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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唐会要二十一

唐会要卷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21–231 段

唐会要卷十八

  缘庙裁制下

贞元九年九月制。昭德皇后庙神座褥。改用紫。初。昭德庙褥。出自禁中。因以赭黄。至是太常卿裴郁奏请。九室神座褥。并请用昭德色。上谓以尊后卑。不许。十二月。太常博士韦彤裴堪等议曰。谨按礼经。前代故事。宗庙无朔望祭食之仪。园寝则有朔望上食之礼。国家自贞观至开元。备定礼令。皆遵旧典。至天宝十一载三月。初别令上食。朔望进食于太庙。自太庙已下。每室奠飨。其进奠之礼。内官主之。在臣礼司。并无着令。或云。当时礼官王玙。不本礼意。妄推缘坐之义。请用宴私之馔。此则可荐于寝宫。而不可渎于太庙。一时之制。久未变更。至今论礼者。贬王玙之议。伏奉今月八日进止。其朔望进食。宗正与太常计会办集者。伏以陛下虔奉宗庙。斋心自中。事归有司。各令尽敬。然后详议故实。臣得竭诚。按祭统云。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怵而奉之以礼。由是牲牢有定制。笾豆有定数。罄天生地长之物。极昆虫草木之异。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先王以此享宗庙。交神明。全孝敬也。若王之食饮膳羞。八珍百品。可嗜之馔。随好所迁。美脆旨甘。皆为亵味。先王以此宴宾客。接人情。示慈惠也。则知荐享宴会。于文已殊。圣人别之。以异为敬。今若以熟食荐太庙。恐违礼本。又祭义曰。不祭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禴祠烝尝。感时致享。此圣人俯就之中制也。今园寝每月二祭。不为疏也。太庙每岁五飨。不为数也。则人臣执事。在疏数之闲。得尽其忠也。若令牲牢俎豆之司。更备膳羞盘盂之馔。朔日月半。将以为常。环四时之中。杂五飨之礼。为数既甚。黩亦随之。虽曰不然。臣不信也。夫圣王之制。必师于古训。不敢以孝思之极。而过于礼。不敢以殽膳之多。而亵于味。伏愿陛下遵开元万世之则。省天宝权宜之制。园寝之上。得极珍羞。宗庙之中。请依正礼。臣等忝司礼职。敢罄愚衷。上令宣示宰相等曰。此礼已经先朝所定。朕未敢遽有改移。待更商量。期于允当。至元和十四年二月。太常丞王泾上疏。请去太庙朔望上食。诏令百官详议。开元礼。太庙每岁禴祠烝尝腊凡五飨。天宝末。元宗以上食每朔望具常馔。令宫闱令上食于太庙。后遂为常。由是朔望不视朝。比于大祀故也。国子博士史馆修撰李翱奏议曰。国语曰。王者日祭。礼记曰。王立七庙。皆月祭之。周礼不载日祭月祭。唯四时之祭。禴祠烝尝。汉氏皆杂用之。盖遭秦焚书。礼经烬灭。编残简缺。汉乃求之。先儒穿凿。各申己见。皆托古圣贤之名。以信其语。故其所记,各不同也。

译礼制按时刻行三严之礼;太庙祭后住宿不举行严礼;等到南郊返回时,在明德门内奏鼓吹之乐,引导车驾到丹凤门。

元和二年九月,中书门下上奏说:先王制定礼仪,都有明确固定的条文。后代圣人顺应人情,有时迁就一时的敬意,做得过分和不及都不好,以致流于烦琐。询问有司,参酌礼制的本意,如果不加以厘革,就会稍稍亵渎旧有的典章。关于太庙、诸陵荐新之礼,以及诸陵节日遣使致祭之礼,臣等商议,请除了太庙时飨、朔望上食,诸陵朔望之奠,亲陵朝晡之奠以外,其余的享祀以及忌日告陵等仪式,一并停止。那些甘橘、蒲桃、菱、梨等果实,从远方进献来的,都请派遣使者到各陵进献。果实之中,甜瓜正当时新,也请到时进献。其余的瓜果,以及四时的新鲜物产,都交由陵令与县司商议安排,按时进献,那专门派遣使者的做法也一并停止。皇帝下制批准。

元和三年四月,太常礼院上奏说:太庙时享,以及告庙朔望荐食之礼在同一天。谨按礼经,祭祀不应求频繁。臣等以为,太庙的禘祫之祭,礼制上比时享更为隆重。按礼,时享与禘祫在同一月的话,那个月只举行禘祫,不举行时享,这是不想繁琐,这是礼制优先重视隆重之礼的做法。如今时享比朔望荐食更为隆重,考察礼制的本意,参酌轻重之别,在举行时享的那个月,朔望荐食也应当一并停止。如果两种礼仪并行举行,那么祭祀恐怕会流于繁琐亵渎。臣等恭请每逢时享以及腊享,只举行享礼,那个月的朔望荐食,请予停止;其余月份仍按旧例施行。如果告庙之日与朔望荐食之日相同,恭请先举行告庙之礼,然后再举行荐食之礼,这样希望能使祭祀疏密有节度,符合礼制法令。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元和四年九月,监察御史刘遵古上奏:太庙五飨代行祭礼的三公等官员的事宜。谨按开元二十五年七月八日敕令,每逢五飨之日,应当代行三公职务的人,命中书门下以及丞相、师傅、尚书、御史兼嗣郡王之中,选择德望高的人通融委任,其他官署的人不在委派范围之内。臣等以为,太庙代行祭礼的公卿人选,按照敕令应先委派仆射、尚书以及师傅等官员,如果没有这一类官员,也应当依次委派诸司的三品官员。近来吏部因循守旧,不遵守敕文的规定,用人稍显轻率。臣恭请从今年冬季以后,敕令吏部按照敕文规定委派人选,如果仆射、尚书等官职空缺,就委派京师的三品职事官担任。皇帝下敕:应当依此办理。

元和十五年六月

古者。庙有寝而不墓祭。秦汉始建寝庙于园陵。而上食焉。国家因之而不改。贞观开元礼。并无宗庙日祭月祭之礼。盖以日祭月祭。既已行于陵寝矣。故太庙之中。每岁五飨六告而已。不然。若房元龄魏征之徒。皆一代名臣。穷极经史。岂不见国语礼记有日祭月祭之辞乎。斯足以明矣。伏以太庙之享。笾豆牲牢。三代之通礼。是贵诚之义也。园寝之奠。改用常馔。秦汉之权制。乃食味之道也。今朔望上食于陵寝。循秦汉故事。斯为可矣。若朔望上食于太庙。岂非用常亵味。而贵多品乎。且非礼所谓至敬不飨味。而贵气臭之意也。传称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嘱之曰。祭我必以芰。及祭荐芰。其子屈建命去芰而用羊。馈笾豆脯醢。君子是之。言事祖考之义。不当以其生存所嗜为献。盖明非食味也。然则荐常馔于太庙。无乃与荐芰为比乎。且非三代圣王之所行也。况祭器不设俎豆。祭官不命三公。执事者惟官闱令与宗正卿而已。谓之上食可也。安得以为祭乎。且时飨于太庙。有司摄事。祝文曰。孝曾孙皇帝臣某。谨遣太尉臣名。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祖妣太穆皇后窦氏。时维孟春。永怀罔极。谨以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敬修时飨。以伸追慕。尚享。此祝词也。前飨七日。质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时享于太庙。各扬乃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凡陪飨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然后乃可以为祭也。宗庙之礼。非敢擅议。虽有知者。其谁敢言。故六十余年。行之不废。今圣朝以弓矢既櫜。礼乐为大。故下百寮。使得详议。臣等以为贞观开元礼。并无太庙上食之文。以礼断情。罢之可也。至若陵寝上食。采国语礼记日祭月祭之词。因秦汉之制。修而存之。以广孝道。如此则经义可据。故事不遗。大礼既明。永息异论。可以继二帝三王。而为万世法。与其黩礼越古。贵因循而惮改作。犹天地之相远也。中书舍人武儒衡议曰。臣谨按开元礼。太庙九室。每年惟五飨六告。祭用牲牢俎豆而已。刘歆祭议曰。大禘则终王。坛墠则岁贡。二祧则时享。高曾则月祀。祖祢则日祭。国语云。王者日祭月祀。时享岁贡。此则往古之明征。国朝之显据。盖日祭者。荐新也。言物有可荐则荐之。不必卜择日时也。故叔孙通云。古有尝果。今樱桃方熟。可以为献。由是惠帝取以荐宗庙。是不卜日矣。当时叔孙通之言。且曰古有尝果。足明古礼。非汉制也。月享者。告朔也。论语。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孔子以为不可。则告朔必具牲牢明矣。春秋又讥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此则月祭。殷周已降。皆有之也。

译敕令:本月祔享太庙时,宪宗皇帝室的祝版有缺失,误将睿宗皇帝室的祝版拿来勾当点检并进呈署名。掌管此事的官员知庙事宗正少卿嗣宁王李子鸿、监察御史崔锐、太常博士王彦威等人,各自呈上了供状。皇帝下敕:宗庙的礼仪,以严肃为先;祝告的言辞,以精审恳切为要。正当举行升祔大礼之时,怎可九室的祝文都相同?既然已经祧迁,岂能让四昭的称谓都同时存在?李子鸿专门掌管庙中事务,却错进祝文,罪责有根源可查,情理上难以减轻处罚,应当停止现任职务。太常博士既未能详细审定,监察御史又疏于监督,如果不稍加惩处,恐怕有违妥当之理。王彦威罚俸两个月,并削去一阶官品;崔锐罚俸一季,并削去两阶官品;其余人员一并释放,不予追究。今后凡遇礼仪应当变更祝文、事情应当依礼节制的情况,太常博士不得再援引旧例,以致造成差错,应当依照严格的法度处理,另行处分。按旧例,将要举行祔庙之礼时,先在庙庭中告祭,跪着捧奉神主入室说:"在今日吉时,某皇帝神主升祔进谒。"于是捧奉神主前往第七室行祔享之礼,而不再重新告祭。祔享完毕后,再祔入第九室,设置安神的帷幕并将神主覆盖收藏。这样看来,之所以要在太庙告祭,是因为以孙辈之位祔于祖辈之列,尊位不得随意伸张的缘故。当时正值宪宗皇帝的神主升祔太庙,宰相未能详察旧有的典章制度,命令有司在太极殿再次举行告祔之礼。礼官坚持己见反对,未被采纳。恰逢宗正寺进呈的祝文中,误将宪宗的尊号写成睿宗,御史、博士职责本应加以省察,却未能察觉这个错误。宰相在盛怒之下,下诏削职罚俸,并改变了旧有的礼制,当时的人都很不以为然。

长庆元年七月,监察御史路群上奏:本月九日孟秋之时,举行太庆庙的享祭,代行太尉之职的国子祭酒韩愈,按照规定应在太庙致斋,如今却在本寺省视斋戒,有违规定的格式。皇帝敕令:应当罚俸一季。

太和二年,祭享敬宗皇帝的祝文中,称"皇孝弟"。太常博士崔龟从上奏议论说:臣详细审察"孝"字,记载于礼文之中,其含义本来针对子孙而言,按理难以施用于兄弟之间。按《礼记》占卜虞祭的条文,子孙称"哀",兄弟称"某"。这样看来,虞祭时称"哀",与祭祀时称"孝",其意义是一致的。对于祖父、父亲,礼法上应当称"孝";对于兄弟辈,则只能称名。又东晋温峤议论宗庙祝词时说,"孝"字如果不是子孙就不应称

荐园寝者。始于秦世。汉氏因之而不改。人君三年之制。以日易月。丧纪既以二十七日而除。则朔望奠酹。不复亲执。故既葬之后。移之园陵。又诸陵祠殿。月游衣冠。取象平生。务从丰洁。所以陵寝朔望上食。与太庙日祭月享。本旨不同。今王泾所引太庙与陵寝同日时设祭。以为越礼。臣窃谓王泾但宜论太庙陵寝朔望奠祭可行可废之旨。不当以同日同时为议。何者。汉朝宗庙园陵。一百六十七所。郡国祠祀。岂不与宗庙同日同时者乎。在礼既祭于室。又绎于祊。盖广乎求神者也。则宗庙陵寝。尝礿同时。理固无害。又韩皋引汉官仪。古不墓祭。韩皋议状。检不获。臣据周礼冢人之职。凡祭墓则为之尸。则古亦墓祭。但与汉家陵寝不同耳。安得谓之无哉。又王泾状以太庙设祭。别加常馔。以为亵味。而韩皋则云。法馔依经。固非黩敬。臣按春官大宗伯。以肆献祼飨先王。肆者。谓解牲体。荐血腥。灌之以郁鬯者也。又祭义曰。祭之日。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割牛。尚耳。取膟膋。祭腥。敬之至也。夫岂谓常馔耶。盖尽其悫焉。尽其礼而无过失焉。所以然也。是以簠簋有数。笾豆有杀。虽多更圣贤。不敢加也。今夫常馔。庖人羞之。膳夫熟之。糅以膻香。杂以咸辛。具有司之烹炊。漏神明于媟近。意虽不亵。而事已亵矣。况古者天子立七庙。又为坛墠。以祭去祧之王。近则起土。远则扫地。盖弥远而弥尊。益敬而益简。臣以为陵庙近也。亲亲也。朔望奠献。尚洁务丰。宜备常膳。以广孝也。宗庙远也。尊尊也。禘祫时飨。告朔荐新。宜崇古制。以正礼也。惟太庙望祭。无所本据。盖异时有司。因其陵寝有朔祭望祭。以为宗庙既有朔祭。则望祭亦合行之。殊不知宗庙朔祭。乃告朔也。臣以为宜罢此耳。仲尼三年无改于父之道。盖言理有更改。则三年之外。斯可矣。况天宝之令。行于一时者哉。今陛下绍十圣之景光。廓八纮之氛祲。风扫长彗。神驱大妖。销金戟以厚农。直玉斗而序政。博采群议。详求典经。将欲成一王之教。垂万世之法。安可因陵寝缘情取象之礼。黩宗庙荐鬯设馔之仪。甚不然也。事竟不行。

元和元年十二月。礼仪使高郢奏。六典。凡驾行幸。有夜警晨严之制。今署司所申。是并警亦呼为严。相承已久。乐官不能辨。伏奏开元礼。皇帝时飨太庙。及上辛祈谷于圜丘。皆于正殿致斋。第三日欲赴行宫。前七刻五刻二刻。有三严之仪。并无五更三点以前四严。及驾至桥一严之文。伏请勒停。准礼依时刻三严。又其时所设宫悬。悬而不作。銮驾进发。不鸣鼓吹。至祀日。太庙飨礼毕。銮驾欲发。及南郊行事。

译用,如果是旁系亲属,就说"敢告"。所以当时朝廷的议论,都认为这样是妥当的。如今臣向上考察礼经,没有兄弟可以称"孝"的道理;向下征引晋朝的史书,也有旁系亲属不能称"孝"的记载。臣认为祭享敬宗庙时,应当去掉"孝弟"两个字。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太和五年五月,太庙第四室、第六室出现缺损漏雨,皇帝震怒,处罚宗正卿李锐、将作监王堪,于是下诏派遣宦官中使去修补。右补阙韦温上疏说:臣听说官吏各尽其职,国家才能治理得好;事情各归其正当的职掌,朝廷才能显得尊严。设立制度、建立官署,凡事都依照典章旧例行事,国家自有相应的经费,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奉祀宗庙这件事。臣以为太庙应当修缮,诏令下达已超过一个月,有司却懈怠松弛,未曾用心办理。应当罢黜这些懈怠的官员,以惩处不恭谨的罪责,选择可以胜任的人,责成他们完成修缮的任务。这样事情才能归于正当,官吏才能各尽其职,而陛下也不必操心劳神,各项职责都不会荒废。如今懈怠不恭谨的官员,处罚仅止于罚俸,而陛下深切忧虑,却委派内廷宦官去办理这件事,这是纵容各官署的官员公然废弃职守,把宗庙这样重大的事,当成陛下私人的事务,各级官吏就等同于被弃置不用了。臣私下为圣朝感到惋惜。凡事关涉宗庙,都会记载于史册,如果不是旧有的典章制度,就不可轻率行事。恭请再次下达诏书,委托有关部门营造修缮,这样制度才不会紊乱,官员的职责才能交相修举。奏疏呈上后,皇帝于是取消了派遣宦官中使修葺的做法。

开成五年五月,太常礼院上奏:关于宣懿皇太后祔庙之礼。臣等谨按《开元礼》,有皇后祔庙时牲牢、乐悬的礼制规定,与太庙享祭一室的礼仪相同。如今宣懿皇太后的飨祭之礼,恭请宣示颁下敕旨施行。应当依照。当年六月,太常礼院又奏:关于宣懿皇太后宝册函的事宜,按晋朝太武帝追尊简文帝的郑太后时,曾询问冕旒玺绶应归藏于何处,徐邈回答说:臣考查太始元年追尊之时,四年后太后驾崩,等到开启陵墓合葬时,那玺绶就藏在陵墓之中,可见起初并没有埋葬它。臣认为如今应当藏于庙中,应当与前朝旧事相合。按照本朝旧例,让皇帝以及增封诸太子的宝册,都随同神主一起安置在庙中。皇帝敕旨:应当依此办理。

大中三年十二月,皇帝下诏说:太常博士李稠所进呈的状文,讲的是追尊顺宗、宪宗谥号一事,礼官请求另外制造神

銮驾还宫之时。然后各有三严。皇帝既还大次。停一刻须槌一鼓为一严。三刻须槌二鼓为再严。五刻须槌三鼓为三严。往例仪注。皆准此礼。鼓吹署所申。并与礼文不同。又都不知准礼。是行事毕有三严之制。伏以立礼之旨。务于精诚。銮驾出宫。在祀前之日。犹悬而不作。不鸣鼓吹。况祠所斋洁。明发行事。此夜诚合清净。不应钲鼓諠哗。其鼓吹署所申四严及临上坛一严。伏请勒停。其行事毕后。南郊回。请准礼依时刻三严。太庙宿其后不严。及南郊回。于明德门里鼓吹。引驾至丹凤门。

二年九月。中书门下上言。先王制礼。皆有着定之文。后圣沿情。或徇一时之敬。过犹不及。遂至于烦。询于有司。参酌礼意。若无厘革。稍黩旧章。其太庙诸陵荐新。诸陵节日遣使。臣等商量。请每除太庙时飨。及朔望上食。诸陵朔望奠。亲陵朝晡奠外。余享祀及忌日告陵等。并停。其果实甘橘蒲桃菱梨。远方所进。并请遣使于诸陵荐献。果实之中。甘瓜时异。亦请至时上荐。其余瓜果。四时新物。并委陵令与县司计会。及时荐献。其专使亦停。制可。三年四月。太常礼院上言。太庙时享。及告庙朔望荐食同日。谨按礼经。祭不欲数。伏以太庙禘祫。祭礼重于时享。准礼时享与禘祫同月。即其月但行禘祫。不行时享。盖不欲烦。是礼先重者。今时享重于朔望荐食。稽求礼情。参酌轻重。于时享之月。朔望荐食。亦合便停。若两礼并行。即祭恐烦黩。伏请每至时享及腊享。但行享礼。其月朔望荐食。请停。余月一准旧例。如告庙日与朔望荐食日同。伏请先行告礼。然后荐食。即冀疏数有节。合于礼令。从之。

四年九月。监察御史刘遵古奏。太庙五享摄祭三公等。伏准开元二十五年七月八日敕。每至五飨之日。应摄三公。令中书门下。及丞相师傅尚书御史兼嗣郡王。择德望高者通摄。诸司不在差限者。伏以太庙摄祭公卿。准敕令先差仆射尚书及师傅等。如无此色官。亦合次差诸司三品。比来吏部因循。不守敕文。用人稍轻。伏请起今年冬季已后。敕吏部准敕差定。如仆射尚书等阙。即差京师三品职事官充。敕。宜依。

十五年六月敕。今月祔享太庙。阙宪宗皇帝室祝版。划睿宗皇帝室祝版勾当点检。并进署官知庙宗正少卿嗣宁王李子鸿。监察御史崔锐。太常博士王彦威等。各得款状。敕。宗庙之礼。严肃是先。荐告之词。精审为切。方将升祔。安可九室皆同。既已祧迁。岂宜四昭咸在。李子鸿专司庙事。错进祝文。罪有根源。理难降减。宜停见任。博士既失于详定。御史又旷其监临。若不薄惩。恐乖至当。王彦威罚两月俸。仍削一阶。崔锐罚一季俸。

译主,以及改题神主之事,请求召集通晓礼制的儒者详细审定。应当命尚书都省召集众人议论并上奏。于是左司郎中杨发、都官郎中卢搏、都官员外郎刘彦谟等五人议论说:臣等以为,栗木神主升祔太庙之后,按礼制没有改造神主的条文规定,也没有重新加封尊谥、改题神主的先例。追寻远古以来的记载,完全没有这样的文献。周代加封太王、季历、文王的谥号,只是因为他们的德行合于周王之业,于是加以王号,但从未听说过改谥易主的做法。况且到了礼乐文物完备可称的时代,最近的如两汉,也都没有这种事情。光武皇帝中兴汉室,定都洛阳,派遣大司马邓禹进入关中,奉迎高祖以下十一位帝后的神主到洛阳。当时正值草创艰难之际,兵力匮乏,还专门派人前去奉迎,可见当时的神主是不应当重新制造的。此事历经魏晋,一直到周隋,即使是改朝换代的一般君主,也有讲求学问、通晓礼制的士人,都未曾听说过加谥追尊、改造神主、重新题写的做法,这些都记载在史册之中,可以查阅核实。如今只援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一事作为例证。臣等认为,郑太后本来是琅邪王妃,去世后已经祔祀于琅邪王的家庙之中,后来因为儿子显贵,母以子贵,将要升祔太庙,贺循请求重新制造新的神主,改题皇后的称号,备办礼仪告祭祔庙,当时是采用了这个做法。臣等以为,诸侯的庙主与天子的庙主,长短规格是不同的。如果用王妃八寸的神主,来配享于至尊之列,礼制上似乎不相合。当时那是谄媚的臣子迎合贪求虚荣的君主,私自采用这种错误的礼仪来改造神主,如今拿来比照晋朝的事例,道理上完全不相宜。况且宣懿太后并非穆宗的皇后,实际上是武宗的生母,是因为儿子的显贵而尊贵的。祔祀于别庙正是符合礼制的做法,祭享进献也不会有所欠缺。如今如果让她随祀于至尊之列,神主题写称为太后,是依循臣子、依循儿子的名分,正是恰当合宜的。如今如果改造新的神主,题写时去掉"太"字,那就是在穆宗升天之后,臣下追加妃嫔礼制的做法,这将扰乱正统的礼法,实在令有见识的人感到震惊。臣等当时都在朝列之中,深知这种做法的谬误乖张。臣等以为,汉律规定擅自议论宗庙之事的人,以大不敬之罪论处,当时又没有诏令下达议论,于是臣等只好沉默不言。如今又想要再次援用东晋的错误礼制,来玷污亵渎圣唐的重大典章,承蒙陛下垂问,所以臣等才敢畅所欲言。又臣等谨慎地征引盛

仍削两阶。余并释放。已后有礼合变文。事宜中节者。太常博士不得更称旧例。致令差殊。当举严科。别有处分。故事。将祔礼。先告于庙庭。跪奉入室曰。以今吉辰。某皇帝神主祔谒。遂奉神主诣第七室祔享。而不再告。享毕。祔于第九室。设安神之幕而韬之。然则告太庙者。以孙祔于祖。尊不得伸也。是时宪宗神主升祔。宰臣不详旧典。令有司再告祔礼于太极殿。礼官执议不听。适属宗正寺进祝版。误以宪宗尊号为睿宗。御史博士职当省察。不知其误。宰臣兼怒之下。诏削罚而变其旧礼。时甚非之。

长庆元年七月。监察御史路群奏。今月九日孟秋。享太庆庙。摄太尉国子祭酒韩愈。准式于太庙致斋。今于本寺监省。有违格式。敕。宜罚一季俸。太和二年。享敬宗皇帝祝文。称皇孝弟。太常博士崔龟从奏议曰。臣审详孝字。载在礼文。议本主于子孙。理难施于兄弟。按礼记卜虞之文。子孙曰哀。兄弟曰某。然则虞之称哀。与祭之称孝。其义一也。于祖祢则礼宜称孝。于伯仲则止可称名。又东晋温峤议宗庙祝词。言孝字非子孙则不称。若旁亲则言敢告。故当时朝议。咸以为宜。今臣上考礼经。无兄弟称孝之义。下征晋史。有不称旁亲之文。臣谓享敬宗庙。宜去孝弟两字。从之。

五年五月。太庙第四室六室缺漏。上怒。罚宗正卿李锐。将作监王堪。乃诏中使补葺之。右补阙韦温上疏曰。臣闻吏举其职。国家所以治。事归于正。朝廷所以尊。夫设制度。立官司。事存典故。国有经费。而最重者。奉宗庙也。伏以太庙当修。诏下逾月。有司弛慢。曾不用心。宜黜慢官。以惩不恪之罪。择可任者。贡以缮完之功。此则事归于正。吏举其职也。而圣思不劳。百职无旷。今慢官不恪。止于罚俸。忧轸所切。使委内官。是许百司之官。公然废职。以宗庙之重。为陛下所私。群官有司。便同委弃。此臣窃为圣朝惜也。事关宗庙。皆书史册。苟非旧典。不可率然。伏乞更下诏书。委所司营缮。则制度不紊。官业交修。疏奏。乃罢中使修葺。

开成五年五月。太常礼院奏。宣懿皇太后祔庙。伏惟开元礼。有皇后祔庙牲牢乐悬典。太庙享一室。礼同。今宣懿皇太后飨礼。伏请宣下敕旨。宜依其年六月太常礼院奏。宣懿皇太后宝册函。按晋太武帝追尊简文郑太后。问冕旒玺绶。归藏何处。徐邈答云。臣按太始元年追尊。四年。太后崩。及开陵合葬。其绶藏于陵中。是元不埋之也。臣谓今藏于庙中。宜合前事。准国朝故事。让皇帝及增诸太子宝册。并随神主于庙中安置。敕旨。宜依。

大中三年十二月。诏曰。太常博士李稠所进状。言追尊顺宗宪宗谥号。

译唐时期的前例,有很明确的记载。国史记载:武德元年五月,在长安通义里的旧庙备办法驾,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的神主,升祔太庙。既然说是从旧庙中奉迎,足以说明当时必定是奉迎旧有的神主。至于加谥追尊之礼,自古以来本来就没有这种事情,从则天皇后摄理朝政之后,才屡屡出现。从此以后,多次沿用这种礼制。臣等遍查国史,都没有改造神主或重新题写神主的记载。如果旧例中有这种做法,史书没有不记载在简策之中的。臣等以为,只应当在庙中告祭新的谥号就可以了,不再重新题写、更换神主,这是很明白的。如今改造神主之事,自古以来都没有这种做法,只有重新题写神主的礼制,国史记载开元初年太常卿韦绦上奏,说宗庙题写皇后神主时称为"天后圣帝武氏",一庙之中出现两个帝号,此事不效法古制,请求削去旧有的称号,直接题写为"则天顺圣皇后武氏",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那么不知道当时是否削去了旧有的题字?如今又是援用哪个朝代的礼制呢?如今礼制上有疑问的地方,决断权在于陛下的圣明思虑。臣等恭候奏闻裁决。依臣等所见,应当用新的谥号典册告祭于陵庙,这样才恰当合宜;神主不改造、不重新题写,才符合礼制。中书门下上奏说:改造神主还是改题神主,都没有明确的依据可循,但斟酌人情、顺应事理,改题应当是合宜的做法。况且如今士族之家,普遍通行这种做法,虽然尊卑地位有所不同,但情理是相通的。希望就神主进行改题,这样才算通达适宜。皇帝敕旨:应当依此办理。

配享功臣

按《贞观礼》,举行祫祭飨祀时,功臣配享于庙庭之中;举行禘祭飨祀时,则不予配享。后来的诏令规定,在大祫、禘祭之日,功臣都可以配享。当初,太常卿韦绦等人议论说,功臣在祫享之日,配享于庙庭,禘祭以及时飨,都不参与配享,这个议论于是得到施行。到开元初年,又下令禘祭之日也都一并配飨,这已经不是旧有的典章制度了。

高祖庙配享功臣六人:追赠司空、淮安靖王李神通;追赠司空、河间元王李孝恭;尚书右仆射、郧国公殷开山;追赠民部尚书、渝国公刘政会;以上四人均依贞观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敕令配享。追赠司徒、周定公武士彟,依显庆四年三月七日敕令配享,文明元年停止配享。追赠太子太师、魏国公裴寂;追赠礼部尚书、鲁国公刘文静;以上二人均依天宝六载正月十三日敕令配享。

太宗庙配享功臣七人:

礼官请别造神主。及改题事。请集通儒详定者。宜令都省集议闻奏。于是左司郎中杨发。都官郎中卢搏。都官员外郎刘彦谟等五人议曰。臣等伏以栗主升祔之后。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神主之例。求之旷古。敻无其文。周加太王季历文王之谥。但以德合王周。遂加王号。未闻改谥易主。且文物大备。礼法可称。近在两汉。并无其事。光武皇帝中兴。定都洛阳。遣大司马邓禹入关。奉高祖已下十一帝后神主至洛阳。当草昧之时。兵力艰乏。专遣奉迎。时神主不合新造故也。事历魏晋。下及周隋。虽易世一旅之君。亦有讲学知礼之士。皆不闻加谥追尊。改主重题。书在史策。可覆视也。今惟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事为证。伏以郑太后本琅邪王妃。薨后已祔琅邪邸庙。其后母以子贵。将升祔太庙。贺循请重造新主。改题皇后之号。备礼告祔。当时用之。伏以诸侯庙主。与天子庙主。长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极。礼似不同。时谄臣贪君。私用此谬礼。改造神主。比量晋事。义绝非宜。且宣懿非穆宗之后。实武宗之母。以子之贵也。祔别庙正为得礼。享荐无亏。今若从祀至尊。题主称为太后。因臣因子。正得其宜。今若改造新主。题去太字。即是穆宗上僊之后。臣下追致妃嫔之礼。黩乱正经。实惊有识。臣当时并列朝行。知其谬戾。伏以汉律擅论宗庙者。以大不敬论。其时无诏下议。遂默塞不出言。今又欲重用东晋谬礼。秽媟圣唐大典。猥蒙下问。故敢尽言。又谨征盛唐前例。甚有明文。国史云。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于长安通义里旧庙。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神主。升祔太庙。既言于旧庙奉迎。足明必奉旧主矣。其加谥追尊之礼。自古本无其事。自则天皇后摄政之后。累累有之。自此之后。数用其礼。历检国史。并无改造及重题之文。若故事有之。无不书于简策。臣等以为即当告新谥于庙而止。不重题易主明矣。今改造神主。自古并无其事。惟重题之礼。国史有开元初太常卿韦绦奏。以宗庙题后主云天后圣帝武氏。一庙二帝。事不师古。请削去旧号。直题云则天顺圣皇后武氏。诏从之。则不知其时削去旧题乎。追用何代之礼耶。今礼之疑者。决在圣虑。伏俟奏闻。以臣等所识。当以新谥典册告于陵庙。正得其宜。神主不改造。不重题。为得礼。中书门下上言。改造改题。并无所据。酌情顺理。题则为宜。况今士族之家。通行此例。虽尊卑有异。而情理则同。望就神主改题。则为通允。敕旨宜依。

  配享功臣

贞观礼。祫飨。功臣配享于庙庭。禘享则不配。后令。大祫禘之日。功臣并得配享。初。太常卿韦绦等议。

译追赠太尉、梁文昭公房玄龄;追赠司徒、申文献公高士廉;追赠尚书左仆射、蒋忠公屈突通;以上三人均依贞观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敕令配享,到永徽四年二月,房玄龄因儿子房遗爱谋反,被停止配享。追赠太尉、郑文贞公魏征,依神龙三年闰二月十五日敕令配享。太尉、赵国公长孙无忌;追赠司徒、卫景武公李靖;司空、莱成公杜如晦;以上三人均依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令配享。

高宗庙配享功臣六人:追赠太尉、贞武文公李绩;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北平定公张行成;追赠扬州大都督、高阳恭公许敬宗;追赠尚书右仆射、高堂忠公马周;以上四人均依垂拱二年正月十一日敕令配享,其中许敬宗于神龙二年闰二月一日敕令停止配享。尚书右仆射、河南文忠公褚遂良;追赠司徒、〇县文宪公高季辅;追赠司空、乐城文献公刘仁轨;以上三人均依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令配享。

中宗庙配享功臣八人:侍中、谯国公桓彦范;侍中、平阳愍王敬晖;中书令、汉南郡王张柬之;追赠太尉、博陆文献王崔玄暐;中书令、南郡王袁恕己;以上五人均依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二日敕令配享。追赠司空、梁文惠公狄仁杰;追赠尚书左仆射、齐贞公魏元忠;追赠太子少保、琅邪郡公王同皎;以上三人均依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令配享。

睿宗庙配享功臣二人:追赠司空、许文贞公苏瑰;尚书左丞相、徐文献公刘幽求;均依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敕令配享。

玄宗庙配享功臣三人:追赠太师、燕文贞公张说;追赠太子少师、代国公郭元振;中书令、赵国公王琚;查检其配享年月未能查获。

肃宗庙配享功臣二人:追赠太师、韩文宪公苗晋卿,依大历四年十月七日敕令配享;追赠太尉、冀献穆公裴冕,依元和四年八月敕令配享。

代宗庙配享功臣一人:追赠太尉、汾阳忠武王郭子仪,依建中二年十一月敕令配享。

德宗庙配享功臣三人:追赠太师、西平忠武王李晟;追赠太尉、忠烈公段秀实;均依元和四年八月敕令配享。追赠太师、忠武公浑瑊,依元和四年九月四日敕令配享。

宪宗庙配享功臣四人:追赠司徒、宣懿公杜黄裳;追赠太师裴度;均依会昌六年十月敕令配享。追赠司徒、威武公高崇文;追赠太尉李愬;均依会昌六年十一月敕令配享。

苏氏驳议说:配享祭祀的意义,是用来表彰首要的功勋,礼让协助经国济世的大业,功业已成,缔造大业,君臣之间的情义深重,从始至终礼节崇隆。功臣生前承受

功臣祫享之日。配享于庙庭。禘及时飨。则皆不预。其议遂行。至开元初。复令禘之日亦皆配飨。非旧典也。

高祖庙六人。 赠司空淮安靖王神通。赠司空河间元王孝恭。尚书右仆射郧国公殷开山。赠民部尚书渝国公刘政会。并贞观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敕。赠司徒周定公武士。显庆四年三月七日敕。文明元年停。赠太子太师魏国公裴寂。赠礼部尚书鲁国公刘文靖。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三日敕。

太宗庙七人。 赠太尉梁文昭公房元龄。赠司徒申文献公高士廉。赠尚书左仆射蒋忠公屈突通。并贞观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敕。至永徽四年二月。房元龄以子遗爱反。停配享。赠太尉郑文贞公魏征。神龙三年闰二月十五日敕。太尉赵国公长孙无忌。赠司徒卫景武公李靖。司空莱成公杜如晦。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

高宗庙六人。 赠太尉贞武文公李绩。赠开府仪同三司北平定公张行成。赠扬州大都督高阳恭公许敬宗。赠尚书右仆射高堂忠公马周。并垂拱二年正月十一日敕。其许敬宗。神龙二年闰二月一日敕停。尚书右仆射河南文忠公褚遂良。赠司徒▯县文宪公高季辅。赠司空乐城文献公刘仁轨。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

中宗庙八人。 侍中谯国公桓彦范。侍中平阳愍王敬晖。中书令汉南郡王张柬之。赠太尉博陆文献王崔元暐。中书令南郡王袁恕己。并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二日敕。赠司空梁文惠公狄仁杰。赠尚书左仆射齐贞公魏元忠。赠太子少保琅邪郡公王同皎。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

睿宗庙二人。 赠司空许文贞公苏瑰。尚书左丞相徐文献公刘幽求。并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敕。

元宗庙三人。 赠太师燕文贞公张说。赠太子少师代国公郭元振。中书令赵国公王琚。检年月未获。

肃宗庙二人。 赠太师韩文宪公苗晋卿。大历四年十月七日敕。赠太尉冀献穆公裴冕。元和四年八月敕。

代宗庙一人。 赠太尉汾阳忠武王郭子仪。建中二年十一月敕。

德宗庙三人。 赠太师西平忠武王李晟。赠太尉忠烈公段秀实。并元和四年八月敕。赠太师忠武公浑瑊。元和四年九月四日敕。

宪宗庙四人。 赠司徒宣懿公杜黄裳。赠太师裴度。会昌六年十月敕。赠司徒威武公高崇文。赠太尉李愬。会昌六年十一月敕。

 苏氏驳议曰。配食之义。用旌元勋。让协经纶。功成缔构。君臣义重。终始礼崇。生承带砺之恩。死陪严敬之祀。国家宪章三代。垂范百王。配飨功臣。必资故实。惟肃宗一室。理有未安。且肃宗北狩之时。师统一旅。初至灵武。人心尚摇。裴冕于草创之中。建大义以劝进。肃宗登宸极之后。因物情于有君。收募骁雄。整备文物。

译带砺之盟的恩宠,死后陪伴于庄严敬重的祭祀之中。国家效法三代典章,垂范百代帝王,配飨功臣,必须凭借旧有的成例。唯独肃宗一室的情况,道理上有所不妥。况且肃宗在北狩灵武之时,统率的军队只是一支孤旅,刚到灵武时,人心尚且动摇不安。裴冕在草创艰难之中,倡建大义,劝进肃宗即位。肃宗登上皇位之后,顺应人心归附有君的情势,招募骁勇之士,整顿备办典章文物,十万大军得以坐致而成,三千种礼仪没有缺失,裴冕独自制定安定社稷的大计,符合天下人心,独自处于朝堂之中,亲自承受皇帝的圣明谋划。而房琯太尉是过了一个多月才来到,等到第二年,苗晋卿太师才到达,论其前后,是很清楚可知的;论其功劳,不用说也能分辨明白。况且追赠裴冕为太尉的制词说:"临丧之仪,还未及为他举行小殓之礼;从享之礼,将要让他配享于大烝之祭。"敢援引前代祭祀的先例,来补充缺失的典章。像佐命定都之功,萧何在汉朝首屈一指;配飨议功之礼,裴寂难道会被高祖庙遗漏吗?如果因为苗晋卿太师配享祭祀在后,而裴冕太尉去世在先,那么正应当一同配享于庙庭之中,这岂不是正好符合前代的成例吗?

杂录

贞观十六年四月二十九日,有司上奏说将要举行禘祭,请求召集礼官、学士等人议论。太常卿韦挺等十八人议论说:古代的君王,富有四海之广,却不早晚向宗庙进献膳食,是担心这样做超过了礼制。所以说:"春秋祭祀,按时追思先人。"至于臣子有大功勋,让他的后代享受禄位,子孙遵循礼法,洁净的黍稷丰盛地陈设,禴祀烝尝四时之祭从不间断,国家举行大祫之祭时,又可以让功臣配享,这是用来彰显功臣的功勋,尊崇他们的德行,以此勉励继位的臣子。至于禘祭以及时享,功臣都不应当参与配享,所以《周礼》中六种有功之家,都只在大烝之祭中配享而已。前代儒者都认为"大烝"就是祫祭,高堂隆、庾蔚之等人,大多遵从郑玄的学说,没有人把它当作时祭来看待的。又汉魏时期的祫祀,都在十月举行。晋朝的礼官,想要在孟秋举行殷祭,左仆射孔安国上奏弹劾,因此获罪罢官的不止一人。梁朝初年错误地在禘祭中让功臣配享,左丞何佟之提出驳议,梁武帝采纳并依此施行,下至周、齐两朝,都遵循这个道理。臣等私下认为,五年两次举行殷祭,正合于天道运行之理,一大一小之分,是通达之人的雅正议论:小祭则臣子不参与配享,大祭则兼及有功

十万之师坐致。三千之仪无阙。定社稷计。允天下心。独处庙堂。亲承睿算。盖其踰月。房太尉乃来。洎乎来年。苗太师方至。论其前后。较然可知。语以勋劳。不言而辨。且裴冕赠太尉制词云。临丧之仪。不及于小殓。从享之礼。将配于大烝。敢征前祠。以裨阙典。谒城佐命。萧何首出于汉朝。配飨议功。裴寂岂遗于高庙。若以苗太师从祀之后。裴太尉乃薨。则合同享庙庭。岂不雅符前例。

  杂录

贞观十六年四月二十九日。有司言将行禘祭。请集礼官学士等议。太常卿韦挺等一十八人议曰。古之王者。富有四海。而不朝夕上膳于宗庙者。患其过礼也。故曰。春秋祭祀。以时思之。至于臣有大功。享禄其后。子孙率礼。洁粢丰盛。禴祀烝尝。四时不辍。国家大祫。又得配焉。所以昭明其勋。尊崇其德。以劝嗣臣也。其禘及时享。功臣皆不应预。故周礼六功之家。皆配大烝而已。先儒皆以大烝为祫祭。高堂隆庾蔚之等。多遵郑学。未有将为时祭者。又汉魏祫祀。皆在十月。晋朝礼官。欲用孟秋殷祭。左仆射孔安国启弹。坐免官者不一。梁初误禘功臣。左丞何佟之驳议。武帝允而依行。降暨周齐。俱遵此义。窃以五年再殷。合诸天道。一大一小。通人雅论。小则人臣不预。大则兼及有功。今礼禘无功臣。诚谓礼未可易。诏改今从礼焉。秘书监颜师古议曰。谨按祫者。合食。禘乃禘祭。禘小于祫。理则非疑。商书称从与大享。周礼着祭于大烝。是知小祀不及功臣。其事又无可惑。魏晋已降。未尝厘革。今欲改更。实谓非宜。六经莫见斯文。三雍不扬其迹。悠悠之论。蔑足云也。又寻古之配祭。皆在于冬。据其时月。益明非禘。况乎臣之立功。各因所奉。享祀之日。从主升配。禘之为祭。自于本室。庙未毁者。不至太祖之庭。君既不来。而臣独当祀列。对扬尊极。乃非所事。岂容山河之誓。务乎殷重。霜露之感。从于简略。论情即理。孰曰可安。今请祫配功臣。禘即不及。依经合义。进退为允。

元和四年八月。诏曰。朕闻昔日之佐。制物者咸有大功。惟五官以配五帝。自时厥后。有国家者。莫不以辅弼社稷之勋。登名大烝。陪享清庙。苟非茂德。孰允盛仪。赠太尉冕。望重岩廊。时为材干。灵武艰阻。首赞经纶。宣力股肱。平心鼎饪。佐戡定之成业。推翼戴之嘉猷。赠太师晟。识精韬钤。神假雄武。建中寇孽。躬践忧虞。垂饵虎狼。致威尊俎。刷宫庙之尘秽。回日月之光辉。赠太尉秀实。气全柔刚。节固金石。凶渠僭逆。踬蹶根萌。矫命还师。衷刃决死。纾阽危于怵迫。挫狂狡之奸

译之臣。如今按礼制,禘祭没有功臣配享,实在认为这个礼制是不可更改的。皇帝下诏,如今改从这个礼制。秘书监颜师古议论说:谨按"祫"是合祭之意,"禘"则是禘祭,禘祭规模小于祫祭,这个道理是没有疑问的。《商书》中提到"从与大享",《周礼》中记载祭祀于大烝,由此可知规模较小的祭祀不涉及功臣配享,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可疑惑的。魏晋以来,未曾加以更改,如今想要改动,实在认为是不合适的。六经之中没有见到这样的文字记载,三雍之中也没有宣扬这样的做法,那些泛泛之论,是不值一提的。再者,探究古代的配祭之礼,都在冬季举行,依据这个时月,更能证明这不是禘祭。况且臣子建立功勋,各自依附于所侍奉的君主,享祀之日,随从其所侍奉的君主升堂配享。禘祭这种祭祀,是在本室举行的,庙室尚未毁去的祖先,不必到太祖之庭合祭。君主既然不来合祭于太祖庙,而臣子却单独在祭祀行列之中,面对尊贵至极的场合而彰显自身,这并非应有的做法。岂能容许对带砺山河的誓言,务求隆重盛大,而对霜露感怀之情,却从简处理呢?论其人情事理,怎么能说这样是妥当的呢?如今请求,祫祭时功臣配享,禘祭时则不配享,这样依据经典、合乎义理,无论进退都算妥当。

元和四年八月,皇帝下诏说:朕听说往昔的辅佐之臣,凡是制定典章法度的人都立有大功,就像五官配享五帝一样。自那以后,凡是拥有国家的君主,无不把辅弼社稷的功勋,记载在大烝祭祀之中,让功臣陪祀于清庙。如果不是德行卓著的人,谁能承受这样隆重的礼仪呢?追赠太尉裴冕,声望重于朝堂,当时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在灵武艰难险阻之际,率先赞助经国治世的大业,尽力担当股肱之臣的职责,平心处理如鼎中调味般繁难的政务,辅佐平定天下的大业得以成就,推动拥戴君主的美好谋略得以实现。追赠太师李晟,识见精通兵法韬略,神灵赋予他雄伟的武略。建中年间叛贼作乱之时,亲身经历忧患危难,垂设诱饵般的计谋以对付如虎狼般的敌寇,在尊俎之间树立威严,洗刷宫庙所蒙受的尘秽耻辱,使日月的光辉得以重新照耀。追赠太尉段秀实,气节兼备刚柔,节操坚如金石。当凶恶的叛逆首领僭越谋反之时,他挫败叛乱的萌芽根源,假托命令使叛军退却,怀藏利刃以决死相拼,在危迫之中缓解了国家的危难,挫败了狂妄狡诈的奸谋——

谋。并材为时生。用当运否。感云龙而应变。炳辰象以降灵。光复寰区。振扬风概。勋庸藏于盟府。宠饰备于前朝。光阴不追。盛烈如在。朕顷因郊祀。爰举典常。俾差茂勋。以配殷祭。惟咸有一德。允属乎三臣。庶昭示于将来。式崇恩于既往。冕宜配于肃宗庙庭。晟秀实宜配飨德宗庙庭。九月四日。诏曰。旌劝是先。允协念功之义。荐羞爰举。幸追配飨之仪。赠太师浑瑊。锺秀诞灵。逢时翼圣。铭镂金石。带砺山河。绩既着于先朝。業宜光於後。俾之从祀。用表遗勋。宜配享德宗庙庭。

译...谋略。人才因应时代而生,任用是否得当,关系国运兴衰。感应云龙风会而顺应时变,禀承星辰之象而降生灵异。光复天下疆域,振扬风范气概。功勋收藏于盟府之中,恩宠礼遇在前朝已然完备。光阴一去不返,但盛大的功业犹如仍在眼前。朕近来因举行郊祀大典,于是施行常典,命选拔功勋卓著之臣,以配享隆重的祭祀。唯有德行纯一无二者,方当属于这三位大臣。希望以此昭示后来之人,用以崇奉对已故功臣的恩典。冕应当配享于肃宗庙庭,晟、秀实确实应当配享于德宗庙庭。九月四日,颁诏说:表彰劝勉之事应当为先,这确实符合念及功劳之义。举行进献祭品的仪式,幸而得以追加配享的典仪。追赠太师浑瑊:他钟聚灵秀而诞生,逢遇时运辅佐圣主,功业铭刻于金石之上,誓言坚如带砺山河。功绩既已显著于先朝,功业理当光耀于后世,令其配享从祀,以表彰其遗留的功勋,应当配享于德宗庙庭。

会昌六年十月。太常礼院奏。十月十三日。太庙祫享。庙庭配享功臣。得修撰官朱俦状。自高祖至德宗。每室并有功臣配飨。伏以宪宗皇帝。诛荡淮蔡。削定河朔。武功英略。赫耀中兴。启沃谟猷。必资元辅。其配享功臣。伏请闻奏。定名降下。敕旨。宜令尚书省御史台四品已上。两省五品已上。同详议闻奏。都省议曰。伏以宪宗皇帝。元德英猷。迈越千古。神机睿算。恢复四荒。既戮惠琳。联诛辟锜。眷求良辅。果集大勋。乃覆淮蔡之妖巢。刈河朔之余孽。皇威震耀。寰宇和宁。偃武修文。几无遗事。陛下崇严享礼。爰轸孝思。将举元勋。以显丕绩。臣等伏以故司徒兼中书令赠太师裴度。天纵公忠。道宏匡济。始处司言之任。屡陈忧国之诚。尝因别召。深得圣旨。乃贰邦宪。使于藩方。处嫌疑者。尽付心诚。怀顾虑者。必得腰领。俄升相位。专任大事。遂乃擒元济。枭师道。承宗效顺。刘总叩头。程权来朝。同捷就戮。盖宪宗有知人之明。而度尽致君之道也。于是息疮痍。培根本。区宇无犷悍之俗。元和为盛明之代。熏灼天下。将明帝图。古往今来。善无与让。即宜祗配圣德。光扬大勋。详考功行。无先于度。敕旨。朕以宪宗皇帝道协中兴。威加寰海。开启圣意。则有杜黄裳。弼成功业。则有裴度。宜同配享祀。又敕曰。论功配食。文武宜兼。元和一朝。武臣功力最高者。定一人与裳度同配享宪宗皇帝室。十一月敕。李愬有平蔡之绩。高崇文有收蜀之功。较量二臣。勋劳最重。宜以李愬高崇文同配享宪宗庙庭。

大中三年四月。中书门下奏。武德已来。宰辅名迹在上等者。及配享功臣子孙。伏以勋德之后。庆赏所延。每有恩制。多令访录。将以兴废继绝。尊贤报功。事归奖劝。义主沈翳。近日诸家。自论颇众。史官曹阙。合用者稀。纵欲比拟。亦未详悉。应前件两色子孙。准前后制敕。令搜访与官者。望许于吏部陈状。便委磨勘。如审是嫡嗣。未有官名者。具状闻奏。非时与一人解褐官。如有出身。已曾任官。选日优与处分。如自以才行尝登科第。及是诸房子孙。不承祭祀。并先因存奖。以授正官者。并不在限。即冀所加恩例。式协本条。敕旨。宜依。

四年五月。宗正少卿李从易奏。伏以周礼设六功之官。皆配烝祭。汉晋已降。或以祫配。国朝禘袷二享。功臣皆得配于庙庭。盖以崇勋表忠。亦冀招贤广类者也。故自武德已来。功臣列在祀典三十八人。俾其按樽俎之荣。列君臣之位。祭神如在。因祭来贶。宗庙合祀之时。元勋配享之礼。苟非诚敬。曷表告虔。窃见今年四月十三日。禘享。功臣配食者。单席暴露。列在殿庭。虽有风雨。

译会昌六年十月,太常礼院上奏:十月十三日,太庙举行祫享大礼,庙庭配享功臣一事,得修撰官朱俦的呈状。自高祖至德宗,每室都配有功臣配飨。恭以宪宗皇帝诛灭荡平淮蔡,削平河朔,武功英略,光耀于中兴之世,启迪谋划国事,必须仰赖首辅重臣。这位配享功臣,恳请上奏,确定名单后颁布下来。敕旨:应命尚书省、御史台四品以上官员,两省五品以上官员,一同详加商议后上奏。

都省商议说:恭以宪宗皇帝道德英明谋略超越千古,神机睿算恢复了四方边疆。既已诛杀惠琳,又连诛辟锜,眷顾寻求良辅之臣,终于成就大功,于是覆灭了淮蔡的妖巢,铲除了河朔的余孽。皇威震耀,天下太平安宁,偃武修文,几乎没有遗漏之事。陛下崇尚庄严的祭享之礼,深切怀念孝思,将要表彰元勋,以彰显宏大的功绩。臣等恭以故司徒兼中书令、追赠太师裴度,天生忠公,治道宏大能匡扶济世。当初担任谏官之职时,屡次陈述忧国之诚。曾因特别召见,深得圣意,于是担任副职掌管国家法度,出使藩镇地方。处于嫌疑之地时,尽以忠诚之心相付;心怀顾虑之人,也必得保全首领。不久升任宰相之位,专门主持大事,于是擒获吴元济,斩杀李师道,王承宗归顺,刘总叩头认罪,程权来朝,李同捷被诛杀。这是因为宪宗有知人之明,而裴度也竭尽了辅佐君主之道。于是使创伤平息,根本得以培植,天下再无凶悍之风俗,元和年间成为清明盛世。其功绩显赫于天下,将要彰明帝王的宏图,古往今来,善行无人能与之相让,即应恭敬配享圣德,光大宣扬大功。详细考核功业德行,无人能超过裴度。

敕旨:朕以为宪宗皇帝道德协合中兴大业,威震四海。开启圣意的,有杜黄裳;辅佐成就功业的,有裴度,应一同配享祭祀。

又敕令说:论功配享,文武应当兼顾。元和一朝,武臣功劳最高者,确定一人与杜黄裳、裴度一同配享宪宗皇帝庙室。

十一月敕令:李愬有平定蔡州的功绩,高崇文有收复蜀地的功劳,比较衡量二位臣子,功劳都最为重大,应以李愬、高崇文一同配享宪宗庙庭。

大中三年四月,中书门下上奏:武德以来,宰相辅臣中名声政绩位居上等者,以及配享功臣的子孙,恭以有功德者的后代,应受恩赏延续。每有恩制颁布,多命寻访记录,以此振兴废绝之家,尊重贤者、报答功勋,事务归于奖励劝勉,本意在于抚恤沉沦隐没之人。近日各家自行陈述者颇多,而史官记载多有缺漏,符合条件者稀少,纵然想要比照拟定,也未能详悉。凡属前述两类人的子孙,依照前后颁布的制敕,命令寻访授官者,希望允许他们到吏部呈状,即委托核实查勘。如果确认是嫡系后嗣、尚未有官职名分者,具状上奏,不拘时节授予一人释褐入仕之官;如已有出身、曾经任官者,选官之日优先予以处置。如本身凭才能德行曾登科第,以及各支房系的子孙、不承担祭祀者,以及此前已因蒙受奖励而被授予正式官职者,都不在此限。这样希望所加的恩例,能够符合本条规定。敕旨:应予依准。

大中四年五月,宗正少卿李从易上奏:恭以《周礼》设有六功之官,都配享烝祭。汉晋以来,或以祫祭配享。本朝禘祫二享,功臣都得以配享于庙庭,这是用来崇尚功勋、表彰忠诚,也希望以此招纳贤才、广泛激励众人。所以自武德以来,功臣列于祀典者共三十八人,让他们享有陪列樽俎的荣耀,列于君臣之位,祭祀神灵如同神在,因祭祀而蒙受恩赐。宗庙合祀之时,元勋配享之礼,如果不诚敬,又怎能表达告祭的虔诚?私下见今年四月十三日禘享大礼时,配享功臣的席位单薄简陋、暴露在外,陈列于殿庭之中,纵有风雨,也

亦不移避。仰惟国之大典。卑亵至此。伏读国史。开元十七年元宗诏。昭陵彷像。见太宗立于神游殿前。及寝宫闻室中謦欬之音。又于寝宫门外。设奠以祭。陪陵功臣将相萧瑀房元龄等。如闻蹈舞之声。事验神征。光辉史册。慢易乖敬。则何以上副高祖太宗待刘魏房杜之本意也。臣本官宗司。专奉庙事。庶修职业。不敢因循。伏请自今已后。敕有司先事修备幕次。及新洁席褥。以申如在之敬。用展报功之思。

唐会要卷十九

  庙隶名额

太庙署旧隶太常。官有庙令丞各一员。至开元二十一年二月二日。敕宗庙所奉。尊敬之极。因以名署。情所未安。宜令礼官。详择所宜奏闻。至五月十六日。太常少卿韦绦奏曰。谨按经典。窃寻令式。宗庙享荐。皆主奉常。别置署司。事非稽古。其太庙署望废省。本寺专奉其事。许之。至开元二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敕宗正设官。实司属籍。而陵寝崇敬。宗庙惟严。别隶太常。殊乖本系。奉先之旨。深所未安。自今已后。诸陵庙署。并隶宗正寺。其宗正官属。并择宗子为之。永以前奉园庙。敦叙亲亲。我之宗盟。异姓为后。至天宝十二载五月十二日。太庙及诸陵署。依旧隶太常寺。至德二载十一月二日。陵庙并依宗正寺收管。至永泰元年二月十九日。敕诸陵庙署。并隶太常寺。至大历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敕诸陵庙。并宜依旧宗正寺检校。

  孝敬皇帝庙

仪凤二年四月二日敕。孝敬皇帝。神主再期之后。宜祔于太庙之夹室。迁祔之日。神主遍朝六庙。仍令礼官考核前经。发挥故实。具为仪制。副朕意焉。至神龙元年六月十五日。祔孝敬皇帝神主于庙。号义宗。

景云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礼仪使中书令姚元之等奏称。准礼。先帝即合祔庙。其太庙第七室。皇昆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神主。伏以义宗未登大位。追尊神龙之初。乃令升祔。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踰年者。不合列叙昭穆。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阳州。望于东都。别立义宗之庙。祔孝敬皇帝及哀皇后神主。有司以时享祭。则不违先旨。又协古制。在此神主。望入夹室安置。伏愿以义断恩。式存祀典。从之。

开元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将作大匠韦凑上疏曰。臣闻礼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之庙。百世不毁。故殷太甲曰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周宗文王武王。汉则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其后代有称宗。皆以方制海内。德泽可宗。列于昭穆。期于不毁。称宗之义。不亦大乎。况孝敬皇帝位止东宫。未尝南面。圣道诚冠于储副。德教不被于寰瀛。立庙称宗。恐非合礼。况别起寝庙。不入昭穆。稽诸祀典。

译不予移动躲避。仰思这是国家的重大典礼,竟卑微亵渎到如此地步。臣恭读国史,见开元十七年玄宗诏令:昭陵仿造画像,见太宗站立于神游殿前,以及寝宫闻室之中有謦欬之声。又在寝宫门外设置祭奠,陪陵功臣将相萧瑀、房玄龄等人,如闻蹈舞之声,事验神迹征兆,光耀于史册。若怠慢失礼,又怎能对得起高祖、太宗当年厚待刘文静、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的本意呢?臣本职任宗正官,专门奉行庙事,本应恪尽职守,不敢因循敷衍。恳请自今以后,敕令有司预先修整备置帷幕帐幔,以及更换洁净的席褥,以表达如神在场的敬意,用以展现报答功臣的心意。

《唐会要》卷十九

庙隶名额

太庙署原先隶属太常寺,官员设有庙令、丞各一员。到开元二十一年二月二日,敕令说:宗庙所奉,是尊敬到了极点的对象,却以"署"命名,情理上未觉安妥,应命礼官详加择定合适之称,奏报朝廷。到五月十六日,太常少卿韦绦上奏说:谨按经典,私下探寻令式,宗庙祭享,都由太常主管,另外设置官署,这在稽考古制上是不合的。太庙署应予废除省并,由本寺专门负责此事。朝廷准许此议。到开元二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敕令说:宗正设官,本是掌管皇族属籍之职,而陵寝崇敬之事、宗庙庄严之礼,另隶属太常,实在有违本来的系属,与奉先的宗旨十分不合。自今以后,各陵庙官署,一并隶属宗正寺,其宗正寺官属,都选择皇族宗子担任,永远以此奉守先祖园庙,敦厚亲亲之谊,我朝的宗族联盟,异姓不可为后。到天宝十二载五月十二日,太庙及各陵署,依旧隶属太常寺。至德二载十一月二日,陵庙一并依宗正寺收管。到永泰元年二月十九日,敕令诸陵庙署,一并隶属太常寺。到大历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敕令诸陵庙一并依旧由宗正寺检校。

孝敬皇帝庙

仪凤二年四月二日敕令:孝敬皇帝神主在再期(两年)之后,应祔祭于太庙的夹室。迁祔之日,神主要遍朝六庙,仍命礼官考核前代经典,阐发旧有的典章制度,详细拟定仪制,以副朕之心意。到神龙元年六月十五日,孝敬皇帝神主祔于太庙,谥号为义宗。

景云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礼仪使中书令姚元之等上奏说:依照礼制,先帝即应祔庙。太庙第七室,是皇兄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的神主。恭以义宗未曾登上大位,是在神龙初年被追尊的,于是命其升祔太庙。按《春秋》大义,国君即位未满一年者,不合列入昭穆次序。又古时祖宗各自分别立庙,孝敬皇帝的恭陵既在洛阳一带,望能在东都另立义宗之庙,祔祭孝敬皇帝及哀皇后神主,由有司按时祭祀,这样既不违背先帝的旨意,又符合古代制度。至于此处(太庙)的神主,希望移入夹室安置。恭愿以大义决断恩情,以此保存祀典。朝廷准从此议。

开元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将作大匠韦凑上疏说:臣听说礼制中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之庙百世不毁。所以殷代太甲称太宗,太戊称中宗,武丁称高宗;周代以文王、武王为宗;汉代则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此后历代都有称宗者,都是因为其德泽及于四海、可为后世所宗,因而列于昭穆,期望永不毁弃。称宗的意义,不也是很重大吗?何况孝敬皇帝位止于东宫太子,未曾南面称帝,圣德固然冠绝储君之位,但德教并未施及于四海。立庙而称宗,恐怕不合礼制。况且另建寝庙,不列入昭穆序次,考之祀典,又有何道理称宗?以臣浅陋的见识,私以为不可。望能再命有司详加商议,务必使之合乎礼制。于是太常寺请以本谥"孝敬"作为庙号称谓,朝廷准从。到开元七年十月九日,孝敬皇帝神主祔于东都从善里新建的庙中,这是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