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九十二

译以五种射箭之法教导国子，以五种技艺征询民众，无不以军事为兢兢业业者，这是为什么呢？为的是防备意外之事，没有片刻可以松懈。后世把讲习兵事看作是喜好武力，把田猎看作是荒废政事，把宴饮安逸看作是得体之举，把简阅军队看作是例行公事，军政一天天松弛,而国家于是因此衰弱。宋初有禁兵、厢兵、乡兵、番兵,神宗之时又有保甲兵,不是不多。然而将领骄横士卒懈怠,一临阵便溃败,对外有考核简阅之名,对内却无训练之实,是失于根本之谋略。辽、金及元朝都以军事立国,所以兵势最为雄健强盛。明初改易元朝旧制,从京师直到郡县,都设立卫所,在外则统辖于都司,在内则统辖于五军都督府,又有上十二卫作为天子的亲军,也自成一代的制度。然而往往在其兴盛之时,兵与将相互熟悉,内外相互维系,所以用兵便有成效;等到衰败之时,教阅不明,行伍空虚耗损,而国事便不可收拾了,这也在于根本之谋略是得是失罢了。杜氏《通典》此篇为十五卷,分一百四十余目,对于兵事已大致齐备。然而古今形势不同,用兵的关键尤其如此,如今所续修的颇有增减。所记之事则自唐代直至明代,凡是兵家的论说、名将的事迹,都加以采择。至于前代典籍以《孙子》为纲领,所以各条目之前都冠以《孙子兵法》,如今不再重复收录,只是征引各书以符合前典分门的本意。至于分门之中有词义大致相同的,如今便加以合并,以免繁复。

译第一【叙述兵事　收拢部众　选择附立军　论将　搜访人才附】

第二【法令制度　杂教令附】

第三【预料敌情、克敌制胜，敌有十五种情形，为将有十过，附：观察后再行动，验证虚声，得知实无敌人可降，需审察】

第四【间谍不可轻信，附间谍之法；行军先要度量己方力量，不可穷兵黩武；面临敌人轻易更换将领，军中政令不一定会导致失败，军中没有政令必致失败，推诚相待，显示信用，显示道义】

第五【安抚士卒，明确赏罚。行赏以安定众心，分赏以争取敌人。行赏以招降敌人，施惠以招降敌人。军中将士意志坚定，必能取胜。军将骄傲，必败。敌人屡次得胜而骄傲、不加防备，可以打败他们。军队行动自我表现异常，导致失败。军队行进众人悲哀恐惧，就会失败。声势感染人心附于此，防守则有余力。防守拒敌之法附于此】

第六【示弱，示怯，示缓；扬言攻打东边，实际攻打西边；在彼处示形，而在此处进攻；示以无备，设伏兵夺取；示强于敌，军队攻城久攻不下，军队疲惫，就趁机攻打】

第七【假装战败引敌退兵，趁机夺取；引敌退却设伏兵，趁机夺取；扬言退兵，引诱敌人然后击破；引敌退却设伏兵，暗中派兵袭击敌营；设伏引诱敌人交战，袭击其营；设伏引诱敌人交战，击败之，附于此；显示退却，趁敌懈怠掩袭；敌人退却，追击逃兵；纵敌退向归路，设伏夺取；诱敌进入归路，设伏夺取，附于此；用兵贵在神速，掩袭；用甜言厚礼，趁敌懈怠攻击】

第八【避开敌人锋芒，坚守壁垒持久作战，待其出现缺口再攻破；坚守壁垒挫其锋芒，不战而挫其锋芒。敌人饥饿则以持久之法困之，趁敌饥饿、利用其弊病而夺取胜利。趁敌人三次击鼓而士气衰竭时击败之，等到敌人力量疲惫时夹攻击败之。阵势持久疲惫导致失败，要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攻打其不整齐之处。先设好防备再取胜】

第九【以逸待劳，军队不长途奔袭远方，用诱饵引诱敌人取胜，受敌诱饵而遭致失败附于此。军队得胜后掳掠财物，被追击袭击多致失败。撤军，趁敌人撤军时袭击击破他们附于此。用卑下言辞使敌怠慢而后夺取，假称投降及议和，趁其懈怠而击败。两军相对，从背后夺取而击破。两军相对，接连派军队增援，即可取胜。兵力多而有余力，应当分兵接连进攻。我方兵少而敌人众多，敌人从远方来，趁其疲惫击败之。挑战时，敌人处于高处不要进攻。敌方党羽逼急了就会聚合，放缓了就会离散。假托安定众心】

第十【行军扎营要仔细选择地形，需要向导；扎营要设斥候瞭望，并防备及分布布阵。先占据要地及水草丰茂之处，认清水源被隔断的情况。】

　　【山地取水、翻山越过险要地形附　占据仓廪】

第十一【攻打敌人必救之处，军队讨伐他国，如果中途城池大兵力多，须绕道而过，必定要攻打其薄弱之处，不要贪图容易之处附于此，轻率贪易导致失败，趁敌人混乱而夺取，分散敌人势力而击破，审察敌人形势而击破附于此，布阵大势分散容易失败，可惜军队势力兵少分兵必败】

第十二【依据地形判断胜负，在自己的领地作战就会失败，占据险要关隘，据险则胜，否则会败，死地不要进攻，总论其地形附于此，激励士气决一死战，兵力众寡悬殊，激励士气攻打敌军，趁士卒初次得胜的锐气利用他们，激发士卒的愤怒之情】

第十三【围困敌人不要围得太严密，围攻军队要考虑其是否有外援，缓慢进攻以夺取。攻城的战具附于此。断绝敌人粮道及辎重。用火攻。火兵附于此，火兽附于此，火禽附于此，火盗附于此，火弩附于此，抵御火攻附于此。趁风势取胜。用水攻。水面平缓及水战器具】

【附：敌人渡水到一半时，攻击必胜。军队行进渡水，附于此。抵御敌人水军，切

译断其下游，可以击败他们】

第十四【趁机运用权谋，多方设法迷惑敌人，先攻其心，夺取敌人的心机谋略】

第十五【敌人没有坚定的意志，可以夺取他们；归国的军队不要阻拦，防止其逃遁附于此。大军阵势一动就会混乱，趁机击败他们；先设下伏兵，趁势追逐敌人击败他们。乘胜追击，趁势而为，先造声势后用实力；使敌众溃散，趁敌人恐惧就夺取胜利。推究人事，破除灾异之说，风云气候等杂占之法】

　　叙兵

唐代李筌《太白阴经》说：用兵之兴起，有形，有神。旗帜、金鼓，依附于形；智谋、计事，依附于神。战胜攻取，是形的事情，但其作用在于神；虚实变化，是神的功效，但其表现在于形。观察形，却看不到其中的神，就不能知道其中的事理。所以拖曳柴木扬起尘土，是显示军队众多的假象；减少灶数熄灭火，是显示军队人少的假象；勇猛而不刚强，试探敌人后迅速离去，是显示要撤退的假象；侦察山泽险要之地，无所不到，是显示要进攻的假象；用油布帐幕遮盖，冠盖在各棵树上，是显示军力强大的假象；偃旗息鼓，寂静得像没有人一样，是显示军力弱小的假象。所以说：用兵的形态就像陶工揉制泥土，铸工冶炼金属，可以做成方形圆形，可以是鼎可以是钟，泥土和金属没有固定的性质，是根据用途来命名的；作战布阵没有固定的态势，是根据敌情来决定形态的。形态不依据神机，就不能有变化；神机不依据敌情，就不能有智谋。

宋朝时禁军繁冗，戍守调换络绎不绝，天下百姓被供给耗费所困。苏轼因应诏献上《防论》，其一说：确定军制，其二说：训练军队实力。他的大略说：郡县的土兵可以逐渐训练，那么禁军就可以逐渐裁减。如果禁军逐渐裁减，而把节省的资粮用来优待郡县的土兵，那么他们本来就已经感戴皇上的恩德，而愿意效力，又怎么会不如禁军呢？如此一来，内部就没有屯聚仰仗供给的费用，外部也没有迁徙供给的劳累了。又说：从今以后，百姓愿意当兵的都在三十岁以下，那么服役期限限定为十年而后除去其兵籍。这样县官就常常没有老弱的兵，而百姓中不能作战的人也不至于无罪而死【指被杀害以及被用作诱饵】。十年之中，有刚到的，有已经很久的，有将要离去的，有该轮换的，新旧混杂居住并加以训练，那么紧急情况就可以不用担忧了。许洞《虎钤经》说：古法说：散地不要交战。散地，是指境内的土地，士卒顾念家庭，心意不专一，不可以交战。轻地则不要停止，进入敌地尚浅，士卒心意还不坚定，不可以前进，要让敌人自己坚定其心。争地则不要进攻，是山谷险隘的隘口，是以弱胜强、以少击众的地方。交地则不要断绝，是彼此都可以进退的地方，不可以用兵切断它。冲地则要结交，有道路可以往来，我可以与诸侯结交。重地则可以掳掠，深入敌境，士卒心意已经坚固，可以掠取财物。围地则要谋划，士卒被困于险隘，作战则兵力弱小，持久则粮食缺乏，被围困了应当用谋略来免除危难。死地则要决战，前有高山，后有大水，粮食缺乏断绝，进退防守都没有好处，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拼死作战了。许洞说：这八种，是古人运用八种地形的方法。如果地形适合运用，就运用它；如果不适合运用，就反其道而行之。反其道而行之是什么意思呢？他说：如果敌人众多深入我方境内，营垒不完备，粮草稀少，防守尚且不利，怎么可以因为是散地就不交战呢？在我方应当以必战为约定，胆怯后退的就以死示众，擒获敌人的就以重赏示众，命令确立并告诉各位将吏士卒。将要交战之时，回头看的斩首；面对敌人身体不安定、目光多次转移的斩首；有忧愁神色的、行动迟缓的、互相对视而转动眼睛的、丢弃弓刀器械的、金鼓不合节拍的，都斩首。获得一个首级的也重重赏赐他。如此就能发挥散地的作用了。进入敌境尚浅，地势险要就占据它并挑战，地势平坦就防守并应

译对，考虑到士卒心意不坚固，应当选择左右前后都是险绝没有生路的地方，整肃部伍，严明节制，使人人都想要自己作战，这样就能发挥轻地的作用了。山谷险隘，敌人先得以控制扼守我方形势，我方应当屯兵扎成大营广阵，致力于攻城器具，暴露其动向气势，看起来好像不严密，让敌人看到后想要防备，暗中在前面派出精锐敢死之士，沿着小路，有的扼守其粮运，有的从后面切断他们。凡是小路必定多险阻，有的有高耸的岩石陡峭的山壁之地，就制作悬梯竹索来上下攀登；有的有深渊绝涧，就制作瓦罐来渡过。敌人察觉到内部有骚扰，就会从营阵中派出精兵来应对，这时里应外合夹攻，就有争地的用处了。道路交错相通，我方可以前往，敌方可以前来，有利于设伏进战，假装败退等到追击逃兵过半时，就举起信号发动伏兵冲击他们，反过来把假装败退的军队用来接应，这样就有交地的用处了。驻扎停留之地，道路四通八达，应当挑选心腹勇士，各自率领步骑来扼守四方要冲，人数根据多少来安排，即使没有交相呼应，也有冲地的用处了。派兵到敌境，凡是属于防守据点的，顺从的就安抚它，不顺从的就铲平它。缴获的物资粮食，必须交给官吏士卒，对内可以取悦军中将士，对外断绝敌人所依恃的东西，岂止是深入敌境之后才能用来掳掠呢？这样就有掳掠的用处，不只是重地才能这样用。大军将要出动，先估量敌我强弱，观察云气，审察地势顺逆，审度人心向背，然后才行动。兵法说：「防备它就能知道得失的计谋，侦察它就能知道动静的道理。」所以得失之道，贵在事先知道，在还没有取胜之前就谋划取胜，在还没有失败之前就谨慎防止失败，善于这样做的人就不会陷入死地的围困。开始就在军中谋划的人，必定会有后来时机困顿的忧患了。假使能够反过来把握后来的时机而达到事先知道，就必定不会有被围困的祸患了。高山大泽，险阻峭壁，低湿之地和溪谷小径，断绝了没有生路的地方，这正是有智慧之士运用谋略的时机。应当出其不意，冲击敌人使其动摇，然后攻击他们。奇兵奔驰冲击，有的利用点燃尾巴的马牛冲阵，如田单、〇班这类做法就是；有的趁夜色昏暗诈称信号，直接奔驰冲击敌军，混杂服饰以辨认军队的做法就是这一类。如果只是拼死作战来作为期望，倘若敌兵更加强壮，我方后续兵力不能接续，那么就会像李陵那样陷入弓折箭尽的困境。作战到精疲力竭时，就会自陷困境，若能竭尽智谋，千变万化没有穷尽，那么就没有死地的忧患了。孙子说：「作战贵在地利。」既然如此，地利就不可不利用，只是要根据当时情况观察如何运用罢了。用兵贵在善变，假使不能应变，用兵即使得到地利，也没有益处。学习兵法用兵，如果一味以古法为准则，与胶柱鼓瑟没有区别，没见过能因此决胜的。兵家的利益，利在于变通的时机，要观察其顺逆。当兴兵之时，先探察敌将有没有才能。假使敌将不能用兵法来调度部众，只凭勇敢作为自己的职责，我方就顺应古法来对待他。如果敌将善于运用古法，我方就反其道而行来对待他。用兵的奇妙，没有比设伏更奇妙的了。设伏的奇妙，没有比出新智更奇妙的了。所谓新智，并非不效法古人，而是效法古人却反其道而行罢了。古人预料敌情，是在双方刚开始交锋、阵势尚未接触时，先派出地位低下而勇猛的人去挑战。观察敌方号令旗鼓的整齐或混乱，士马的强弱，营阵的偏正，行伍的整肃或散乱，言语的喧哗或沉默，来判定胜负。所以古法说：「如果敌众喧哗，旗帜混乱，士卒自行自止，兵器有的竖有的横，追击逃兵唯恐赶不上，见到利益唯恐得不到。像这样的，将领必定没有谋略，即使人多也可以擒获。」许洞说：「像古人凭这个取得成功，如果敌人预料我方也会如此，就应当顺应他们所预料的，设下伏兵等待，用诈术显示给他们看，等他们出兵，就发

译动伏兵攻击他们。」古法说：「拄着东西站立的人是饥饿的，取水而先饮的人是口渴的，见到利益不前进的人是疲劳的，军中骚扰的说明将领不受尊重，旗帜摇动的说明混乱，官吏埋怨的说明疲倦，悬挂着瓶子却来不及送回营帐的说明防备穷困，敦厚和睦地慢慢和人说话的说明失去了众心，多次回头看的说明失去了部属，前来道歉的是想要休整。」许洞说：「古人凭这些来预料敌情，现在则不然，应当挑选精锐吏士，分别埋伏在冲要之处，让他们装出劳倦伤残如同饥渴、失群的样子，或者多次摇动旗帜，或者多次惊扰众人，使吏士喧哗以应合敌人所预料的情形。如果敌人出兵袭击我方，就暗中发动埋伏，出其不意攻击他们。」古法说：「敌人刚到，阵势尚未安定，可以攻击。跋涉长途，后队还没有休息，可以攻击。行经山坡涉过险要，半隐半现，可以攻击。渡水渡到一半，可以攻击。险道狭路，可以攻击。旌旗混乱晃动，可以攻击。阵势多次移动，可以攻击。」许洞说：「在我方则不然，比如敌人阵势尚未安定时，四面都可以设伏。长途行军后队尚未休息之时，可以设伏。行经山坡半隐半现，长林大谷之处，可以设伏。渡水渡到一半，山崖河坡之处，可以设伏。狭路险道，旌旗混乱晃动，阵势多次移动，前后都可以设伏。如果敌人败逃，我方不敢立即追击，是要防备有埋伏。」古法说：「鸟飞起来说明有埋伏，众多树木晃动说明敌人来了，这未必真的是有埋伏或敌人真来，恐怕是设疑兵。已经奔逃了，命令老弱之人晃动树木以及惊起鸟飞之类的做法就是。」又说：「没有约定却请求议和的是有阴谋，半进半退的是诱敌，这也可能是大军已经暗中撤离，恐怕后面的人追击。」故意设下这些疑局，所以说兵法就像车子一样，载上货物就是车，等到运用车的功能，那么往东往西往南往北就要看人了，所以兵法不可以拘泥不变地运用。

金章宗曾对宰相大臣说：「有人拿八阵图来进献，那图究竟怎么样？朕曾经看宋白所编纂的《武经》，详细记载了攻守之法，也大多难以施行。」右丞相清臣说：「兵书上固定的方法，难以应对变化。本朝用兵，只用正、奇两支军队，面对敌人随机应变，把正变成奇，把奇变成正，所以没有不能取胜的。」皇帝说：「自古用兵，也不出奇正两种方法。况且学习古代兵法，就像学习下棋，如果不能自己心领神会，想要用旧的阵势来对敌，就太疏漏了。敌人所应对的方式与旧的形势不同，就必定无法支撑。只是《武经》所记述的虽然难以遵行，但知道它总比不知道要好。」

　　收众

唐代李抱真统领昭义军留后，暗中揣测山东道会有变故，上党将要处于兵事要冲。当时正值战乱之后，土地贫瘠、赋税繁重，百姓更加贫困，没有能力供养军队。于是登记户籍中的男丁，三个男丁中选取一个，有才能气力的免除他的租税徭役，发给弓箭，命令他们说：「农闲时就分组比赛射箭，年终我将亲自检验。」到了期限就按照名册来测试他们，用以显示赏罚，然后又像最初那样命令他们。经过三年，都善于射箭了，李抱真说：「军队可以用了。」于是征调境内的乡丁，得到成年士卒二万人，不依靠官府供给衣食，而仓库更加充实。于是修缮铠甲兵器作为作战器具，于是雄视山东，天下都称昭义步军为各军之首。又马燧统率河东，因为兵力单薄，招募仆役杂差得到几千人，全都补充为骑兵，教他们作战，几个月就成为精锐士卒。过了一年得到士兵二万人，制造铠甲一定分为长中短三种规格，为士兵量身裁制衣服，以便于行动；制造战车，用狻猊、大象的图案装饰，防护在后行，用来载运士兵。停下来就布成阵势，器械装备完好精良，威震北方。

宋代种世衡镇守环州，刚到青涧时，曾经督促官吏百姓练习射箭，用银子

译作为箭靶，射中的就给他。有人争论徭役过重优待不够，也让他们比射，射中的可以得到优待安排。有过失的，射中就可以免除。有的根据射中与否来给予或收回他所担任的差事，人人都自我勉励，都精于射箭。因此几年之间，敌人不敢靠近环州边境。又张浚晓谕民间，招募一百个兵的授予下班祗应的官职，招募二百个兵的授予进武校尉，招募三百个兵的授予承信郎，以上各有等差。命令不到两个月，招募的军队达到数万人。

辽太祖天赞元年，因为户口繁盛，管辖纠察疏远，把北达宁额分为两部，设立两位节度使来统领他们。三年，西征党项等国，俘获的人口不可胜数。四年，又亲自征讨渤海。天显元年，灭掉渤海国，其地方圆五千里，兵力数十万，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全部占有了它的人众。从此更加强大，没有人能够抵御。

金朝原来没有铁，景祖时，邻国有人拿甲胄来卖，一定倾尽资财高价购买，也让兄弟族人都购买它。得到的铁多了以后，就用来修造弓箭，准备器械。前来归附的各部族众多，景祖收编他们并加以训练，兵力从此逐渐振兴。到穆宗将要讨伐萧哈里时，招募士兵得到一千多人。女真的兵力从未满一千人，到这时太祖勇气百倍地说：「有了这样的兵甲，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图谋呢！」

元代星济奉诏守卫江州，当时江州已经陷落于叛贼，占据池阳，号称百万人。太平的官军只有三百人，众人都想逃走。星济说：「畏惧敌人而逃跑，不是勇敢；坐着等待被攻打，不是明智。你们都有妻子儿女和财物，纵使逃跑，难道就能幸免吗？」于是向富人借钱，招募人当兵，一天之内得到三千人，军威声势大振，于是收复了池州。

　　选择附

唐代郭子仪率领朔方兵在藁城南击败史思明，进攻赵郡，擒获叛贼四千人，返回常山。史思明又派数万人的军队尾随追击，郭子仪挑选五百名骑兵，轮番出去挑战他们，三天后叛贼撤退，郭子仪趁机追击，在沙河又一次击败他们。又李愬招募敢死之士三千人，作为突击部队，亲自训练他们。

五代周世宗即位后，已经在高平打败北汉军队，谋划整肃军政，对身边侍臣说：「凡是用兵务求精良，不求数量众多。现在用一百个农夫，还比不上一个披甲的士兵，为什么要榨取百姓的膏血财富，来养这些没有用处的人呢？况且强健和懦弱不加区分，众人还有什么可以劝勉的？」于是命令大规模检阅各军，精锐的提升到上等军队，羸弱的斥退去除。又下诏招募天下壮士，都到京城来，选拔其中最优秀的作为殿前诸班。他的骑兵、步兵各军，也分别命令将帅挑选士卒。因此士卒精良强壮，所向都能取胜。

宋代韩世忠与岳飞都设置背嵬军，都是勇猛无比之人，所以都能以少击众。又淮东制置使许国给赵葵发檄文说：「兵不能集合，集合了又不能精良，怎么办？」赵葵说：「请检阅两路的军队，区分出精锐的部分，您留下两万人在帐前，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许国说：「不如集合淮兵前来检阅，而由您来主持，既足以显示军威，也可以借此挑选精锐。」赵葵说：「有兵的郡县，一定处于要冲之地，守将怎么肯空虚壁垒来服从？制置使的命令，他们必定会努力向朝廷争辩，留下部分兵力自卫。一旦得到朝廷命令，必定会隐藏他们的强壮士兵，派遣老弱之兵来凑数。本想挑选精锐，恰好得到的是钝弱之兵；本想显示军威，恰好显示出单薄弱小，白白启发了敌人的觊觎之心。」许国不听从，最终失败。

辽国凡是举兵，皇帝亲自〇选将校。又挑选功勋外戚大臣，充任行营兵马都统、副都统、都监各一人。又挑选各军兵马中尤其精锐的三万人，作为防驾军。又挑选骁勇的三千人，作为先锋军。又挑选剽悍的一百人以上，作为远

译探栏子军。所以军队没有不善战的。

金朝挑选弩手的制度，先用营造尺度制作一根木杖，长六尺，立起来称为等杖。挑选身高与木杖相等、能够踏开三石之弩、能熟练操作铺解绳索、登踏动作娴熟、射六箭都上靶、有两箭射中靶心的人。又挑选亲军，选取身高五尺五寸、善于骑射的人，由明安穆昆把名字上报兵部，转移到检司、宣徽院测试补选。

明代韩雍估计峒族叛贼势力最强，正在设防，进士新兴县丞陶鲁自己请求出征。韩雍说：「你所率领的多少兵才能办成？」陶鲁说：「三百人就足够了。」韩雍说：「为什么这么少？」陶鲁说：「我还认为多了，用兵贵在精良，请让我自己挑选。」韩雍同意了。陶鲁于是标出选拔的标准命令说：「有力气能举起百钧、射箭能达二百步的人来应选。」三军之中十五万士兵，符合标准的只有二百五十人。陶鲁说：「还不够。」又招募了几天，才确定下来。陶鲁于是被任命为别将，每天操练阵法，杀牛犒劳军队，甘苦与士兵共同承担，士兵都争着愿意做敢死队员，充当先锋，大败叛贼。又蜀地盗贼蓝鄢叛乱，佥事马昊协助治理，兵刚到，检阅所属部队后说：「将领不懂兵法，怎么能求得胜利？」挑选骁勇有才力的一千人，分成四队，每队设立队长。防备贼兵前来逼近城池，马昊夜里派出一百骑兵，放炮攻击贼兵，贼营大乱，自相践踏。马昊率全部兵力从后面乘势追击，斩首四千级。再往前遇到贼兵，贼兵把主力布阵在左边，而在右边埋伏兵力作为接应。马昊用正规兵力抵挡左边，自己亲率一百骑兵直冲埋伏的贼兵，贼兵惊慌溃逃奔向左边，左边的阵势也随之溃败，于是合兵纵击，火烧他们的营栅，大败贼军。

　　立军

唐高祖当初起兵时，开设大将军府，得到士兵二十万人。武德初年开始设置军府，用骠骑、车骑两将军府来统领他们。把关中分为十二道，即万年道、长安道、富平道、醴泉道、同州道、华州道、宁州道、岐州道、豳州道、西麟州道、泾州道、宜州道，都设置军府。三年又把万年道改为参旗军，长安道为鼓旗军，富平道为元戈军，醴泉道为井钺军，同州道为羽林军，华州道为骑官军，宁州道为折威军，岐州道为平道军，豳州道为招遥军，西麟州道为苑游军，泾州道为天纪军，宜州道为天节军。每军设置将、副各一人，用以督率耕战之事，由车骑府统领他们。六年废除十二军，把骠骑改称统军，车骑改称别将。过了一年多，十二军又恢复，而每军设置将军一人，军中设有坊，设置主管一人，来检查户口，劝勉督促农桑生产。太宗贞观十年，把统军改称折冲都尉，别将改称果毅都尉。各府总称为折冲府。天下十道，共设置六百三十四府，都有名号，其中关内有二百六十一府，都隶属于各卫。凡是府分为三等，兵一千二百人的为上府，一千人的为中府，八百人的为下府。府设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长史、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士兵以三百人为一团，团设校尉，五十人为一队，队设队正，十人为一火，火设火长。凡是百姓年满二十岁为兵，六十岁免除兵役。其中能骑马射箭的作为越骑，其余的作为步兵。分为武骑、排防、手步射等。他们隶属于各卫，左右卫都统领六十个府，其他各卫统领四十到五十个府不等，其余的隶属于东宫六率。凡是征发府兵，都要下发符契，由州刺史与折冲都尉核对符契后才能征发。如果全府都征发，那么折冲都尉以下都要出行；如果不是全部征发，那么由果毅都尉带领出行，人数更少则由别将带领出行。凡是应当担任宿卫的，轮流上番，由兵部根据路程远近安排轮番：五百里的分五番，一千里的分七番，一千五百里的分八番，二千里的分十番，二千里以外的分十二番，都是按月轮换。如果挑选留下直接担任宿卫的，五百里的分

译七番，一千里的分八番，二千里的分十番，二千里以外的分十二番，也是按月轮换【按：三代以后的军制，唐朝的府兵制最为完善。杜佑《通典》在论述立军一节虽然附有当今的制度，但府兵制度的细节并不详尽，现在补充编纂】。

宋朝设立禁军、厢军，分别隶属于殿前司、侍卫司总管司，而兵籍档案收藏在枢密院。凡是招募、供给、训练、屯戍、选拔补充的政令，都由枢密院掌管。禁军，是天子的护卫军队，用来守卫京师，防备征战戍守，总隶属于殿前、侍卫两司。其中特别亲近侍从的，称为班直。殿前、侍卫两司各自检阅所辖军队，挑选其中骁勇的，升为上军；老弱怯懦的，设置剩员来安置他们。厢军，是各州的镇守之兵。建隆初年，下诏挑选各州兵力中壮勇的，全部分批送往京师，用以充实禁卫；其余的留在本州，用来供当地役使。又挑选强壮的士卒，确定为兵样，分送到各道，招募训练，等他们精练之后，就送到京城。又设立更戍法，分别派遣禁军轮流戍守边境城池，让他们往来于道路之上，用以习惯艰苦，均衡劳逸。从此将领不能专擅所统之兵，士卒也不至于骄傲怠惰了。

辽太祖凭借德哷部接受禅让，把本部分为五院、六院，用皇族来统领，但是亲卫力量却很缺乏，于是设立鄂尔多之法，划分州县、登记户丁，来建立宫卫。宏义宫骑军六千人，长宁宫骑军五千人，永兴宫骑军五千人，积庆宫骑军八千人，延昌宫骑军二千人，彰愍宫骑军一万人，崇德宫骑军一万人，兴圣宫骑军五千人，延庆宫骑军一万人，太和宫骑军一万五千人，永昌宫骑军一万人，敦睦宫骑军五千人，文忠王府骑军一万人。十二宫一府，从上京到南京这些要害之地，各自设置提辖司。重要之地每宫都设置，内地则只设一二处而已。入朝就留守，出行就随从护驾。有战事时，五京二州各提辖司传发檄文就能集合，不用等待调发，州县部族十万骑的军队已经齐备了。百姓年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就登记入兵籍。每一名正规军人，配马三匹，打草谷、守营铺、家丁各一人，每人配备铁甲九件，马鞯辔、马甲皮铁，根据其力量配备，弓四张箭四百支，长短枪各若干，斧钺、小旗、锤锥、火刀石、马盂粆一斗、粆袋搭伞各一件，缠马绳二百尺，都要自己准备。

金朝初年各部落的百姓没有其他徭役，壮年男子都当兵。平时就从事耕种、渔猎，习惯于辛劳的事务；有警报时就向部族内下达命令，并派使者到各贝勒处征兵。凡是步兵骑兵所需的装备粮食，都要自己准备。他们的部落首领称为贝勒，率兵打仗时称为明安、穆昆，根据人数多少来命名。明安，是千夫长；穆昆，是百夫长。穆昆的副手叫富埒珲，士卒的副从叫伊勒希。太祖收国二年，用两千五百名士兵击败耶律色实，开始命令以三百户为一个穆昆，十个穆昆为一个明安。此后各部落前来归降，大都沿用明安、穆昆的名号，授予他们的首领，用来编制统领这些人。出河店之战，兵力才刚满万人，而辽国已经无法抵挡了。等到来流鸭水、铁骊、布古德的百姓都来归附，东京已经平定，山西也接着安定，对内收编辽、汉的降兵，对外登记部族的健壮之士，用北部一百三十户编为一个穆昆，各州汉人六十五户编为一个穆昆。亲信的大臣兼领所辖部众作为明安。世宗因为上京地域广阔而肥沃，拿出府库的钱财来资助行装，率领牲畜迁徙，璸一明安、和啰噶二明安、二十四穆昆迁来充实上京。大多调换河北、山东所屯驻的旧有分给百姓的土地作为他们的产业，每户颁给耕牛让他们耕种，蓄养甲兵作为战备，于是大大加重了他们的权力。授予各王明安的称号，或者新设置时特别赐给名号，节制他们的奢靡，禁止他们饮酒，训练他们的骑射，储备他们的粮食，对他

译们的防备极其严格。元世祖设立五卫来统辖各支宿卫军队，卫设置亲军都指挥使。在外则万户之下设置总管，千户之下设置总把，百户之下设置弹压。设立枢密院来统辖他们。最初有蒙古军、探马赤军、蒙古军等，都是本国人。探马赤军则是各部族的人。男子年满十五岁以上、七十岁以下全部登记为兵，十人编为一牌，设置牌头。上马就准备作战，下马就聚集放牧。孩童稍微长大，又登记他们叫渐丁军。平定中原之后，征发百姓为兵，这就是汉军，限定二十岁以上的人充当。此后得到宋朝的兵，称为新附军。又有辽东的乣军、契丹军、女直军、云南的寸白军、福建的畲军，这些都是不出戍到其他地方的，都是乡兵。又有以技艺命名的，叫炮军、弩军、水手军；应募而集合的，叫达尔罕军。明朝初年从京师到各郡县，都设立卫所，在外统辖于都司，在内统辖于五军都督府，而上十二卫作为天子亲军的，不包括在内。征伐时就任命将领充任总兵官，调遣卫所军队统领他们。战事结束之后，将领上交所佩印信，官兵各自返回卫所。京军设立三大营，一叫五军营，一叫三千营，一叫神机营。平时，五军营练习阵法，三千营练习巡哨，神机营练习火器。皇帝亲自出征时，大营居中，五军营分驻，步兵在内、骑兵在外，骑兵外面是神机营，神机营外面是长围，周长二十里，在其中打柴。从成祖到宣宗，都靠京营制度取胜。景帝时，兵部尚书于谦建议，认为三大营各自都有自己的教令，临时调拨，兵将互不熟悉，于是请求从各营挑选精兵十万人，分为十营团练。每营设都督一名，头官一名，都指挥二名，把总十名，领队一百名，管队二百名。从三营提督中推举一人充任总兵官，用兵部尚书或都御史一人担任提督，出征时就命令原来的都督等统领他们。

　　论将

唐代李勣统率军队与李靖合力攻打突厥，李勣说：「颉利如果得以渡过沙漠，保住九姓，最终难以平定。如果约定用轻兵薄兵去逼迫他，不用交战就可以〇服了。」李靖听从了他，率领部众连夜出发。李勣先率兵屯守在碛口，颉利逃奔却不能渡过，于是投降了。太宗说：「〇帝不选择合适的人来守边，只知道修筑长城来劳累中原百姓。我任用李勣守卫并州，突厥不敢向南，比修长城要贤明得多了。」又太宗征讨辽东时，薛仁贵穿着白衣自我标记，手持长戟腰系箭袋，双弓所指之处敌人望风披靡，敌军于是溃逃。皇帝召见薛仁贵说：「旧将都已老迈，想要提拔骁勇之士托付以边疆重任，没有比得上你的。我不高兴得到辽东，倒高兴得到猛将。」于是升任右领军中郎将。后来因罪被除名，不久又被任命为代州都督，率兵攻打突厥。突厥人问唐将是谁，回答说：「薛仁贵。」突厥人说：「薛将军流放到象州已经死了，怎么会又活过来？」薛仁贵脱下头盔让他们看，突厥人相视失色，都下马环绕跪拜。

宋代范仲淹掌管延州，在此之前朝廷下诏分派边防兵，命令各将领率领防守，到达之后官职低的先出战。范仲淹说：「选将不看才能，只按官职高低排序，这是导致失败的做法。」

译于是大规模检阅各州军队，得到一万八千人，分为六将统领，日夜操练，轮番抵御敌人。元昊听说后，相互告诫不要冒犯。

金国的宗弼再次征伐江南，因为郦琼向来熟悉南方山川地形的险要与平坦，便召他到军中商议军事。郦琼从容地对同僚说：「我曾跟随大军南征，每次都见元帅国王亲临战阵督战，箭矢石块交相飞集，而大王指挥三军，神态从容自若，用兵制胜的方法，都与孙武、吴起的兵法相合，真可以说是命世的雄才了。至于他亲自冒着刀箭，前进不避危难,将士们看在眼里，谁还敢吝惜性命，他所以能所向无敌，一天天开辟千里疆土，也是理所应当的。江南各位将帅,才能比不上一般人，每当用兵之时，必定亲身处在数百里之外，称之为持重；有时督促征召军队、更换将校，仅仅派一个小小的使者拿着一纸空文去传谕，称之为调发；决定胜负制服敌人的事，都委托给偏将裨将去做，因此有智谋的人心灰意冷，愚昧的人丧失军队，侥幸获得一点小胜利，就飞马传报捷讯，虚报增加俘获斩杀的数目，当作自己的功劳，因而招来将士的怨恨。纵然有时亲临前线，也必定率先逃跑，怎么能整顿军队、治理军务呢？」众人都认为这是确切的评论。

译明朝章溢侍奉太祖，太祖趁机询问征讨福建众将的事，章溢回答说：「汤和从海路进军，胡廷瑞从江西进入，这样一定能取胜。但是闽中人尤其信服李文忠的威望信誉，如果让文忠从浦城攻取建宁，这才是万全之计。」太祖很高兴，立即下诏让文忠督率大军进攻闽中。

　　搜才附

唐朝李筌的《太白阴经》说：「有深沉的谋略考虑，出人意料的人，叫做智囊之士；有言辞纵横、说理曲折、能纵横捭阖、能改变人的性情、夺取人的心志的人，叫做说辩之士；有能探得敌国君臣、门第之间请谒实情的人，叫做间谍之士；有熟知山泉水井、宿营道路远近曲直的人，叫做乡导之士；有制造各种兵器、攻守利器，奇变诡诈的人，叫做伎巧之士；有能拉开五石重的弓箭、能穿透重甲和戈矛剑钺、便于实战运用，在陆地上能搏杀犀牛兕牛、在水中能捕捉黿鼍、能跳跃身体擒获敌人、拔取敌旗夺取敌鼓的人，叫做猛毅之士；有能站立在奔驰的马上、左右腾跃、越过城堡、出入房舍而不留形迹的人，叫做趫捷之士；有能往返三百里而当天不到晚上就赶回的人，叫做疾足之士；有能负重三百六十斤、行走五十步的人，叫做巨力之士；有能推演五行、运用三式、多谈天道、诡辩阴阳的人，叫做伎术之士。」

宋朝许洞的《虎钤经》说：如今选拔人才，大都要求博学多才而舍弃各有专长的偏技，这不是好办法。用兵之家所看重的，是要根据人的长短各尽其用。精悍锐利的人让他去搏斗，果敢的人让他去进攻，沉稳刚毅而性情执著的人让他去占据险要之地，轻捷灵便的人让他去引诱敌人，刚愎自用的人让他去正面迎敌，能言善辩、口齿伶俐的人让他去做间谍工作，善于窃取的人让他去盗取敌方号令，探得敌人恶言的人让他去〇诋毁詈骂敌人，奇才异识的人让他参与预先谋议议论，见识深远、度量宽大的人让他安抚众人，志气倔强、力气大的人让他去斩除荆棘杂草，善于依据地形构筑营垒的人让他去度量树立营栅，熟悉山泽高低、水泉便利之处的人让他详察地形，善于制造妖言诈语、张扬鬼神、推演天命的人让他〇造声势迷惑众人以动摇敌人军心，善于选择地势平坦险要、熟知往来大小路径的人让他负责运输储粮，奇言雄辩、能夸大其词、虚张声势的人让他去振奋宣扬威德，耳聪目明、善于探察敌情的人让他去侦察奸伪，才思敏捷、擅长文笔的人让他主管撰写文书檄文，通晓七曜吉凶的人做历数之士，善于占卜风云气候的人做候风气之士，通晓六壬遁甲的人做选日之士，善于用蓍草龟甲占卜的人做卜筮之士，医治人的医生须选二十岁以上、按照兵员数目增加，兽医也按照人医的数目配备，由大将军推举通才之人与他们参议是否可行，因此我们军中没有被弃置无用的人，人人都有用处，这样一旦有事，就能建立功勋了。

明朝金幼孜的《北征录》说：正规军队之外，又收罗各种有特殊技艺的人，分为二十八将。一为辞说将，招募善于游说辩论的人充任；一为间谍将，招募善于探听事务的人充任；一为乡导将，招募曾经经历内外道路的人充任；一为伏兵将，招募善于隐蔽埋伏的人充任；一为营寨将，招募善于辨识地形、察验情势的人充任；一为聴望将，招募耳聋眼瞎的人充任【耳聋的人专门负责观望，眼瞎的人专门负责聆听】；一为偷劫将，招募善于攻打营寨、偷袭敌营的人充任；一为潜身将，招募善于不用火光夜间行动的人充任；一为轻捷将，招募善于爬竿走绳索的人充任；一为楼阁将，招募善于攀缘墙壁的人充任；一为窟穴将，招募善于挖掘洞穴的人充任；一为烟火将，招募善于施放烟雾、发射炮火的人充任；一为毒药将，招募善于配制药物的人充任；一为医人将，招募善于医治人病的人充任；一为医马将，招募善于医治马病的人充任；一为波涛将，招募善于弄潮泅水的人充任；一为洋海将，招募熟悉海道的人充任；一为风云将，招募善于辨别风向、观测云气的人充任；一为孤虚将，招募善于占卜龟甲蓍草、六壬太乙的人充任；一为游猎将，招募善于捕猎鸟兽、驯养笼槛之兽的人充任；一为锋刃将，招募善于炼钢锻铁的人充任；一为觔角将，招募善于制作弓弩的人充任；一为皮革将，招募善于熏制皮革、缝制双线的人充任；一为楼橹将，招募善用斧凿绳墨的人充任；一为油漆将，招募善于煎油上漆的人充任；一为机杼将，招募善于织造锦罗的人充任；一为丹青将，招募善于挥毫绘画的人充任；一为机巧将，招募

译善于雕刻装饰塑造的人充任。二十八将各自设置队伍，教授他们各自专长的技艺，同时兼习武艺战斗【案：《龙韬》中太公说：凡是兴兵作战，以主将为核心，主将的使命在于通达权变，不拘守一种方法，根据才能授予职务，各处安排都用其所长，随时变化以此作为纲纪。因此主将有辅佐羽翼之臣七十二人，以应合天道。腹心一人，主管参赞谋划、应对突发事变，揣度天意、消除变故，总揽全局计谋，保全民众性命。谋士五人，主管谋划安危，考虑尚未萌发的祸患，评论德行才能，明确赏罚，授予官位，决断嫌疑，判定可否。天文三人，主管掌管星象历法，观测风气，推算时日，考察验证灾异征兆，了解天意去留的时机。地理三人，主管军队行止的地形形势、利害得失、道路远近、险易、水源枯竭、山川险阻，不失地利。兵法九人，主管讲论兵法的异同，事情的成败。简选训练兵器、检举违法之事。通粮四人，主管度量饮食，储备积蓄，畅通粮道，运致五谷，使三军不至困乏。奋威四人，主管选择才力，评论兵事如风驰电掣，令人不知从何而来。伏旗鼓三人，主管埋伏旗鼓，蒙蔽敌人耳目，诡变符印，改变号令，出入往来神出鬼没如同神明。股肱四人，主管承担重任、处理危难之事，修筑沟堑、整治壁垒，以防备守御。通才二人，主管拾遗补过，应对宾客，谈论议论，消除祸患、解决纠纷。权士三人，主管施行奇诡诈谋、设置特殊变化的策略，不是常人所能议论的，施行无穷无尽的变化。耳目七人，主管往来打探消息、观察变化，遍览四方之事、军中的情况。爪牙五人，主管〇发扬威武、激励三军，使将士冒险进攻、锐意作战而无所疑虑。羽翼四人，主管〇使名誉震动远方，动摇四境以削弱敌人军心。游士八人，主管伺察奸情、观测变化，开导人情，观察敌人的意图，作为间谍。术士二人，主管施行诡诈之术，假托鬼神，以此迷惑众人之心。方士三人，主管掌管各种药物以医治金创，以治愈各种疾病。法算二人，主管核算防备三军营垒粮食财用的出入。太公麾下的人才如此众多，如果不是广泛搜求、博采众长，怎能齐备使用呢？搜求人才的方法，谈论兵家的人大多论及，但没有比《太白阴经》《虎钤经》《北征录》说得更详细的了，所以将其详细记载于此】。

　　钦定续通兴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巻九十三

　　兵

　　法制

唐朝贞观初年，训练军队的制度是：每年冬季最后一个月，折冲都尉率领驻扎在府中的五校兵马，分为步队、骑队，左右相距一百步，各自持矟、幡、刀、旗，击鼓就前进，鸣金就后退，以吹角开始，以吹角停止，趁机纵猎所获的猎物，各自带回归入自己所属。到开元年间，改为在仲冬之月讲习武事，事先由主管部门在都城门外清理场地作为演武场，设立和门、营坪，立标志表示进退的节度。到那天，将士聚集，按照方位颜色建立旗帜，东西列队，吹角三通，听候大将军宣誓训示。鼓声响起、旗帜举起，士兵众人趋步前进。东军击鼓举青旗组成直阵，西军也击鼓举白旗组成方阵，与之相应。接着西军击鼓举赤旗组成锐阵，东军也击鼓举黑旗组成曲阵，与之相应。接着东军击鼓举黄旗组成圆阵，西军也击鼓举青旗组成直阵，与之相应。接着西军击鼓举白旗组成方阵，东军也击鼓举赤旗组成锐阵，与之相应。接着东军击鼓举黑旗组成曲阵，西军也击鼓举黄旗组成圆阵，与之相应。凡是列阵轮流充当主客，先举旗的是客，后举旗的是主，经过五次变化就完成了整个演习。步军演习完毕，就讲习骑军的进退，方法也是如此。后来下诏府兵六年选拔一次，自设立彍骑、羽林军以来，选拔材勇之人，练习弓弩射箭，也用来考核士兵，考核合格的有奖赏。唐玄宗在骊山讲习武事，因为军队失去军容仪表，下诏在大旗下斩杀兵部尚书郭元振治罪，宰相跪下劝谏说：「郭元振拥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