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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书十二种四十八

第五十三回 神主吞餐怀鬼孕 黄婆运水解邪胎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294–295 段

“四众正行处,忽遇一道小河。”此乃修行人不期而遇,邂逅相逢之境界。“一道小河”,一小道而非大道可知。“澄澄清水,湛湛寒波”,写秋波动人之尤物;“那边柳阴垂碧,微露茅屋几椽”,状柳巷易迷之花乡。“行者指人家是摆渡”,乃误认红铅可以接命;“八戒放行李叫撑船”,是错视娇娃而为慈航矣。噫!道为何物,岂可于妇女求哉?若一认妇女,行李马匹仅上妇人之船,全身受疚,无一不在妇人之域,可不畏哉?奈何世有无知之徒,以首经为壬水,以梅子为金丹,采取吞飨,秽污百端,以要作真,望结仙胎,是何异唐僧八戒见子母河水清而吃乎?殊不知妇女乃世间纯阴之物,经水乃后天浊中之浊,安有先天至阳之气?若谓男子得女子之经可以长生,何以女子得男子之精终归于死?男得女,女得男,不过顺欲而取其欢喜,安能超凡入圣而完大道?

“西梁国尽是女人,并无男子。”女人无阳,显而易见,何待细辨?“国中人年登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水,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至三日之后,到迎阳馆照胎泉边照去,若照得有了双影,便就降生孩儿。”古者女子二十岁方嫁,三日经过之后,男女交媾,女得男精结胎,而号为双身。是特世间生人之道则然,至于成仙之道,取灵父圣母先天之气,凝结而成圣胎,其理虽与生人之道相同,其用实与生人之道大异。一圣一凡,天地悬隔。彼饮子母河有质之法水,而妄想结无形之仙胎,则所结不过是血团肉块,不但不能成仙佛之胎,适以结地狱之种。提纲云:“怀鬼孕”,情真罪当,骂尽一切迷徒。

“八戒道:‘要生孩子,我们却是男身,那里开得产门,如何脱得出来?’行者道:‘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钻出来。’沙僧道:‘莫扭莫扭,只怕错了养儿肠,弄做个胎前玻’八戒道:‘那里有手轻的稳婆,预先寻下几个。’沙僧道:‘只恐挤破浆包耳。’三藏道:‘买一服坠胎药,吃了打下胎来罢。”’此等闲言冷语,棒喝敲打,足令顽石点头矣。

“婆子说出正南上解阳山,破儿洞,一眼落胎泉,那井里水,吃一口方才解下胎气。”“正南”者,《离》明之地。“解阳山”,解说真阳之理。“破儿洞”,开破无知之妄。“一眼”者,为正法限藏。“落胎”者,为涅盘妙心。“泉”者,源头活水,至清而不混,有本而流长。“井”者,《坎》水之象。“吃井水一口,方才解下胎气”,是榷坎》中一阳,填《离》中一阴也。榷坎》填《离》,水火相济,阴阳相合,中悬先天一气,白无而有,凝结至胎。是谓男儿有孕,不着于形象,不逐有无,光明正大。佛祖教外别传者即此道,道祖龙转还丹者即此道,解阳者即解此道,破儿者即破不是此道。若有解得破得者,则结圣胎之道得矣。

“道人称名如意仙,破儿洞改作聚仙庵。”《坎》中一阳为生物之祖气,是为真乙之水,三元八卦皆本于此,天地人物皆出于此,能得之者,一得永得,无不如意,足以空幻身,而归正觉,非聚仙而何?然此真乙之水,最不易得,亦须由我亦由天。上阳子云:“天或有违,当以财宝精诚求之。”又.丹经云:“欲求天上宝,须用世间财。”此丹诀中最为要紧之法程。缁黄之流,千人万人无有知者。御女邪徒,用钱钞以买鼎;烧炼贪夫,骗金银而置药。此等愚迷,当入拔舌地狱。殊不知求实之财,乃世间之法财,而非铜铁之凡财。若无此财,则真宝不得,而仙佛遥远,焉能成其大道?故曰:“落胎泉水,不肯轻赐与人,须要花红表礼,羊酒果盘,志诚奉献,方可求得。”学者若能于此处打的透彻,则金丹有望。否则,不辨法财,天宝不得,只可挨命待时而死,再转来世生产罢了。

行者到解阳山取水,道人要花红酒礼。行者道:“不曾办得。”道人笑道:“你好痴呀。”又曰:“莫想!莫想!”又臼:“不得无礼。”又曰:“不知死活。”夫礼者,所以表真心,而示真意,倘无礼而求真水,则心不真而意不诚,强求强取,无礼之至,是我欲如意,而彼得以如意之物制我,虽真水现前,未为我有。

译“四众正在赶路,忽然遇到一条小河。”这是修行人意料之外遇到、偶然相逢的境界。“一条小河”,可知只是小道,并不是大道。“水清澄澄,寒波湛湛”,写的是动人秋波的美色女子;“对岸柳荫垂绿,微微露出几间茅屋”,描绘的是容易迷失的柳巷花乡。“行者指着人家说是摆渡”,是误以为红铅可以接续性命;“八戒放下行李,叫人撑船”,是错把娇媚女子看成慈航。唉!道究竟是什么,怎么能向妇女求取呢?如果一认定妇女就是道,行李和马匹都上了妇人的船,全身都受牵累,没有一处不在妇人的领域内,难道不可怕吗?然而世上有无知之徒,把首经当作壬水,把梅子当作金丹,采取得到后吞食,污秽之事无所不做,却想把它当成真实,希望结成仙胎,这和唐僧、八戒看见子母河水清澈便喝下去有什么不同?却不知道妇女是世间纯阴之物,经水是后天浊中之浊,哪里会有先天至阳之气?如果说男子得到女子的经血可以长生,那么为什么女子得到男子的精液最终仍然会死?男子得到女子、女子得到男子,不过是顺从欲望而取得欢喜,怎么能够超凡入圣、完成大道呢?“西梁国全是女人,没有男人。”女人没有阳气,这是显而易见的,哪里还需要仔细辨别?“国中人年满二十岁以上,才敢去喝那河水;喝水以后,便觉得腹痛怀胎;到了第三天,到迎阳馆照胎泉边去照看,如果照出两个影子,就会生下孩子。”古代女子二十岁才出嫁,经过三日,男女交合,女子得到男子精气而结胎,所以称为“双身”。这只是世间生人的道理如此;至于成仙之道,是取灵父、圣母的先天之气凝结成圣胎。它的道理虽然与生人相同,作用却与生人之道大不相同。一圣一凡,相差如天地悬隔。那些人喝的是子母河中有形有质的法水,却妄想结成无形的仙胎,所结成的不过是血团肉块,不但不能成为仙佛之胎,反而成了地狱的种子。提纲说:“怀鬼孕”,这正是实情,罪有应得,骂尽了一切迷妄之徒。“八戒说:‘要生孩子,我们却是男人,哪里开得产门,怎么能出来?’行者说:‘一定是从肋下裂开一个窟窿钻出来。’沙僧说:‘别扭,别扭,只怕弄错了养儿肠,反倒弄成胎前玻璃。’八戒说:‘哪里有手脚轻巧的稳婆,先找几个来。’沙僧说:‘只怕把浆包挤破了。’三藏说:‘买一服坠胎药,吃了把胎打下来吧。’这些都是冷言冷语式的棒喝敲打,足以使顽石点头了。“婆子说,正南方有解阳山、破儿洞、一眼落胎泉;井里的水,要喝一口才能解除胎气。”所谓“正南”,是《离》卦光明之地;“解阳山”,是解释真阳之理;“破儿洞”,是破除无知妄想;“一眼”,是正法的限藏;“落胎”,是涅槃妙心;“泉”,是源头活水,清澈不浑浊,有本源而流传长久;“井”,是《坎》水的象征。“喝一口井水,才能解除胎气”,就是取《坎》中的一阳,填入《离》中的一阴。取《坎》填《离》,水火相济,阴阳相合,中间悬存先天一气,从无而有,凝结成胎。这叫男子怀孕,不执着于形象,也不追逐有无,光明正大。佛祖所说的教外别传,就是这个道理;道祖所说的龙转还丹,也是这个道理;“解阳”就是解明这个道理,“破儿”就是破除不合此道的妄见。若有人能够解明并破除这些,就得到了结成圣胎的道理。“道人名叫如意仙,后来把破儿洞改作聚仙庵。”《坎》中的一阳,是万物生化的祖气,也是真乙之水;三元八卦都以它为根本,天地人物也都由它产生。能够得到它的人,一旦得到便永远得到,没有不如意的,足以使幻身归空而回归正觉,这不是聚仙又是什么?然而这种真乙之水最不容易得到,也必须既靠自己又靠上天。上阳子说:“上天如果不许可,就应当用财宝和精诚去求取。”又有丹经说:“想求取天上的宝物,必须使用世间的财物。”这是丹诀中最重要的程序。僧道之流,成千上万没有人知道。那些以御女为术的邪徒,用钱财购买鼎器;那些贪图烧炼的庸人,骗取金银来置办药物。这些愚昧迷妄之人,应当堕入拔舌地狱。他们哪里知道,求真的财,是世间的法财,不是铜铁等凡俗财物?如果没有这种财,真宝就得不到,仙佛也遥不可及,怎么能够成就大道?所以说:“落胎泉的水,不肯轻易赐给人,必须要有花红表礼、羊酒果盘,诚心奉献,才可以求得。”学道的人如果能在这里彻底参透,金丹就有希望;否则,分辨不清法财,得不到天宝,只能挨着寿命等待时机而死,再转到来世重新投生罢了。行者到解阳山取水,道人要花红酒礼。行者说:“没有准备。”道人笑道:“你真是痴人。”又说:“别想了!别想了!”又说:“不能无礼。”又说:“真是不知死活。”所谓礼,是用来表示真心、显示真意的。如果没有礼而求真水,就是心不真、意不诚;强行求取,是无礼到了极点。这样只是我想得到如意之物,反而让对方用如意之物来制约我;即使真水出现在面前,也还不算属于我。

“大圣左手轮棒,右手使桶。”是左右恃强,予圣自雄,只知有已,不知有人也。“被道人一钩,扯了一个躘踵,连索子通掉下井去了。”未取于人,早失其己也。“行者回至村舍,叫沙僧同去,乘便取水。”此有人有已,人已相合,不倚自强,真水可得之时。“大圣与真仙在门外交手,直斗到山坡之下,恨苦相持”,此外而勤功锻炼,努力以御客气,所以除假也;“沙和尚提着吊桶,闯进门去,取出宝杖,一下把道人左臂膊打折,向井中满满的打了一桶水”,此内而防危虑险,乘间以祛杂念,所以救真也。除假救真,内外相济,取彼《坎》中之一阳,填我《离》中之一阴,还于《干》蕉坤》顺之本面,圣胎有象,可以弃有为而入无为矣。故曰:“我已取了水去也,饶他罢。”真者已得,假者自化,住火停轮,正在此时,不饶何为?

“妖仙不识好歹,就来钩脚,被大圣闪过,赶上前推了一交。”噫!以上称先生、称真仙,独此处忽变妖仙,读《西游》解《西游》者,皆将此紧要处,轻轻放过,余所不解。夫上之称先生、称真仙,是采取之功,当真一之水未得,造化在他,须借彼不死之方以结丹,故曰真。此处称妖仙,是温养之事,及真一之水已得,造化在我,只凭我天然真火以脱化,故曰妖。“不识好歹来钩脚”,是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也。“赶上前推一交”,是“慢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也。

“夺过如意折为两段,又一抉,抉为四段。”两加四为六,隐示《坤》六断之义。何以知之?《坎》中一爻,原是《干》家之物,因先天《干》、《坤》相交,《干》之一阳,走于《坤》宫,《坤》实而成《坎》;《坤》之一阴,人于《干》宫,《干》虚而为《离》。取《坎》中之一奇而填于《离》,则《离》变而为《干》;还《离》之一偶而归于《坎》,则《坎》变而为《坤》。宜抉两段,又抉四段矣。试观掷之于地,而愈知《坎》变为《坤》无疑矣。“再敢无礼”一语,正言不榷坎》填《离》,《干》、《坤》不合,圣胎不结,则无礼;能榷坎》填《离》,水火相济,玄珠有象,则有礼。

最可异者,篇中屡提“花红酒礼,方与真水”,何以行者沙僧无花红酒礼而得水?岂不前后矛盾?说到此处,天下道人无能达此。殊不知取水时,正有花红酒礼,而人自不识也。“乘机取水而就走”,酒礼也;“庵门外交手,斗到山坡下”,酒礼也;“取出宝杖打道人”,酒礼也;“向井中满打一桶水”,酒礼也;“取了且饶他”,酒礼也;“把妖推了一交”,酒礼也。一棹全礼件件抬出,为天下后世学人个个细看,要取其水,而完成大道,此等礼物,一件件不可缺少。噫!这个天机,悟之者,立跻圣位,迷之者万劫沉沦。到得收园结果,悟者自悟,迷者目迷。“那妖仙战兢兢忍辱无言,这大圣笑呵呵驾云而起。”邪正分途,大抵然也。

诗云:“真铅若炼须真水”者,真铅外黑内白,内藏真一之壬水,炼真铅须用此真水也。“真水调和真汞干”者,真汞外实内虚,内有虚灵之火,用真铅之真水,调真汞之灵火,水火相济,以铝制汞,汞不飞扬而自干矣。“真汞真铅无母气”者,铅汞虽真,若不知调和,铅自铅,汞自汞,灵丹不结,是无母气也。“灵砂灵药是仙丹”者,铅汞相投,其中产出先天之气,温养十月,铅飞汞干,只留得一味紫金霜,名曰灵砂,又曰灵药。虚圆不测,至灵至圣,是所谓仙丹也。“婴儿枉结成胎象”者,若不知灵丹是先天虚无之气结成,误认为女子经元,或吞餐,或采取,妄想结成婴儿之胎,是鬼窟中生涯,而枉用心计也。“土母施功不等闲”者,金丹大道用黄婆真土,钩取真阴真阳以生先天之气,自无而有,凝结圣胎,而非等闭执假相弄后天者,可得窥其一二也。“推倒旁门宗正教,心君得意笑容还”者,有志者若推倒一切旁门之伪,而归于金丹正教,则心有主宰,不为邪说淫辞所惑,步步得意,而还丹不难矣。

“大圣沙僧得了真水,径来村舍。道‘呆子几时占房的?’”此千古不传之秘密,而仙翁泄露于此。夫修道所患者,不得真水耳。若得真水,金丹有象,可以入室下功,以了大事,自不容已。“几时占房”,其意深哉!曰:“只消一口就解了胎气。”曰:“若吃了这桶水,好道连肠子肚子都化尽了。”金丹人口,点化群阴,如猫捕鼠,至灵至圣。仙翁婆心,点化迷途,说到此处,一切采取邪术而怀鬼孕者,当亦解悟矣。故结曰:“洗净口业身干净,销化凡胎体自然。”吾愿同道者,速解阴浊之鬼胎,勿误吞子母河之水,急结真一之圣胎,当即求落胎泉之水可也。

诗曰:

痴迷每每服红铅,怀抱鬼胎妄想仙。

怎晓华池真一水,些儿入腹便延年。

译“大圣左手抡棒,右手拿桶。”这是左右都凭强力,自恃为圣而逞雄,只知道有自己,不知道还有别人。“被道人用钩子一钩,扯得踉跄跌倒,连同绳索一起掉进井里。”还没有从别人那里取得东西,自己已经先失去了自己。“行者回到村舍,叫沙僧一同前去,顺便取水。”这是既有别人也有自己,人与己相合,不依仗单方面的强力,正是可以得到真水的时候。“大圣与真仙在门外交手,一直斗到山坡下,苦苦相持”,这是从外在勤奋锻炼、努力抵御客气,用来除去虚假;“沙和尚提着吊桶闯进门去,取出宝杖,一下打断道人的左臂,向井中满满打了一桶水”,这是从内在防备危险、乘机祛除杂念,用来救护真实。除假救真,内外相互配合,取彼《坎》中的一阳,填入我《离》中的一阴,恢复到《乾》《坤》顺行的本来面目,圣胎便有了形迹,可以舍弃有为而进入无为。所以说:“我已经取了水走了,饶了他吧。”真实的已经得到,虚假的自然消解;停止火候、停下运转,正是在这个时候。不饶他又为什么呢?“妖仙不知好歹,又来钩脚,被大圣闪过,赶上前推倒在地。”唉!前面都称先生、真仙,唯独这里忽然改称妖仙;读《西游》、解释《西游》的人,都把这个关键处轻轻放过了,我实在不能理解。前面称先生、真仙,是说采取的功夫:真一之水还没有得到时,造化在对方那里,必须借助对方不死的方术来结丹,所以称为真。这里称妖仙,是说温养的事情:等真一之水已经得到,造化就在自己这里,只凭自己的天然真火来脱化,所以称为妖。“不知好歹来钩脚”,是说如果仍然抱着自满不止的心态,免不了有一天遭受危险和侮辱。“赶上前推倒一次”,就是“慢慢守着药炉观察火候,只须安定神息,任其自然”。“夺过如意棒折成两段,又一折,折成四段。”两加四是六,暗示《坤》卦六爻皆断的意义。怎么知道呢?《坎》中的一爻,原本是《乾》家的东西;由于先天《乾》《坤》相交,《乾》的一阳运行到《坤》宫,《坤》充实而成为《坎》;《坤》的一阴进入《乾》宫,《乾》空虚而成为《离》。取《坎》中的一奇填入《离》,《离》就变成《乾》;把《离》中的一偶还回《坎》,《坎》就变成《坤》。所以应当折成两段,再折成四段。试着看它掷到地上,就更能知道《坎》变成《坤》确实无疑。“再敢无礼”这句话,正是在说,不取《坎》填《离》,《乾》《坤》不能相合,圣胎不能结成,就是无礼;能够取《坎》填《离》,水火相济,玄珠显现,就是有礼。最奇怪的是,篇中多次说“要有花红酒礼,才给真水”,为什么行者和沙僧没有花红酒礼却得到了水?难道前后不是矛盾吗?说到这里,天下的道人都没有能够通达其中的道理。其实取水的时候,正有花红酒礼,只是人自己没有认识到。“乘机取水就走”,是酒礼;“在庵门外交手,斗到山坡下”,是酒礼;“取出宝杖打道人”,是酒礼;“向井中满满打了一桶水”,是酒礼;“取了水就饶了他”,是酒礼;“把妖仙推倒一次”,也是酒礼。一整套礼物一件件全都拿出来了,是要天下后世的学人仔细观看:要取得这种水、完成大道,这些礼物一件也不能缺少。唉!这个天机,悟到的人立即登上圣位,迷失的人万劫沉沦。到了收束成就的时候,悟的人自然悟到,迷的人仍然迷惑。“那妖仙战战兢兢地忍辱不说话,大圣笑呵呵地驾云而起。”邪与正各走一途,大体就是这样。诗说:“真铅若要炼,必须用真水”:真铅外黑内白,内部藏有真一之壬水,炼真铅必须使用这种真水。“真水调和真汞干”:真汞外实内虚,内部有虚灵之火;用真铅的真水调和真汞的灵火,水火相济,以铅制汞,汞不飞扬而自然干燥。“真汞真铅无母气”:铅和汞虽然都是真的,如果不知道调和,铅仍是铅,汞仍是汞,灵丹不能结成,就是没有母气。“灵砂灵药是仙丹”:铅汞相投,其中产生先天之气,温养十个月,铅飞汞干,只留下一味紫金霜,名叫灵砂,又叫灵药。它虚圆而不可测,至灵至圣,这就是所谓仙丹。“婴儿枉结成胎象”:如果不知道灵丹是由先天虚无之气凝结而成,误以为是女子经元,或者吞食,或者采取,妄想结成婴儿之胎,那就是在鬼窟中生活,白费心机。“土母施功不等闲”:金丹大道运用黄婆真土,钩取真阴真阳以产生先天之气,从无而有,凝结圣胎;并不是随便闭守、执着假相、玩弄后天之物的人所能窥见一二的。“推倒旁门,尊奉正教;心君得意,面带笑容”:有志之人如果推倒一切旁门的虚伪,归向金丹正教,心中有主宰,不被邪说淫辞迷惑,步步顺利,还丹也就不难了。“大圣和沙僧得到真水,径直来到村舍。说:‘呆子,你什么时候占了房子?’”这是千古不传的秘密,仙翁在这里泄露出来。修道所担忧的,只是得不到真水罢了。若得到真水,金丹已有征象,就可以入室下功,完成大事,自然不能停止。“什么时候占了房子”,其中的意义很深啊!说:“只要喝一口,就能解除胎气。”又说:“如果喝了这一桶水,好像连肠子肚子都化尽了。”金丹进入人体,点化群阴,就像猫捕鼠一样,至灵至圣。仙翁怀着慈悲之心,苦口婆心地点化迷途之人;说到这里,那些采取邪术、怀鬼孕的人,也应当醒悟了。所以结尾说:“洗净口业,身体清净;消化凡胎,身体自然。”我愿同道之人赶快解除阴浊的鬼胎,不要误饮子母河的水,赶快结成真一圣胎;应当立即去求取落胎泉的水。诗说:愚痴迷妄的人常常服用红铅,怀着鬼胎却妄想成仙。哪里知道华池中的真一之水,少许进入腹中便能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