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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唐会要一百零三

唐会要卷一百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24–1033 段

书其名字。封而藏之。王死后。大臣与王之群子。共发封而视之。奉所书名为王焉。俗事天地水火诸神。西域诸胡事火祅者。皆诣波斯受法焉。其事神以麝香和苏。涂须点额。及于耳鼻。用以为敬。以六月一日为岁首。系囚无年限。惟王代立则释之。地多名马。骏者日行七百里。又多骏犬。今所谓波斯犬也。出及大驴。

贞观二十一年。其王伊嗣候遣使朝贡。

龙朔元年。其国王卑路斯使奏。频被大食侵扰。请兵救援之。诏遣陇州南由令王名远充使西域。分置州县。因列其地疾陵城为波斯都督府。授卑路斯为都督。是后。数遣使贡献焉。咸亨中。卑路斯自来朝贡。高宗甚加恩赐。拜右武卫将军。

仪凤三年。令吏部侍郎裴行俭将兵。册送卑路斯还波斯国。行俭以路远。至安西碎叶而还。卑路斯独返。不得入其国。渐为大食所侵。客于吐火罗二十余年。部落数千人。后渐离散。至景龙二年来朝。拜为左威将军。无何。病卒。其国遂灭。西部众犹存。自开元十年至天宝六载。凡十遣使朝贡。献方物。夏四月。遣使献玛瑙床。九载。献火毛绣舞筵。长毛绣舞筵。无孔真珠。至大历六年九月。遣使献真珠等。

  都播国

都播。铁勒之别种也。其地北濒小海。西坚昆。南回纥。十三月行。前代未之通也。分为三部。皆自统摄。其俗无岁时。结草为庐。无牛羊。不知耕种。土多百合。取其根以为粻。捕鱼鸟食之。衣貂鹿之皮。贫者亦缉鸟羽为服。婚姻。富者用马。贫者用鹿皮为聘礼。国无刑罚。偷盗者征其赋。闻骨利干来通。亦遣使朝贡。

贞观二十一年十一月。朝贡使至。

  结骨国

结骨在回纥西北三千里。胜兵八万。口数十万。南阻贪漫山。有水从回纥北流。踰山经其国。人并依水而居。身悉长大。皙面绿睛朱发。有黑发以为不祥。人皆劲勇。邻国惮之。其大与突厥同。而婚姻无财聘。性多淫泆。与外人通者不忌。其婿死丧。刀●其面。火葬收其骨。踰年而葬。以木为室。覆以木皮。天每雨铁。收而用之。以为刀剑。甚铦利。若猎兽。皆乘木马。升降山磴。追赴若飞。其北有骝马国。邻北海。畜骝马而不乘。但取其酪充飧而已。貌类结骨。而不敦邻好。交相侵伐。贞观六年。遣王义宏将命镇抚。二十二年。结骨国君长遂身自入朝云。臣已一心归国。望得国家官职。执笏而还。遂授左屯卫大将军坚昆都督。开元中。安西都护盖嘉运撰西域记云。坚昆国人皆赤发绿睛。其有黑发黑睛者。则李陵之后。故其人称是都尉苗裔。亦有由然。今有改称纥扢斯者。亦是北夷旧号。臣按国史叙铁勒种类云。伊吾以西。焉耆以北。旁白山则有契弊。

译王最初继位时,便秘密从诸子中选出才能足以承继大统的人,写下他的名字,密封收藏起来。国王去世后,大臣和国王的众子一起启封查看,将所写之名尊奉为新王。当地风俗祭祀天地水火诸神,西域各族信奉火祆教的人,都到波斯学习受法。他们祭祀神明时,用麝香调和苏合香涂抹胡须、点在额头以及耳鼻上,以此表示恭敬。以六月一日为一年之始。囚犯没有固定刑期,只有国王更替继位时才会被释放。当地盛产名马,快的一天能跑七百里,又多产良犬,就是如今所说的波斯犬,还出产大驴。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波斯国王伊嗣候派遣使者朝贡。

龙朔元年(661年),波斯国王卑路斯派使者上奏,称屡屡遭受大食侵扰,请求派兵救援。朝廷下诏派遣陇州南由县令王名远充任出使西域的使者,在当地分设州县,将其疾陵城之地设为波斯都督府,授卑路斯为都督。此后波斯多次派遣使者进贡。咸亨年间(670-674年),卑路斯亲自前来朝贡,高宗对他大加恩赐,拜授右武卫将军。

仪凤三年(678年),朝廷命吏部侍郎裴行俭率兵,册封护送卑路斯返回波斯国。裴行俭因路途遥远,走到安西碎叶就返回了,卑路斯只得独自返回,未能进入本国,逐渐被大食侵夺领土,客居吐火罗二十余年,部众有数千人,后来逐渐离散。到景龙二年(708年),卑路斯来朝,被拜为左威将军,不久病逝,波斯国于是灭亡,其西部部众仍然存在。从开元十年到天宝六载,共十次派遣使者朝贡,进献本地物产。(开元六载?)夏四月,进献玛瑙床。天宝九载,进献用火毛(火浣布)绣制的舞筵、长毛绣舞筵、无孔真珠。到大历六年(771年)九月,又派遣使者进献真珠等物。

都播国

都播是铁勒的一支,其地北面濒临小海,西面是坚昆,南面是回纥,需要十三个月的路程,前代未曾与之通使。都播分为三部,各自统辖。当地风俗没有固定的年岁时令,用草搭建房屋,没有牛羊,不懂耕种,土地多产百合,采其根作为口粮,捕捉鱼鸟为食,穿貂皮鹿皮做的衣服,贫穷的人也用鸟羽编织衣服。婚姻方面,富人用马作聘礼,穷人用鹿皮作聘礼。国内没有刑罚,偷盗者只需缴纳赋税抵罪。听闻骨利干国已与唐朝通使,都播也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十一月,都播朝贡使到达。

结骨国

结骨国位于回纥西北三千里,能出精兵八万,人口数十万。南面阻隔着贪漫山,有河水从回纥境内向北流,越过山岭经过结骨国境,百姓都依水而居。结骨人身材都很高大,肤色白皙、眼睛碧绿、头发赤红,若有黑发的人则被认为不吉祥。结骨人都勇猛强悍,邻国都很畏惧他们,国土大小与突厥相当。他们的婚姻不需财礼聘礼,性情多淫乱放纵,与外人私通也不忌讳。丈夫死后,妻子用刀划破自己的脸,遗体火葬后收拾骨灰,过一年后再安葬。房屋以木料建造,覆盖树皮。当地经常降落铁雨,人们收集起来用作制造刀剑的材料,非常锋利。若外出狩猎,都骑乘木马,攀登山间石阶,追逐奔跑迅捷如飞。结骨国以北有骝马国,与北海相邻,畜养骝马却不乘骑,只取其乳酪作为食物而已,容貌与结骨人相似,但两国并不友好交往,反而相互侵犯攻伐。

贞观六年(632年),朝廷派遣王义宏前往镇抚。贞观二十二年(648年),结骨国国君亲自入朝,说:"臣已一心归附大国,希望能获得朝廷官职。"随即手执朝笏而回,朝廷于是授他为左屯卫大将军、坚昆都督。开元年间,安西都护盖嘉运撰写的《西域记》中说,坚昆国人大多是赤发绿眼,其中有黑发黑眼的人,则是汉将李陵的后裔,所以那些人自称是李陵部下的后代,这也是有一定缘由的。如今有的改称为纥扢斯

乌护。纥骨子。其契弊即契苾也。乌护则乌纥也。后为回鹘。其纥骨即纥扢斯也。由是而言。盖铁勒之种。尝以称回鹘矣。其转为黠戛斯者。盖夷音有缓急。即传译语不同。其或称戛戛斯者。语急而然耳。访于译史云。黠戛是黄头赤面义。盖回鹘呼之如此。今使者称自有此名。未知孰是。

会昌三年。其国遣使注吾合索上声呼之。等七人来朝。兼献马二匹。以其久不修贡。且莫详更改之名。中旨访求。唯贾耽所撰四夷述。具载黠戛斯之号。然后知耽之通习荒情。洽而不误。先是。回鹘背恩德。侵劫诸部落。又擅入灵州。以为天亡不可容也。乃命河东等道遣兵讨之。正月。命河东兵大破回鹘于杀胡山。就帐中奉太和公主归于我军。可汗亦与数十骑踰山遁走。黠戛斯乘其破亡。遂有其国。二月。遣使注吾合索等七人来朝。并献名马。且凭大唐威德。求册命焉。四年。上命太仆卿兼御史中丞赵蕃持节宣慰。五年五月敕。我国家光宅四海。君临八荒。声教所覃。册命咸被。况乎族称宗姓。地接封疆。爰申建立之恩。用广怀来之道。有加常典。得不敬承。黠戛斯国王生穷阴之乡。禀冱朔之气。少卿之后。冑裔且异于蕃夷。大漠之中。英杰自雄于种落。日者居于绝徼。隔以强邻。空驰向化之心。莫通事大之礼。旋能奋其武勇。清彼朔陲。万里归诚。重译而至。时既当于无外。义必在于固存。是用特降徽章。载明深恳。加其美号。锡以册书。贻厥后昆。遂荒有北。举兹盛典。彰示远戎。祗服宠光。永孚恩化。可册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命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李栻持节充册使。仍命有司择日备礼册命。六年九月敕。去岁。先帝册立黠戛斯为可汗。虽有成命。旋属朝廷变故。未果遵行。今欲遣使。且展封告之仪。续行先帝之意。又虑深僻小国。不足与之抗衡。回鹘向残。不合遽有建置。事新体大。须归至当。必询于众。方免有疑。宜令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集议闻奏。大中元年。遂命鸿胪卿御史中丞李业持节。再册命焉。

  天竺国

天竺。即汉之身毒。或云摩伽佗。或云婆罗门。地在葱岭之南。去月氐东南数千里。地方三万余里。其中分为五。南天竺。南际大海。北天竺。北距雪山。四周有山为壁。南面一谷。通为国门。东天竺。东际大海。与扶南连。但隔小海而已。西天竺。与罽宾波斯相接。中天竺。据四天竺之间。国并有王。而俱以天竺为名。隋炀帝志通西域。诸国多至。惟天竺不通。武德中。国大乱。王尸罗逸多勒兵。象不解鞍。士不释甲。六载而四天竺之君。皆北面以臣之。贞观初年。中国沙门元奘至其中国。

译,这也是北方夷族的旧有称号。臣考察国史中记载铁勒各族种类,说伊吾以西,焉耆以北,靠近白山一带有契弊、乌护、纥骨子等部,契弊即契苾,乌护即乌纥,后来发展为回鹘,纥骨即纥扢斯。由此说来,大概铁勒的一支后来也曾称为回鹘。其转称为黠戛斯的缘故,大概是由于夷族语音有缓急之分,翻译传述时用语不同;有的称为戛戛斯,是因为语速较急的缘故。询问过译官后得知,黠戛斯是"黄头赤面"的意思,大概回鹘人是这样称呼他们的。如今使者自称本有此名,不知孰是孰非。

会昌三年(843年),黠戛斯国派遣使者注吾合索("注"读上声)等七人来朝,并进献马匹二匹。因为该国长期未曾进贡,朝廷也不太清楚他们改名的详情,皇上特意下旨查访,唯有贾耽所撰《四夷述》中详细记载了黠戛斯这一称号,这才知道贾耽对边远地区情况了解得十分周详、准确无误。此前,回鹘背弃恩德,侵扰劫掠各部落,又擅自侵入灵州,朝廷认为这是天要灭亡回鹘、不可再容忍,于是命令河东等道派兵征讨。正月,河东兵在杀胡山大破回鹘,就在其营帐中救出太和公主,带回唐军营中。回鹘可汗也带着数十骑越山逃走。黠戛斯乘着回鹘破败灭亡之机,于是占据了回鹘故地。二月,黠戛斯派遣使者注吾合索等七人来朝,并进献良马,且依仗大唐的威德,请求朝廷册封。会昌四年(844年),皇上命太仆卿兼御史中丞赵蕃持节前往宣慰。会昌五年(845年)五月敕令:我朝光耀四海,君临八方,声威教化所及之处,册封之礼皆已施行,何况黠戛斯自称与我朝同宗同姓,地域相接。理应施予建国封爵的恩典,以广施怀柔招抚之道,加以特殊的礼典,岂能不敬承天命。黠戛斯国王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禀受严寒之气,是汉将李陵的后代,血统本就异于一般蕃夷;在大漠之中,凭英雄豪杰之气独霸一方部落。往日居于极远边地,被强邻阻隔,空自怀有向往归化的心意,却无法行使朝见大国的礼仪。如今终于奋发武勇,扫清了北方边境,不远万里前来归诚,历经辗转翻译方才到达。此时天下已无化外之地,理应使其牢固存续于王朝体系之内。因此特降下荣耀的封号,以彰明深切的诚意,加封美好的名号,赐予册封文书,传诸后世子孙,使其长久拥有北方之地。举行这一盛大典礼,昭示远方的戎族,使其恭谨顺服于我朝的荣宠恩德,永远归附于教化之中。可册封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命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李栻持节担任册封使,并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封。

会昌六年(846年)九月敕令:去年先帝已册立黠戛斯为可汗,虽已下达诏命,但适逢朝廷发生变故,未能实行。如今想要派遣使者,展开册封告谕的礼仪,接续实行先帝的旨意。但又担心黠戛斯地处偏远、国力弱小,不足以与回鹘相抗衡;而回鹘虽已衰败,也不宜仓促做出封赐安排。此事既是新事又关系重大,须做到恰如其分,必须征询众人意见,才能免于疑虑。应命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御史台和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集中商议后奏报。大中元年(847年),朝廷于是命令鸿胪卿兼御史中丞李业持节,再次前往册封。

天竺国

天竺,即汉代所称的身毒,也有人称摩伽佗,也有人称婆罗门,地处葱岭以南,距月氏东南数千里,方圆三万余里,分为五部分:南天竺南临大海;北天竺北抵雪山,四周环山如壁垒,南面有一处山谷,是国门通道;东天竺东临大海,与扶南相连,只隔一片小海;西天竺与罽宾、波斯接壤;中天竺则处于四方天竺之间。这五部分各自有王,但都以"天竺"为国号。隋炀帝有意与西域诸国通使,各国大多前来,唯独天竺没有通使。武德年间(618-626年),天竺国内大乱,国王尸罗逸多

天竺王尸罗逸多谓元奘曰。吾闻中国有圣王出。作秦王破阵乐。试为我说秦王之为人也。元奘具言圣德。王曰。信如所言。我当自朝也。至十五年。自称摩伽佗王。遣使朝贡。上乃遣云骑尉梁怀璥往通其国。尸罗逸多惊问诸国人曰。自古亦有摩诃震旦使人至吾国乎。皆曰。未之有也。乃遣使随怀璥来朝。至二十二年四月。遣使右卫长史王元策奉使天竺国至。尸罗逸多死。其国大乱。发兵拒之。元策御战不敌,挺身宵遁。至吐蕃。发精锐千二百人。并泥婆罗国兵七千骑。元策与副使蒋师仁。率二国兵大破之。虏其王以归。太宗大悦。谓侍臣曰。夫人耳目玩于声色。口鼻耽于臭味。此败德之源。若天竺不劫我使人。岂为俘虏耶。昔中山以贪宝取敝。蜀侯以金牛致灭。莫不由也。是时。就其国得方士那逻迩婆娑寐。自言年二百。云有长生之术。上深礼之。馆于金飙门内。造延年药。令兵部尚书崔敦礼监主之。使天下采诸奇药异石。延历岁月。药成。服之无效。后放还本国。

天授三年。东天竺王摩罗枝摩。西天竺王尸罗逸多。南天竺王遮逻其跋逻婆。北天竺王娄其那那。中天竺王地婆西那。并来朝贡。及中宗睿宗两朝。并献方物。

开元三年二月。遣使瞿云惠成来朝。八年五月。南天竺遣使献豹皮。五色能言鹦鹉。又奏请以战象兵马讨大食吐蕃。求有以名其军。制书嘉焉。号为怀德军。九月。南天竺王尸利那罗僧伽宝多枝摩为国造寺。上表乞寺额。敕以归化为名赐。十一月。遣使册利那罗僧伽宝多为南天竺王。遣使来朝。十七年六月。北天竺国王三藏沙门僧密多献质汗等药。十九年十月。中天竺国王伊沙伏摩遣大德僧来献方物。二十九年三月。中天竺国王李承恩来朝。授游击将军。放还。天宝中。累遣使朝贡。

  葛逻禄国

葛逻禄。本突厥之族也。在北庭之北。金山之西。与车鼻部落相接。薛延陀破灭之后。车鼻人众渐盛。葛逻禄率其下以归之。及高侃之经略车鼻也。葛逻禄相继来降。仍发兵助讨。后车鼻破灭。葛逻禄。谋刺婆。卜踏实力三部落。并诣阙朝见。显庆二年。置阴山大漠元池三都督府。以其首领为都督。三族当东西两突厥之间。常视其兴衰。附叛不常。后稍南徙。自号三姓。兵强。勇于斗。延州以西。突厥皆畏之。开元初。与回鹘拔悉密等攻杀突骑施鸟苏米施可汗。三年。与拔悉密可汗同奉表。兼献马。至阙下。其年冬。又与回鹘同击破拔悉密部落。其可汗阿史那施奔北庭。后朝于京师。十三年。授阿史那施左武卫将军。干元中。率拔悉密可汗南奔后。葛禄与九姓部落复立回鹘暾叶护为可汗。朝廷寻遣使封为奉义王。

译统率军队,象不解鞍,士兵不卸甲胄,历经六年,四方天竺的国君都向他俯首称臣。

贞观初年,中国僧人玄奘到达天竺,天竺国王尸罗逸多对玄奘说:"我听说中国出了一位圣王,创作了《秦王破阵乐》,请你为我说说秦王的为人。"玄奘详细讲述了唐太宗的圣德,尸罗逸多说:"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应当亲自前去朝见。"到贞观十五年(641年),他自称摩伽佗王,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太宗于是派遣云骑尉梁怀璥前往通使。尸罗逸多惊讶地询问各国使者:"自古以来,可曾有过摩诃震旦(中国)的使者到过我国吗?"大家都回答:"从未有过。"于是他派遣使者随梁怀璥来朝。到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四月,朝廷派遣右卫长史王玄策(原文作王元策)出使天竺国,到达时尸罗逸多已经去世,天竺国内大乱,天竺人发兵拒阻唐使,王玄策抵抗不敌,只身连夜逃走,到达吐蕃,征调精锐一千二百人,以及泥婆罗国骑兵七千人,王玄策与副使蒋师仁率两国联军大败天竺叛军,俘虏其国王带回长安。太宗十分高兴,对身边侍臣说:"人的耳目沉溺于声色,口鼻沉迷于滋味,这是败坏德行的根源。如果不是天竺劫掠我朝使者,怎会落得被俘的下场呢?从前中山国因贪图美食珍宝而衰败,蜀侯因贪图金牛而招致灭亡,都是这个道理。"当时,从天竺获得一位方士,名叫那逻迩婆娑寐,自称已有二百岁,说自己掌握长生之术,太宗对他十分礼遇,让他住在金飙门内,为他炼制延年药,命兵部尚书崔敦礼监督主持此事,派人到天下各地采集珍奇药材异石,历经数年,药炼成后,太宗服用却没有效果,后来便将他放归本国。

天授三年(692年),东天竺王摩罗枝摩、西天竺王尸罗逸多、南天竺王遮逻其跋逻婆、北天竺王娄其那那、中天竺王地婆西那,一同前来朝贡。到中宗、睿宗两朝,也都进献本地物产。

开元三年(715年)二月,天竺派遣使者瞿昙悉达(瞿云惠成)来朝。开元八年(720年)五月,南天竺派遣使者进献豹皮、能言的五色鹦鹉,又上奏请求以战象、兵马讨伐大食、吐蕃,请求朝廷为他们的军队赐名,制书对此予以嘉许,赐名为"怀德军"。九月,南天竺王尸利那罗僧伽宝多枝摩为国家建造寺庙,上表请求赐予寺名,朝廷下敕以"归化"为名赐予。十一月,朝廷派遣使者册封利那罗僧伽宝多为南天竺王,其国又派遣使者前来朝见。开元十七年(729年)六月,北天竺国王三藏沙门僧密多进献质汗等药材。开元十九年(731年)十月,中天竺国王伊沙伏摩派遣高僧前来进献本地物产。开元二十九年(741年)三月,中天竺国王李承恩来朝,被授予游击将军之职,随后放归。天宝年间,多次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葛逻禄国

葛逻禄本是突厥的一支,位于北庭以北、金山以西,与车鼻部落相邻接。薛延陀部被击破消灭之后,车鼻部势力逐渐强盛,葛逻禄便率部归附于车鼻。到高侃经略车鼻部时,葛逻禄相继来降,并出兵协助讨伐,后来车鼻部被击破消灭。葛逻禄、谋刺、婆、卜踏实力三个部落,一并到朝廷觐见。显庆二年(657年),朝廷设置阴山、大漠、元池三个都督府,任命其首领为都督。这三个部族处于东西两突厥之间,常常观望突厥势力的兴衰,时而归附时而背叛,态度不定。后来逐渐向南迁移,自称"三姓",兵力强盛,善于作战,延州以西的地区,突厥人都对他们十分畏惧。开元初年,葛逻禄与回鹘、拔悉密等部联合攻杀突骑施乌苏米施可汗。开元三年(715年),葛逻禄与拔悉密可汗共同奉表,并进献马匹到朝廷。当年冬天,又与回鹘一同击破拔悉密部落,其可汗阿史那施逃奔北庭,后来到京师朝见。开元十三年(725年),

仍号怀仁可汗。自此后葛禄在乌德犍山左右者。别置一部督。隶属九姓回鹘。其在金山及北庭管内者。别立叶护。每岁朝贡。十一年。叶护顿毗伽生擒突厥帅阿布思送于阙庭。授开府仪同三司。改封金山郡王。至德后。部众渐盛。与回鹘为敌国。仍移居十姓可汗之故地。今碎叶怛逻斯诸城。尽为所踞。然阻回鹘。近岁朝贡。不能自通。

  泥婆罗国

泥婆罗。在吐蕃之西乐陵川。土多赤铜。其俗翦发与眉齐。穿耳。楦以竹筩。缓至肩者。以为妙丽。食用手。其器皆铜。多商贾。少田作。铸铜为钱。面文为人。背文为马。牛不穿孔。衣服以一幅布蔽身。数日一盥浴。以板为屋。壁皆雕画,俗重博戏。颇解推测盈虚。皆通历术。祀天神。镌石为像。每日清水浴神。烹羊而祭。其王那陵提婆。身着珍珠诸宝垂缨。耳金钩玉铛。佩服庄严。坐师子床内。尝散花燃香。大臣皆坐地不藉。左右持兵。数百人列侍。宫中有七重楼。覆以铜瓦。楹栱皆饰以珠宝。四隅置铜槽。下有金龙。口激水仰注槽中。初。提婆之父为其叔所杀。提婆出奔。吐蕃纳之。遂臣吐蕃。贞观中。使者李义使天竺。道其国。提婆大喜。延使者观阿耆婆弥池。池周回二十余丈,以物投之。则生烟焰。悬釜而炊。须臾可熟。二十一年。遣使献波棱菜浑提葱。

永徽二年。其王尸利那连陀罗遣使朝贡。

  大食国

大食本在波斯之西。大业中。有波斯胡纠合亡命。渡恒曷水。劫夺商旅。其众渐盛。遂割据波斯西境。自立为王。其王姓大食氏。名噉密莫末尼。自云有国已三十四年。历三主矣。其国男儿黑而多须。鼻大而长。女子白皙。行必障面。文字旁行。日五拜天神。不饮酒举乐。有礼堂。容数百人。率七日王高坐为下说法曰。死敌者生天上。杀敌致福。故俗勇于战斗。土多沙石。不堪耕种。唯食驼马。不食豕肉。西邻大海。常遣人乘船。将衣粮入海。经八年而未极西岸。海中有一方石。上有树干。赤叶青上。总生小儿。长六寸。见人皆笑。动其手脚。既着树枝。若使摘取一枝。小儿便死。

永徽二年八月。大食遣朝贡。至龙朔中、击破波斯。又破拂菻。始有面米之属。又南侵婆罗门。吞诸国。并胜兵四十余万。开元初。遣使来朝。进良马宝钿带。其使谒见。平立不拜。云本国惟拜天神。虽见王亦不拜。所司屡诘责之。其使遂依汉法致拜。其时康国石国皆臣属。十三年。遣使苏梨满等十三人献方物。授果毅。赐绯袍银带。遣还。其境东西万里。东与突骑施相接焉。又案贾耽四夷述云。隋开皇中。大食族中有孤列种。代为酋长。孤列种中。又有两姓。一号盆尼夷深。一号盘泥末换其奚深。

译授予阿史那施左武卫将军之职。干元年间,葛逻禄随拔悉密可汗南逃后,葛逻禄与九姓部落又重新拥立回鹘暾欲谷(暾叶护)为可汗,朝廷随即派遣使者册封他为奉义王,又赐号怀仁可汗。从此以后,居于乌德犍山附近的葛逻禄,另外设置一个都督,隶属于九姓回鹘;而居于金山及北庭辖境内的葛逻禄,另立叶护统领,每年都来朝贡。开元十一年(723年),叶护顿毗伽生擒了突厥首领阿布思,将其送到朝廷,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改封金山郡王。至德年间以后,葛逻禄部众逐渐强盛,与回鹘成为敌对之国,于是迁居到原十姓可汗的故地,如今碎叶、怛逻斯等城,都已被葛逻禄占据。然而由于被回鹘阻隔,近年来朝贡都无法自行到达。

泥婆罗国

泥婆罗位于吐蕃以西的乐陵川,当地盛产赤铜。当地风俗剪发与眉齐平,穿耳洞,用竹筒撑开耳垂,使其垂到肩膀,以此为美。吃饭用手抓食,器皿都是铜制的,多经商而少耕作,铸铜为钱币,钱面刻人像,背面刻马像。牛不穿鼻孔。衣服用一幅布遮蔽身体,数日才洗一次澡,用木板造屋,墙壁上都绘有雕刻彩画。当地风俗看重博戏,颇通晓推算盈亏之术,都精通历法。祭祀天神,雕刻石像,每日以清水沐浴神像,烹羊祭祀。国王那陵提婆,身着缀满珍珠宝石的璎珞饰物,耳上戴金钩玉铛,服饰十分庄严华丽,坐在狮子床上,常常散花焚香。大臣们都席地而坐,不铺垫席,左右侍卫持兵器,有数百人排列侍立。宫中有七层楼阁,覆盖铜瓦,栋梁斗拱都用珠宝装饰,四角设有铜制水槽,下方有金龙雕像,龙口喷水向上注入槽中。当初,那陵提婆的父亲被他的叔叔杀害,那陵提婆出逃,吐蕃收留了他,于是他向吐蕃称臣。贞观年间,唐使李义出使天竺,途经泥婆罗,那陵提婆非常高兴,邀请使者观看阿耆婆弥池,池周长二十余丈,投物入池,就会冒出烟焰,悬挂锅釜在上面炊煮,片刻即可煮熟。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泥婆罗派遣使者进献菠菜和浑提葱。

永徽二年(651年),泥婆罗国王尸利那连陀罗派遣使者朝贡。

大食国

大食本来位于波斯以西。大业年间(605-618年),有波斯的胡人纠集逃亡之人,渡过恒曷水,抢劫商旅,其势力逐渐壮大,于是割据波斯西部境域,自立为王。大食国王姓大食氏,名噉密莫末尼,自称立国已有三十四年,历经三代君主。该国男子皮肤黝黑,多蓄须,鼻子又大又长;女子肤色白皙,出行时必用布遮面。文字横写。每日五次朝拜天神,不饮酒不奏乐。国中有礼拜堂,能容纳数百人,每七天国王便高坐堂上为众人说法,说:"战死于对敌之人可升天,杀敌能获福报。"因此其风俗崇尚勇武善战。当地土地多沙石,不适合耕种,只食用骆驼和马肉,不食猪肉。西邻大海,曾派人乘船,携带衣物粮食入海探索,历经八年也未能到达最西的海岸。海中有一块方石,上面长有树木,树叶下部呈红色、上部呈青色,总能孕育出小孩,身长六寸,见人就笑,能挥动手脚,但因附着在树枝上,如果摘取一枝,小孩就会死去。

永徽二年(651年)八月,大食派遣使者朝贡。到龙朔年间,大食击破波斯,又击破拂菻,从此才有了"米(面)"等物产的记载。又向南侵略婆罗门,吞并诸国,共拥有精兵四十余万。开元初年,大食派遣使者来朝,进献良马和镶宝石的腰带,使者觐见时站立而不下拜,说:"我国只拜天神,即使见到本国国王也不下拜。"有关官员多次诘问责备,其使者最终依照汉族礼法行拜礼。当时康国、石国都臣属于大食。开元十三年(725年),大食派遣使者苏梨满等十三人进献本地物产,被授予果毅之职,赐予绯色官袍和银带,遣返回国。大食境域东西横跨万里,东面与突骑施相接。

另

后有摩诃末者。勇健多智。众立之为王。东西征伐。开地三千里。兼克夏猎。一名钐。音所鉴反。城。摩诃末后十四代。至末换。末换杀其兄伊疾而自立。复残忍。其下怨之。有呼罗珊末麤人并波悉林举义兵。应者悉令着皁衣。旬日间。众盛数万。鼓行而西。生擒末换杀之。遂求得夷深种阿蒲罗拔立之。自后末换以前。种人谓之白衣大食。自阿蒲罗拔以后。改为黑衣大食。阿蒲罗拔卒。立其弟阿蒲恭拂。至德初。遣使朝贡。代宗之为元帅。亦用其国兵以收两都。宝应初。其使又至。恭拂卒。子迷地立。迷地卒。子牟栖立。牟栖卒。弟诃论立。贞元二年。与吐蕃为劲敌。蕃兵大半西御大食。故鲜为边患。其力不足也。至十四年丁卯九月。以黑衣大食使含嵯焉鸡沙北三人并为中郎将。放还蕃。

  火辞弥国

火辞弥。与波斯接。风俗亦与波斯同。

贞观十八年三月。遣使贡方物。与摩罗游使者偕来。

  驳马国

驳马。其地近北海。在突厥北。去京师一万四千里。经突厥大部落五所乃至。胜兵三万。马万匹。地寒。至冬积雪。树木不没者一二尺。至雪消。逐阳坡。以马耕种五谷。马色并驳。故以为国号。其使云去鬼国六十日行。其国人夜游昼隐。眼鼻耳与中国人同。口在顶上。土无米粟。噉鹿与蛇。

永徽二年十一月。朝贡使至。

  金利毗迦国

金利毗迦。在京师西南四万余里。行经日亘国。诃陵国。摩诃国。新国。多萨国。者埋国。婆娄国。多郎婆黄国。摩罗游国。真腊国。林邑国。乃至广州。东去至物国二千里。西去赤土国一千五百里。南距婆庭舍。衣朝霞白。每食。先泥上铺席而后坐。其国王名本多阳牙。前有队仗甲鍪。甲用贝多树皮。风俗物产。与真腊国同。

  多摩苌国

多摩苌居于南海岛中。使云。其王先祖骨利龙之子。利常得一鸟卵。剖之。得一女子。容色殊妙。因以为妻。今尸罗劬佣即其后也。

显庆四年二月。朝贡使至。

  虾夷国

虾夷。海岛中小国也。其使至须长四尺。尤善弓箭。插箭于首。令人戴瓠而立。数十步射之。无不中者。显庆四年十月。随倭国使至入朝。

  哥罗舍分国

哥罗舍分。在南海之南。接堕和罗国。其国王名蒲越摩伽。精兵二万人。其使以显庆五年发本国。至龙朔二年五月到京。

  日本国

日本。倭国之别种。以其国在日边。故以日本国为名。或以倭国自恶其名不雅。改为日本。或云日本旧小国。吞并倭国之地。其人入朝者。多自矜大。不以实对。故中国疑焉。

长安三年。遣其大臣朝臣真人来朝。贡方物。朝臣真人者。犹中国户部尚书。冠进德冠。其顶为花。分而四散。

译外据贾耽《四夷述》记载:隋朝开皇年间,大食部族中有孤列种,世代担任酋长。孤列种中又分两姓,一姓号盆尼夷深,一姓号盘泥末换("奚深"疑衍)。后来有个名叫摩诃末的人,勇武多智,众人拥立他为王,他四处征伐,开拓疆土三千里,并攻克夏猎(音"所鉴反")城。摩诃末之后传了十四代,到末换时,末换杀死其兄伊疾自立为王,为人残忍,部下都怨恨他。有个呼罗珊人末麤,联合波悉林起兵反叛,响应者都穿黑衣,十天之内聚众数万,率军西进,生擒末换将其杀死,于是寻访到夷深种的阿蒲罗拔,拥立他为王。此后,末换之前的部族被称为"白衣大食",阿蒲罗拔之后则改称"黑衣大食"。阿蒲罗拔去世后,其弟阿蒲恭拂继位。至德初年,大食派遣使者朝贡,代宗担任天下兵马元帅时,也曾借用大食兵力收复两京(长安、洛阳)。宝应初年,大食使者又至。阿蒲恭拂去世后,其子迷地继位;迷地去世后,其子牟栖继位;牟栖去世后,其弟诃论继位。贞元二年(786年),大食与吐蕃互为劲敌,吐蕃大半兵力都用于防御西面的大食,因此吐蕃对唐边境的侵扰较少,是因其力量不足所致。到贞元十四年丁卯(798年)九月,朝廷任命黑衣大食使者含嵯、焉鸡沙、北三人一并为中郎将,放归本国。

火辞弥国

火辞弥国与波斯接壤,风俗也与波斯相同。

贞观十八年(644年)三月,火辞弥派遣使者进献本地物产,与摩罗游国的使者一同前来。

驳马国

驳马国地处靠近北海之地,位于突厥以北,距京师一万四千里,经过突厥五个大部落才能到达。能出精兵三万,有马一万匹。当地气候寒冷,到冬季积雪深厚,树木未被雪埋没的部分只有一二尺。到积雪消融时,人们便顺着向阳的山坡,用马耕种五谷。当地的马毛色都是花斑,因此以"驳马"为国号。据其使者说,此地距鬼国有六十天的路程,国人夜间出行、白天隐藏,眼睛鼻子耳朵都与中原人相同,只是嘴巴长在头顶上。当地不产稻米,以鹿肉和蛇肉为食。

永徽二年(651年)十一月,驳马国朝贡使到达。

金利毗迦国

金利毗迦国位于京师西南四万余里,前往途中要经过日亘国、诃陵国、摩诃国、新国、多萨国、者埋国、婆娄国、多郎婆黄国、摩罗游国、真腊国、林邑国,才能到达广州。此国东面距至物国二千里,西面距赤土国一千五百里,南面接壤婆庭舍。当地人穿白色朝霞布衣。每次进食前,都先在地面涂抹泥浆,铺上席子而后坐下。国王名本多阳牙,出行前有仪仗队甲士开道,铠甲用贝多树皮制成。风俗物产与真腊国相同。

多摩苌国

多摩苌国位于南海岛屿之中,据其使者说,该国国王的先祖是骨利龙之子。骨利龙曾得到一枚鸟蛋,剖开后,得到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于是娶她为妻,如今的国王尸罗劬佣就是他们的后代。

显庆四年(659年)二月,多摩苌国朝贡使到达。

虾夷国

虾夷国是海岛中的小国。他们的使者身高四尺,尤其擅长弓箭,将箭插在头顶,让人顶着葫芦站立,在数十步外射箭,箭箭命中。显庆四年(659年)十月,虾夷使者随倭国使者一同入朝。

哥罗舍分国

哥罗舍分国位于南海之南,与堕和罗国接壤,国王名叫蒲越摩伽,有精兵二万人。哥罗舍分使者于显庆五年(660年)从本国出发,到龙朔二年(662年)五月抵达京师。

日本国

日本是倭国的一支,因该国地处日出之处,所以以"日本国"为名。也有说法认为,倭国自认为原来的国名不雅,因此改称"日本";又有说法称,日本原本是个小国,后来吞并了倭国的领土。日本入朝之人,大多自负夸大,不以实情相告,因此中原对其颇有疑虑。

长安三年(703年),日本派遣大臣朝臣真人来朝,进献本

身服紫袍。以帛为腰带。好读经史。解属文。容止闲雅可人。宴之麟德殿。授司膳卿而还。

开元初。又遣使来朝。因请士授经。诏四门助教赵元默就鸿胪教之。乃遗元默阔幅布。以为束修之礼。题云白龟元年调布。人亦疑其伪为题。所得赐赉。尽市史籍。泛海而还。其偏使朝臣仲满。慕中国之风。因留不去。改姓名为朝衡。历仕左补阙。终右常侍安南都护。

  师子国

师子。在西南大海中洲。宋始朝贡。其洲中有山。名棱伽。多奇宝。古佛游处。国中有王以一善化人。皆以清净学道为胜。

天宝五载正月。王尸罗迷伽遣使至。献大珠钿金宝璎珞。及贝叶钞写大般若经一部。。

  多蔑国

多蔑居大海之北。周回可两月行。南至海西俱游国。北波剌国。东真陀洹国。其王姓摩伽。名失利。户口极众。置三十州。又役属他国。有城郭楼橹。宫殿并瓦木。常侍卫兵可四千人。虽有弓箭刀楯甲。而无战阵。有刑典书记。及婚聘之礼。事佛及神。亦以十二月为岁首。畜有犀象马牛。果有槟榔子。其桃枣瓜李及园蔬五谷。与中国不殊。

  多福国

龙朔元年八月。其王难婆修强宜说。遗朝贡使至。

  耽罗国

耽罗。在新罗武州海上。居山岛上。周回并接于海。北去百济可五日行。其王姓儒李。名都罗。无城隍。分作五部落。其屋宇为圆墙。以草盖之。户口有八千。有弓刀楯鞘。无文记。唯事鬼神。常役属百济。

龙朔元年八月。朝贡使至。

  拘蒌蜜国

拘蒌蜜。在林邑之西。陆路三月行。山居饶象。并养之以供用。显庆元年闰正月。来朝贡。在盘盘致物国东南。海路一月行。南距婆利国十日行。东去不述国五日行。西北去文单国六日行。风俗物产。与赤土国堕和罗国略同。

永徽六年八月。遣使献五色鹦鹉。

  骠国

贞元十八年春正月。南诏使来朝。骠国王始遣其弟悉利移来朝。华言谓之骠。自谓突罗朱阇婆。人谓之徒里掘。自古来未尝通中国。魏晋间。有着西南异方志及南中八郡志者云。永昌。古哀牢国也。传闻永昌西南三千里。有骠国。君臣父子。长幼有序。然无见史传者。今闻南诏异牟寻归附。心慕之。乃因南诏重译。遣子朝贡。东北距南诏咩苴城六千八百里。凡去上都一万四千里。在永昌故郡南二千余里。其境东西三千里。往来通聘者。迦罗婆提等二十国。役属者。道林王等九城。食境土者。罗君潜等二百九十八部落。东邻真腊国。西接东天竺国。南溟海。北通南诏些乐城界。其王姓困没长。名摩罗惹。其国相名摩诃斯那。其王近适。则舆以金绳床。远适则乘象。嫔御甚众。侍

译地物产。朝臣真人,相当于中国的户部尚书,头戴进德冠,冠顶呈花形,向四方散开,身穿紫色官袍,用丝帛做腰带,喜好研读经史,善于写文章,举止娴雅,令人喜爱。朝廷在麟德殿设宴款待他,授予司膳卿之职后放归。

开元初年,日本又派遣使者来朝,并请求让留学生跟随学习经书,朝廷下诏命四门助教赵元默前往鸿胪寺教授他们。留学生赠送赵元默宽幅布匹,作为拜师的束修之礼,布上题字为"白龟元年调布",人们都怀疑这题字是伪造的。日本使者所得的赏赐,全部用来购买史籍,然后渡海归国。当时随行的副使朝臣仲满,仰慕中原风俗,因而留下不归,改姓名为朝衡,历任左补阙,最终官至右常侍、安南都护。

师子国

师子国位于西南大海中的岛屿,宋朝时开始来朝贡。岛中有山,名叫棱伽山,多产奇珍异宝,是古佛游历之地。国中有王,以善道教化人民,都以清净修行、学习佛法为高尚追求。

天宝五载(746年)正月,师子国王尸罗迷伽派遣使者前来,进献大珍珠、镶金珠宝璎珞,以及用贝多叶抄写的一部《大般若经》。

多蔑国

多蔑国位于大海以北,方圆约需两个月的行程。南面到海西俱游国,北面是波剌国,东面是真陀洹国。国王姓摩伽,名失利,人口极多,设置三十个州,又役使统属其他国家。国内有城郭楼台,宫殿都用瓦木建造,经常有侍卫兵约四千人。虽有弓箭刀盾铠甲,但没有战阵之法。有专门的刑律典章和文书记录,以及婚聘的礼仪。信奉佛法和神灵,也以十二月为一年之始。畜养有犀牛、大象、马、牛,果实有槟榔子,桃、枣、瓜、李以及园中蔬菜和五谷,都与中原地区没有不同。

多福国

龙朔元年(661年)八月,多福国王难婆修强宜说派遣朝贡使者到达。

耽罗国

耽罗国位于新罗武州以外的海上,坐落在山岛之上,四周皆临大海,北面距百济约五天路程。国王姓儒李,名都罗,没有城郭,分为五个部落,房屋是圆形的墙壁,用茅草覆盖屋顶,有八千户人家。有弓箭刀盾等武器,没有文字记录,只信奉鬼神,长期臣服于百济。

龙朔元年(661年)八月,耽罗国朝贡使到达。

拘蒌蜜国

拘蒌蜜国位于林邑以西,走陆路需三个月路程,山区盛产大象,都饲养起来供使用。显庆元年(656年)闰正月,前来朝贡。此国位于盘盘、致物国东南方,走海路一个月路程,南距婆利国十天路程,东距不述国五天路程,西北距文单国六天路程。风俗物产与赤土国、堕和罗国大致相同。

永徽六年(655年)八月,拘蒌蜜国派遣使者进献五色鹦鹉。

骠国

贞元十八年(802年)春正月,南诏使者来朝,骠国国王开始派遣其弟悉利移来朝见。骠国这一名称是汉语称呼,该国自称为"突罗朱阇婆",本国人则称之为"徒里掘"。自古以来未曾与中国通使。魏晋年间,撰写《西南异方志》和《南中八郡志》的人说,永昌是古代的哀牢国,传闻永昌西南三千里处有骠国,君臣父子、长幼之间都有礼法秩序,但都没有见于正式史书记载。如今听闻南诏国王异牟寻已归附唐朝,骠国心生仰慕,便通过南诏辗转传译,派遣王子前来朝贡。骠国东北距南诏都城咩苴城六千八百里,距京师共一万四千里,位于永昌旧郡以南二千余里,国境东西横跨三千里。与骠国通使往来的有迦罗婆提等二十国,役属于骠国的有道林王等九座城,供养骠国国土的有罗君潜等二百九十八个部落。骠国东邻真腊国,西接东天竺国,南面濒临大海,北面通往南诏些乐城的边界。骠国国王姓困没长,名摩罗惹,其国相名摩诃斯那。国王出行,近处则乘坐用金绳编织的床(轿),远处则乘坐大象,嫔妃侍从众多,侍……

御常数百人。其罗城构以砖甓。周一百六十里。壕岸亦构以砖。相传本是舍利佛。城内有居人数万家。佛寺百余区。其堂宇皆错以金银。渥以丹彩。地以紫矿。覆以锦罽。其俗好生恶杀。其土宜菽粟稻粱。无麻麦。其治无刑名桎梏之具。犯罪者。以竹五十本束之。复犯者。笞其背。数止五。轻者止三。杀人者戮之。男女七岁则落发。止寺依桑门。至二十岁不悟佛理。乃复为居人。其衣服悉以白與朝霞繞腰而已。不衣缯帛。云出于蚕。为伤生也。又献其国乐。凡二十二曲。与乐工三十五人来朝。乐曲皆演释氏经论之词意。二十一年四月。封弥臣国嗣王乐道勿礼为弥臣国王焉。咸通三年二月。遣使贡方物。

译御林军常有数百人。他们的都城用砖砌成,周长一百六十里。护城河的堤岸也用砖砌成。相传这里本是舍利佛所在之地。城内有居民数万家,佛寺一百多座。那些殿堂屋宇都用金银镶嵌,涂饰以红色彩绘,地面铺以紫矿,覆盖以锦绣毛毯。他们的风俗喜好生养、厌恶杀戮。当地土壤适宜种植豆、粟、稻、粱,没有麻和麦。他们治理国家没有刑名和桎梏之类的刑具。犯罪的人,用五十根竹条捆绑他。再次犯罪的,就用竹条鞭打他的背部,鞭打次数最多五下,轻的只打三下。杀人者则处死。男女到七岁就剃发,住进寺院皈依佛门。到二十岁如果还不能领悟佛理,就重新做普通居民。他们的衣服都用白布制成,并以朝霞色的布缠绕在腰间罢了,不穿丝帛,说这是蚕吐丝所制,会伤害生灵。此外还进献了本国的音乐,共二十二曲,派了乐工三十五人前来朝见。乐曲都演绎的是佛家经论的词意。二十一年四月,册封弥臣国的嗣王乐道勿礼为弥臣国王。咸通三年二月,又派使者进贡方物。

占卑国

大中六年十二月。占卑国佛邪葛等六人来朝。兼献象。宰相魏以性不安中土。请还其使。从之。

咸通十二年二月。复遣使朝贡。

  杂录

故事。西蕃诸国通唐使处。悉置铜鱼。雄雌相合。各十二只。皆铭其国名。第一至十二。雄者留在内。雌者付本国。如国使正月来者。赍第一鱼。余月准此。闰月赍本月而已。校其雌雄合。乃依常礼待之。差谬。则推按闻奏。至开元一十六年十一月五日鸿胪卿举旧章奏曰。近缘突骑施背叛。蕃国铜鱼。多有散失。望令所司复给。

贞观二年六月十六日敕。诸蕃使人所娶得汉妇女为妾者。并不得将还蕃。

四年三月。诸蕃君长诣阙。请太宗为天可汗。乃下制。令后玺书赐西域北荒之君长。皆称皇帝天可汗。诸蕃渠帅有死亡者。必下诏册立其后嗣焉。统制四夷。自此始也。

二十一年三月十一日。以远夷各贡方物。其草木杂物有异于常者。诏所司详录焉。叶护献马乳葡萄一房。长二尺。子亦稍大。其色紫。摩伽国献菩提树。一名波罗。叶似白杨。康国献黄桃。大如鹅卵。其色如金。亦呼金桃。伽毘国献郁金香。叶似麦门冬。九月花开。状如芙蓉。其色紫碧。香闻数十步。华而不实。欲种取其根。罽宾国献俱物头花。其花丹白相间。而香远闻。伽失毕国献泥楼钵罗花。叶类荷叶。圆缺。其花色碧。而蕊黄。香芳数十步。健达国献佛土叶。一茎五叶。花赤。中心正黄。而蕊紫色。泥婆罗国献波棱菜。类红蓝花。实似蒺蔾。火熟之。能益食味。又酢菜。状如菜。阔而长。味如美鲜苦菜。状如苣。其叶阔。味虽少苦。久食益人。胡芹状如芹。而味香。浑提葱其状如葱而白。辛嗅药。其状如兰。凌冬而青。收干作末。味如桂椒。其根能愈气疾。薛延陀献拔兰鹿。毛如牛。角大如麚。西蕃突厥献马蹄羊。其蹄似马。波斯国献活褥蛇。其状如鼠而色青。身长七八寸。能入穴取鼠。西蕃咄禄可汗献金卵鸡。鷇鸟鷇也。雕刻作禽兽。而涂以金。西蕃胡国出石蜜。中国贵之。太宗遣使至摩伽佗国取其法。令扬州煎蔗之汁。于中厨自造焉。色味逾于西域所出者。葡萄酒。西域有之。前世或有贡献。及破高昌。收马乳葡萄实。于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自损益造酒。酒成。凡有八色。芳香酷烈。味兼醍醐。既颁赐群臣。京中始识其味。

天宝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上因问诸蕃诸国远近。鸿胪卿王忠嗣上言曰。臣谨按西域图。陀拔恩单国。在疏勒西南二万五千里。东至渤达国一月程。西至沮满国一月程。南至罗剎支国十五日程。北至海两月程。罗剎支国。东至都盘国十五日程。西至沙兰国二十日程。南至大食国二十日程。

译占卑国

大中六年十二月,占卑国佛邪葛等六人前来朝见,并进献大象。宰相以魏氏本性不适应中原水土(此处疑为记述使者相关情况),请求让其使者返回,皇帝准许了这一请求。

咸通十二年二月,占卑国又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杂录

按旧例,西蕃各国与唐朝互通使节之处,都设置铜鱼作为凭证,雌雄两片相合,各十二只,都刻有该国国名,编号从第一到第十二。雄鱼留在朝廷内,雌鱼交给该国。如果该国使者是正月来的,就携带第一号鱼,其余月份依此类推。闰月则携带对应正月的那只鱼即可。核对雌雄二鱼相合,才依常礼接待。如有差错谬误,则要追查上奏。到开元十六年十一月五日,鸿胪卿援引旧有章程上奏说:近来因突骑施背叛,蕃国的铜鱼多有散失,希望命令相关部门重新颁发。

贞观二年六月十六日敕令:各蕃国使者所娶得的汉人妇女作为妾室的,一律不得带回本国。

贞观四年三月,各蕃国君长到朝廷,请求太宗做天可汗。于是下诏,规定此后颁给西域、北方荒漠各国君长的玺书,都称皇帝为天可汗。各蕃国首领若有死亡的,必定下诏册立其继承人。统辖四方夷族,就是从此开始的。

贞观二十一年三月十一日,因为远方夷族各自进贡本地物产,其中草木杂物有异于寻常的,诏令有关部门详细记录。叶护进献马乳葡萄一串,长二尺,果实也稍大,颜色是紫色的。摩伽国进献菩提树,又叫波罗树,叶子像白杨。康国进献黄桃,大小如鹅蛋,颜色像金子,也叫金桃。伽毘国进献郁金香,叶子像麦门冬,九月开花,形状像芙蓉,颜色紫中带碧,香气能飘出数十步远,只开花不结果,想要栽种就取用它的根。罽宾国进献俱物头花,花色红白相间,香气能远闻。伽失毕国进献泥楼钵罗花,叶子像荷叶,圆而有缺口,花色是碧色的,花蕊是黄色的,香气能飘散数十步。健达国进献佛土叶,一根茎上五片叶子,花是赤色的,中心是正黄色,花蕊是紫色。泥婆罗国进献波棱菜,样子像红蓝花,果实像蒺藜,用火煮熟后,能增添食物的滋味。又有酢菜,形状像菜,宽而长,味道像上好的鲜苦菜。又有一种菜,形状像苣,叶子宽,味道虽稍苦,长期食用对人有益。胡芹形状像芹菜,但味道香。浑提葱形状像葱,但颜色发白,气味辛辣像药。还有一种草,形状像兰草,冬天依然青翠,收取晒干做成粉末,味道像桂皮花椒,它的根能治愈气疾。薛延陀进献拔兰鹿,毛像牛毛,角像麚鹿角一样大。西蕃突厥进献马蹄羊,它的蹄子像马蹄。波斯国进献活褥蛇,形状像老鼠,颜色发青,身长七八寸,能钻入洞穴捕鼠。西蕃咄禄可汗进献金卵鸡,其实是雏鸟的雏形,用金属雕刻成禽兽形状,再涂上金色。西蕃胡国出产石蜜,中原人很珍视它。太宗派使者到摩伽佗国学取制糖之法,命令扬州熬煮甘蔗汁,在宫中御膳房自行制造,色泽味道都超过西域出产的。葡萄酒,西域本来就有,前代或许也有进贡的。等到攻破高昌,收得马乳葡萄的果实,在皇家苑囿中种植,并获得了酿酒的方法,太宗自己增减调整酿造之法。酒酿成后,共有八种颜色,芳香浓烈,味道兼有醍醐的醇美。颁赐给群臣之后,京城中人才开始知晓这种酒的滋味。

天宝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北至陀拔国十五日程。都盘国。东至大食国十五日程。西至罗剎支国十五日程。南至大食国二十五日程。北至渤达国一月程。渤达国。东至大食国两月程。西北至岐兰国二十日程。南至都盘国一月程。北至大食国一月程。河没国。东至南陀拔国十五日程。西北至岐兰国二十日程。从南至沙兰国一月程。从北至海两月程。岐兰国。东南至河没国二十日程。西至大食国两月程。南至沮满国二十日程。北至海五日程。涅满国。东至陀拔国一月程。西至大食国两月程。南至大食国一月程。北至岐兰国十日程。沙兰国。东至罗剎支国二十五日程。南至大食国二十五日程。北至涅满国二十五日程。石国。东至拔汗那国一百里。西南至东米国五百里。罽宾国。在疏勒西南四千里。东至俱兰陀国七百里。西至大食国一千里。南至婆罗门国五百里。北至吐火罗国二百里。东米国。在安国西北二千里。东至碎叶国五千里。西南至石国一千五百里。南至拔汗那国一千五百里。史国在疏勒西四千里。东至俱蜜国一千里。西至大食国二千里。南至吐火罗国一百里。西北至康国七百里。

证圣元年九月五日敕。蕃国使入朝。其粮料各分等第给。南天竺。北天竺。波斯。大食等国使。宜给六个月粮。尸利佛誓。真腊。诃陵等国使。给五个月粮。林邑国使。给三个月粮。

圣历三年三月六日敕。东至高丽国。南至真腊国。西至波斯吐蕃。及坚昆都督府。北至契丹突厥靺鞨。并为人番。以外为绝域。其使应给料各依式。

开元四年正月九日敕。靺鞨新罗吐蕃。先无里数。每遣使给赐。宜准七千里以上给付也。

大历十四年七月诏。回纥诸蕃住京师者。各服其国之服。不得与汉相参。

  归降官位

显庆三年八月十四日。置怀德大将军。正三品。归化将军。从三品。以授初投首领。仍隶属诸卫。不置员数。及月俸料。

总章元年十一月。授婆罗门卢伽逸多怀化大将军。

贞元十一年正月十九日。置怀化大将军。正三品。每月料钱四十五千文。杂料三十五千文。归德将军。从三品。料钱四十千文。怀化中郎将。正四品。料钱三十七千文。归德中郎将。从四品。料钱三十五千文。怀化郎将。正五品。料钱三十二千文。归德郎将。从五品。料钱三十千文。怀化司阶。正六品。料钱二十五千文。归德司阶。从六品。料钱二十三千文。怀化中候。正七品。料钱十八千文。归德中候。从七品。料钱十七千文。怀化司戈。正八品。料钱十五千文。归德司戈。从八品。料钱十四千文。怀化执戟长上。正九品。料钱十一千文。归德执戟长上。从九品。料钱十千文。敕。准六典。应投幕蕃官。

译皇帝因而询问各蕃国的远近情况,鸿胪卿王忠嗣上奏说:臣谨按西域地图,陀拔恩单国在疏勒西南二万五千里,东到渤达国一个月路程,西到沮满国一个月路程,南到罗剎支国十五天路程,北到大海两个月路程。罗剎支国,东到都盘国十五天路程,西到沙兰国二十天路程,南到大食国二十天路程,北到陀拔国十五天路程。都盘国,东到大食国十五天路程,西到罗剎支国十五天路程,南到大食国二十五天路程,北到渤达国一个月路程。渤达国,东到大食国两个月路程,西北到岐兰国二十天路程,南到都盘国一个月路程,北到大食国一个月路程。河没国,东到南陀拔国十五天路程,西北到岐兰国二十天路程,从南到沙兰国一个月路程,从北到大海两个月路程。岐兰国,东南到河没国二十天路程,西到大食国两个月路程,南到沮满国二十天路程,北到大海五天路程。涅满国,东到陀拔国一个月路程,西到大食国两个月路程,南到大食国一个月路程,北到岐兰国十天路程。沙兰国,东到罗剎支国二十五天路程,南到大食国二十五天路程,北到涅满国二十五天路程。石国,东到拔汗那国一百里,西南到东米国五百里。罽宾国,在疏勒西南四千里,东到俱兰陀国七百里,西到大食国一千里,南到婆罗门国五百里,北到吐火罗国二百里。东米国,在安国西北二千里,东到碎叶国五千里,西南到石国一千五百里,南到拔汗那国一千五百里。史国在疏勒西四千里,东到俱蜜国一千里,西到大食国二千里,南到吐火罗国一百里,西北到康国七百里。

证圣元年九月五日敕令:蕃国使者入朝,其粮食供给各按等第发给。南天竺、北天竺、波斯、大食等国的使者,应给六个月的粮食。尸利佛誓、真腊、诃陵等国的使者,给五个月的粮食。林邑国使者,给三个月的粮食。

圣历三年三月六日敕令:东到高丽国,南到真腊国,西到波斯、吐蕃以及坚昆都督府,北到契丹、突厥、靺鞨,这些地区都算作有人烟归化之地,此外的就算作绝远之域。这些地区使者应给的粮料,各按规定的标准发放。

开元四年正月九日敕令:靺鞨、新罗、吐蕃,先前没有确定里数,每次派遣使者都发给赏赐,应按七千里以上的标准发给。

大历十四年七月下诏:住在京师的回纥等各蕃国人,各自穿本国的服装,不得与汉人的服饰相混杂。

归降官位

显庆三年八月十四日,设置怀德大将军,正三品;归化将军,从三品,用来授予刚归附的首领,仍隶属于各卫,不设定员数,也不发给月俸禄料。

总章元年十一月,授予婆罗门人卢伽逸多怀化大将军之职。

贞元十一年正月十九日,设置怀化大将军,正三品,每月料钱四十五千文,杂料三十五千文;归德将军,从三品,料钱四十千文;怀化中郎将,正四品,料钱三十七千文;归德中郎将,从四品,料钱三十五千文;怀化郎将,正五品,料钱三十二千文;归德郎将,从五品,料钱三十千文;怀化司阶,正六品,料钱二十五千文;归德司阶,从六品,料钱二十三千文;怀化中候,正七品,料钱十八千文;归德中候,从七品,料钱十七千文;怀化司戈,正八品,料钱十五千文;归德司戈,从八品,料钱十四千文;怀化执戟长上,正九品,料钱十一千文

前承未置。今蕃人向化。近日渐多。名位高卑。须有等级。其增置官品及料钱等。宜依前件。其尸。以归降吐蕃论乞髯汤没藏悉诺硉为归德将军。会昌二年八月。制。归义军使。特进。检校工部尚书。兼右金吾卫大将军同正。怀化郡王嗢没斯。赐姓李。名思忠。冠军大将军。左卫大将军同正。宁边郡公历支。赐姓李。名思正。冠军大将军。左卫大将军同正。昌化郡公习闻啜。赐姓李。名思义。冠军大将军。左卫大将军同正。宁朔郡公乌罗思。赐姓李。名思礼。守右领军大将军同正。宁塞郡公受邪勿可。检校右散骑常侍。右领军卫大将军同正。充归义军副使。仍赐姓李。名宏顺。制。李思正弟冠军大将军。右骁卫大将军同正。昌化郡公李思义母。可封鴈门郡君。李思忠男。封中散大夫。检校殿中少监。仍赐紫金鱼袋。赐名继美。

天佑元年六月。授福建道佛齐国入朝进奉使都番长蒲诃粟宁远将军。

译;归德执戟长上,从九品,料钱十千文。敕令说:依照《六典》,凡投附朝廷的蕃官,此前一直没有设置相应官职。如今蕃人归化向化的日渐增多,名号地位有高有低,须有等级区分,因此增设官品及料钱等,应依照上述条款执行。当时以归降的吐蕃人论乞髯汤没藏悉诺硉为归德将军。会昌二年八月,颁制:归义军使、特进、检校工部尚书、兼右金吾卫大将军同正、怀化郡王嗢没斯,赐姓李,名思忠,任冠军大将军、左卫大将军同正;宁边郡公历支,赐姓李,名思正,任冠军大将军、左卫大将军同正;昌化郡公习闻啜,赐姓李,名思义,任冠军大将军、左卫大将军同正;宁朔郡公乌罗思,赐姓李,名思礼,任守右领军大将军同正;宁塞郡公受邪勿可,任检校右散骑常侍、右领军卫大将军同正,充任归义军副使,仍赐姓李,名宏顺。制令:李思正之弟任冠军大将军、右骁卫大将军同正;昌化郡公李思义之母,可封为鴈门郡君;李思忠之子,封为中散大夫、检校殿中少监,仍赐紫金鱼袋,赐名继美。

天佑元年六月,授予福建道佛齐国入朝进奉使、都番长蒲诃粟宁远将军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