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书十二种三十一

第二十九回 脱难江流来国土 承恩八戒转山林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253–254 段

第二十九回 脱难江流来国土 承恩八戒转山林

悟元子曰:上回金公一失,木土不真,婴儿遭难,皆由迷于幻妄之假,而不悟本原之真。故此回于生身处提醒学人,使于迷处而求悟,于假处而寻真也。

冠首词云:“妄想不复强灭,真如何必希求。”言妄想强灭则不灭,真如希求则不真矣。“本原自性佛齐修,迷悟岂拘前后。”言根本佛性无修无证,在人迷悟之间耳。“悟即刹那成正,迷而万劫沉流。”言一迷一悟,当下邪正分明,天地悬隔也。“若能一念台真修,灭尽恒沙罪垢。”言一念之真足以破千万之假,而不必强灭希求也。此词不特为此回而发,乃上贯白虎岭,下接莲花洞,为五回中之脉络,读者须要着眼。

“长老在洞内悲啼烦恼,忽见那洞内走出一个妇人来,扶着定魂桩,言是宝象国王的第三个公主,乳名叫做百花羞。只因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夜,玩月中间被妖摄去,杳无音信回朝。”此明言绑于定魂桩而不能解脱者,皆因真金无信之故耳。何以见之?魂为木,桩亦系木,言为柔木所定而无金以克之也。“三公主”者,《坤》宫少女为《兑》,宝象国为《坤》,乃真宝现象之处。花属阴,地逢雷处,天根透露,一阳来复,其气足以剥群阴而上进,故名百花羞。阳气一复,浸而渐长,进至六爻,纯阳无阴,二八一斤,金精壮盛,正中秋月满,团圆之象。然阳极必返于阴,一阴来生;伏于阳下而成《姤》,真阳失陷,不为我有,如八月中秋。玩月中间被妖摄去,杳无音信矣。何以云十三年以前摄来?十三年为唐僧取经起脚之时,又为江流僧生身父母遭难之时。言唐僧到此了命之后,不能了性,为幻化躯壳而逐去金公,为妖所获。虽已服丹,犹是未出长安时局面,焉能全得父母生初之因,而脱苦恼之难?若欲脱此苦恼,非得父母未生以前之真信不可。然欲得之,必先见之。《悟真篇》云:“恍惚之中寻有象,杳冥之内觅真精。有无从此自相入,未见如何想得成。”长老忽见洞中走出宝象国三公主,正是恍惚杳冥中真宝之象,父母生身之真信也。

“公主笑道:‘长老宽心。’”此处宽心,大有妙旨,即词中“妄想不复强灭,真如何必希求”也。又曰:“你既是取经的,我叫得你,那宝象国是你西方去的大路,你与我稍一封书儿,去拜上我那父母,我就叫他饶了你罢。”言西方取经,不可不得此宝信,若得此宝信,即可见父母未生以前面目,不复为妖所陷,即词中“一念合真修,灭尽恒沙罪垢”也。噫!此宝信最不易得,此宝信所关非小,后之返金公,除妖怪,救唐僧,取公主,无非此一信之根苗运转。故宝信一得,解脱唐僧,叫回黄袍矣。其诉说“梦魂中忽见个金甲神人讨愿,喝我醒来”等语,是信行而真金渐有回生之机,如梦喝醒,由迷渐悟也。然不向前门放出,而在后门放出者何故?盖以已往者既不可究,而将来者犹有可追,须当鉴之于前,而戒之于后也。

唐僧见了国王,陈说“三公主娘娘被碗子山波月洞黄袍妖摄去,贫僧偶尔相遇。”噫!偶尔相遇,是两事暗同,不谋而相合也。唐僧不识真假,逐赶金公,图谋口食,而遭碗子山波月洞之妖拿住;公主赏玩月华,正在欢娱,忽起狂风,而被碗子山波月洞之妖摄去。公主被妖,正在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唐僧起脚,在贞观十三年秋吉日。时同而魔同,正以示唐僧逐赶金公之时,正公主不觉一阵狂风之时;唐僧破步入门,见睡着个青脸獠牙妖魔之时,正公主忽见闪出个金睛青面魔王之时;把唐僧绑在定魂桩苦恼之时,正把公主摄去深山难分难辨之时。唐僧之为公主稍书通信,正以自通其信;公主之为唐僧解救,正以自救其生;不但自救其生,正以救金公,使金公救唐僧,而并救己。然则公主虽为己土,而实阴金,吾于何见之?吾于三公主见之。三公主《兑》金,辛金也;行者申金,庚金也。三公主即行者之变相,故亦能救唐僧脱难。然只能救之而脱于妖洞,不能救之而脱于国土者何?盖以《兑》之少女,代《坤》行事,具有己土为内黄婆,内黄婆只可通信解一时之厄难,而不能护持保长久之安全。必须待后金木相关,救出戊土外黄婆,方能大解大脱,而非江流遭难时候仍得复仇报本,乃见生身父母之面目矣。

译第二十九回 脱离江流身世之难来到国土 承受恩惠的八戒转回山林 悟元子说:上回金公一失,木土失去真实,婴儿遭遇灾难,都是因为迷惑于虚妄的幻象,而没有悟到本原的真实。所以这一回在出生之处提醒学人,要在迷惑处寻求觉悟,在虚假处寻找真实。篇首词说:‘妄想若不再强行灭除,就不会灭;真如若一定要刻意希求,就不是真如了。’意思是,强行灭除妄想反而不能灭妄想,刻意希求真如反而得不到真如。‘本原自性佛齐修,迷悟岂拘前后。’意思是,根本佛性本来无须修、也无所谓证,只在人是否迷悟之间。‘悟即刹那成正,迷而万劫沉流。’意思是,一旦迷、一旦悟,当下邪正便清楚分明,如同天地相隔。‘若能一念台真修,灭尽恒沙罪垢。’意思是,一念真实便足以破除千万种虚假,不必强行灭除,也不必刻意希求。这首词不只是为本回而发,它上承白虎岭,下接莲花洞,是五回之间的脉络,读者必须留心。长老在洞中悲哭烦恼,忽然看见洞里走出一个妇人,扶着定魂桩,说自己是宝象国国王的第三个公主,小名叫百花羞。只因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夜里赏月时,被妖怪摄走,从此杳无音信,也没有回朝。这明明说出,被绑在定魂桩上而不能解脱的人,都是因为真金失去信行的缘故。怎么知道呢?魂属木,桩也属木,这是说被柔木所制,而没有金来克制它。‘三公主’,就是《坤》宫的少女,属《兑》;宝象国属《坤》,是显现真宝的地方。花属阴,地遇雷之处,天根显露,一阳复来,其气足以剥去群阴而向上进展,所以取名百花羞。阳气一旦复生,逐渐增长,发展到六爻,成为纯阳无阴;二八一斤,金精强盛,正是中秋月圆、团圆的象征。然而阳气达到极点必然返回阴,生出一阴;它伏藏在阳气下面而成为《姤》卦,真阳陷落,不能归我所有,就像八月中秋一样。赏月时忽然被妖怪摄走,从此杳无音信。为什么说是在十三年前被摄走?因为十三年正是唐僧开始取经之时,也是江流僧的生身父母遭难之时。这是说唐僧到了这里,只了结了性命,却没有了结本性;他因为把金公赶走,留下幻化的躯壳,结果被妖怪捉住。虽然已经服过丹药,却仍然停留在当初还未出长安时的状态,怎么能够完全获得父母生身之初的根本,从而脱离苦恼和灾难呢?如果想脱离这种苦恼,非得到父母未生以前的真实信行不可。但要得到它,必须先见到它。《悟真篇》说:‘在恍惚之中寻找有形之象,在幽深冥暗之中寻觅真精。有和无从这里自然相互进入,若没有见到它,怎么能想象成就呢?’长老忽然看见洞中走出的宝象国三公主,正是恍惚幽冥之中真宝的形象,也是父母生身以前的真实信行。公主笑着说:‘长老放心。’这里的‘放心’,含有很深的妙旨,正是词中所说的‘妄想不复强灭,真如何必希求’。又说:‘你既然是取经的,我叫得动你;那宝象国是你前往西方的大路,你替我写一封信,去拜见我的父母,我就叫他们饶了你。’意思是说,前往西方取经,不可没有这个宝信;得到这个宝信,就能看见父母未生以前的面目,不再被妖魔陷害,正是词中所说的‘一念合真修,灭尽恒沙罪垢’。唉!这个宝信极难得到,它所关系的事情也不小。后来金公返回、降伏妖怪、救出唐僧、带回公主,无不是这一个信的根苗在运转。所以宝信一得到,唐僧便解脱,黄袍怪也被叫回去了。他诉说‘梦魂中忽然看见一个金甲神人来讨愿,把我喝醒’等话,是说信行已经发动,真金渐渐有了复生的机会;就像梦中被喝醒,是由迷转悟。但为什么不从前门放出去,而从后门放出去呢?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追究,未来的事情还可以挽回,所以应当以前事为鉴,并在以后加以戒慎。唐僧见到国王,说明三公主娘娘被碗子山波月洞的黄袍妖摄走,自己只是偶然遇见她。唉!所谓偶然相遇,是两件事情暗中相同,不约而同地合在一起。唐僧不辨真假,赶走金公,只图口腹,结果被碗子山波月洞的妖怪捉住;公主赏玩月色,正在欢娱,忽然刮起狂风,也被碗子山波月洞的妖怪摄走。公主被妖怪摄走,正是在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唐僧出发取经,正是在贞观十三年秋天的吉日。时间相同,魔难也相同,正是为了表明:唐僧赶走金公的时候,正是公主不知不觉遭遇一阵狂风的时候;唐僧迈步进门、看见青脸獠牙的妖魔睡着的时候,正是公主忽然看见一个金睛青面的魔王出现的时候;唐僧被绑在定魂桩上受苦的时候,正是公主被摄入深山、难以分辨的时候。唐僧替公主稍写书信,正是借此使自己通达信行;公主替唐僧解救,正是借此救活自己。不仅是救活自己,也是为了救金公,使金公救唐僧,同时救了自己。那么,公主虽然属于己土,实际上却是阴金,这从哪里看出来呢?我从三公主身上看出来。三公主属《兑》金,是辛金;行者属申金,是庚金。三公主就是行者的变化形相,所以也能救唐僧脱离灾难。但她只能救唐僧逃出妖洞,不能救他脱离国土,这是为什么?因为《兑》的少女代替《坤》行事,内部具有己土,作为内黄婆;内黄婆只能传递信行、解除一时的灾难,却不能护持并保证长久的安全。必须等到后来金木相互关联,救出戊土外黄婆,才能得到彻底的大解脱;也不是在江流僧遭难的时候仍然只求复仇报本,而是要见到生身父母的面目。

“国王问那一位善降妖,呆子便应道:‘老猪会降。’”又问:“必然善能变化。”八戒道:“也将就晓得些儿。”此处大有妙义,不可作呆语看。若以呆语看去,便是呆子不善降妖不善变化。盖前者遭妖之难,皆由八戒之进谗;今者宝信已通,还须八戒而出力。变化者以假阻而变真阴,以狡性而变本性,非此之变,安能反得金公、救得公主、降得妖精、脱得唐僧乎?“八戒变的八九丈,却似个开路神一般。”八九一十七,一阴来生为《巽》,属木,非变也,真阴之本相也。“东风犹可,西风也将就;若是南风起,把青天也拱个大窟窿。”东风为木,西风为金,南风为火,木能生火,火属《离》,《干》中虚而为《离》,非把天拱个大窟窿乎?

八戒、沙僧打上妖门,道:“你这泼怪,把宝象国三公主骗来洞内,强占为妻十三载,我奉国王旨意,特来擒你。”少女开花,三日出庚,己土自有戊土之夫,而非可以顺五行,木克土作妻。“奉国王旨意”,是已得宝象之真信而来擒妖,非复前阴柔之进谗而去招妖。提纲“承恩八戒转山林”,所承者即此真信之恩,所转者即此阴谗之林。诗中“算来只为稍书故,致使僧魔两不宁。”言不得此真信,邪正不分,而僧魔不能相持;得此真信,是非立判,而僧魔两不相容。特可异者,信已相通,则宜妖败而僧胜,何以八戒败走,沙僧被捉乎?盖八戒沙僧外五行之木土,妖精公主内五行之木土,金公一去,柔木用事,虽有外五行之木土,乌能胜贪狼之狂妄?沙僧被捉,木能克土;八戒败走,假能胜真。虽然,八戒宜败不宜胜也。何则?妖魔之生,由于金公之去;金公之去,由于八戒进谗。今奉信而欲降妖,仍须复还金公,方叮全得此信。除假以救真,事从何败还从何兴,此理之必然者,请读下文,自知端的。

诗曰:

脱难须当脱难根。若无义道难终存。

纵然信宝忙中现,难免转时戒定惛。

第三十回 邪魔侵正法 意马忆心猿

悟元子曰:上回宝信有象,已足以破妄而救真。然究之假不能破,真不能救者,皆由真金失去,法身无主,虽有土木无所用力。故此回极言妄之为害最深,使人急求真金,以完大道也。

老怪以公主暗通书信,走了风讯,取沙和尚对证,此正对证内外二土之信耳。公主放赖说无书信,沙僧说何尝有书信,是真信暗通,二土相合,信在其中。非可使外魔得知者,外虽无信,正所以示内有信。此公主不死,沙僧解脱,内外相济,二土成圭,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之要着也。夫二土合一,土能生金,金公返还,救正降邪,正在此时,何以老妖又上宝象国作祸乎?此等处,须味提纲“邪魔侵正法”之句。《西游》一书,经目者万万人,而并未有在此处着意留神者,即悟一子慧心铁笔,只取奎木狼“奎”字,注为文人失行之状。噫!此时金本相隔,真土受困,正仙翁说法天花乱坠之时,而忽出此一段世情闲言,与前后文绝不相关,以是为解,是岂当日立言之本意钱?吾今若不为仙翁传神写意,必将埋没而不彰矣。奎木狼老妖,是柔木而且有阴土者,木旺而土受克,则上顺木,而木之为害尚可量乎?然其为害之端,总在僧认白骨,听信狡性纵放心猿也。心猿一放,性乱情迷,五行错乱,以幻身为真身,以食色为天性,宝象国不依然长安城,碗子山不依然双叉岭乎?此即邪魔而侵正法也。“邪魔”乃唐僧认白骨,自邪自魔,非唐僧之外而别有邪有魔也;“侵正法”乃唐僧误逐行者,自侵其正,非唐僧之外而别有侵正者也。

译国王问谁善于降妖,呆子便回答:‘老猪会降妖。’又问:‘你一定很会变化吧?’八戒说:‘也勉强懂得一些。’这里有很深的妙义,不可只当作呆话看。如果把它看成呆话,就是说呆子既不善于降妖,也不善于变化。前面之所以遭遇妖魔的灾难,都是由于八戒进谗;如今宝信已经通达,还必须靠八戒出力。所谓变化,是用虚假去阻挡并转化真阴,用狡猾的性质改变本性;如果没有这种变化,怎么能够找回金公、救出公主、降伏妖精、使唐僧脱难呢?八戒变成八九丈高,像个开路神一样。八九是一十七,一阴来生便成为《巽》,属木;这不是变化,而是真阴的本来形相。东风还可以,西风也勉强;如果南风起来,就会把青天拱出一个大窟窿。东风属木,西风属金,南风属火;木能生火,火属《离》,《乾》中虚而成为《离》,不就是把天拱出一个大窟窿吗?八戒、沙僧打到妖怪门前,说:‘你这个泼怪,把宝象国三公主骗到洞里,强行占她为妻已经十三年了。我奉国王旨意,特地来捉拿你。’少女开花,三日出庚,己土自然有戊土作为丈夫,不能按照五行顺序,以木克土而把它当作妻子。所谓‘奉国王旨意’,是已经得到宝象的真实信行,前来捉妖,不再是从前阴柔地进谗而去招来妖魔。篇名所说‘承恩八戒转山林’,承受的就是这真实信行的恩惠,所转回的就是这阴谗之林。诗中说‘算来只为稍书故,致使僧魔两不宁’,意思是没有得到这个真实信行,邪正就不能分辨,僧人与妖魔也不能相持;得到这个真实信行,是非立即判明,僧人与妖魔便互不相容。特别值得奇怪的是,既然信已经相通,本来应当妖败僧胜,为什么八戒反而败逃,沙僧反而被捉呢?因为八戒、沙僧代表外五行的木土,妖精、公主代表内五行的木土;金公一走,柔木当权,即使有外五行的木土,又怎么能胜过贪狼的狂妄呢?沙僧被捉,是木能克土;八戒败逃,是假能够胜真。即便如此,八戒也只应当失败,不应当取胜。为什么呢?妖魔的产生,是由于金公离去;金公离去,是由于八戒进谗。如今奉着信去降妖,仍然必须使金公返回,才能真正完成这个信行。要除掉虚假来救护真实,事情从哪里失败,就还要从哪里重新兴起,这是必然的道理。请读下文,自然就会知道其中的真相。诗说:要脱离灾难,必须连灾难的根源一起脱离;如果没有义道,灾难就难以终止。即使宝信在匆忙之中显现,转动之时也难免戒定昏沉。第三十回 邪魔侵害正法 意马思念心猿 悟元子说:上回宝信已经显现形象,足以破除虚妄、救护真实。然而追究起来,虚假不能破除、真实不能救护,都是因为真金失去,法身没有主人;即使有土木,也无从发挥力量。所以本回极力说明妄念的危害最深,使人赶紧寻求真金,以完成大道。老妖因为公主暗中传递书信、泄露了消息,便把沙和尚叫来对证。这正是在对证内外两个土的信行。公主耍赖说没有书信,沙僧说哪里有过书信,实际上是真实信行暗中相通,二土相合,信就在其中。外魔之所以不能知道,是因为外在虽没有书信,正好用来显示内在已有信行。公主因此没有死,沙僧也得以解脱,内外互相接济,二土合成圭;这正是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的关键。两个土合而为一,土能生金,金公便返回,救正降邪,正是在这个时候。可是为什么老妖又到宝象国去作祸呢?这些地方必须体会篇题‘邪魔侵正法’这句话。《西游》一书,读过的人有千万,却没有人在此处特别留心;只有悟一子以慧心铁笔,只取奎木狼的‘奎’字,注解为文人失去操守的情状。唉!此时金本来彼此隔绝,真土受到困厄,正是仙翁说法、天花乱坠的时候,忽然插入这样一段与世情有关的闲话,同前后文完全不相干,却把它作为解释,这难道是当日立言的本意钱〔原文如此,疑有误〕吗?我如今如果不替仙翁传神写意,这层意思一定会被埋没而不能显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万人〕 奎木狼老妖,是柔木并且具有阴土;木旺而土受到克制,于是上面顺从木,那么木所造成的祸害难道还可以估量吗?然而这种祸害的开端,总在于僧人认定白骨,听信狡猾之性,放纵心猿。心猿一放纵,性情便混乱迷失,五行错乱,把幻化之身当作真实身体,把饮食男女当作天性;宝象国不仍然是长安城,碗子山不仍然是双叉岭吗?这就是邪魔侵害正法。所谓‘邪魔’,就是唐僧认白骨而自生邪魔,并不是唐僧之外另有邪魔;所谓‘侵正法’,就是唐僧错误地赶走行者而自行侵害正道,并不是唐僧之外另有侵害正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