五年七十八匹;四年六十四匹;三年五十匹;二年三十六匹,各自都通计鞭笞在内一并论处;一年没有笞刑的,通计鞭刑二十四匹。鞭杖每十下赎绢一匹,到鞭一百则绢十匹。没有绢的地方,都按绢价折算收钱来自行赎罪。笞十以上到死罪,又分为十五等的差别,应当加减的次序,按照正式判决的方法。合乎赎罪条件的,是指流内官员及爵位品秩比照视同、老幼阉痴以及犯过失之类,处罚绢一匹及杖十以上的,都称为罪人。
后周制度,赎杖刑:五种杖数分别金一两到五两;赎鞭刑:五种鞭数分别金六两到十两;赎徒刑:一年金十二两,二年十五两,三年一斤二两,四年一斤五两,五年一斤八两;赎流刑:一斤十二两,都服劳役六年,不以远近为差等;赎死罪:金二斤。妇人应受笞刑的,允许以赎罪论处。应当以金赎罪的,鞭杖每十下收中等绢一匹;流刑徒刑的,依照期限每年收绢十二匹;死罪的,一百匹。赎刑的期限:死罪五十天,流刑四十天,徒刑三十天,鞭刑二十天,杖刑十天。超过期限不缴纳的,依法处置;贫穷的申请后可以免除。
隋代制度,官品第九品以上犯罪的允许赎罪。应当赎罪的都用铜代替绢。赎铜一斤为一负,负十为一殿。笞十的,铜一斤;加到杖一百的,则十斤。徒一年赎铜二十斤,每加一等增铜十斤,三年就是六十斤。流一千里赎铜八十斤,每加一等增铜十斤,三千里就是一百斤。绞、斩两种死刑都赎铜一百二十斤。隋炀帝即位,认为隋文帝的法网过于严密,每次增减,恰逢当时的斗秤都比旧制小一倍,其赎铜数量也相应加倍作为差别,其实与开皇旧制并无不同。
唐律中赎铜的数量以及以官职抵罪的方法,大致都依照隋代的制度。用官职抵徒罪的:五品以上犯罪,一官抵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抵徒一年;如果犯公罪的,各加一年。用官职抵
九品已上官,若官品得减者,之祖父母、父母、妻子、孙犯流罪已下,听赎【七品、五品已上官亲属流罪已下得减一等】军民年七十已上、十五已下及废疾,犯流罪已下者,准此。▯宗天寳六载敕节文,其赎铜如情愿纳钱,毎斤一百二十文。若欠负官物应徴正赃及赎物,无财以备官役折庸其物,虽多限三年,一人一日折绢四匹。若防恩其物合免者,停役。宪宗元和三年诏,今后应坐赃及他罪当赎者,诸道委观察判官一人専勾当,及时申报。如蔽匿不申者,节级科贬。如罪不系奏官长,量情处置者,其赃但准前申送御史台充本色给用,仍差御史一人専知赃赎,不得以赃罚为名。如罪名未正,妄罚其财,亦委观察判官勾当差定,后先具名奏闻。僖宗干符三年敕,应残疾笃疾犯徒流罪,或是连累即许徴赎,如身犯罪不在免限。其年十五已下者,准律文处分。
晋髙祖天福六年,尚书刑部员外郎李象奏,请今后凡是散官,不计髙低,若犯罪,不得当赎,亦不得上请,详定院覆奏。应内外文武官有品官者,自依品官法;无品官有散试官者,应内外带职、廷臣、宾从、有功将校等,并请同九品官例。其京都军巡使及诸道州府衙前职员、内外杂任、镇将等,并请准律,不得上请、当赎。其巡司、马歩司判官,虽有曽厯品官者,亦请同流外职,准律杖罪已下,依决罚例;徒罪已上,仍依当赎法。
宋制最慎赎刑,非入议者几不得与。刑统名例律有用官防减赎之条。太祖干徳四年【通考作开寳四年】以大理正髙继申言【具杂议篇】诏犯罪身无官,须祖父曽任本朝官及仕前代三品已上,官有功恵及民者乃得请。又定流内品官任流外职,准律文徒罪已上,依当赎法。诸司受勒留官及归司人犯徒流等罪,公罪许赎,私罪以决罚论。太宗淳化四年【通考作端拱三年】诏诸州民犯薄罪,或入金赎,长吏得以任情而轻重之,自今并决杖遣之,不以赎论。妇人犯杖已下,非故为,量轻重笞罚,或赎铜释之。仁宗议立赎法,诏曰:“先王用法简约,使人知禁而易从。后代设茶酒盐税之禁,夺民厚利,刑用滋章。今之编敕皆出律外,又数改更,官吏且不能晓,百姓安得闻之?一陷于理,情虽可哀,法不得赎,岂礼乐之化未行,而専用刑罪之▯?与汉文帝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几于刑措。其议科条非着于律者,或冐利犯禁,奢侈违令,或过误可悯,别为赎法。郷民以谷麦,市人以钱帛,使人重谷麦免刑罚,则农桑自劝,富寿可期矣。”诏下,论者以为富人得赎而贫者不能免,非朝廷用法之意,不果行。至和初,诏前代帝王后尝仕本朝官不及七品者,祖父母父母妻子流罪已下聴赎。
译流罪的:三种流刑相同,都比照徒四年,并且各自要解除现任官职。除名的,比照徒三年;免官的,比照徒二年;免去所任官职的,比照徒一年。九品以上官员,如果官品可以减罪的,其祖父母、父母、妻子、孙子犯流罪以下的,允许赎罪【七品、五品以上官员的亲属犯流罪以下的可以减一等】。军民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以及残疾废弃的,犯流罪以下的,也依此办理。唐玄宗天宝六年敕令的节文规定,赎铜如果情愿纳钱,每斤一百二十文。如果拖欠官家财物应当追征正赃及赎罪之物,没有财产可以缴纳的,官府役使他折抵劳役其物,虽然数额多,限定三年,一人一天折合绢四匹。如果因受恩免除其物的,就停止劳役。唐宪宗元和三年下诏,从今以后凡犯赃罪及其他罪行应当赎罪的,各道委托观察判官一人专门负责,及时申报。如果隐瞒不报的,按级别加以贬责处分。如果罪行不涉及需要上奏的官员,可以酌情处置的,其赃物只需依照先前的规定申报送交御史台充作正项使用,仍派遣御史一人专门负责赃罪赎金,不得借赃罚为名目谋利。如果罪名尚未确定,妄自处罚其财物的,也委托观察判官核定,之后先具名上奏。唐僖宗乾符三年敕令,凡是残疾、笃疾犯徒流罪的,或是因连累而获罪的,才允许征收赎金;如果是本人犯罪的,不在免除之列。年十五以下的,依照律文规定处理。
后晋高祖天福六年,尚书刑部员外郎李象上奏,请求今后凡是散官,不论品级高低,如果犯罪,都不得用官职抵罪赎罪,也不得上请,由详定院复奏。凡内外文武官有品官的,自当依照品官之法;没有品官而有散试官的,凡内外带职、廷臣、宾从、有功将校等,都请求比照九品官的先例。京都军巡使及各道州府衙前职员、内外杂任、镇将等,都请依照律法,不得上请、抵罪赎罪。巡司、马步司判官,虽然曾经担任过品官,也请比照流外职,依律杖罪以下的,依照决罚处理;徒罪以上的,仍依照抵罪赎罪之法。
宋代制度对赎刑最为谨慎,不是入议之列的几乎不能参与赎罪。《刑统·名例律》中有用官职防止或减轻赎罪的条文。宋太祖乾德四年【《文献通考》记作开宝四年】,因大理正高继申的建议【详见杂议篇】,下诏规定犯罪者本人没有官职的,必须祖父、曾祖曾在本朝任官,或在前代做过三品以上官员、有功德恩惠及于百姓的,才能够请求赎罪。又规定流内品官担任流外职务,依照律文徒罪以上,依照抵罪赎罪之法处理。诸司受勒留官及归司人员犯徒流等罪的,公罪允许赎罪,私罪按照决罚处理。宋太宗淳化四年【《文献通考》记作端拱三年】下诏,各州百姓犯轻微罪行的,或缴纳金钱赎罪,长官可以任意加以轻重处置,从今以后一律判处杖刑发遣,不以赎罪论处。妇人犯杖刑以下,不是故意犯罪的,酌情轻重处以笞刑或罚,或缴纳赎铜释放。宋仁宗议定建立赎罪之法,下诏说:"先王用法简约,使人知道禁令而容易遵从。后代设立茶、酒、盐税之类的禁令,夺取百姓的厚利,刑罚因此更加繁密。如今的编敕都超出律法之外,又屡次更改,官吏尚且不能明白,百姓怎能知晓?一旦触犯法律,情节虽然可怜,法律却不能赎罪,难道是礼乐的教化尚未推行,而专门使用刑罚吗?与汉文帝让天下人向边塞缴纳粮食来获得爵位、免除罪责,几乎达到了刑罚搁置不用的境地相比,应当议定条例中不见于律法的部分,或有贪图利益、触犯禁令,或有奢侈违反法令的,或有过失可以怜悯的,另外制定赎罪之法。乡下百姓用谷麦缴纳,城市百姓用钱帛缴纳,使人重视谷麦而免除刑罚,那么农桑之业自然会受到勉励,国家富庶长寿都可以期待了。"诏书下达
虽不仕而尝被赐予者,有罪非巨蠧亦如之。随州司理参军李抃父殴人死,抃上所授官以赎父罪,帝哀而许之,君子以为失刑。神宗熈寜四年,前单州砀山尉王存立言,嘉祐中同学究出身为尉,尝纳官赎父配▯罪,愿同举人例得免丁徭,诏复赐出身,仍与注官。时中书言刑名未安者五条,其四令州县考察士民有能孝悌力田为众所知者,给帖付身,偶有犯令情轻可恕者,特议赎罚,其不悛者科决,后竟不行。辽制品官公事误犯民年七十已上十五已下犯罪者聴以赎论,赎铜之数,杖一百者输钱千。太祖七年,于厥掠生口者,俾赎其罪,放归本部。兴宗重熈元年,诏执事官,公罪聴赎,私罪各从本法。
金国旧俗,凡亲属犯罪,欲以牛马杂物赎者,从之。或重罪亦听自赎,然恐无辨于齐民,则劓刵以为别。世宗大定八年,制品官犯赌博法,赃不满五十贯者,其决杖听赎;再犯者不听。且曰:“杖者所以罚小人也,既为职官,当先廉耻。既无廉耻,何以赎为?”时焦旭摄左警巡事,以杖亲军百夫长,有司论当杖决。帝曰:“旭亲民吏也,若因杖有官人,复行杖之,何以行事?”其令收赎。章宗泰和元年,新律成,赎铜皆倍于旧。宣宗时,完顔伯嘉知归徳府,上言乞杂犯死罪已下,许纳粟赎免。宰臣奏伯嘉前在代州尝行之,盖一时之权,不可为常法,遂寝。
元制,诸职官犯夜及牧民官公罪之轻者,许罚赎。又诸年老七十已上,年幼十五已下,不任杖责,及癃笃残疾有妨科决者,赎。世祖至元二年,诸王塔齐尔使臣库库楚至北京花道驿,手杀驿吏郝用及郭和尚,有防徴钞十锭,给其主以赎死。二十一年,以哈扎尔齐依旧▯州盐运使,嵗市盐八十万石以赎过。
明赎法有二,有律得收赎者,有例得纳赎者。律赎无敢损益,而纳赎之例则因时权宜,先后互异。其端实自开国时啓之。律凡文武官以公事犯笞罪者,官照等收赎钱,吏毎季类决之,各还职役,不附过杖已上,记所犯罪名,毎嵗类送吏兵二部,候九年满考,通记所犯次数,黜陟之。吏典亦备铨选降叙。至于私罪,其文官及吏典犯笞四十已下者,附过还职而不赎;笞五十者调用;军官杖已上皆的决。文官及吏杖罪并罢职不叙,至严也。然自洪武中年,已三下令准赎及杂犯死罪已下矣。三十年命部院议定赎罪事例,凡内外官吏犯笞杖者,记过;徒流迁徙者,俸赎之。三犯罪之如律。自是律与例互有异同。及颁行《大明律》御制序,杂犯死罪徒流迁徙等刑,悉视今定赎罪条例科断。于是例遂辅律而行。永乐四年十一月,法司进月繋囚数,凡数百人,大辟仅十之一。成祖谕曰:“此等既非死罪,而乆系不决,天气沍寒,必有听其寃死者。
译后,议论的人认为富人能够赎罪而穷人不能免罪,不符合朝廷用法的本意,因此没有真正施行。至和初年,下诏规定前代帝王的后代如果曾在本朝任官不及七品的,祖父母、父母、妻子、子女犯流罪以下的,允许赎罪;即使没有做官但曾经受过朝廷赏赐的,有罪而不是大恶的,也照此办理。随州司理参军李抃的父亲殴打人致死,李抃上交自己所授的官职来为父亲赎罪,宋帝哀怜他而准许,君子认为这是失刑之举。宋神宗熙宁四年,前单州砀山尉王存立进言,说自己在嘉祐年间以同学究出身担任县尉,曾经缴纳官职来赎免父亲流放的罪责,希望能像举人一样得到免除徭役的待遇,皇帝下诏恢复赐予他出身,并授予官职。当时中书省进言认为刑名尚未妥当的有五条,其中第四条是命州县考察百姓中有能够孝悌力田而被众人称道的,发给凭证,如果偶尔犯法情节轻微、可以宽恕的,特别议定用赎罪来处罚,对那些屡教不改的加以判决,后来终究没有施行。辽代制度,品官犯公事误犯的,以及百姓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犯罪的,允许以赎罪论处,赎铜的数量:杖一百的,缴纳钱一千。辽太祖七年,对于抢掠人口的人,让他们赎罪,然后释放归还原本部落。辽兴宗重熙元年,下诏在职官员犯公罪的允许赎罪,犯私罪的各按本法处理。
金国旧俗,凡是亲属犯罪,想用牛马杂物赎罪的,都听从其便。有的重罪也允许自行赎罪,但担心与平民没有区别,就用割耳作为区分标志。金世宗大定八年,规定品官犯赌博罪,赃物不满五十贯的,其应受的杖刑允许赎罪;再犯的不允许。并说:"杖刑是用来惩罚小人的,既然身为职官,就应当先讲廉耻。既然没有廉耻,为何还要赎罪呢?"当时焦旭代理左警巡使职务,因杖打亲军百夫长,有关部门议论应当对他处以杖刑。皇帝说:"焦旭是亲民官吏,如果因为杖打有官职的人,就又对他施以杖刑,那今后还怎么处理政事?"于是下令允许他缴纳赎金。金章宗泰和元年,新律修成,赎铜的数量都比旧制加倍。金宣宗时,完颜伯嘉担任归德府知府,上奏请求各类犯死罪以下的人,允许缴纳粮米赎免。宰臣上奏说完颜伯嘉先前在代州曾经这样做过,那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能作为常法,此事于是搁置。
元代制度,凡在职官员犯夜禁以及牧民官所犯公罪较轻的,允许罚金赎罪。又凡年老七十以上、年幼十五以下,不能承受杖责的,以及癃病、笃疾、残疾妨碍执行判决的,都允许赎罪。元世祖至元二年,诸王塔齐尔的使臣库库楚到北京花道驿,亲手杀死驿吏郝用及郭和尚,防有征钞十锭,交给死者主人来赎死罪。至元二十一年,因哈扎尔齐仍旧担任某州盐运使,每年出售盐八十万石来赎其过错。
明代赎罪之法有两种:一种是依律得以收赎的,一种是依例得以纳赎的。律赎不敢有所增减,而纳赎的条例则因时制宜、酌情变通,先后互有差异,这个先例实际上是从开国之初就开始的。律法规定,凡文武官员因公事犯笞罪的,按官职等级缴纳赎钱,属吏每季类似地加以处理,各自归还原职务,不附带记录过错,杖刑以上的,记录所犯罪名,每年类似地送交吏部、兵部,等到九年考满,通计所犯次数,据以升降。属吏同样要在铨选时予以降级叙用。至于私罪,文官及属吏犯笞四十以下的,附带记录过错、归还原职而不予赎罪;犯笞五十的调用;军官杖刑以上的都要实际执行;文官及属吏犯杖罪的都要罢职不再叙用,法令十分严厉。然而自洪武中年以来,已经三次下令准许赎罪以及杂犯死罪以下的赎罪。洪武三十年,命令部院商议制定赎罪的条例:凡内外官吏犯笞杖的,记过;犯徒流迁徙的,用俸禄赎罪;三次犯罪的依律处理。从此律法与
”凡杂犯死罪已下约二百,悉准赎▯遣。仁宗初即位,谕都察院言:“输罚工作之令行,有财者悉幸免,宜一论如律。”乆之,其法复弛。英宗正统间,侍讲刘球言:“输罪非古,自公罪许赎外,宜悉依律。”时不能从。其后循太祖之例,益推广之,凡官吏公私杂犯准徒已下,俱听运炭纳米等项赎罪。其军官军人照例免徒流者,例赎亦如之矣。赎罪之法,明初尝纳铜,成化间尝纳马,后皆不行,不具载。惟纳钞、纳钱、纳银常并行焉,而以初制纳钞为本。故律赎者曰“收赎”,律钞;纳赎者曰“赎罪例钞”。永乐十一年,令除公罪依例纪録收赎及死罪情重者依律处治,其情轻者斩罪八千贯,绞罪及榜例死罪六千贯,流徒杖笞纳钞有差,无力者发天寿山种树。宣宗宣徳二年,定笞杖罪囚毎十赎钞二十贯,徒流罪名毎徒一等折杖二十三,流并折杖百四十,其所罚钞悉如笞杖所定。无力者发天寿山种树,死罪终身,徒流各按年限,杖五百株,笞一百株。景帝景泰元年令,问拟笞杖罪囚,有力者纳钞,笞十二百贯,毎十以二百贯递加,至笞五十为千贯,杖六十千八百贯,毎十以三百贯递加,至杖百为三千贯。其官吏赃物亦视今例折钞。英宗天顺五年,今罪囚纳钞,毎笞十钞二百贯,余四笞递加百五十贯,至杖六十増为千四百五十贯,余杖各递加二百贯。宪宗成化二年令,妇人犯法赎罪。孝宗▯治十四年定折收银钱之制,例难的决人犯并妇人有力者,毎杖百应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银一两,毎十以二百贯递减至杖六十为银六钱,笞五十应减为钞八百贯折银五钱,毎十以百五十贯递减至笞二十为银二钱,笞十应钞二百贯折银一钱。如收铜钱,毎银一两折钱七百文。其依律赎钞,除过失杀人外,亦视此数折收。武宗正徳二年定钱钞兼收之制,如杖一百应钞二千二百五十贯者,收钞千一百二十五贯钱三百五十文。世宗嘉靖七年,巡抚湖广都御史朱廷声言,收赎与赎罪有异,在京与在外不同,钞贯止聚于都下,钱法不行于南方,故事审有力及命妇军职正妻及例难的决者有赎罪例钞,老幼废疾及妇人余罪有收赎律钞。赎罪例钞,钱钞兼收,如笞一十收钞一百贯钱三十五文,其钞二百贯折银一钱,杖一百收钞千一百二十五贯钱三百五十文,其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银一两。今收赎律钞,笞一十止赎钞六百文,比例钞折银不及一厘,杖一百赎钞六贯折银不及一分,似为太轻,盖律钞与例钞贯既不同,则折银亦当有异,请更定为则,凡收赎者毎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如笞一十赎钞六百文则折银七厘五毫,以罪重轻递加折收赎。帝从其奏,令中外问。刑诸司皆以此例从事【按廷声此奏谓律钞轻例钞重然律钞本非轻也祖制毎钞一文当银一厘所谓笞一十折钞六百文定银七厘五毫者即当时之银六钱也所谓杖一百折钞六贯银七分五厘者即当时之银六两也以银六钱比例钞折银不及一厘以银一两比例钞折银不及一分而欲以此惩犯罪者之心宜其势有所不行矣特以祖宗律文不可改也于是不得已定为七厘五毫七分五厘之制而其实所定之数犹不足以当所赎者之罪然后例之变通生焉考洪武朝官吏军民犯罪聴赎者大抵罚役之令居多如发鳯阳屯种滁州种苜蓿代农民力役运米输边赎罪之类俱不用钞纳也律之所载笞若干钞若干文杖若干钞若干贯者特垂一代之法尔然按三十年诏令罪囚运米赎罪死罪百石徒流递减其力不及者死罪自备米三十石徒流十五石俱运纳甘州威虏就彼充军计其米价脚价之费与钞数差不相逺其定为赎钞之等第固不轻于后来之例矣然罪无一定而钞法之乆日变日轻此定律时所不及料也即以永乐十一年令斩罪情轻者赎钞八千贯绞及榜例死罪六千贯之诏言之八千贯者律之八千两也六千贯者律之六千两也下至杖罪千贯笞罪五百贯亦一千两五百两也虽革除之际用法特苛岂有死罪纳至八千两笞杖罪纳至一千两五百两而尚可行者则知钞法之▯在永乐初年已不啻轻十倍于洪武时矣宣徳时申交易用银之禁冀通钞法至▯治而钞竟不可用遂开准钞折银之例及嘉靖新定条例详见下文俱以有力稍有力二科赎罪有力米五斗准律之纳钞六百文也稍有力工价三钱准律之做工一月也是则后之例钞才足比于初之律钞耳而况老幼废疾诸在律赎者之银七厘五毫,准钞六百文;银七分五厘,准钞六贯。
译条例互有异同。到颁行《大明律》,皇帝制定的序言中说,杂犯死罪、徒流、迁徙等刑,都参照当时制定的赎罪条例来判定处理。于是条例便辅助律法来施行。永乐四年十一月,司法部门呈报当月在押囚犯的人数,共有数百人,其中判死罪的仅占十分之一。明成祖谕示说:"这些人既然不是死罪,却长期关押而不判决,天气严寒,一定有人因此含冤而死。"于是凡是杂犯死罪以下、约二百人,全部准许赎罪遣返。明仁宗刚即位时,谕示都察院说:"输纳罚金、服劳役的法令实行以来,有财产的人都能侥幸免罪,应当一律依律处理。"过了很久,这个法令又松弛下来。英宗正统年间,侍讲刘球进言说:"纳钱赎罪不是古制,除公罪允许赎罪外,应当一律依律处理。"当时未能采纳。此后沿袭太祖的先例,更加推广,凡官吏公罪、私罪杂犯准徒罪以下的,都允许通过运炭、纳米等项目来赎罪。军官、军人依例免除徒流的,其赎罪方式也是如此。赎罪之法,明初曾经用缴纳铜的方式,成化年间曾经用缴纳马匹的方式,后来都不再施行,不再详细记载。只有纳钞、纳钱、纳银经常并行,而以最初制定的纳钞为根本。所以依律赎罪的称为"收赎",用律定的钞额;依例纳赎的称为"赎罪例钞"。永乐十一年,下令除公罪依例登记收赎以及死罪情节严重的依律处治外,其中情节较轻的:斩罪缴纳钞八千贯,绞罪及榜例死罪六千贯,流、徒、杖、笞刑纳钞各有等差,没有能力缴纳的,发配到天寿山种树。明宣宗宣德二年,规定笞杖罪囚每十下赎钞二十贯,徒流罪名每徒一等折合杖二十三,流刑一律折合杖一百四十,其所罚的钞都按笞杖所定的数额计算。没有能力缴纳的发配到天寿山种树,死罪的终身种树,徒流的各按年限,杖刑的种五百株,笞刑的种一百株。景帝景泰元年下令,判决拟定的笞杖罪囚,有能力的缴纳钞:笞十二为一百贯,每加十贯增加二百贯,到笞五十为一千贯;杖六十为一千八百贯,每加十贯增加三百贯,到杖一百为三千贯。官吏的赃物也按照这个条例折算为钞。英宗天顺五年,规定罪囚纳钞,每笞十为钞二百贯,其余每笞递增一百五十贯,到杖六十增加为一千四百五十贯,其余杖刑各递增二百贯。宪宗成化二年下令,妇人犯法的可以赎罪。孝宗弘治十四年制定折收银钱的制度:条例规定难以实际执行判决的人犯以及有能力缴纳的妇人,每杖一百应缴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合银一两,每十下递减二百贯,到杖六十为银六钱;笞五十应缴减为钞八百贯,折合银五钱,每十下递减一百五十贯,到笞二十为银二钱;笞十应缴钞二百贯,折合银一钱。如果收铜钱,每银一两折合钱七百文。依律赎钞的,除过失杀人之外,也按照这个数额折收。武宗正德二年,制定钱钞兼收的制度,比如杖一百应缴钞二千二百五十贯的,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钱三百五十文。世宗嘉靖七年,巡抚湖广都御史朱廷声进言,说收赎与赎罪有所不同,京城与外地也不一样,钞贯只聚集在京城,钱法在南方不通行,按照旧例,审理时确认有能力缴纳的以及命妇、军职正妻及依例难以实际执行判决的人有"赎罪例钞",老幼废疾及妇人的余罪有"收赎律钞"。赎罪例钞,钱钞兼收,比如笞十收钞一百贯、钱三十五文,其中钞二百贯折合银一钱,杖一百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钱三百五十文,其中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合银一两。如今收赎律钞,笞十只赎钞六百文,比照例钞折银不到一厘,杖一百赎钞六贯折银不到一分,似乎太轻,因为律钞与例钞的贯数本来就不同,那么折银也应当有所差异,请重新制定标准,凡收赎的每钞一贯折银一分二厘五毫,比如笞十赎钞六百文就折银七厘五毫,按罪行轻重递增折收赎金。皇帝采纳了他的奏议,命令朝廷内外的司法机构都按照这个条例办事【按:朱廷声这份奏疏认为律钞轻、例钞重,然而律钞原本并不轻,祖制规定每钞一文当银一厘,所谓笞十折钞六百文定为银七厘五毫的,就相当于当时的银六钱;所谓杖一百折钞六贯银七分五厘的,就相当于当时的银六两。用银六钱比照例钞折银不到一厘,用银一两比照例钞折银不到一分,想用这个来惩戒犯罪者的心理,其形势必定行不通了。只是因为祖宗律文不能更改,于是不得已定为七厘五毫、七分五厘的制度,而实际上所定的数额仍然不足以抵当所赎的罪责,此后条例的变通就产生了。考察洪武年间,官吏军民犯罪允许赎罪的,大都以罚役的命令居多,比如发配凤阳屯田、种植滁州苜蓿、代替农民服劳役、运米输边赎罪之类,都不用缴纳钞票。律法中所记载的笞若干缴钞若干文、杖若干缴钞若干贯,只是垂示一代的法度而已。然而按照洪武三十年的诏令,罪囚运米赎罪,死罪一百石,徒流依次递减,能力不够的,死罪自备米三十石,徒流十五石,都运送到甘州、威虏就地充军,计算其米价和运费,与钞数相差不远,其所定的赎钞等第本来就不比后来的条例轻。然而罪行并无定准,而钞法日益变化、日益贬值,这是制定律法时所未曾料到的。就以永乐十一年下令斩罪情节较轻的赎钞八千贯、绞罪及榜例死罪六千贯的诏令来说,八千贯相当于律法中的八千两,六千贯相当于律法中的六千两,往下杖罪一千贯、笞罪五百贯也相当于一千两、五百两。虽然是革除积弊之时用法特别严苛,难道有死罪要缴纳到八千两、笞杖罪要缴纳到一千两、五百两而还能够施行的吗?由此可知钞法的贬值在永乐初年已经比洪武时贬值超过十倍了。宣德年间重申交易用银的禁令,希望能使钞法通行,到弘治年间钞票竟然不能使用了,于是开创了准许折钞为银的条例,以及嘉靖年间新定的条例,详见下文,都以"有力"、"稍有力"两种情况区分赎罪:"有力"的缴纳米五斗,相当于律定纳钞六百文;"稍有力"的缴纳工价三钱,相当于服劳役一个月。这样一来,后来的例钞才刚刚能够比
凡所谓律赎者,以比于初之律钞,其轻重相去尤甚,悬絶乎】是时重修条例,奏定赎例:在京则做工【毎笞一十,做工一月,折银三钱;至徒五年,折银十八两】运囚粮【毎笞一十,米五斗,折银二钱五分;至徒五年,五十石,折银二十五两】运灰【毎笞一十,一千二百斤,折银一两二钱六分;至徒五年,六万斤,折银六十三两】运甎【毎笞一十七十个,折银九钱一分;至徒五年,三千个,折银三十九两】运水和炭五等【毎笞一千二百斤,折银四钱;至徒五年,八千五百斤,折银十七两】运灰最重,运炭最轻【此诸罪初皆令亲自赴役,事完宁家,无纳赎之例;其后法令益寛,听其折纳,而估算事力亦略相当】在外则有力、稍有力二等【初有颇有力、次有力各等,因御史言而革】其有力视在京运囚粮【毎米五斗,纳谷一石,初折银上库,后纳谷上仓】稍有力视在京做工年月为折赎。妇人审有力与命妇、军职正妻及例难的决之人,赎罪应钱钞兼收者,笞杖毎一十折收银一钱。其老幼废疾、妇人及天文生余罪收赎者,毎笞一十应钞六百文,折收银七厘五毫。于是轻重适均,天下便之。至万厯十三年复申明焉,遂为定制。明法充军之例最严,有终身、有永逺。永逺者罚及子孙,皆以实犯死罪减等者充之。嘉靖间有请开赎军例者,世宗曰:“律听赎者,徒杖以下小罪耳;死罪矜疑乃减从谪发,不可赎。”御史周时亮复请广赎例,部议审有力者银十两得赎三年已上徒一年,稍有力者半之。而赎军之议卒罢。御史胡宗宪言:“南方之人不任兵革,其发充边军者,宜令纳银自赎。”部议以为然,因拟纳例,以上帝曰:“岂可预设此例以待犯罪之人?”复不允。凡律赎,若天文生习业已成,能専其事,犯徒。及流者决杖一百余罪收赎,妇人犯徒流者决杖一百余罪收赎【如杖六十徒一年全赎钞应十二贯,除决杖准讫六贯,余钞六贯折银七分五厘,他仿此。其决杖一百审有力又纳例钞二千二百五十贯,应收钱三百五十文,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凡年七十已上,十五已下及废疾犯流已下收赎,八十已上,十嵗已下及笃疾盗及伤人者亦收赎。凡犯罪时未老疾,事发时老疾者依老疾论;犯罪时幼小,事发时长大者依幼小论,并得收赎【如六十九已下犯罪,年七十事发,或无疾时犯罪,废疾后事发,得依老疾收赎。他或七十九已下犯死罪,八十事发,或废疾时犯罪,笃疾时事发,得入上请。八十九犯死罪,九十事发得勿论,不在收赎之例】若在徒年限内老疾亦如之【如犯杖六十徒一年,一月之后老疾,合计全赎钞十二贯,除已杖六十准三贯六百文,剩徒一年应八贯四百文计算,毎徒一月赎钞七百文,已役一月准赎七百文,外未赎十一月应收赎七贯七百文,余仿此。
译得上当初的律钞,更何况老幼废疾等依律赎罪的人,其银七厘五毫,相当于钞六百文;银七分五厘,相当于钞六贯,凡是所说的律赎,与当初的律钞相比,轻重相差极为悬殊】。这时重新修订条例,奏定了赎罪的方式:在京城的则有做工【每笞十做工一个月,折银三钱;到徒五年,折银十八两】、运囚粮【每笞十运米五斗,折银二钱五分;到徒五年,运米五十石,折银二十五两】、运灰【每笞十运灰一千二百斤,折银一两二钱六分;到徒五年,运灰六万斤,折银六十三两】、运砖【每笞十运砖七十个,折银九钱一分;到徒五年,运砖三千个,折银三十九两】、运水和炭五等【每笞一千二百斤,折银四钱;到徒五年,八千五百斤,折银十七两】,其中运灰最重,运炭最轻【这几种罪行起初都要亲自前去服役,事情完毕后才能回家,没有直接纳银赎罪的先例;后来法令越来越宽松,允许折合缴纳,而估算所需劳力也大致相当】。在外地的则有"有力"、"稍有力"两等【最初有"颇有力"、"次有力"等各等,因御史进言而废除】,其中"有力"的比照在京运囚粮标准【每米五斗,纳谷一石,最初折银上缴国库,后来直接纳谷入仓】,"稍有力"的比照在京做工年月来折算赎罪。妇人经审理确认有能力缴纳的、以及命妇、军职正妻、依例难以实际判决的人,赎罪应当钱钞兼收的,笞杖每十下折收银一钱。其余老幼废疾、妇人及天文生的余罪收赎的,每笞十应缴钞六百文,折收银七厘五毫。于是轻重才得以适当均衡,天下人都感到方便。到万历十三年又重新申明此制,于是成为定制。明代法律中,充军的条例最为严厉,有终身充军、有永远充军。永远充军的祸及子孙,都是以实犯死罪减等的人来充任。嘉靖年间有人请求开设赎军的条例,世宗说:"律法中允许赎罪的,是徒杖以下的小罪;死罪情节可怜、有疑的才减等发配充军,不可以赎罪。"御史周时亮又请求扩大赎罪的条例,部里商议后规定:经审理确认有能力的,缴纳银十两可以赎免三年以上的徒罪、一年徒罪;稍有能力的减半。但赎军的建议最终被搁置。御史胡宗宪进言说:"南方人不能承受兵役,那些被发配充边军的,应当让他们纳银自行赎罪。"部里商议认为可行,于是拟定了相关条例上报,皇帝说:"怎么可以预先设立这样的条例来等待犯罪的人?"又没有批准。凡依律赎罪的:如果天文生已经学业有成,能够专门从事这项事务,犯徒罪及流罪的,判杖一百,其余罪行收赎;妇人犯徒流罪的,判杖一百,其余罪行收赎【比如杖六十徒一年,全部赎钞应为十二贯,除去杖刑已折抵的六贯,剩余六贯折银七分五厘,其余以此类推。其中判杖一百且经审理确认有能力的,又要纳例钞二千二百五十贯,应收钱三百五十文、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凡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以及废疾的犯流罪以下的收赎;八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笃疾的,犯盗罪及伤人罪的也收赎。凡犯罪时尚未年老患疾、事发时已年老患疾的,依照老疾论处;犯罪时年幼、事发时已长大的,依照幼小论处,都可以收赎【比如六十九岁以下犯罪、七十岁时事发,或没有疾病时犯罪、成为废疾后事发的,可以依照老疾收赎;有的七十九岁以下犯死罪、八十岁时事发,或犯罪时为废疾、事发时已成笃疾的,可以进入上请程序;八十九岁犯死罪、九十岁事发的,可以不予论处,不在收赎之列】。如果在徒刑年限之内成为老疾的,也照此办理【比如犯杖六十徒一年,一个月后年老患疾,合计全部赎钞十二贯,除去已判杖六十折抵的三贯六百文,剩余徒一年应为八贯四百文,计算每徒一月赎钞七百文,已服役一个月折抵七百文,此外未赎的十一个月应收赎七贯七百文,其余以此类推。老幼废疾收赎,只有杂犯五年的仍照原律科断,因
老幼废疾收赎惟杂犯五年仍科之,盖在明初即真犯死罪不可以徒论也】其诬告例告二事已上,轻实重虚,或告一事诬轻为重者,已论决全
译为在明初真犯死罪是不可以用徒罪论处的】。至于诬告的条例,凡是控告两件以上的事,情节轻的属实、重的失实,或控告一件事而将轻罪诬陷为重罪的,已经判决执行……(原文至此中断)
抵剰罪,未论决笞杖收赎,徒流杖一百余罪亦听收赎【如告人笞三十内止一十实,已决全抵剰二十之罪,未决收赎一贯二百文。如告人杖六十内止二十实,已决全抵剩四十之罪,未决收赎二贯四百文。如告人杖六十徒一年内止杖五十实,已决全抵剰杖一十徒一年之罪,未决徒一年折杖六十并杖共七十,收赎四贯二百文。如告人杖一百流二千里内止杖六十徒一年实,已决以总徒四年论,全抵剰杖四十徒三年之罪,未决以连徒折杖流加一等论,共计杖二百二十,除告实杖六十徒一年折杖六十剰杖一百赎钞六贯。若计剰罪过杖一百已上,须决杖一百讫,余罪方听收赎】又过失伤人,准鬬殴伤人罪,依律收赎【至死者,准杂犯斩绞收赎,钞四十二贯,内钞八分应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二分应八千四百文,给付其家】已徒五年再犯徒收赎【钞三十六贯】若犯徒流存留飬亲者,止杖一百,余罪收赎【其法实杖一百,不准折赎,然后计徒流年限,一视老幼例赎之,此律自英宗时诏有司行之后为制】天文生妇女犯徒流,决杖一百,余罪收赎者,虽罪止杖六十,徒一年,亦决杖一百,律所谓应加杖者是也,皆先依本律议其所犯徒流之罪,以诰减之,至临决时,某系天文生,某系妇人,依律决杖一百,余收赎,所决之杖并须一百者,包五徒之数也,然与诬告收赎剰杖不同,盖收赎余徒者决杖而赎徒,收赎剰杖者折流归徒,折徒归杖而照数收赎之,其法各别也,其妇人犯徒流,成化八年定例,除奸盗不孝与乐妇外,若审有力,并决杖,亦得以纳钞赎罪【例毎杖十折银一钱为率,至杖一百折银一两止】凡律所谓收赎者,赎余罪也,其例得赎罪者,赎决杖一百也,徒杖两项分科之,除妇人余囚徒流皆决杖不赎,惟▯治十三年许乐戸徒杖笞罪亦不的决,此律钞之大凡也,例钞自嘉靖二十九年定例,凡军民诸色人役及舍余审有力者,与文武官吏监生生员冠带官知印承差隂阳生医生老人舍人,不分笞杖徒流杂犯死罪,俱令运灰运炭运甎纳米纳料等项赎罪【此上系不亏行止者】若官吏人等例应革去职役【此系行止有亏者】与军民人等审无力者,笞杖罪的决,徒流杂犯死罪各做工摆站哨了发,充仪从情重者煎盐炒铁,死罪五年,流罪四年,徒按年限,其在京军丁人等无差占者,与例难的决之人,笞杖亦令做工时,新例犯奸盗受赃为行止有亏之人,防不许赎罪,惟军官革职者,俱运炭、纳米等项发落,不用五刑条例的决实配之文,所以寛武夫重责,文吏也。于是在京惟行做工、运囚粮等五项,在外惟行有力、稍有力二项,法令益径省矣。大抵赎例有二,一罚役,一纳钞,而例复三变。罚役者后多折工值,纳钞钞法既壊,变为纳银、纳米,然运灰、运炭、运石、运甎、运碎甎之名尚存也。至万厯中年,中外通行有力、稍有力二科,在京诸例并不见施行,而法更归一,所谓通变而无失于古之意者此也。初令罪人得以力役赎罪,死罪拘役终身,徒流按年限,笞杖计日月,或修造,或屯种,或煎盐炒铁,满日踈放。踈放者引赴御桥叩头毕,送应天府给引寜家,合充军者发付陕西司按籍编发,后皆折纳工价,惟赴桥如旧。宣徳初,诏官吏军民自死罪至笞四十分十等纳米赎罪,纳者赃罪得不死,徒流以下复用,不纳者乆系不释,其法最▯。有司复奉行不善,拘系满狱二年,御史郑道宁言纳米赎罪,朝廷寛典,乃军储仓拘系罪人无米输纳,自去年二月至今死者九十六人。刑部郎中俞士吉因奏囚无米者,请追纳于原籍匠仍输作,军仍备操,若非军匠则追还所▯州县遣之,诏如其请【伏读】
译抵消超出的罪责(剰罪),无论已经执行还是尚未执行,笞刑、杖刑都可以收赎;徒刑、流刑,以及杖一百以上的余罪,也一并允许收赎【例如告人诬告他人应笞三十,其中只查实十下,已经执行的,全部抵消其超出的二十下之罪;尚未执行的,收赎一贯二百文。如果告人诬告应杖六十,其中只查实二十下,已执行的全部抵消超出的四十下之罪,未执行的收赎二贯四百文。如果告人诬告应杖六十徒一年,其中只查实杖五十,已执行的全部抵消超出的杖一十徒一年之罪,未执行的徒一年折算为杖六十,连同原杖数共七十下,收赎四贯二百文。如果告人诬告应杖一百流二千里,其中只查实杖六十徒一年,已执行的以总徒四年论罪,全部抵消超出的杖四十徒三年之罪;未执行的以连徒折杖、流罪加一等论罪,共计杖二百二十,减去查实的杖六十徒一年折成的杖六十,剩余杖一百,收赎钞六贯。如果算得超出的罪过杖一百以上,必须先执行杖一百,其余的罪才准予收赎】。又,因过失伤人的,按照斗殴伤人之罪,依律收赎【致人死亡的,按照杂犯斩绞之罪收赎,钞四十二贯,其中钞八分合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二分合八千四百文,给付被害人家属】。已经服徒五年、再犯徒罪的,收赎【钞三十六贯】。若所犯徒罪、流罪而准予存留养亲的,只执行杖一百,其余罪责收赎【此法须真正执行杖一百,不准折成赎罪,然后再计算徒流的年限,一律按照老幼之例收赎,此律自英宗时下诏命有司施行以后成为定制】。天文生、妇女犯徒罪、流罪,执行杖一百、其余罪责收赎的,即使所犯之罪只是杖六十、徒一年,也照样执行杖一百,这就是律文所说的"应加杖"的情形。都是先依照本律议定其所犯徒流之罪,用《大诰》来减轻,到临刑执行时,查明某人是天文生、某人是妇人,便依律执行杖一百,其余收赎。所执行的杖数都必须凑满一百,是因为其中包含了五等徒刑的数目。但这与诬告案中收赎超出杖数不同:收赎余徒,是执行杖刑来抵赎徒罪;收赎超出杖数,是把流罪折成徒罪、把徒罪折成杖数,再按数目收赎,二者的做法各不相同。至于妇女犯徒罪、流罪,成化八年定例:除犯奸罪、盗罪、不孝罪以及乐户妇女之外,如果审明家中有钱财能力的,一并执行杖刑,也可以纳钞赎罪【按惯例每杖十下折银一钱为准,最多到杖一百折银一两为止】。凡律文所说的"收赎",是赎其余罪;条例中所说的可以赎罪,是赎免执行杖一百。徒罪、杖罪两项分开处理:除妇女之外,其余囚犯所犯徒流之罪都要真正执行杖刑而不得赎免,只有〇治十三年准许乐户的徒、杖、笞罪也不必真正执行。这就是律与钞例的大致情形。纳钞条例自嘉靖二十九年定例:凡军、民各色人役以及舍余中审明有钱财能力的,与文武官吏、监生、生员、冠带官、知印、承差、阴阳生、医生、老人、舍人,不分笞、杖、徒、流、杂犯死罪,都令其运灰、运炭、运甎、纳米、纳料等项来赎罪【以上是品行没有亏损的人】。如果官吏等依例应当革去职役的【这是品行有亏损的人】,以及军、民中审明家中无钱财能力的,笞、杖之罪要真正执行;徒、流、杂犯死罪,分别处以做工、摆站、哨了发遣,充当仪从,情节严重的煎盐、炒铁;死罪服役五年,流罪服役四年,徒罪按年限服役。京城中没有差事占用的军丁人等,以及依例难以真正执行刑罚的人,笞、杖之罪也令其做工时予以处置。按新例,犯奸罪、盗罪、受赃罪而品行有亏的人,一律不许赎罪;只有革职的军官,都用运炭、纳米等项发落处置,不适用五刑条例中真正执行、实际发配的规定,这是用来宽待武官、而对文吏责罚从重的做法。于是京城中只施行做工、运囚粮等五项,外地只施行"有力""稍有力"两项,法令更加简明省便了。大抵赎罪条例有两种:一是罚以劳役,一是缴纳钞钱,但条例又经历了三次变化。罚役的后来多折算为工钱,纳钞的因为钞法已经败坏,改为纳银、纳米,但运灰、运炭、运石、运甎、运碎甎这些名目还保留着。到万历中年,朝廷内外通行"有力""稍有力"两科,在京的各项条例都不再施行,法令更加归于统一,这就是所谓通权达变而不失古人本意的做法。起初命令罪人可以用劳役赎罪:死罪拘役终身,徒罪、流罪按年限服役,笞罪、杖罪按日月计算,有的修造,有的屯种,有的煎盐炒铁,期满释放。被释放的人,带到御桥叩头完毕后,送到应天府发给凭引回家;应当充军的,发交陕西司按名册编排发配。后来都改为折算缴纳工价,只有到御桥叩头这一项仍照旧进行。宣德初年,下诏令官吏军民从死罪到笞四十分为十等,纳米赎罪,缴纳的人即使犯赃罪也可以不死,徒罪、流罪以下的仍可复用,不缴纳的人则长期关押不予释放,这个办法最为〇。有司又执行不善,关押罪犯满狱达两年之久,御史郑道宁上言说:纳米赎罪本是朝廷的宽典,但军储仓中关押的罪人因无米缴纳,自去年二月到现在,已死了九十六人。刑部郎中俞士吉于是奏请:囚犯中没有米可缴纳的,请求改在原籍追缴,工匠仍旧服劳役,军人仍旧备操练;如果不是军匠,就追送回原籍所属〇州县发遣。皇帝下诏依照他的请求施行。【伏读】
【御批通鉴辑览》曰:「金作赎刑,古人钦恤之义。苟情有可矜,而罪非不赦,许其纳米弛罪,亦未始不可。今不问其愿与否,而强之使从令,无力者转受无穷之累,则是为利起见,而非为仁行权矣】盖明律颇严,凡朝廷有所矜恤,限于律而不得伸者,一寓之于赎例,所以济法之太重也。又国家得时借其入,以佐缓急,而实边足储,赈荒宫府颁给诸大费,往往取给于赃赎二者,故赎法比厯代特详云。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七
刑
赦宥【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自肃宗至昭哀,厯十四帝,凡即位诏书必赦大辟已下,常赦所不原者。其他或受尊号,或建储宫,或祀圜丘,或平僭乱,以及改元弭变之类,大则罪无轻重,一切原免;小则死罪降从流,流以下释放,肆▯之典不可殚记。至徳、乾元之间,与物更始,赦命尤数,诏书节文,惟李林甫、王鉷、杨国忠亲属不在免限。其两京文武官应被贼逼,受伪官三司推勘未了者,一切放免,合得官者,仍酌量注拟。至上元二年,并诏名在流贬者,委中书门下量轻重类例,奏取处分。凡左降官非反逆缘坐及犯恶逆名教、枉法盗赃,如有亲年八十已上及患在牀枕,不堪扶持,更无兄弟者,许停官终养。其流移人亦准此。代宗初制,自开元已来所有诸色犯累者,并宜雪免。左降官并诸色流人及罚镇効配军团人等,一切放还。诸色流贬者,量移近处。并诏东都、河北应受贼胁从署伪官并伪出身,悉原其罪,不问得史朝义将士妻子四百余人,皆赦之。仆固怀恩反,免其家不缘坐。徳宗即位,诏寳应元年以后犯累禁锢及反逆缘坐等,防予洗涤。贞元之末,十年无赦,为太宗已来所仅见。羣臣以微过谴逐者,无复叙用。及顺宗即位,始得量移焉。宪宗元和八年,刑部侍郎王播奏:“窃见诸处配流人逢赦,悉得放还。惟天徳军五城及诸边城配流人等,均经本道奏留防边,遂令没身终无归日。臣又见比年边城犯流者,多是胥徒小吏,或是鬬打情形,据罪可原,在边无益,乞准依格例处分【具刑制篇】诏许放还,自是遂为定制。自穆宗已后,每有赦除其左降官并诸色得罪人,纵元勅云终身不齿,及纵有恩赦不在免限者,均得收録放还。惟官典犯赃罪与十恶同科,遇赦必申明不在免限之例。长庆元年诏:“应亡官失爵及放还流人,如原有庄田不经没官被人侵射,其本主或子孙已归,并委州府勘还,务令安业。文宗太和三年,沧平州李同防之母及妻男等,特免缘坐。李载义进沧镇两州将健生口,共千余人,并减死,分配边州。防秋时,有张璹、刘建、胡伯忠造伪出身文书,卖官,并造伪印行用,犯罪,并在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恩赦前。
译《御批通鉴辑览》说:"用钱财赎罪,是古人恭敬体恤的用意。如果情理上有可怜悯之处,而罪行又不是不可赦免的,允许他们缴纳米粮以免除罪责,也未尝不可。如今不问犯人是否愿意,而强迫他们遵从这一法令,没有财力的人反而遭受无穷的连累,那么这就是为了图利而设,而不是出于仁爱之心行使权变了。"这是因为明代法律相当严苛,凡是朝廷有所怜悯体恤、受限于律法而不能施展的地方,就都寄托在赎罪的条例上,用来补救法律过重的弊端。而且国家也能够趁时借此增加收入,来应付缓急之需,实际上是用来充实边防储备,赈济灾荒、宫府颁赐等各项大笔开支,往往都取给于赃罚和赎罪这两项,所以赎罪之法比历代都特别详备。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十七
刑
赦宥【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朝自肃宗到昭哀帝,经历十四位皇帝,凡是即位诏书必定赦免死罪以下、平常大赦所不能宽宥的罪行。此外,或是接受尊号,或是册立太子,或是祭祀圜丘,或是平定僭越叛乱,以及改元、消弭灾变之类的事情,大的场合罪行不论轻重,一律赦免;小的场合则死罪降为流刑,流刑以下的释放,这种赦免的典章多得无法一一记述。到至德、乾元年间,与万物一起更新,赦令尤其频繁,诏书的条文中,只有李林甫、王鉷、杨国忠的亲属不在赦免之列。那些两京文武官员被叛贼逼迫、接受伪官职、正由三司审讯尚未结案的,一律放免,应当授官的,仍酌情量才任命。到上元二年,又诏令名列流放贬谪之人,交由中书门下衡量罪行轻重、按类比照,奏请处理。凡是被贬降的官员,只要不是谋反叛逆连坐及犯了忤逆不孝、违背名教、枉法贪赃等罪,如果家中有八十岁以上的亲人或亲人卧病在床、无人扶持照料、又没有兄弟的,允许停职回家终养。流放迁徙的人也照此办理。代宗初即位下诏,凡开元以来所有各类犯罪受牵累的人,一并予以昭雪赦免。被贬降的官员以及各类流放、罚戍、发配、编入军团的人等,一律放还。各类流放贬谪的人,酌量迁移到较近的地方。又下诏东京、河北凡曾被叛贼胁迫而担任伪官、或取得伪出身的人,一律原谅其罪,不再追究;史朝义部下将士的妻子儿女四百多人,都予以赦免。仆固怀恩谋反,赦免其家人不连坐。德宗即位,下诏宝应元年以后犯罪受牵累禁锢及谋反连坐等情形,一概予以洗雪。贞元末年,十年间没有大赦,是太宗以来所仅见的。大臣中因小过失被贬谪流放的,都不再重新起用。到顺宗即位,才得以酌量迁移。宪宗元和八年,刑部侍郎王播上奏说:"我私下看到各地流放的人,遇到大赦都能放还。唯独天德军五座城池以及各边城流放的人,都经本道奏请留下防守边境,于是让他们终身没有归期。我又见到近年来边城犯流罪的人,大多是差役小吏,或是因斗殴而致罪,按罪情本可原谅,留在边境也没有益处,请求依照旧例处理【详见刑制篇】"。诏令准许放还,从此便成为定制。自穆宗以后,每次大赦都会赦免那些被贬降的官员以及各类获罪的人,即使原来的敕令说终身不得录用,以及虽有恩赦但不在赦免之列的人,也都得以收录放还。只有官吏犯贪赃罪与十恶罪同等对待,遇到大赦一定要申明不在赦免之列。长庆元年下诏:"凡是失去官职爵位以及放还的流放之人,如果原有的庄田没有被没收官府、也没有被人侵占的,其本人或子孙已经归来的,一并交由州府查验归还,务必使他们能够安居乐业。"文宗太和三年,沧州、平州李同捷的母亲及妻子儿子等,特别赦免其连坐之罪。李载义呈献沧州、镇州两地俘获的健壮士兵共一千多人,都减免死罪,分别发配到边州。防秋期间,有张璹、刘建、胡伯忠伪造出身文书、买卖官职,并伪造官印使用,所犯之罪,都在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恩赦之前。刑部、大理寺详细审理定罪,全都判处极刑。御史中丞宇文鼎上奏说:"按照律法,赦免之前判罪不当的,如果本应判轻却判重了,应当改为从轻处理;本应判重却判轻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