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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书十二种十四

第五回 乱蟠桃大圣偷丹 反天宫诸神捉怪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210–211 段

“大圣使定身法,把众仙女定在桃树之下”,即《姤初六》:“系于金柅,贞吉”也。阴来遇阳,能以伤阳,如金柅之能止车,然初阴微弱,防之于早,逆而制之,凶可化吉,亦即《彖传》“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大圣赚哄赤脚大仙通明殿演礼,变赤脚大仙至瑶池,却未有仙来,吃八珍,饮琼浆”一段,即《姤》之九二:“包有鱼,无咎,不利宾”也。九二以刚乘柔,柔下刚上,故谓赤脚大仙。以阳防阴,如鱼在包中,先发制人,不但阳气不能为害,而且能盗彼杀中之生气以为我有,故利于我,不利于宾。“自揣道:‘不好!不好!再过会请的客来,却不怪我?”一时拿住,怎生是好。’”即九四“包无鱼,起凶”也。夫阳来交阴为好,阴来姤阳为不好,不能防阴于早,客气乘间而来,必伤正气,如包中失鱼,鱼无拘束,放荡横行,起凶之道也。“不如回府中睡去”者,即《姤九三》“其行次且,厉无大咎”也。阴气未发,虽不能去阴,而阴亦不能伤,“回府去睡”,正厉而无大咎之义。

“信步乱撞,一会把路走差,不是齐天府,却是兜率宫,顿然醒悟。道:‘兜率宫是三十三天之上,乃离恨天太上老君之处,如何错到此间?’”齐天府,《干》之上九也。兜率宫,《姤》之九五也。悟空醒悟有差,差者自差,悟者自悟,差正可以见悟、悟正可以止差。差者顺也,悟者逆也,以逆行顺,何差之有?“直至丹房,见五个胡芦里边都是炼就金丹,倾出来就吃了。”即九五:“含章,有陨自天”也。含藏章美,内刚外柔,阴气不得用事,自消自化,天心常照,金丹成熟,可以由渐而顿,虚心而能实腹矣。“一时间丹满酒醒”,正由渐而顿,虚心实腹之效。盖灵丹人腹,阴气悉化,如醉初醒,即归大觉,一时之功,神哉!妙哉!“又自揣道:‘不好!不好!这场祸事比天还大,若惊动玉帝,性命难保,不如下界为王去也。’”即上九:“姤其角,上穷吝也。”遇《姤》不能藏刚而持刚,金丹得而复失,大祸临身,性命难保,吝所必有。“不如下界为王”,是不姤于角,保丹之善法也。

以上数百言,皆演借阴保阳,窃夺造化之妙用。偷桃、偷酒、偷丹,俱在人所不知,而已独知处用手段,纯是盗机,虽天地神明不可得而测度,正提纲“乱蟠桃大圣偷丹”之旨。蟠桃会由《干》而《姤》,顺也;乱蟠桃借《姤》还《干》,逆也。不乱不能偷,惟乱而偷之,所以遂心应手,无不如意也。

“不行旧路,从西天门使隐身法逃去,回至花果山。”此金丹口诀中之口诀,天机秘密,后人谁能识的?惟悟一子注曰:“上天而下地,回天山《遁》卦爻图略,可谓仙翁知音矣。但遁则遁矣,何以不行旧路,从西天门隐身法逃去乎?此中妙意,须当追究出来。“旧路”者,《姤》也;“西天门”者,《夬》也;使隐身法逃去”者,《遁》也,又自天而回山亦为《遁》象。由《姤》而《遁》,阴气浸长,阳气受伤,后天顺行之道。自《夬》而《遁》阳气不亢,阴气难进,先天逆运之道。不行旧路,从西天门逃去,所以顺中用逆耳。使隐身法,即是窃夺阴阳之盗机,惟其有此盗机,故大圣回山之后,“又翻一筋斗,使隐身法径至瑶池.人还未醒,拣大瓮,从左右胁下挟了两个,两手提了两个,回至洞中,就做仙酒会,与众快乐。”上天下地,从心所欲不踰矩,真取诸左右逢其原矣。

“王母备陈偷吃蟠桃,仙官来奏偷吃仙酒,老君道出偷吃仙丹,玉帝见奏惊惧;齐天府仙吏奏道,孙大圣不知去向,五帝又添疑思;赤脚仙又奏遇齐天大圣,言有旨着众仙先演礼后赴会等语,玉带越发大惊。”即佛祖所云:“若说是事,诸天及人皆当惊疑”者是也。惊疑者何?惊疑不顺天而逆天也。顺天者,后天而奉天时之道。逆天者,先天而天弗违之道。因其先天之道,逆而不顺,故提纲谓之“反天宫”;因其反天宫,与天争权,则天神不悦,必以逆为怪,故提纲谓之“诸神捉怪”。然先天之道,所以能反天逆天,而不顺天者,总在一《遁》之妙,《遁》卦健于外而止于内,以止运健,健本于止,虽行健而健无形迹可窥矣。

译“大圣施展定身法,把众仙女定在桃树下面”,就是《姤》初六所说的“系于金柅,贞吉”。阴气来与阳气相遇,能够伤害阳气,就像金柅能够使车停止;但初生的阴气微弱,所以及早防备,逆势制止它,凶险就可以化为吉祥。这也就是《彖传》所说的“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大圣哄骗赤脚大仙到通明殿演礼,自己变成赤脚大仙到了瑶池;还没有仙人来,就吃了八珍,喝了琼浆”这一段,就是《姤》九二所说的“包有鱼,无咎,不利宾”。九二以刚乘柔,柔在下、刚在上,所以用赤脚大仙作比喻。以阳气防御阴气,好比鱼被包在包中;先下手制止阴气,不但阳气不会受害,还能夺取对方被杀之中的生气归我所有,所以对我有利,对宾客不利。“他暗自思量:‘不好!不好!过一会儿请来的客人到了,岂不是要怪我?’一旦被抓住,可怎么办呢?”这就是九四所说的“包无鱼,起凶”。阳气来与阴气交合是好事,阴气来与阳气相遇却不好;如果不能及早防备阴气,客气乘隙而来,必然损伤正气,就像包中失去了鱼,鱼没有拘束,任意横行,这是凶险发生的根由。“不如回府中睡去”,就是《姤》九三所说的“其行次且,厉无大咎”。阴气尚未发作,虽然不能驱除阴气,阴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回府去睡”,正是虽有危险而没有大灾的意思。“信步乱走,过了一会儿把路走错了;不是齐天府,却是兜率宫,于是突然醒悟,说道:‘兜率宫在三十三天之上,是离恨天太上老君的住所,我怎么错到这里来了?’”齐天府,是《干》上九的象;兜率宫,是《姤》九五的象。悟空醒悟,是从错误中醒悟;错误是自己造成的,觉悟也要自己取得。正因为有错误,才能显出觉悟;正因为觉悟,才能制止错误。错误是顺势,觉悟是逆势;以逆势运行顺势,还有什么错误呢?“一直到了丹房,看见五个葫芦,里面全是炼成的金丹,便倒出来吃了。”就是九五所说的“含章,有陨自天”。把光明美好的德性含藏在内,内刚而外柔,阴气不能起作用,自然消散转化;天心常常照临,金丹已经成熟,于是能够由渐进而顿然完成,内心虚静而腹中充实了。“一时间丹满酒醒”,正是由渐进而顿成、虚心实腹的功效。灵丹进入腹中,阴气全部化尽,就像酒醉初醒,立即归于大觉;片刻之间便有这种功效,真是神妙啊!“他又暗自思量:‘不好!不好!这场祸事比天还大;如果惊动玉帝,性命就难保,不如到下界去做王吧。’” 这就是上九所说的“姤其角,上穷吝也”。遇到《姤》而不能隐藏刚健、反而执持刚健,金丹得到后又失去,大祸临身,性命难保,当然会有困辱。“不如下界为王”,就是不在“角”上相遇,是保全金丹的好办法。以上数百字,都是在演示借助阴气来保全阳气、暗中夺取造化妙用的方法。偷桃、偷酒、偷丹,全都是在人不知晓而自己独知的地方施展手段,纯粹是窃取天机;即使天地神明也无法测度,这正是篇题“乱蟠桃大圣偷丹”的宗旨。蟠桃会由《干》变为《姤》,是顺势运行;扰乱蟠桃会,借《姤》返回《干》,是逆势运行。不先扰乱,就不能偷取;正因为扰乱而偷取,所以心愿能够实现,行动也得心应手,无不如意。“不走原来的路,而从西天门施展隐身法逃走,回到花果山。”这是金丹口诀中的口诀,是天机秘密,后人有谁能够识得?只有悟元子作注说:“上天而下地,回到天山,《遁》卦爻图略,真可以说是仙翁的知音了。不过,既然是遁逃,为什么不走原来的路,而要从西天门施展隐身法逃走呢?其中的妙意,必须追究出来。‘旧路’就是《姤》;‘西天门’就是《夬》;‘施展隐身法逃走’就是《遁》,而且从天返回山,也属于《遁》的象。由《姤》到《遁》,阴气逐渐增长,阳气受到损伤,这是后天顺行之道;从《夬》到《遁》,阳气不亢盛,阴气难以进入,这是先天逆运之道。不走原来的路,而从西天门逃走,所以是在顺势之中运用逆势。施展隐身法,就是暗中夺取阴阳的天机。正因为有这种盗机,所以大圣回山以后,‘又翻了一个筋斗,施展隐身法径直到瑶池;人还没有醒,便挑了大瓮,从左右腋下各夹两个,双手又提了两个,回到洞中,就举行仙酒会,和众猴一起欢乐。’” 上天入地,随心所欲却不越出规矩,真是从身边取用而处处都能找到根源。“王母详细说出偷吃蟠桃的事,仙官来奏报偷吃仙酒的事,老君说出偷吃仙丹的事,玉帝看了奏章而惊惧;齐天府的仙吏奏报孙大圣不知去向,五帝又增添了疑虑;赤脚大仙又奏报遇见齐天大圣,说有旨意让众仙先演礼、然后赴会等话,玉帝更加惊恐。”这就是佛祖所说的:“如果说起这件事,诸天和人都会惊疑。”为什么会惊疑?因为这是不顺应天道而反过来违逆天道。顺天,是依循后天、奉行天时;逆天,是依据先天,使天也不能违背。因为先天之道采取逆势而非顺势的运行,所以篇题称作“反天宫”;因为反天宫、与天争权,天神不高兴,必然把这种逆行视为怪异,所以篇题称作“诸神捉怪”。然而先天之道之所以能够反天、逆天而不顺应天道,全在于《遁》的妙用。《遁》卦外健而内止,以止来运用健,健以止为根本;虽然运行刚健,却没有形迹可供窥见。

“玉帝差普天神将,共十万天兵下界,把花果山围困,捉获大圣。大圣公然不理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即《遁》之初六:“遁尾厉,勿用有攸往”也。《遁》之在初,恐有遁而不回之厉,若能莫管门前是与非,不往何灾也?及“九个凶神,恶言泼语,门前骂战,大圣笑道:‘莫采他,诗酒且图今日乐,功名休问见时成。’”即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以中正自守,境遇不得而迁,患难不得而移。如牛革之固。“功名体问几时成”,正所以固志也。“九个凶神把门打破。大圣大怒,命独角鬼王帅今七十二洞妖王出阵,被九曜恶星一齐掩杀,抵住在铁板桥头,莫能得出。”即九三:“系遁,有疾厉”也。圣妖相混,为阴所牵,不能遁而以刚自用,如有疾惫,放在铁板桥头,莫能得出也。“九曜星数骂偷桃、偷酒、乱会、窃丹,此处享乐。大圣笑道:‘这几桩事儿,实有!实有!你如今待要怎么?’”即九四:“好遁”也。惟其能遁,所以能偷,偷之遁之,境遇在彼,造命在我,天关在手,地轴由心,造化何得而拘哉?

“自辰时杀到日落西山,独角鬼王与七十二洞妖怪,都被众无神捉去,只走了四健将,与那群猴深藏在水帘洞底。”即九四:“君子吉,小人否”也。盖以刚而亢躁者,不好于遁,顺其阴阳,即为天所拘;刚而能柔者,好于遁,通其造化,不为天所限。好遁不好遁,君子小人分之,吉凶见之也。“大圣拔毫毛一把,变了千百个大圣,都使的金箍律,打退哪咤太子,战败五个天王,得胜回洞。”即九五:“嘉遁,贞吉”也。刚健中正,随心变化,无定之中而有定,有定之中而无定,毫光普照应用无方,不遁而遁,遁之嘉美而无形无迹,所谓千百亿化身者,故能胜天,而天无可如何也。可异者,四健将迎着大圣,哽哽咽咽大哭三声,又嘻嘻哈哈大笑三声,这个盘谜真难猜识,然难猜难识,而有易猜易识者,仙翁已明明道出矣。健将道:今早交战,把七十二洞妖王,与独角鬼王,尽被众神捉去,我等逃生,故此该哭;今见大王得胜回来,未曾伤损,故此该笑。”妖王鬼王乃高亢之阳,大圣乃中正之阳。高亢之阳,刚而不柔,为妖为鬼;哭者,哭其知进而不知退也。中正之阳,刚而能柔,为圣为仙;笑者,笑其知进而能知退也。知进者,所以进阳而夬阴也;知退者,所以运阴而养阳也。服丹之后,宜退而不宜进,故《遁》之道所由贵。

“大圣道。‘我等且紧紧防守,饱飧一顿,安心睡觉,养养精神,天明看我使个大神通,拿这些天将,与众报仇。’”即上九:“肥遁,无不利也。”‘饱飧”者,实其腹也;“安心睡”者,虚其心也。既实腹而又虚心,养精神而待天明,身在事中,心处事外,万物难伤,造化难移,遁之肥而自由自专,养到大神通处,超出乎天地之外,以之敌天将,有何不利哉?

总之,此回妙旨。“乱蟠桃”者,自《干》而《姤》也;“反天宫”者,由《姤》而《遁》也。“大圣偷丹”者,借后天而成先天也;“诸神捉怪”者,以后天而伤先天也。借后天成先天,《姤》中养《干》;以后天伤先天,《干》极必《姤》。趁《姤》而偷,则造化为我用;惟《遁》而捉,则造化不能伤。《姤》者自姤,《遁》者自遁,偷者自偷,捉者自捉。惟《姤》方能偷,惟《遁》不能捉,能偷能遁,神鬼不测,诸神焉得而捉之?此中天机,惟天纵之大圣能知能行,彼一切在后天中用功夫,师心自用,强制强求者,乌能窥其底蕴哉?

结尾结出“四大天王收兵器罢战,众各报功,拿住虎豹狼虫无数,更不曾捉着一个猴精。”可知捉者是怪,而不是圣。圣也,怪也,总在能遁不能遁耳。能遁便为圣,不遁便为怪,《遁》之时义大矣哉!

诗曰:

阳极阴生姤即连,此中消息要师传。

含章在内神功妙,知者夺来造化权。

第六回 观音赴会问原因 小圣施威降大圣

译“玉帝派遣普天下的神将,率领十万天兵下界,把花果山包围并捉拿大圣。大圣公然不理会,说:‘今天有酒今天醉,不管门前的是非。’”这就是《遁》初六所说的“遁尾厉,勿用有攸往”。《遁》处在初位,恐怕会有遁走而不能回返的危险;如果能够不管门前的是非,不再向外行动,又有什么灾祸呢?等到“九个凶神用恶毒的话语在门前辱骂挑战”,大圣笑着说:“别理他们,诗酒只管享受今天的快乐,功名不要问什么时候才能成就。”这就是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以中正之道自我守持,外在境遇不能使他改变,患难不能使他动摇,就像牛皮那样坚固。“功名要问什么时候才能成”,正是为了使志向坚定。“九个凶神打破大门。大圣大怒,命独角鬼王率领七十二洞妖王出阵,却被九曜恶星一齐掩杀,抵挡在铁板桥头,不能出去。”这就是九三所说的“系遁,有疾厉”。圣与妖混杂在一起,被阴气牵制,不能遁走而任意使用刚力;如同患病疲惫,被阻在铁板桥头,无法出去。“九曜星官数说他偷桃、偷酒、扰乱蟠桃会、窃取仙丹,又在这里享乐。大圣笑道:‘这几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你现在想怎么样?’”这就是九四所说的“好遁”。正因为能够遁走,所以能够偷取;既能偷又能遁,境遇在对方,造命却在自己,天关掌握在手,地轴由心意转动,造化怎么能拘束他呢?“从辰时一直杀到太阳落山,独角鬼王和七十二洞妖怪都被众神捉去,只逃走了四健将,以及那群猴子;它们深藏在水帘洞底。”这就是九四所说的“君子吉,小人否”。刚健而亢盛躁进的人,不善于遁;顺从阴阳的牵制,就会被天道拘束。刚健而能柔顺的人,善于遁;能够通达造化,就不受天道限制。善于遁还是不善于遁,正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吉凶也由此显现。“大圣拔下一把毫毛,变成千百个大圣,都使用金箍棒,打退哪咤太子,战胜五个天王,得胜回洞。”这就是九五所说的“嘉遁,贞吉”。刚健中正,随心变化;在无固定中有固定,在有固定中又没有固定。毫光普照,运用没有方所;不是表面遁走而实际处处遁避,遁走之美好无形无迹,这就是所谓千百亿化身,所以能够胜过天,而天也对他无可奈何。奇怪的是,四健将迎着大圣,哽咽大哭三声,又嘻嘻哈哈大笑三声;这个谜局实在难以猜透。不过,难猜难识之中也有容易猜、容易明白的地方,仙翁已经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健将说:“今天早晨交战时,七十二洞妖王和独角鬼王全都被众神捉去了,我们逃得性命,所以应该哭;如今看见大王得胜回来,又没有受伤,所以应该笑。”妖王、鬼王是高亢的阳气,大圣是中正的阳气。高亢的阳气刚硬而不能柔顺,所以成为妖、成为鬼;哭,是哭它们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中正的阳气刚健而能够柔顺,所以成为圣、成为仙;笑,是笑它知道前进,也知道后退。知道前进,是为了增长阳气、决去阴气;知道后退,是为了运转阴气、养护阳气。服丹之后,应该退而不应该进,所以《遁》的道理因此显得可贵。“大圣说:‘我们暂且严密防守,饱餐一顿,安心睡觉,养足精神;天亮后看我施展大神通,捉拿这些天将,为大家报仇。’”这就是上九所说的“肥遁,无不利”。“饱餐”是使腹中充实;“安心睡觉”是使心境虚静。既使腹中充实,又使内心虚静,养足精神等待天亮;身处事情之中,心却置身事情之外,万物难以伤害他,造化难以改变他。遁得充足而自由自主,养到大神通的境界,超出天地之外,以这种状态对抗天将,还有什么不利呢?总的说来,这一回的妙旨是:“乱蟠桃”就是由《干》到《姤》;“反天宫”就是由《姤》到《遁》。“大圣偷丹”就是借后天来成就先天;“诸神捉怪”就是以后天来伤害先天。借后天成就先天,就是在《姤》中涵养《干》;以后天伤害先天,就是《干》到了极点必然转为《姤》。趁着《姤》而偷取,造化就为我所用;只有通过《遁》来捉拿,造化才不能造成伤害。《姤》自行其姤,《遁》自行其遁,偷取者自行偷取,捉拿者自行捉拿。只有《姤》才能偷,只有《遁》才不能被捉;能够偷、能够遁,神鬼都无法测度,众神又怎么能够捉住他呢?其中的天机,只有受上天放任而成为大圣的孙悟空能够知道并实行;那些一切都在后天中用力、任凭自己的主观意愿、强行控制和强求的人,哪里能够窥见其中的底蕴呢?结尾写道:“四大天王收起兵器,停止交战;众神各自报告功劳,捉住了无数虎、豹、狼、虫,却始终没有捉到一个猴精。”由此可知,所捉的是怪,而不是圣。是圣还是怪,全在于能不能遁。能遁就是圣,不能遁就是怪。《遁》这一时义,实在重大啊!诗说:阳气到了极点,阴气产生,《姤》随即接续而来;其中的消息变化,需要由师父传授。把光明美好含藏在内,神妙功夫正在其中;知道的人便能夺取造化的权柄。第六回 观音赴会问原因 小圣施威降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