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径回东土　五圣成真

译《悟真篇》说：“三五一都三个字，古今明者实然稀。东三南二同成五，北一西方四共之。戊己自居生数五，三家相见结婴儿。婴儿是一含真气，十月胎圆入圣基。”大概说的是，金丹大道以什么来配合五行、会合三家；三家会合，五行聚集，婴儿显现形象，浑然成为太极，真经就到手了。等到温养十月，阴气尽而阳气纯，形神都妙，与道合真，圣胎脱化，打破虚空，明明白白、确确实实，真经才算完整。然而五行就是五行，聚集五行就是去取真经，并不是五行之外另有一部真经可以取得。真经尚未得到时，分散为五行；五行聚集之后，就合成为真经。所谓真经，就是太极，也就是金丹的法象。在儒家称为太极，在佛教称为真经，在道教称为金丹，名称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个。提纲说：“径回东土”，是金丹完成；说“五圣成真”，是五行浑然化合。既然如此，金丹尚未完成时，必须借助五行修持，先行有为；金丹已经完成，就应迅速返回一气而温养，仍然应当无为。有为，就是聚集五行。诗中“经卷原因配五行”这一句，不只是本回的关键，也是《西游》全部精神所在。“金刚在空中，叫圣僧自己去传经”，说的是传授无字真经，即无为之道；“唐僧不能挑担牵马，必须三个人一同前去”，说的是传授有字真经，即有为之道。有字真经离不开五行聚集、三家相见的道理。所以三藏向唐王叙述时，先取得无字的空本，后来又传授有字真经一藏。一藏，就是先天一气，是贞下起元之初的首经。取得首经之后，仍然是无字真经，所以无字真经不能传给世人，而是传有字真经；传授有字真经时，无字真经就在其中。这并不是不传，而实际上是不能传；即使传了，人也不会相信，只有在取得有字真经的过程中自己传给自己。现在请解释有字真经中五行的旨意。孙悟空，又叫“行者”，出身于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金水是虚空本性的真实方面，悟得这种空，还必须践行这种空，这样金水才会聚集；猪悟能，又叫“八戒”，出身于福陵山云栈洞，一路挑担有功，代表木火良能的本性，悟得这种良能，还必须戒除这种良能，木火才会聚集；沙悟净，又叫“沙和尚”，出身于流沙河作怪，秉承沙门教法，代表戊己净定的本性，悟得这种清净，还必须使这种清净和合，真土才会聚集。西四金和北一水合成一五，是一家，行者具有它；东三木和南二火合成一五，是一家，八戒具有它；中央戊己自成一五，是一家，沙僧具有它。三藏得到这三个徒弟保护，就是“三家相见结婴儿”，正是“三五一都”的妙旨、五行聚集的法门。龙马是西海龙王的儿子，因为有罪而充当脚力。以五行为运用，以龙马为脚力，浑然成为太极，这是龙马负图的象。由此可知，《西游》全部内容都是详细演绎《河图》、《周易》的秘密，是泄露天地造化、显发阴阳消息的作品。世人大多把它看作心猿意马，这实在只是管中窥天、用蠡测海的见识罢了！只有《河图》金丹之道，知道它最容易，实行它最困难；如果没有经历一十四遍寒暑、功力不到，就不能成功；如果没有登山涉水、遇怪遭魔、炼己不熟，也不能还丹；如果没有经过各国国王、照验印信，而返回得不真实，也不能达到纯阳。“取出通关文牒，原来是‘贞观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给’。”十三年之后就是十四年，望前三日之后就是十四日。由此知道在十四年取得真经，就是贞下还元的真经。所谓得到其中的“一”，万事就都完成了。“三个行者个个稳重，只因为道果已经完成，自然安静。”这说的是由勉强修炼归于神化，由有为进入无为。以上就是所传的经，所传的就是这部五行真经，并不是另有一部真经可以传。如果再拿别的经来传，就是“以色见我，以声音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长老叫人把真经抄录下来，散布天下，原本仍应珍藏”，说的是大道不能不传；传的是有字真经，原本暗中收藏，不妨让人人共同看见，这是度脱迷人的意思。“正要诵经时，金刚现身，大声说：‘诵经的，放下经卷，跟我回西天去’”，说的是大道不能轻易传授；传的是无字真经，而口诀明白说明，必有天神察听，这是成仙之道。“行者三人和白马从平地一同升起，长老丢下经卷，腾空而去。”有字真经已经传给世人，就不再传无字真经；既然可以免除私藏秘传天宝的罪过，又何妨高举远行，腾身进入无是无非的境地呢？这正是仙翁铭记于心、看得明白的论说，也与道光所说“ 不知谁是知音者，试把狂言着意寻”有同一寓意。然而仙翁虽然不能亲口向每个人传授，能够使这部《西游》流传于世，也足以超脱幽冥中无数的业鬼。《西游》对世人的补益，难道还少吗？只有这部《西游》中所说的正道、旁门、是非、真假，都是仙翁遭遇魔难、辛苦历练而亲身经过的。如果有勇猛的大丈夫、真心的男子读这部《西游》，求师得到一句秘诀，就可以脱离八十一难的苦楚，就可以免去十万八千里的道路，就可以得到“三五一都”的道理；不必等到来生后世，眼前就能获得佛的神通，并且能够返本还元，归于妙觉的境地。这八大金刚和师徒四人连同白马，来来回回正好在八日以内，于是取得正果佛位。正果就是先天一气，以三五合成一气，“七日来复”的旨意也包含在其中。经传到这里，就可知道唐僧是《河图》的空象，三个徒弟和五行是《河图》的实理，龙马的脚力是承载大道之物，于是龙马负《河图》的道理便显明了。

译唉！五行尚未聚集时，必须借助有为之道，以法来制约它；五行已经聚集时，必须运用无为之道，使它自行脱化。到了不生不灭的时候，连“无”都不必说，何况“有”呢？五圣成真，有和无都不成立，物我全部归空；无字真经虽然没有传授，却早已传下来了。然而它既然已经传出，而人却不能认识，仍然只能传有字真经。我如今注解《原旨》，也不过是探究、说明有字真经的旨意；至于无字真经的旨意，哪里能够探究、说明呢？并不是不能说明，而是说明出来人也不能认识，所以只能探究、说明有字真经的旨意。应当抄录副本，散布给同学；至于原本仍应珍藏，不可轻易冒犯，咬下一指，等待日后有认识的人亲自验证。我忆念一切世界中的诸佛，愿把这些功德用来庄严佛的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救三途之苦。若有见到、听到这些话的人，都发起菩提心，共同往生极乐国，以尽力报答十方三界的一切佛。诸位尊贵的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诗说：贞下还元是首经，五行聚集最为空灵。《西游》演说《河图》《洛书》的道理，懂得它并修持，就能进入圣境。《西游原旨》《西游原旨》序 《西游记》是元初龙门教祖长春丘真君所著的书。这部书阐明三教一家的道理，传授性命双修的方法，在俗语常言中暗藏天机，在戏谑笑谈之处显露心法。古人不敢说的，真君说了；古人不敢泄露的，真君泄露了。一章一篇，都是从亲身实行之处写出来的；一言一意，都是在真实履行、实际实践中产生的。书中造化的关键、修养的窍妙，没有不详细而完备的，可以说是拔出天根、钻入鬼窟，开启生门、关闭死户，实在是还元返本的源流、归根复命的阶梯。悟懂它的人，在儒门可以成圣，在佛门可以成佛，在道门可以成仙；不必走十万八千里的路，就能取得三藏真经；不必经历八十一难的苦楚，一筋斗云就能越过；不必使用降妖除怪的方法，一根金箍棒就能完成。大概说的是，西天取经演说法华、金刚的三昧；师徒四人和白马，发明河洛、周易的天机；九九归真，阐明《参同契》《悟真篇》的奥妙；千魔百怪，劈破异端旁门的妄作；遍历各个异国，指出脚踏实地的功程。三藏收下三个徒弟到达西天，能够尽性的人必须达到命；三个徒弟归于三藏而成就正果，能够了命的人还应当修性；贞观十三年向西出发，十四年返回东土，显示贞下还元的秘密要旨；如来造作三藏真经，五圣取得一藏并传给世人，显示三五合一的神功；全部要旨就在这里。这部书对于圣道的帮助、对后学的启发，难道还微薄吗？憺漪道人汪象旭没有领会这个意思，妄自议论猜测，只取其中一鳞半爪，就用心猿意马解释完全部旨意，而且注脚中多有戏谑的言语和荒诞的说法。唉！这种解释一出现，不仅埋没作者的本心，也严重误导后世有志之士。使千百世以来不知道《西游》究竟是什么书的人，都从汪氏开始；这种遗害难道还能说尽吗？此后，有人把它看成顽空，有人指称它执着形相，有人猜测它是采战，有人怀疑它是闺丹；枝枝叶叶，各自提出说法，凭自己的心意制造，奇奇怪怪，不可胜数。这正如孔子不得不哭麟，卞和不得不泣玉。我国朝悟一子陈先生的真诠一出，各种伪说才显露出来；这部被埋没百年的《西游》，到此才得以释然。然而他的文辞虽然精妙，道理虽然明白，在次第之间仍未贯通，使当年原旨还不能完全彰显，难免尽善尽美而未能尽善。我如今不顾自己的愚钝，在每一回之后反复推敲，作细密的注释。已经被悟一子道破的地方，这里不再重复；有遗漏而尚未解释、虽有解释而还不详尽的地方，就逐节推演出来，分析层次，贯串一气；凡是包含卦象、引证经书的地方，无不一一说明，使有志于性命之学的人从始到终一目了然，知道这部《西游》是三教一家的道理、性命双修的方法，从而不被邪说淫辞迷惑，不误入异端旁门的道路。至于文辞写得好不好，则不是我所考虑的。时在大清乾隆四十三年岁次戊戌初秋三日，素朴散人悟元子刘一明在金城白道楼自叙。栖云山道人《西游原旨》序 《阴符清静参同契》是丹经。《西游》一书是邱真君所著，人人都听闻并乐于谈论，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它的原旨。人们看待《西游》，几乎都把它当作演义传奇罢了。恰在戊午年秋天，我在兰山金天观会见栖云山悟元道人，他拿出《修真辨难》《阴符参同契》等经的注解来。这些注解已经大大泄露了先天的秘密，显示出还丹的方法；最后他又拿出《西游原旨》一书，它的序、注、诗和结语，使邱真君含蓄的言辞、精妙的旨意明亮如日星，浩大如江海。由此才知道，《西游》这部记述就是《阴符》，就是《参同》，就是《周易》，就是《修真辨难》。《西游原旨》这部书一出现，一部书的根源就回归到它的根源，旨意也回归到它的旨意，直使万世读《西游》的人都能得到旨意、知道旨意，也都能使原本回归原本。道人的功劳，难道还微小吗？一盏灯照亮幽暗的宝藏，各种邪说自然退藏。从今以后，人人读《西游》，人人知道原旨；人人知道原旨，人人都能得到《西游》。这是一只渡过迷津的筏子，可以普遍渡脱众生，可以用来成就人、成就佛、成就仙。道并不远离人，它难道就在这里，难道就在[ ]这里吗？嘉庆三年中秋前三日，癸卯科举人灵武水香居士梁联第一峰甫，浑然子熏沐拜题。《读法》诗结序 《西游原旨》脱稿多年，如今想要付梓刊刻，和各位知音共同分享。因为全书正文和注语不下百万字，我孤身一人，手杖中只有一百文钱，始终不能如愿。固镇的瑞英谢君是位义士，与我交情深厚，平素就有刻刊此书的心愿，只是尚未来得及行动便辞世了。他的儿子思孝、思悌想完成父亲的愿望，来到山中请我办理此事。我因为所需费用很多，单独一人难以完成，所以只摘取并刊刻《读法》四十五条、注解结尾和七言绝句诗一百首，分为上下二卷。虽然语句不多，但全书的大意都包括在其中，姑且用来给阅读《西游》的人增加一线烛光。这是我的愿望，也是瑞英父子的愿望。大清嘉庆三年岁次戊午秋吉日，素朴散人在栖云山自在窝中再次作序。序

译我曾读《庄子》中轮扁斫轮的故事，不禁感慨万分。圣贤的四书六经，如同日月运行于天空、江河流行于大地；那些被世人从小学习、熟习而安然接受的道理，人人都是如此。但怎么能够让人人都领会圣贤的精髓呢？如果确实如此，那么知道龙门邱真人《西游记》这部书之后，又应当怎样阅读它呢？书中的事情怪诞而不合经常规范，语言游戏而没有条理，读它的人谁不会把它看成传奇小说呢？然而庄子又说过，筌是用来捕鱼的，捕到鱼就忘掉筌；蹄是用来捕兔的，捕到兔就忘掉蹄。想要捕兔，离开筌和蹄就没有可以凭借的工具；既然已经得到鱼兔，筌和蹄自然也就没有用了。数百年来，有了悟一子的真诠，此后读它的人才知道《西游记》是修炼性命的书。然而其中仍有缺漏而没有解释、虽有涉及而不够详尽的地方，仍是尽美而未尽善。习邑的悟元子，是同道中的杰出人物。他对于《阴符》《道德》《参同》《悟真》，无不深入研究。间或常常阅读这部书，二十多年中细细玩味白文，详细体会诠注。起初是由象来探求言，由言来探求意；后来领会了意义便忘掉言辞，得到言辞便忘掉卦象；又撰写《西游原旨》，并编写《读法》，缺漏的补上，简略的详明，阐发悟一子没有阐发的地方，说明悟一子没有说明的地方，使后来读《西游记》的人把它作为入门的筌蹄。如果由此心领神会，逐渐达到得鱼忘筌、得兔忘蹄的境界，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难道一定要完全像轮扁所说的那样，只得到古人的糟粕吗？嘉庆己未年春二月题于龙山书屋，中皋邑介庵杨春和。《悟元子注西游原旨》序 大道传自太古，问答始于黄帝向广成子问道。言语简约而意义完备。自汉唐以来，神仙不断出现，丹经日益增多，但都是阐发微妙的宗旨，讲道理的多，讲具体事情的少。既然有悟道的人，也就有昧道的人。长春邱真人又借具体事情说明道理，写作《西游记》以解释厄难，希望读者能够由事情明白道理，使学人容易悟入。后来的人仍然有错误的解释，不能领悟立言的精义。这部书流传于世，影响更加广泛，幸亏有悟一子陈先生作解注，详细指出书中的元妙，深奥的意义才开始明白。然而他的注解中还有不便直接揭示其精髓的地方，也有难以写入书中的地方。如今得到悟元子刘先生的《原旨》，把没有完备的补充完备，把没有说明的说明清楚，用来补足陈注的缺漏。不仅使悟一子的注解成为完整无缺的玉璧，也把长春真人作者的本意全部阐明、公开，不再留下隐蕴。使读《西游记》的学人合起来看这些内容，片刻之间就能豁然开朗，醒悟到两位悟子所悟的道理。我本是世间的武夫粗人，阅读它尚且觉得心胸开朗、快意畅然，何况世上的文人墨士，读了它必然会有所触发、有所领会。这两位先生的注解，有功于辅助《西游》；《西游》这部书，又有功于辅助宗门元教。从今以后，悟道而成道的人，我不知道会有恒河沙数的多少倍。嘉庆六年岁次辛酉三月三日序。宁夏将军仍兼甘肃提督丰宁苏宁阿。《西游原旨读法》栖云山素朴散人悟元子刘一明著。门人冲和张阳全校阅。后进学人夏恒重刊。一、《西游》这部书，是历代圣人代代口耳相传、以心相印的大道。古人不敢说的，丘祖说了；古人不敢讲的，丘祖讲了，大大显露天机，关系极其重大。这部书所在之处都有天神护守，读者应当净手焚香，以诚敬之心打开阅读。如果觉得烦闷疲倦，就合上书卷高高供奉，不得亵渎轻慢。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的立言方式和禅机很相似，它的用意全在言语之外；有时藏在俗语常言中，有时寄托在山川人物中，有时在一笑一戏之间分辨邪正，有时在一句一字之上区别真假；有时借假来显发真，有时从正面来劈破邪说。它千变万化，神出鬼没，最难测度。学者必须极其深入地研究其中的微妙，不要只在文字表面隔靴搔痒。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是神仙之书，与才子之书不同。才子之书议论世道，看似真实其实虚假；神仙之书谈论天道，看似虚假其实真实。才子之书重视文采，辞藻华美而道理浅显；神仙之书重视意义，言语平淡而道理深厚。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贯通三教一家的道理，在佛教是金刚、法华，在儒家是河洛、周易，在道教是参同、悟真。所以用西天取经来发明金刚、法华的秘密，用九九归真来阐明参同、悟真的幽深道理，用唐僧师徒来演绎河洛、周易的意义。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每一个公案都有一个公案的意义，每一回有每一回的意义，每一句有每一句的意义，每一个字有每一个字的意义。真人说话不是凭空发出，落字也不是虚妄下笔；读者必须逐行用心，句句留意，一个字也不可轻易放过。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把世间法和道法都说尽了，把天时和人事都说尽了；至于学道的方法、修行应世的方法，也没有不说尽的。这是古今丹经中的第一部奇书。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有转生杀之法、窃取造化之道，先天运行而天也不能违逆，后天运行而奉行天时，并不是一切执着心意、玩弄空寂灭亡的事情。学者必须不执着于心猿意马和幻身肉囊，而应当从无形无象之处辨别出真实的妙理来，这才不算白费功夫。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的大道，是先天虚无之学，不是一切后天形色相状的邪术。先要把御女闺丹、炉火烧炼等邪说劈开，然后穷究正理，才有真正的着落。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每一宗公案，有的占一回两回，有的占三回四回，有的占五回六回，多少不等；它立言的主旨，都已经在公案开头的题目中明白写出了。如果把大意轻轻放过，就难免读得无头无脑；不仅妙义难以参悟，连文辞也难以读懂。读者必须先辨清来脉，再看下文，才有着落。

译一、《西游》每一回的妙义全在题纲的两句话上。题纲中关键的字眼，不过一两个字。比如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灵根就是上句的关键字眼，心性就是下句的关键字眼；由此可见，灵根就是灵根，心性就是心性，只是用心性来修灵根，并不是修心性就是修灵根，这是多么清楚、多么分明！又如下一回：“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合元神。”悟彻就是上句的关键字眼，断魔就是下句的关键字眼；先悟后行，以悟来贯通行动，以行动来验证领悟，知道悟与行相互需要，就可以归本合元神了。篇中千言万语，变化离合，总不超出这两句题纲的意思。每一回都是如此，必须在这里着眼。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中取真经，就是取得《西游》的真经，并不是《西游》之外另有一部真经可以取得；这不过是借如来传经来传授《西游》罢了。能够明白《西游》，如来的三藏真经就在其中了。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每一宗公案收束之处都有两句总结，这是整宗公案的骨架，其中无数妙义都落实在这两句话上，不可轻易放过。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讲的是三五合一、贞下起元的道理，所以唐僧在贞观十三年启程，途中收下三个徒弟，十四年返回东土；这一处最应当留意。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的通关牒文，是行道者的执照和凭信，是全书的大关节，所以各国都有宝印；向西时领取，向东时交还，始终郑重对待，片刻不离。大要必须慎思明辨，才能得到真理。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中破绽越大的地方，正是口诀越深的地方。只有有破绽，才能引起后人的疑问；心中不疑，就不能用心思考。这正是真人用意深刻、下笔精妙之处。比如悟空号称齐天大圣，曾经在八卦炉中煅炼，已经成为金刚不坏之躯，为什么又会被五行山压住？元奘生于贞观十三年，经过十八年报仇，已经是贞观三十一年，为什么取经时又说是贞观十三年？莲花洞中悟空已经把巴山虎、倚海龙打死，老妖也已经识破了他们，为什么盗取葫芦时又变成倚海龙？这些地方都必须特别用心。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通关牒文上有各国的宝印，这是《西游》的妙旨，是修行人安身立命的所在，也就是他家不死的方法。这些地方必须追究出真正的缘由。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每渡过一难，必定先编年记月，然后叙述事情，暗中寓含年聚集为月、月聚集为日、日聚集为时的意思。这和取经后返回东土、交还贞观十三年牒文，是同一个机关，所谓贞下起元，就是在一个时辰之内掌管丹成。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中最紧密、最关键的地方，莫过于巴蕉洞、通天河、朱紫国三宗公案。巴蕉洞讲火候次序，已经讲到了极点；通天河辨析药物斤两，已经辨析到了极点；朱紫国描写招摄的作用，也已经写到了极点。学者如果能在这些地方参悟进去，那么金丹大道就可以得到大半了。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有合起来说的地方，也有分别说明的地方。前七回是合说：从有为进入无为，由修命达到修性，丹法次序、火候功程无不具备。下面九十三回，有时说正，有时说邪；有时说性，有时说命；有时说性而兼及命，有时说命而兼及性；有时说火候的真实，有时指出火候的差错，不过是就一件事分别加以说明，总不超出前七回的妙义。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一、《西游》就是孔子所说穷理、尽性、至命的学问。猴王到西牛贺洲学道，是穷理；悟彻菩提妙理，也是穷理。断魔归本，是尽性。取得金箍棒、披挂全身、销去生死簿、做齐天大圣、进入八卦炉煅炼，是至命。观音度化三个徒弟、访求取经人，是穷理；唐僧经过双叉岭直到两界山，是尽性；收下三个徒弟，经过流沙河，是至命。直到遍历各个异国、走过千山万水，来到凌云渡、无底船，无不属于穷理、尽性、至命的学问。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西游记》中有破除邪道、归于正道的笔法，也有证明正道、破除邪道的笔法。比如女人国配成夫妻、天竺国招唐僧为驸马，是在正道中破除邪道；狮驼国降服三妖、小西天收服黄眉、隐雾山除掉豹子精，是破邪归正。真人一意双关，费尽许多婆心，不过是想让人人成仙、个个成佛罢了。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有描写正道的地方，也有破除旁门的地方。各山洞中的妖精，属于破除旁门；各国的君王，属于描写正道。这是全书的本来意义，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所说的妖精，有正道中的妖精，也有邪道中的妖精。比如小西天、狮驼洞等处的妖怪，是旁门邪道中的妖怪；像牛魔王、罗刹女、灵感大王、赛太岁、玉兔儿，则是正道中尚未化成的妖怪，和其他妖怪不同。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演说卦象，有些地方重复出现，是特意因某件事而发。虽然卦象相同，但意义不同，各有所指，所以不妨重复写出。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有一种想显示真实、先破除虚假的写法。比如想写两界山行者的真虎，先用双蚁岭的凡虎作引；想写东海龙王的真龙，先用双蚁岭的蛇虫作引；想写行者、八戒的真阴真阳，先用观音院的假阴假阳作引；想写蛇盘山的龙马，先用唐王的凡马作引；想写沙僧的真土，先用黄风妖的假土作引。全书大多采用这种意思。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有些地方最难解释，却又极容易解释：既然三位徒弟已经到了长生不老之地，为什么悟空又被五行山压住？悟能又要错投胎，悟净又被贬到流沙河，还必须皈依佛教，才能得到正果呢？这是因为说三徒皈依佛教，是从三徒了结了命却没有了结性来说的；五行山、云栈洞、流沙河，则是从唐僧了结了性却没有了结命来说的。一笔同时写两层意思，说明修性的人不可不修命，修命的人不可不修性的道理。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

译《西游记》中有表面不同而根本道理相同的地方。《西游记》本来因为唐僧到西天取经而得名，为什么却把悟空的故事写在前面呢？殊不知悟空生在东胜神洲，正如唐僧生在东土大唐；悟空在西牛贺洲学道，正如唐僧到西天雷音寺取经；悟空明白大道后回山，正如唐僧得到真经后回国；悟空出炉后进入佛掌，正如唐僧传经后归于西天。事情虽不同，道理却相同，总的都是一次“西游”。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每到极其艰难的地方，行者就向观音求救，这是《西游记》的重大关目，也是修行人最重要的着落。因为性命之学，全在神明觉察的功夫上。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前七回，是由命说到性，从有为进入无为；后九十三回，是由性说到命，从无为返回有为。全书的大意不过如此。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三藏比喻太极之体，三位徒弟比喻五行之气。三藏收服三徒，是太极统摄五行；三徒归于三藏，是五行成就太极。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说到唐僧师徒时，名字有两种，不能一概而论。元奘、悟空、悟能、悟净，说的是道之体；三藏、行者、八戒、和尚，说的是道之用。体不离用，用不离体，所以一人有两个名字。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描写唐僧师徒，有正用，也有借用。称陈元奘为唐三藏、孙悟空为孙行者、猪八戒为猪悟能、沙悟净为沙和尚，是正用；称唐僧、行者、呆子、和尚，是借用。正用专门说性命的真实道理，借用兼及世间的修学之人，不能把两类混在一起看。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用三位徒弟比喻外五行的大药，属于先天，不能和后天有形有象的五行相比，必须辨明它的源头，不可在肉身皮囊上寻找。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写三位徒弟都具有丑相。丑相，就是异相；异相就是妙相。正因为写的是丑相，行的是妙相，没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所以三徒到处出现时，人们大多不认识，见到便惊疑。这些地方必须细心辨别。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写三位徒弟的本领并不相同。沙僧不会变化，八戒能变三十六变，行者能变七十二变。虽说是七十二变，其实是千变万化，不能用数目计算。为什么呢？行者是水中金，是他家的真阳，属于命，主刚，主动，是生物的祖气，统领七十二候的关键；没有什么不包容，没有什么不能成就，整个体用贯通一气，所以能变化万有，神妙不可测。八戒是火中木，是我家的真阴，属于性，主柔，主静，是幻身的把柄，只能变化后天的气质，不能变化先天的真宝；变化不完整，所以七十二变中只有三十六变。至于沙僧，是至真的土，镇守中宫，调和阴阳，所以不变化。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写三位徒弟的神兵，其中大有分别。八戒、沙僧的神兵随身携带，只有行者的金箍棒能变成绣花针，藏在耳朵里，使用时才取出来。这是为什么呢？钉钯、宝杖虽然是法宝，却属于以道完整呈现具体形相的东西，一经师父指点，自己便可现成；金箍棒则是历代圣人口口相传、附耳低语的旨意，属于以术延命的方法，从虚无中凝结而成，大到没有外界，小到没有内界，纵横天地而无所遮拦，所以藏在耳内。这些机密妙用，与钉钯、宝杖相比，相距如天地。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用三位徒弟比喻五行之体，用三件兵器比喻五行之用。五行聚集，体用都具备，所以能够保护唐僧、取得真经、见到真佛。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写悟空每到极难之处，就拔下毫毛变化而取胜。但毫毛并不相同，变化也不相同。有时拔脑后的毛，有时拔左臂的毛，有时拔右臂的毛，有时拔两臂的毛，有时拔尾巴上的毛，其中大有区别，不可不细心辨别。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写悟空变化成人物，有自己变化的，有用金箍棒变化的，有用毫毛变化的。自己变化和用棒变化，是真变化；用毫毛变化，是假变化。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称悟空、称大圣、称行者，分别很大，不能一概而论，必须看它的来脉如何。来脉真实，就是实指；来脉虚假，就是假指，千万不要把真的看成假的，也不要把假的看成真的。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悟空到处自称“孙外公”，又提到“五百年前”的故事。“孙外公”，说的是内在的无；“五百年前”，说的是先天。由此可知，先天之气从虚无中来，是他家的不死之方，不是一个人自身产生的东西。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孙悟空成道以后，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大闹天宫，诸天神将都不能战胜他，为什么保护唐僧到西天取经时，却常常被妖精困住？读者必须先把这些地方辨别清楚，才能找出其中的真实意义；如果糊里糊涂地看，终究不会有会心之处。因为“行者”这个名称，是唐僧给他起的混名。混名所说，有时指悟了道就必须实行，有时泛指修行。被妖精困住的行者，是从修行人来说的，不要把鹿指成马。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西游记》中，唐僧师徒每经过一个国家，都必须先验看通关文牒、使用宝印，才肯放行。这是取经的第一件要紧大事，必须追究出其中的真实意义。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给《西游记》作注解的人多得数不清，其中好的解释，百个中也没有一个。即使《悟一子真诠》被认为是《西游记》注解中的第一家，也难免有看不到的地方。读者不可只看注解而忽略正文，必须以正文为依据看注解，这样才不至于出现以讹传讹的错误。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读《西游记》。

译读《西游记》应当先在正文上下功夫，反复阅读，竭力参悟；不到尝出其中滋味、确实有所会心，就不能停止。如果有所领会，再去看别人的注解，用来扩充自己的见识，那么别人的解释好不好可以辨别，自己所悟的是非也可以知道。这样下功夫，时间久了必然会深入而有所自得。但也不能自以为是，尤其应当请老师印证，才能得到真正明白透彻的见解，不至于产生似是而非的错误。以上四十五条，都是阅读《西游记》的重要方法，谨慎地抄录在卷首，用来结交知音，希望读者留心。《西游原旨》诗结。第一回　灵根育孕源流出　心性修持大道生 灵根的孕育本来属于先天，藏在后天的就是水铅。悟得真实本心、明白本性，不落于空也不落于色，自然能够圆融周全。性命的天机深奥又深奥，功夫、药物和火候都要仔细追寻。求得师父口诀，破解生身的奥妙，取坎填离，才能到达宝林。第三回　四海千山皆拱服　九幽十类尽除名 第四回　官封弼马心何足　名注齐天意未宁 这分明是水中的一味金，把它收取之后才能放下心来。五行聚集，整体成就，长生不死，连鬼神都敬服。第五回　乱蟠桃大圣偷丹　反天宫诸神捉怪 归根复命就是还丹，养炼到纯阳之后还要再换坛。如果不明白其中的消息和意义，即使圣胎已经进入道，也难以最终完成。第六回　观音赴会问原音　小圣施威降大圣 阳气达到极点便生阴气，姤卦随之相连，其中的消息必须由师父传授。含章之德藏在内中，神妙功夫不可思议；知道的人便能夺取造化的权柄。第七回　八卦炉中逃大圣　五行山下定心猿 如果伟大的观察能进一步成为神妙的观察，否泰、盈虚怎么能够欺瞒它？随时运用九，也兼用六；守持中正、精诚专一，便能结成灵丹。第八回　我佛造经传极乐　观音奉旨上长安 九转七返的大丹功夫，炼成纯阳之后才能进一步变化通达。只知道了结命，却不知道兼修性，法身终究不能飞升。第九回　陈光蕊赴任逢灾　江流僧复雠报本 金液还丹是教外传授的法门，五行四象的火候功夫都具备其中。求得师父口诀，破解其中的奥秘，明白源流，才好登上法船。第十回　老龙王拙计犯天条　魏丞相遗书托冥吏 丹法原来是造化的根基，逆生顺死，其中有奇妙奥秘。仙翁指出还原的道理，无奈旁门之人自己迷失。十一回　游地府太宗还魂　进瓜果刘全续配 人活在世上如同水上的浮沤，违背道理、违反天意，谁肯停止？即使你堆积黄金、积聚美玉，又怎能买得长久留住性命？天堂和地狱都在心中，善恶分明，祸福由自己造成；富贵时不被淫欲迷惑，贫穷时也能安贫乐道，能够生也能够死，又有什么可忧愁的？十二回　玄奘秉诚建大会　观音显像化金蝉 存守诚心、去除妄念，方法虽然很好，终究难以逃脱生死之地。哪里比得上金丹的微妙口诀，能够超凡入圣，了脱无常？十三回　陷虎穴金星解厄　双叉岭伯钦留僧 修炼仙道之前，先要修养为人之道；人和虎蛇本来就是近邻。赶快摆脱各种凶恶念头，小心谨慎，保持天真。十四回　心猿归正　六贼无踪 已经修养人事之后，应当赶快修炼仙道，这个天机必须口传。翻过五行山，归于正觉，转眼间六贼便化作飞烟。十五回　蛇盘山诸神暗佑　鹰愁涧意马收缰 大道原来依靠火候功夫，修持的次序必须深入探究。鉴察形体、闭目静坐等都要抛开，一步一步归于真实，不要执着于空。十六回　观音院僧谋宝贝　黑风山怪窃袈裟 迷惑的徒弟不知道根本原因，错误地以为皮囊中有珍宝。心肾相交才是大道，火生于木，反而会伤害自身。十七回　孙行者大闹黑风山　观世音收伏熊罴怪 真阳不藏在肾中，强行闭住阴精并不是妙法。能够领会神明观察的微妙方法，就能消除色欲，不再放纵。十八回　观音院唐僧脱难　高老庄行者降魔 辨清心与肾的假阴阳，赶快询问他家的不死之方。木母与金公是同类之物，调和二者，最终可以到达仙乡。十九回　云栈洞悟空收八戒　浮屠山玄奘受心经 震与兑相交，是大道的根基；金顺从木，是天机。打开其中真实的消息，便不落于色、不落于空，心也不会迷失。二十回　黄风岭唐僧有难　半山中八戒争先 心一动、意一迷，志向便不能专一，修行常常被它牵引。劝你戒惧并勤加防备，不要生起风尘般的念头，遮蔽修道的因缘。二十一回　护法设庄留大圣　须弥灵吉定风魔 猖狂惑乱会使灵明丧失，最重要的是留心使念头不起。若能使拄杖常常稳定，又何必担心妄念不能归于诚实？二十二回　八戒大战流沙河　木义奉法收悟净 真土隐藏在流动的性情之中，倚仗强力而不修戒定，终究不能成功。若不是降伏气息、实行柔顺之道，彼此又怎能用言语相通？二十三回　三藏不忘本　四圣试禅心 如果想恢复本来面目，就要赶快明心，不要让尘世因缘稍有侵扰。返照回光，离开色相，断绝情欲，退去群阴。二十四回　万寿山大仙留故友　五庄观行者窃人参 五行之精纯一，就是灵根；它生在乾家，长在坤地。君子得到承载而留下硕果，要趁时机窃取它，返回阳魂。二十五回　镇元仙赶捉取经僧　孙行者大闹五庄观 人人妄想服食金丹，把旁门的方法全都施尽，白白自寻艰难。抛弃珍珠去寻找土块，竟把自己的本根一并挖掉。二十六回　孙悟空三岛求方　观世音甘泉活树 要使灵根复活自有妙方，不必到别处追问详情。勤用慈悲净水浇灌，聚集五行，便能恢复阳气。二十七回　尸魔三戏唐三藏　圣僧恨逐美猴王 人生最大的祸患在于有这个身体，为了食物和衣服而损坏本真。如果阴柔而没有果断，转眼便会把假的当成真的，失去元神。二十八回　花果山群妖聚义　黑松林三藏逢魔 自古以来都用义来成就仁，在杀伐之中求生，是最妙的机要。如果不知道这个关键，走一步、行一处都会生起魔障尘念。二十九回　脱难江流来国土　承恩八戒转山林 要脱离灾难，必须连造成灾难的根源也一并脱离；如果没有义道，灾难很难终止。即使相信宝物在忙乱中出现，也难免转动时戒定昏乱。三十回　邪魔侵正法　意马忆心猿 如果把白骨认作真实，就是邪魔伤害法身。脚下的功夫确实归于实际，又何必担心斗柄不能转回寅位？三十一回　猪八戒义释猴王　孙行者智降妖怪 性离去而寻求情，仁便与义相合；金来依恋木，义便成就仁。在智慧中保持完整的诚信，分辨邪正；礼与道同时实行，保护本真。三十二回　平顶山功曹传信　莲花洞木母逢灾 修真的火候必须周全，年、月、日、时一气贯通。如果还没有悟透河图的深奥道理，刚一举步就会有灾祸过失。三十三回　外道迷真性　元神助本心 河图的妙理属于先天，顺着它就生人，逆着它就成仙。闭艮、开坤是外道，阴阳转动之后，火中便生莲花。三十四回　魔头巧算困心猿　大圣腾那骗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