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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书十二种十三

第四回 官封弼马心何足 名注齐天意未宁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208–209 段

夫金丹之道,有还丹、大丹二事。还丹者,只还得人生之初,良知良能本来物事耳。本来物事既还,如自下界而上天宫,登仙有分。急须将此物事温之养之,不使一毫渗漏,别立乾坤,再造鼎炉以炼大丹,至于打破虚空方为了当。故悟空到天空,玉帝旨除御马监正堂弼马温之职也。《干》至阳为龙、为马,御马即所以养阳也。“昼夜不睡,滋养马匹”,即《易》之“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也。“马见了他泯耳攒蹄”,以法制之也;“到养得肉肥膘满”,以恩结之也;“不觉半月有余”者,半月为十五日,有余者,阳之极也。还丹温养已足,别有火候,别有功用,而御马监可以离的矣,故悟空问其官衔品从,而知其为未入流,即“大怒道:“不做他!不做他!我去也!”呼啦的一声,把公案推倒。”何其脱然超群哉!独可异者,弼马温代天养马,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而何以云不做他,推倒此席,岂不令人难解乎?

夫金丹大道,乃先天而天弗违之道;得其真者,包罗天地,与大虚同体,天且在包罗之中,而何能受执于天,终以御马监之位限之乎?弼马温代天养马,后天而奉天时之道;奉天时,凡以为真阳未足,而温之养之耳。若真阳已足,还丹坚固,大本已立,正当别立乾坤,再造鼎炉,大作大为之时,非可以奉天毕其事。否则,以此为长久计,是直以大道起脚之地,而为神仙歇脚之乡,何异以弼马之职为大极乎?岂知人世之所谓大极者,而天宫则犹谓未入流,终非大道全始而全终。释典云:“百尺竿头不动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更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其曰:“不做他!不做他!把公案推倒”,是欲以百尺竿头进步,大化而入于神圣之域也。

“你看他一路棒打出御马监,直至南天门,众天丁知他受了仙箓,不敢阻挡,让他打出天门去了。”此非悟空去之,乃道使去之。提纲曰:“官封弼马心何足”,诚不足也。试观悟空回洞对众言道:“那玉帝不会用人,封我作弼马温,原来是与他养马,不入流品之类,因此推倒此席,走下来了。”盖还丹之终,即大丹之始,大丹之功不到纯阳无阴,寿与天齐之地,不得休歇,虽欲不推倒此席,而不可得。此两个独角鬼王来献赭黄袍,叫做齐天大圣之所由来也。

“两个”者,偶也;“独角鬼王”者,阴在上也;“赭黄袍”者,黄带赤色,黄之太过,高亢之义。此《夬》卦卦爻图略之象。悟空为五阳,两鬼王为一偶,非《夬》乎?《夬》尽则为纯阳,非齐天大圣乎?“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夬》之上卦也。“哪咤三太子为三坛会海大神”,《夬》之下卦也;“巨灵神为先锋”,《夬》之一阴也。仍榷夬》象,“猴王一棒将巨灵神斧柄打作两截”,“刚决柔也”;猴王笑道:“脓包!脓包!我已饶了你,你快去报信”,是“健而悦,决而和”也;“哪咤变作三头六臂,恶狠狠手持六般兵器,丫丫叉叉扑面来打”,即《夬》之九三:“壮予□左“九”右“页””,决而不和之象;“大圣也变作三头六臂,金箍棒变作三条,六只手拿着三条捧架妆,即《夬》之九三:“君子夬夬”,决而又决之象;“悟空赶至哪咤脑后,着左臂上一棒打来,哪咤着了一下,负痛逃去”,即《夬》之初九:“壮于前趾,往不胜为咎”之象;“天王道:不要与他争持,且去上界回奏,再多遣天兵围捉这厮”,即《夬》之九二:“惕号,莫夜有戎,勿恤”之象。从容以缓,图得中道也。

“猴王得胜归山,叫六弟兄亦以大圣称之,七大圣自作自为,自尊自大”等语,总以明修持大丹,以阳决阴,趁时而动,先天而天弗违,自主而不由天主也。但金丹之道,须要刚柔相当,若独刚无柔,阳极必阴,难免得而复失之患。故金星奏道:“那妖猴只知出言,不知大校”大为阳,小为阴。知大知小,有刚有柔谓之圣;只大不小,刚而不柔谓之妖。圣妖之分,即在知大小不知大小之间耳。又曰:“就叫他做个齐天大圣,只是加他个空衔,有官无禄便了。”即《干》之上九,《象》辞日:“贵而无位,高而无民”也。阳刚过盛,燥气未化,自满自足,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何得有民乎?金星领旨到花果山见大圣,说出“凡授官职皆由卑而尊,为何嫌小?”可知能卑者方能尊,能小者方能大,不得尊而不卑,大而不小也。玉帝道:“孙悟空过来,今宣你作个齐天大圣,官品极矣,自此切不可妄为。”是示其阳进于至极,须要知进退存亡,而不得妄动致悔也。

译金丹之道有还丹、大丹两件事。还丹,只是恢复人生之初本有的良知良能和本来之物罢了。本来之物既然恢复,就像从下界升上天宫,已经有成仙的资格。必须赶紧把这个本来之物温养起来,不使一丝一毫泄漏;另立乾坤,重新设置鼎炉来炼大丹,直到打破虚空,才算了结。所以悟空到了天宫,玉帝下旨任命他为御马监正堂弼马温。“《干》至阳为龙、为马”,御马正是养阳。“昼夜不睡,滋养马匹”,就是《易》所说的“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马见了他泯耳攒蹄”,是用法度制服它们;“养得肉肥膘满”,是用恩惠结交它们。“不觉半月有余”,半月是十五日,“有余”表示阳气达到极点。还丹温养已经充足,另有火候,另有功用,御马监也就可以离开了。所以悟空询问官衔品级,知道只是未入流,便大怒说:“不做他!不做他!我走了!”呼的一声,把公案推倒。真是超然脱俗啊!唯一令人疑惑的是,弼马温代替上天养马,是观察天道、奉行天行,为什么又说不做这个官,还把公案推倒?这岂不是令人难以理解吗?金丹大道,是先于天而行、天也不违背的道;得到真传的人,包容天地,与太虚同体,天尚且包含在其中,怎么还能受天的役使,最终被御马监的职位限制住呢?弼马温代天养马,是后于天而行、奉行天时的道;奉行天时,只是因为真阳还不充足,所以温养它。真阳既然充足,还丹已经坚固,大根本已经确立,正应当另立乾坤、重新设置鼎炉,大有作为;不能把奉行天时当作事情的终点。否则,把它当作长久之计,就是把大道起步的地方当作神仙歇脚的乡土,岂不是把弼马温的职位当成最高境界吗?哪里知道,世人所谓的最高境界,在天宫看来还只是未入流,终究不是大道有始有终的全功。佛典说:“百尺竿头不动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更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他说“不做他!不做他!把公案推倒”,就是要在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经过大化而进入神圣境域。“你看他一路挥棒打出御马监,直奔南天门。众天兵知道他已经受了仙箓,不敢阻拦,任他打出天门去了。”这不是悟空自己想离开,而是道使他离开。提纲说“官封弼马心何足”,确实是不足。试看悟空回到洞中对众猴说:“那个玉帝不会用人,封我做弼马温,原来只是让他替玉帝养马,是不入流品的职位,所以我推倒公案走下来了。”还丹的终点,就是大丹的起点;大丹的功夫没有达到纯阳无阴、寿与天齐的境地,就不能停歇。即使想不推倒这个职位,也不可能。这两个独角鬼王前来献上赭黄袍,叫作齐天大圣,正是由此而来。“两个”,表示偶数;“独角鬼王”,表示阴在上面;“赭黄袍”,是黄色中带赤色,表示黄色太过,有高亢之义。这是《夬》卦卦爻图的略象。悟空代表五阳,两个鬼王代表一偶,难道不是《夬》吗?《夬》卦终尽就成为纯阳,难道不是齐天大圣吗?“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是《夬》的上卦;“哪咤三太子为三坛会海大神”,是《夬》的下卦;“巨灵神为先锋”,是《夬》中的一阴。仍然是取《夬》卦之象:“猴王一棒将巨灵神的斧柄打成两截”,是刚强决断柔弱;猴王笑道:“脓包!脓包!我已经饶了你,你快去报信。”这是“刚健而喜悦,决断而和顺”;“哪咤变作三头六臂,凶恶地手持六般兵器,交叉着迎面打来”,就是《夬》九三的象,表示强壮而决断却不和;“大圣也变作三头六臂,金箍棒变成三条,六只手拿着三条棒架住”,就是《夬》九三“君子夬夬”的象,表示决断而又决断。“悟空追到哪咤脑后,朝他的左臂打了一棒;哪咤挨了一下,忍痛逃走”,就是《夬》初九“壮于前趾,往不胜为咎”的象;“天王说:不要和他争斗,先回上界奏报,再多派天兵围捉这个家伙”,就是《夬》九二“惕号,莫夜有戎,勿恤”的象。从容缓行,谋求中道。“猴王得胜回山,叫六个弟兄也都称大圣,七大圣各自任意而行、自尊自大”等话,总的都是说明修炼大丹,以阳决断阴,趁时而动,先于天而行,天也不违背,自主而不受天主宰。但金丹之道必须刚柔相当;如果只有刚而没有柔,阳气达到极点就必然转为阴,难免得到后又失去。所以上奏金星说:“那妖猴只知道出言,不知道大小。”大是阳,小是阴。知道有大有小,有刚有柔,才称为圣;只有大没有小,只有刚没有柔,才称为妖。圣人与妖的分别,就在于知道大小或不知道大小。又说:“就叫他作齐天大圣,只是给他一个空名号,有官无俸禄罢了。”这就是《干》上九,《象》辞所说的:“贵而无位,高而无民。”阳刚过盛,燥气尚未化解,自满自足,只知道有自己,不知道还有别人,怎么会有民众呢?金星奉旨到花果山见大圣,说出“凡是授予官职,都由卑而尊,为什么嫌职位小”,可知能够处卑位才能达到尊位,能够守小才能成就大,不能只求尊而不肯卑,只求大而不肯小。玉帝说:“孙悟空过来,现在宣布任命你为齐天大圣,官品已经达到极致;从今以后切不可妄自作为。”这是表明阳气进至极点,必须知道进退、存亡,不可妄动而招致悔恨。

“在蟠桃园右首,起一座府,府里设个二司:一名安静司,一名宁神司。”阳极须当以阴接之,安静宁神以阴而养阳也,此提纲“名注齐天意未宁”之旨。因其亢阳太燥,如意之未宁,而故使安心定志以宁之。“猴王信受奉行,与五斗星君,同众尽饮。”是五行混合,燥气悉化,“健而悦,决而和”矣。“他才遂心满意,喜地欢天,在于天宫快乐,无挂无碍。”阴气尽而阳气纯,功成人间,名注天上,大丈夫之能事毕矣,故曰:“仙名水注长生箓,不堕轮回万古传”也。

此回由还丹而修大丹,演出决阴归《干》之妙用,其中有口决存焉,读者须要深玩其味。

诗曰:

归根复命是还丹,养到纯阳再换坛。

不晓个中消息意,圣基虽入道难完。

第五回 乱蟠桃大圣偷丹 反天宫诸神捉怪

悟元子曰:上回已言由还丹而修大丹,体归纯《干》,即可寿与天齐,名登紫府矣。然金丹有阳火阴符之妙用,当进阳而即进阳,当运阴而即运阴,阴符阳火,不失其时,方能金丹成熟。若知进阳而不知运阴,纵金丹在望,未许我认。故此回紧接上回,细演阴符妙用耳。

“大圣在齐天府,日食三餐,夜眠一榻,无事牵萦,自由自在。”是心处事外,静以待时耳。《文言传》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许旌阳启奏:‘齐天大圣日日无事闲游,恐后来闹中生事。’”是明示其阳极必阴,若不防闲,得而复失之患,势所必有。“不若与他一件事管了,庶免别生事端”者,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也。“玉帝宣猴王与一件执事,权管蟠桃园,使早晚在意”者,是一日内十二时,意所到皆可为,朝《屯》暮《蒙》,须臾不离也。但“权管”二字大有妙义,学者不可不玩。大圣乃先天至精,为阳之主,其管齐天府久管也,管蟠桃园权管也。久管者,进阳以决阴,阳火之事;权管者,借阴以全阳,阴符之事。大圣知其时之不可失,故欢喜谢恩,朝上唱喏而退也。

“蟠桃三千六百树”,《坤》卦全体,六六之数;“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即《坤》中所生一阳《复》、二阳《临》,二六一十二,阴变为阳之果,阳气方生,故花微果小也;“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即《坤》中所产三阳《泰》、四阳《大壮》,二六一十二,阴变为阳之果,阳气壮盛,故居在甘实也;“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齐寿,日月同庚”,即《坤》中所产五阳《夬》、六阳《干》,二六一十二,阴变为阳之果,阳气纯全,故紫纹细核也。由《坤》而复《干》,自六而归九,阴变成阳,故后国之桃九千年一熟。“桃”者,实也,其中有仁,属纯阳;阳气纯全,即是桃熟;桃熟,即是金丹成熟;金丹成熟,采而服之,势不容已。

“大圣闻言欢喜,当自查明回府”者,喜其时候已到,而查明火候也。“三五日一赏玩”者,三五合一,先天阳气圆满也。“见枝头桃熟,要尝新”者,伏阳于阴之未发也。“忽设一计,使仙吏出外,脱了冠服,摘桃自在受用”者,是见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见,在不睹不闻处下手也。“将熟桃吃了一饱”者,食其时,百骸理也。“三二日,又去设法偷桃,尽他享用”者,三二为一候,一时六候,只于一候之顷,夺天地之造化为我有,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也。

“王母娘姆大开宝阁,做蟠桃胜会”者,阳已极而阴即遇会也。“着七衣仙女摘桃”者,《姤》卦卦爻图略之象,即七日一阴来姤也。“叫寻他出来”者,《姤》之“女壮”也。“大圣变二寸长的人儿,在大树梢头浓叶之下睡着”者,”二寸为明,上一阴下五阳,《夬》之象。“前摘三篮,中摘三盘”,二三为六,《姤》之一阴之象。“后树花果稀疏,只有几个毛蒂青皮的、原来熟的都是猴王吃了”者,真者已藏,不妨示假也.“将技一放,惊醒猴王,大圣即现本相,耳朵内犁出金箍棒,咄的一声道:‘你是那方怪物,敢大胆偷摘我桃’”者,此由《夬》而《干》,由《干》而《姤》之象。《夬》者,以阳决阴也。《姤》者,以阴遇阳也。阳决阴,则阴以阳为偷,谓怪;阴遇阳,则阳以阴为偷,谓怪。总一盗机,只在顺逆之闻耳。顺之则由《干》而变《姤》,逆之则借《姤》以全《干》。故《夬》反为《姤》,《姤》反为《夬》,而《干》居《夬》、《姤》之间也。七衣仙女说出王母娘娘做蟠桃胜会;又说出请客上会自有成规”。以见阳极必阴,一定成规,而不能更移也。但不能使阳而不阴者,天地之气机;而能借阴保阳者,圣人之功用。

译“在蟠桃园右边修建一座府邸,府中设置两个司:一个叫安静司,一个叫宁神司。”阳气达到极点,就应当用阴来承接,以安静、宁神之阴来养阳,这就是提纲“名注齐天意未宁”的意思。因为阳气亢盛而过于燥烈,心意不能安宁,所以让他安定心神、平定志意。“猴王信受奉行,和五斗星君及众人一起饮尽。”这是五行混合,燥气全部化解,达到“刚健而喜悦,决断而和顺”。“他才遂心满意,欢天喜地,在天宫快乐,无牵挂、无阻碍。”阴气尽而阳气纯,功业在人间成就,名号登记在天上,大丈夫的事业已经完成,所以说:“仙名水注长生箓,不堕轮回万古传。” 这一回从还丹讲到修炼大丹,演示以决断阴气而归于《干》的妙用,其中含有口诀,读者必须深入体会其中的意味。诗说:归根复命就是还丹,温养到纯阳后再更换丹坛。如果不明白其中消息的意义,即使进入圣人之基,道也难以完成。第五回 乱蟠桃大圣偷丹 反天宫诸神捉怪 悟元子说:上回已经说过,由还丹进而修炼大丹,形体归于纯《干》,就可以寿与天齐,名登紫府。然而金丹有阳火、阴符的妙用:应当进阳时就进阳,应当运阴时就运阴;阴符、阳火不失其时,金丹才能成熟。如果只知道进阳,却不知道运阴,即使金丹已经在眼前,也不能说我真正得到了它。所以这一回紧接上回,详细演说阴符的妙用。“大圣在齐天府,每天吃三餐,夜里睡在一张床上,没有事情牵挂,自由自在。”这是说心置身于事务之外,安静地等待时机。《文言传》说:“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许旌阳启奏:‘齐天大圣每天无事闲游,恐怕日后在热闹中生出事端。’”这是明确说明阳极必然转阴;如果不加防范,得到后又失去的忧患势必发生。“不如给他安排一件事情管理,或许可以避免另生事端”,是说应当有所作为,却不要强行执着,内心不能忘记。“玉帝宣猴王管理一件事务,暂时掌管蟠桃园,使他早晚留意”,是说一日之内十二时,意念所到之处都可以起作用,早晨是《屯》,晚上是《蒙》,片刻都不能离开。但“权管”二字有很深的妙义,学者不可不细心体会。大圣是先天至精,是阳的主宰;长久掌管齐天府,是久管;掌管蟠桃园,是权管。久管,是进阳以决断阴,属于阳火之事;权管,是借阴来保全阳,属于阴符之事。大圣知道时机不可错过,所以欢喜谢恩,朝上唱喏后退下。“蟠桃三千六百株”,是《坤》卦的整体,取六六之数;“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小果小,三千年成熟一次,人吃了便成仙得道,身体强健而轻快”,就是《坤》中所生的一阳《复》、二阳《临》,二六为十二,是阴转为阳的结果;阳气刚开始生发,所以花小果小。“中间一千二百株,花层层开放,果实甘美,六千年成熟一次,人吃了便能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就是《坤》中产生的三阳《泰》、四阳《大壮》,二六为十二,是阴转为阳的结果;阳气壮盛,所以果实甘美充实。“后面一千二百株,果上有紫色纹理,果核细小,九千年成熟一次,人吃了便能与天同寿、与日月同年”,就是《坤》中产生的五阳《夬》、六阳《干》,二六为十二,是阴转为阳的结果;阳气纯全,所以果实有紫纹细核。由《坤》返回《干》,由六数归于九数,阴转化为阳,所以后面的桃九千年成熟一次。“桃”是果实,其中有仁,属于纯阳;阳气纯全,就是桃成熟;桃成熟,就是金丹成熟。金丹成熟后,采来服用,势不可停。“大圣听到后很高兴,说要亲自查明后回府”,是因为高兴时机已经到来,并要查明火候。“三五日一赏玩”,是三五合一,先天阳气圆满。“看见枝头桃子成熟,想要尝新”,是伏藏在阴中的阳气尚未发动。“忽然设下一计,让仙吏出外,脱去冠服,自在地摘桃享用”,是说看见了不能直接使用,使用时又不能被看见,要在不被看见、不被听见的地方下手。“把熟桃吃了个饱”,是顺应时机进食,使百骸得到调理。“三二日,又设法偷桃,任意享用”,三二为一候,一时有六候;只在一候的时间内,便夺取天地造化归为己有,这就是盗取天机,天下没有人能看见,也没有人能知道。“王母娘娘大开宝阁,举办蟠桃胜会”,是阳气已经达到极点,阴气随即前来会合。“命七衣仙女摘桃”,是《姤》卦卦爻图的略象,即每隔七日就有一阴来与阳相遇。“叫人把他找出来”,是《姤》卦所说的“女壮”。“大圣变成二寸长的小人,睡在大树梢头浓密的叶子下面”,二寸为明,上面一阴、下面五阳,是《夬》的象。“前面摘三篮,中间摘三盘”,二三合为六,是《姤》一阴的象。“后面的树上花果稀疏,只有几个毛蒂青皮的;原来成熟的都被猴王吃了”,是真实的东西已经隐藏起来,不妨显露假象。“把枝条一放,惊醒猴王;大圣立即现出本相,从耳朵里拔出金箍棒,喝道:‘你是什么地方来的怪物,竟敢大胆偷摘我的桃子!’”这是由《夬》到《干》,又由《干》到《姤》的象。《夬》是用阳决断阴,《姤》是用阴来遇阳。阳决断阴时,阴把阳看成偷盗,称为怪物;阴遇阳时,阳把阴看成偷盗,也称为怪物。总的都是同一盗机,只在顺行和逆行之间有所不同。顺行,就由《干》变化为《姤》;逆行,就借《姤》来保全《干》。所以《夬》反转为《姤》,《姤》反转为《夬》,而《干》处在《夬》《姤》之间。七衣仙女说出王母娘娘举办蟠桃胜会,又说请客赴会自有成规,这是为了说明阳极必阴,是一定的规律,不能更改。但不能使阳气完全不转为阴,是天地的气机;能够借助阴来保全阳,是圣人的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