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七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舍嫌隙。以宏至公之遗。是朕崇信也。非朕专自矜伐。欲明圣人之教不徒然也。比年谷稼频登。疾疚不作。诚宜展礼名山。以谢天地。但以丧乱之后。民物凋残。惮于劳费。所未遑也。册府元龟。
贞观六年。平突厥。年谷屡登。群臣上言请封泰山。太宗曰。议者以封禅为大典。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阙封禅之礼。亦可比德尧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内侵。纵修封禅之仪。亦何异于桀纣。昔秦始皇自谓德洽天心。自称皇帝。登封岱宗。奢侈自矜。汉文帝竟不登封。而躬行俭约。刑措不用。人皆称始皇为暴虐。汉文为有德之君。以此而言。无假封禅。礼云。至敬不坛。埽地而祭。足表至诚。何必远登高山。封数尺之土也。侍中王珪曰。陛下发德音。明封禅本末。非愚臣之所及。秘书监魏征曰。隋末大乱。黎民遇陛下始有生望。养之则至仁。劳之则未可。升中之礼。须备千乘万骑之费。动役数州。户口萧条。何以能给。太宗深嘉征言。而中外表章不已。上问礼官两汉封山仪注。因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太山上七十二帝坛迹。是年。两河水潦。其事乃寝。旧唐书礼仪志。
贞观中。百官上表请封禅。太宗许焉。唯魏征切谏。以为不可。太宗谓魏征曰。朕欲封禅。卿极言之。岂功不高耶。德不厚耶。远夷不服耶。嘉瑞不至耶。年谷不登耶。何为不可。征对曰。陛下功则高矣。而人未怀惠。德虽厚矣。而泽未旁流。诸夏虽安。未足以供其事。远夷慕义。未足以供其求。符瑞虽臻。罻罗犹密。积岁一丰。仓廪尚虚。臣所以窃谓未可。臣未能远譬。但喻于人。今有人十年长患瘵。治且愈。皮骨仅存。便欲使负米一石。日行百里。必不可得。隋氏之乱。非止十年。陛下之良医。除其疾苦。虽已乂安。未甚充寔。告成天地。臣窃有疑。且陛下东封。万国咸集。要荒之外。莫不奔走。自今伊洛。洎于海岱。灌莽巨泽。茫茫千里。人烟断绝。鸡犬不闻。道路萧条。进退艰阻。岂可引彼夷狄。示之虚弱。殚府竭财。未厌远人之望。加年给复。不偿百姓之劳。或水旱之灾。风雨之变。庸夫横议。悔不可追。岂独臣言。兆人咸尔。太宗不能夺。乃罢封禅。大唐新语。
太宗谓房元龄曰。封禅是帝王盛事。比奏请者不绝。公等以为何如。魏征对曰。帝王在德。不在封禅。自丧乱以来。近泰山州县。凋残最甚。若车驾既行。不能令无使役。此便是因封禅而劳役百姓。太宗曰。封禅之事。不自取功绩。归之于天。譬如元龄等功臣。虽有益于国。能自谦让。归之于朕。岂以不言而欲自取。今向泰山。功归于天。有似于此。然朕意常以嵩高既是中岳。何谢泰山。
译之子,起初的愿望还够不上治理天下这样的地步。适逢天下丧乱,于是便有了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志向。义军刚刚攻入关中的时候,群雄纷起如鼎沸一般,在那个时候,只要能得到天下的三分之一,也就心满意足了。朕因为自身武功不足,对内秉承太上皇的谋略,对外借助士大夫的力量,短短数年之间,天下便大为安定。举行升中告禅的大典,确实也到了时候。然而朕从前曾经风餐露宿、冒犯霜露,因而染上了气疾。只怕登山封禅之后,会更加增添忧虑戒惧,有违调养身体之道,这样并不能对朕有什么好处。朕只想稍稍自我宽慰调养,以求延年益寿。各位公卿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此事见于《册府元龟》。
贞观十一年,群臣再次劝请举行封禅大典,开始议定相关礼仪。于是国子博士刘伯庄、睦州刺史徐令言等人,各自呈上关于封禅的意见,彼此设立疑难加以辩论,各人见解不同,大多认为新礼中的封禅仪注,过于简略而不够周密。太宗敕令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等人,与来自四方的名儒、博学多识之士,一同参议其中的得失。参与议论的有数十家,相互驳难,议论纷纷,很长时间无法定论。于是左仆射房玄龄、特进魏征、中书令杨师道,广泛采纳众人的议论,选取其中可以施行、并与旧礼有所不同的部分,上奏皇帝。
关于昊天上帝坛的建议说:将要举行封禅之前先行祭祀,用意在于禀告神明,而且要先完备谒见敬拜的仪式,才能展开庆祝大功告成的典礼。理应在坛下的基址处,先行斋戒洁净之礼,赞礼献祭完毕之后,再登山举行封礼。这样既表明慎重之意深切,又表示行事循序渐进。现在请求在泰山之下祭祀,设立祭坛来祭祀昊天上帝,以景皇帝配享。祭坛长十二丈,高一丈二尺。
又关于制作玉牒的建议说:金玉是珍贵的重器,质地坚贞牢固,宗庙祭祀、郊天祭祀都用它来充当祭器币帛,何必嫌它过于华美呢,实际上贵重之处正在于精致准确。况且这是祭祀天地人三神的盛大典礼,是流传万代的宏大盛名,礼仪极为隆重崇高,事情需要用华美的文饰来彰显。玉牒、玉简,应当蕴藏灵异奇妙的气韵,传之无穷,永存不朽。现请求玉牒长一尺三寸,宽和厚各五寸;玉简厚二寸,长短宽窄都与玉牒相同。其上印齿的大小请依照玉玺的大小来定,并用金绳缠绕五圈。
又关于玉策的建议说:封禅的祭祀,庄严地以配祭之神主为准则,都要奠献玉策,恭肃虔诚地奉献。现制作玉策四枚,各长一尺三寸,宽一寸五分,厚五分,每枚策由五片简组成,都用金线编连。其中一枚奠献给昊天上帝,一枚奠献给太祖神座,一枚奠献给皇地祇,一枚奠献给高祖神座。
又关于金匮的建议说:登山配祭所用的玉策,用金匮盛装,
公等评议。
贞观六年。公卿百寮。以天下太平。四夷宾服。诣阙请封禅者。首尾相属。帝不许。尝从容而言曰。朕本诸公子也。始望不及此。属天下丧乱。遂有捄焚拯溺之志。义师入关之始。群凶鼎沸。当此之时。但得三分天下。亦为足矣。朕以不武。内禀太上皇之谋。外假士大夫之力。数年之闲。六合大定。升中告禅。信亦其时。然朕往昔蒙犯霜露。遂婴气疾。但恐登封之后。弥增诫惧。有乖营卫。非所以益朕也。少欲自怡。用安年寿。公卿等勿复为言。册府元龟。
贞观十一年。群臣复劝封山。始议其礼。于是国子博士刘伯庄。睦州刺史徐令言等。各上封禅之事。互设疑议。所见不同。多言新礼中封禅仪注。简略未周。太宗敕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等。与四方名儒博物之士。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纷纭久不决。于是左仆射房元龄。特进魏征。中书令杨师道。博采众议。堪行用而于旧礼不同者。奏之。其议昊天上帝坛曰。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于坛下址。先申齐洁。赞享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泰山下。设坛以祀上帝。以景皇帝配享。坛长一十二丈。高一丈二尺。又议制玉牒曰。金玉重宝。质性贞坚。宗祀郊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寔贵精确。况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简。式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不朽。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简厚二寸。长短阔狭。一如玉牒。其印齿请随玺大小。仍缠以金绳五周。又议玉策曰。封禅之祭。严配作主。皆奠玉策。肃奉诚虔。今玉策四枚。各长一尺三寸。广一寸五分。厚五分。每策五简。俱以金编。其一奠上帝。一奠太祖座。一奠皇地祇。一奠高祖座。又议金匮曰。登配之策。盛以金匮。归格艺祖之庙室。今请长短令容玉策。高广各六寸。形制如今之表函。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方石再累曰。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盛书箧笥。所以或呼石箧。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封以石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泰山上圜坛曰。四出开道。坛场通义。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介邱上圜坛广五丈。高九尺。用五色土加之。四面各设一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阶。而就上封玉牒。又议圜坛上土封曰。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玺缄既毕。加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以五色土益封。玉牒藏于其内。祀禅之土封。制亦同此。
译最终归藏于祖庙的庙室之中。现请求金匮的长短以能容纳玉策为准,高、宽各六寸,形制如同现今的奏表函匣,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封口,加盖受命玺印。
又关于方石重叠的建议说:从前收藏玉牒,只用石函,也如同用箱笥盛放书籍一样,所以有人称之为"石箧"。现请求用方石三枚,重叠堆积;另有十枚石简,刻在方石的四边并竖立安放,用金绳缠绕,用石泥封口,加盖受命玺印。
又关于泰山上圆坛的建议说:四面开出通道,是祭坛的通行规制,从南面进入登坛,于事理最为适宜。现请求泰山山顶的圆坛,直径五丈,高九尺,用五色土覆盖其上,四面各设一道台阶,皇帝的御位设在坛南,从南面台阶登坛,然后就地封藏玉牒。
又关于圆坛上封土的建议说:凡是称作"封"的,都是堆积泥土而得名。分封诸侯建国、颁赐社土立号,都称为"封","封禅"一词的含义由此可知。现请求在圆坛之上,安放方石,加盖玺印封缄完毕之后,堆土筑成封土,高一丈二尺,宽二丈,用五色土增筑封土,玉牒就藏在其中。祭祀禅礼的封土,规制也与此相同。
又关于玉玺的建议说:谨详审前面所记方石封缄之事,玉检要用金泥封缄,必须借助印玺,以求秘密牢固。现请求依照旧制使用受命玺,来封缄石检;玉检既然与石检大小不同,请另外制造一枚玺印,方一寸二分,印文与受命玺相同,用来封缄玉牒。石检的形制,依照汉代建武年间的旧例。
又关于立碑的建议说:刻石记录尊号,显扬帝王的功业,在登山封祭、下山禅祭、以及朝觐诸侯的祭坛处,都设立石碑加以记载。
又关于设置告至坛的建议说:抵达山下之后,依礼举行告知抵达的仪式,燔柴祭告东方上帝,并依次遥祭群神。现请求此坛为方形,边长八丈一尺,高三尺,台阶仍设四面。至于禅礼所用的方坛及其他装饰,请依照现行礼制办理,并请求燔柴祭祀和望祭群神的仪式同时举行。
又关于废除石阙以及大小距石的建议说:设置距石的用意,是取其牢固,本来是出于实用的考虑,哪里谈得上是雕饰呢。如今既然已经堆土厚筑成封,足以与天地一样长久,那些环绕祭坛设置的小距石、以及回环建造的石阙,其做法并非出自经典诰命,对礼仪也没有实际益处,繁琐而并非必要,请求予以裁减省略。太宗采纳了这个建议,并命令将其附入礼典之中。此事见于《旧唐书·礼仪志》。
按《颜师古传》记载:皇帝将要在泰山举行大典,下诏命公卿博士共同议定相关仪注,然而议论的人各执异说、争论不休。颜师古上奏说:臣所撰定的封禅仪注一书,成书于贞观十一年,当时的众位儒者,都认为其内容恰当适中。于是朝廷将此事交付有关部门,大多采纳了颜师古的说法。
贞观
又议玉玺曰。谨详前载方石缄封。玉检金泥。必资印玺。以为秘固。今请依令用受命玺。以封石检。其玉检既与石检大小不同。请更造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牒。石检形制。依汉建武故事。又议立碑曰。勒石纪号。显扬功业。登封降禅。肆觐之坛。立碑纪之。又议设告至坛曰。既至山下。礼行告至。柴于东方上帝。望秩遍礼群神。今请其坛方八丈一尺。高三尺。陛仍四出。其禅方坛及余饰。请从今礼。仍请式柴祭望秩同时行事。又议废石阙及大小距石曰。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寔用。岂云雕饰。今既积土厚封。足与天长地久。其小距环坛。石阙回建。事非经诰。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太宗从其议。仍令附之于礼。旧唐书礼仪志。
案颜师古传。帝将有事泰山。诏公卿博士杂定其仪。而论者争为异端。师古奏。臣譔定封禅仪注书。在十一年。于时诸儒。谓为适中。于是以付有司。多从其说。
贞观十一年。颜师古封禅议。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款谒旧唐书作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为唐书作于。坛下距。唐书作趾。预通典一作先。申齐洁。赞飨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山下。封于山上。四出开道。坛场通义。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山上圜坛。广五尺。高九尺。用五色土为之。唐书作加。四面各设一陛。唐书作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陛。唐书作阶。而旧本作宜。就行事。行事。唐书作上附玉牒。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书盛箧笥。所以或呼为石箧。然其形大质重。转徙非易。岱宗倘无此石。皆应取自他山。所以不为混成。累辑而作。大要在于周固。稽其缜旧本作缉。密。而近代仪注。更名石 。 非稽古之文。旧本作称。本无义训可寻。赢旧本作盈。缩之闲。贵在折中。旧本作衷。不烦纷议。更增疑惑。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用备检约。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若置牒坛上。止因累石。不加缮筑。即以为封。匪唯严秘之道。有妨简率。亦乃名实不副。理恐乖爽。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封印唐书通典作玺缄。既讫。旧本作毕。加五色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金玉重宝。质性坚贞。宗祀严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寔贵精确。况乎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检。式韫灵奇。旧本作事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旧本作在。不朽。至于广袤之数。足以载文辞。
译十一年,颜师古关于封禅的奏议说:即将举行封礼之前先行祭祀,用意在于禀告神明,并且要预先备好恭敬谒见(《旧唐书》作"谒敬")的仪式,才能展开庆祝大典告成的礼仪。理应在坛下基址("距",《唐书》作"趾";据《通典》一本作"先")处,先行斋戒洁净之礼,献祭完毕之后,再登山封祭。这样既表明慎重之意深切,又表示行事循序渐进。现请求在山下祭祀,在山上封礼。四面开出通道,是祭坛的通行规制,从南面进入登坛,于事理最为适宜。现请求山上的圆坛,直径五尺,高九尺,用五色土来铺筑("为之",《唐书》作"加"),四面各设一道台阶("陛",《唐书》作"阶"),皇帝的御位设在坛南,从南面台阶("陛",《唐书》作"阶";旧本作"宜")登坛,就地举行仪式("行事",《唐书》作"上")并附藏玉牒。从前收藏玉牒,只用石函,也如同用箱笥盛放书籍一样,所以有人称之为"石箧"。然而它的形制庞大、质地厚重,搬运转移并不容易,泰山倘若没有这样的石料,就都要从别的山取材,因此不能一体成形,而是拼接堆砌而成,其中最重要的是要严密牢固,考究它的细密周到("缜",旧本作"缉")。近代的仪注,又将其改称为"石 ",这不是考据古制应有的称谓("文",旧本作"称"),原本也没有确切的含义可以推寻。在多与少("赢",旧本作"盈")之间,贵在折中(旧本作"折衷"),不必再多加纷争议论,反而增添疑惑。现请求用方石三枚,重叠堆积,另有十枚石检,刻在方石的四边并竖立安放,用金绳缠绕,用来加强检束封固。凡是称作"封"的,都是堆积泥土而得名,分封诸侯建国、颁赐社土立号,都称为"封","封禅"的含义由此可知。如今如果只是把玉牒放在坛上,仅靠堆叠石块,而不加以修筑,就当作是"封",这样不仅有妨于封藏之事应有的严密隐秘,也显得草率简慢,而且名实也不相符,从道理上恐怕有所差错。现请求在圆坛之上,安放方石,加盖印玺封缄("封印",《唐书》《通典》作"玺缄")完毕("讫",旧本作"毕")之后,再堆筑五色土作为封土,高一丈二尺,宽二丈。金玉是珍贵的重器,质地坚贞牢固,庄严的宗庙祭祀,都用它来充当祭器币帛,何必嫌它过于华美,实际上贵重之处正在于精致准确。况且这是祭祀天地人三神的盛大典礼,是流传万代的宏大盛名,礼仪极为隆重崇高,事情需要用华美的文饰来彰显。玉牒、玉检,应当蕴藏灵异奇妙的气韵(旧本作"事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旧本作"在")不朽。至于玉牒玉检广袤的尺寸,应当足以容纳所刻的文辞。
缄束之方。务在申胶固。今宜立制。随时损益。丰功厚德。既以跨蹑前踪。盛典宏规。无劳一遵曩式。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唐书有长短阔狭一如玉牒。其印齿疏密。随印大小。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实用。岂云巧唐书作雕。饰。今既积土厚封。更无差动。天长地久。宁假支援。斜设横安。请并弗旧本作不。置。勒石纪号。垂裕后昆。美盛德之形容。阐后王之休烈。其义远通典作大。矣。其事尚焉。我皇声畅九垓。威横八极。灵祇不爱其宝。兆庶无得而稽。但当赞述希夷。以摅臣下之至。具旧本作其。祭坛之例。旧本作制。登封之所。肆觐万国。受记旧本作职。百神。固宜刻颂。显通典作明旧本作播。扬功业。至于小距环坛。旧本作圜。石阙别树。唐书作回建。事非经据。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神灵玺宝而弗用。由来无所施行。其六玺虽以封书。莫不披于群下。受命之玺。登封则用昭事上元。表兹介福。休征纬兆。岂因常贯。又封检之玺。分寸不同。即事而言。请并更造。既顺肃虔之理。永垂创制之名。禅坛制度。请从新礼。行事仪式。亦并依之。自外委细。不载于文者。职在所司。随事量定。议曰。谨率愚管。其录如前。庸疑之言。不足观采。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倪宽专赞其决。逮乎光武。梁松独尸其事。搢绅杂议。不知所裁。至如流俗传闻。记注臆说。未尝从事。徒有空言。乖殊不一。曷足云也。且夫沿革不同。着之前诰。自君作古。闻诸往册。方今台铉佐时。远超风后。秩宗典职。追迈伯夷。究六经之妙旨。毕天下之能事。纳于圣德。禀自宸衷。果断而行。文质斯允。诏旨集公卿及儒生学士议登封事。谨依访闻。具件如右。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时主博采群论。建武有司。亦禀成规。至如记注近书。委巷浮说。不足凭据。无所取材。且夫沿革不同。着于往册。自君作古。寔惟令范。圣朝丕业。方贻万载。臣下庸蔽。不敢专决。请垂鉴察。克断宸衷。谨录奏闻。伏听裁择。谨议。文苑英华。
译缄封捆束的方法,务必要使胶粘牢固。如今应当订立制度,随时代情况有所增减。(当今皇帝)丰功厚德,已经超越前代的踪迹;盛大典礼、宏伟规制,不必完全遵照旧有的样式。
现在请将玉牒定为长一尺三寸,宽、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唐书》记载(玉检)长短宽窄应与玉牒一致。印齿的疏密,随印章大小而定。设置距石,本意在于求取牢固,原本是出于实用;哪里说得上是巧饰呢(《唐书》"巧"字作"雕")?如今既然已经用厚厚的封土堆积,就不会再有丝毫移动,天长地久,哪里还要借助支撑?至于斜设横安(的做法),请一并(旧本"弗"作"不")废弃不设。
刻石记录年号,将福泽留给后代子孙,以此彰显盛德之美,阐发后世君王的美好功业,其意义深远(《通典》"远"作"大")啊,此事值得重视。我朝皇帝声威畅达九垓,威势横贯八极,神灵不吝惜其珍宝,天下百姓无从考究其详(意谓功业超出常人所能测度)。只应赞颂描述那玄妙幽微之道,以抒发臣下(旧本"具"作"其")至深的(情怀)。
祭坛的规制(旧本"例"作"制")、登封的场所,用以召见万国,接受百神的记录(旧本"记"作"职"),本就应当刻石颂扬,以显扬(《通典》作"明",旧本作"播")功业。至于坛周围设置的小距石(旧本"环"作"圜")、另外建造的石阙(《唐书》"别树"作"回建"),这些做法都没有经典依据,对礼仪也无所裨益,繁琐而不切要,请予以削减省去。
神灵玺宝虽存而不用,自古以来就没有真正施行过。那六玺虽用来封缄文书,却无不展示给群臣。"受命"之玺,登封时用以昭告上天,表达这份宏大的福祉,是吉祥征兆所织成的兆象,岂能等同于寻常惯例?此外封检所用之玺,各自尺寸不一,就实际而言,请一并重新制造。这样既顺应了严肃虔敬之理,又能永远留下创立新制的美名。
禅坛的制度,请依照新礼;行事的仪式,也一并依照新礼办理。此外其余细节,未载于文中的,由主管部门负责,随事酌情裁定。
议曰:谨此陈述愚见,记录如上。粗浅存疑之言,不足以采纳。但封禅大礼,古代典籍已不存留;秦汉以来,虽颇有遗迹留存,却残缺不全,难以详加考订。昔日元封年间,倪宽独自赞助定夺此事;到了光武帝时,梁松独自主持此事,公卿百官议论纷纷,不知如何裁定。至于世俗流传的说法、记载注解中的臆测之说,未曾真正付诸实行,只是空谈罢了,彼此矛盾不一,哪里值得采信?
况且礼制的沿革各不相同,都记载在从前的诏令之中;自古人君开创先例,也见于历代典籍记载。当今三公辅佐时政,远远超过风后;礼官执掌职守,追赶超越伯夷。(诸公)穷究六经的精微旨意,尽力办成天下所能办到之事,将其呈献于圣德之前,禀承于皇帝的心意,果断施行,使文采与实质皆得允当。
奉诏旨召集公卿及儒生学士商议登封之事,谨依据所访求听闻,逐条列出如上。但封禅大礼,古代典籍已不存留;秦汉以来,虽颇有遗迹留存,却残缺不全,难以详加考订。昔日元封年间,当时的君主广泛采纳众人的议论;建武年间,有关官员也遵循既定规制。至于近来书籍中的记载注解、街巷间的浮泛之说,都不足以凭信,没有可取之处。
况且礼制的沿革各不相同,都记载在从前的典籍之中;自古人君开创先例,这实在是应当效法的典范。圣朝的宏大功业,正要传诸万代。臣下才识浅陋,不敢擅自决断,请陛下垂察明鉴,从圣心果断裁决。谨此记录奏闻,伏候陛下裁夺选择。谨议。
(出自《文苑英华》)
贞观十四年十月甲戌。赵王元景等。表请封禅。奏曰。夫功成道合。古今以为隆平。登封降禅。圣贤谓之大典。是以出震则天之后、革夏变商之君。继韶夏而施尊名。崇号谥而广符瑞。顾迟迟焉。群臣区区。诚为此也。原夫大始云构。生灵厥萌。黎庶布乎穹壤。皇王司其右契。遐哉上古。以迄于兹。历选休征。未有如今日之盛也。所以敢罄窥管。无惧触鳞。沥胆披肝。言亦备矣。援天引圣。辞亦殚矣。幸蒙亭育之泽。降以听览之恩。大赉虽敷。犹申后命。未便涣汗。方事逡巡。怀生之徒。不遑宁处。伏乞皇帝陛下。则天成务。应物为心。协三才之会昌。乃霈然而动色。遂万姓之延首、俯凝旒而改容。虽复龙图告征。龟书袭吉。尚谘诹于四岳。建明谟于兆人。欲使六合之中。沃心遍于朝野。八纮之内。下问浃于华戎。凡在人灵。畴无忭跃。今兹百辟咸集。九有攸同。并执玉以来庭。俱式歌而且舞。远则重译佥议。近则端笏参谋。欣睹增天之高。愿逢加地之厚。绝域忘生而越险。华发忍死而争趋。中外之心克谐。愚智之情允睦。掌故事者。草登封而待期。执羁靮者。俨车徒而俟命。庶官承职。三事夙兴。远迩昌言。明灵幽赞。莫不倾视俯听。希陪肆觐之礼。效祉呈祥。钦承告成之庆。山称万岁。企和銮而发奇。云浮五彩。伫华盖而交荫。两仪之情转迫。万国之望愈深。臣又闻之。屈己从众。至人所以称仁。丝言显发。哲王以之敷信。昨已奉明诏。许以试之。寔降皇情。俯同人欲。宽仁之利斯博。示信之道宜宏。即日庶尹驰心。咸奉章而守阙。列藩翘足。各伏地以祈恩。所冀天慈。深加昭察。制可群寮之奏。克以发轸之期。颁示普天。申明绝典。使夫一时之士。欣独高于万代。八荒之酋。荷周沾于再造。则臣等死日。犹生之年。不任诚恳之至。谨与连率方牧等。奉表诣阙固请以闻。帝冲让不许。至于再三。于是下诏曰。自古明王。君临区宇。功济天下。道被生民。内外无虞。年谷丰稔。莫不归功上元。致礼厚地。腾茂实于六合。飞英声于百代。今公卿在列。屡述虚心。岳牧具僚。固陈佥愿。理在难夺。敬依来请。顾循诸己。仍怀惭德。册府元龟。
贞观十五年四月辛卯。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丙辰。停封泰山。唐书太宗本纪。唐太宗已平突厥。年谷屡丰。群臣请封泰山。太宗初颇非之。已而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泰山上七十二君坛迹。以是岁两河大水而止。其后群臣言封禅者多。至十五年。将东幸。行至洛阳。而彗星见。乃止。唐书礼乐志。
贞观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
译尚未遍及天下;平和的风气,与前代功业相比多有惭愧。因此翻阅经籍时便感自失,想到设坛祭祀便更加惶恐,屡次搁置官员们的奏请,多次拒绝公卿的请求,对这大典迟疑不决,年复一年地拖延下来。近来文武百官、州县各级官吏,频繁呈上奏表,殷切陈述,都认为天地交泰、四夷宾服、礼乐兴行、年谷丰稔。上天在上呈现祥瑞,灵异符命不可长久废置;百姓贤才在下齐心,众人愿望不可坚持拒绝。朕被这众多议论所催迫,怎敢不恭敬听从。本想向上天奉献功业,向大地隆重报答,升中告天的礼仪已经准备就绪,巡视四方的日期也已定下。如今太史官奏报彗星出现在西方,朕反躬自省,深感战栗恐惧。这实在是因为功业施及天下,还有未能彰显之处;德化之泽普及八方,尚有许多欠缺之处。以致使神明降下警示,戒告十分明显。朕敬畏上天威严,坐卧不安,手足无措。况且这是旷世罕见的盛大典礼,礼仪繁多不止一项;沿途行进期间,耗费的人力财力不少;加上冬夏之间百姓生计凋敝,尚未能完全恢复。护送仪仗、转运粮草储备等事,虽力求节省,终究还是要劳烦百姓的力量。这不仅有违上天旨意,也恐怕在下失去民心。解开原有安排而重新调整,也是有先例可循的。此前定于来年二月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之事,应当停止。希望能够日夜自我修省,实现自我责备的志向;勤勉体恤百姓不敢懈怠,申明忧虑民生的心意。倘若能蒙受神明垂顾眷念,宗庙社稷分赐福祉,使朝廷合于
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上表请封禅。四月辛卯朔。下诏曰。肇有蒸庶。树之司牧。载籍所纪。风烈犹存。至于道洽品物。功成宇县。天眷彰于符瑞。人事表于隆平。莫不增封岱宗。广禅梁甫。荣镜六合。对越三神。前圣所以垂其尊名。后王所以仰其休烈。盖由此也。自火德既衰。三光分裂。金行失御。九鼎沈沦。诸华竞逐。彝伦大坏。虽周室削平赵魏。隋氏混一文轨。而金革之事。未戢于封疆。雅颂之音。弗闻于朝廷。遂使至教阙如。淳风莫反。齐郊绝类帝之礼。日观缺升中之仪。其已久矣。朕丕膺景命。嗣守洪基。承大乱之余。当率土之责。负扆兴惕。纳隍在虑。上凭宗社之灵。下资士庶之力。草昧伊始。援干戈以靖乱。区夏既平。宏礼乐以纬俗。尉候无警。菑畬有年。比屋咸保其欢。含气不违其性。殊方异域。尽地界而来庭。应图合牒。殚天符而表瑞。缅怀前载。详求诸己。岂伊寡德。能致此乎。固乃上元所协赞也。而群公卿士。百辟庶僚。因陈人祇之意。请遵封禅之典。推而不居。至于数四。文武之情弥切。内外之议日闻。诚请频繁。淹历年载。朕继迹百王。因心万物。上奉苍昊。义在荐功。下抚黎元。方祈厚福。既迫兹理。敢不祗从。猥以眇身。齐美上代。永言夙志。凛乎增惕。可以来年二月。有事泰山。所司宜与公卿并诸儒士。及朝臣有学业者。详定其仪。博考圣贤之旨。以允古今之中。务尽诚敬。称朕意焉。于是诏太常卿韦挺为检校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副焉。朝廷参议其仪。异端竞起。秘书少监颜师古。乃奏称臣撰定封禅之礼书。在十一年春。于是诸儒参详。以为适中。诏公卿定其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宫。犯帝位。辛亥。朝散大夫行起居郎褚遂良进曰。陛下拨乱反正。功昭前烈。告成升岳。天下幸甚。而行至雒阳。彗星辄见。此或有所未允合者也。且汉武优柔数年。始行岱礼。臣愚伏愿详择。丙辰。诏曰。自古皇王。受天之命。建显号于封禅。扬功名于竹帛者。莫不功济夷夏。道协人祇。然后登泰山之高。刊梁甫之石。未有七德靡记。九部寂寥。而欲齐声于圣哲。垂美于篆籀者也。朕承宗庙之重。当区宇之责。寅畏三灵。忧勤万姓。虽戡翦祸乱。克定遐荒。而至教犹郁。刑典未厝。胜残之化。未洽于率土。平和之风。多惭于往烈。是以览经籍而自失。想坛场而增惧。亟寝搢绅之奏。屡拒公卿之请。逡巡大典。荏苒历载。近者文武百僚。州县庶尹。频繁抗表。殷勤固陈。咸以为两仪交泰。四夷宾服。礼乐兴行。年谷丰稔。苍昊呈符于上。灵符不可以久替。黎献协心于下。众欲不可以固拒。
译大道,风俗归于淳朴,那么告成封禅的美事,到时再考虑其适宜的时机。并命令有关部门,泰山上有前代帝王因封禅所立的石碑,以及石函石检之类的东西,以往遭逢战乱,被盗贼毁坏发掘,一并加以修复重新埋藏安置。
贞观二十年十一月,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官以及四方诸侯等,上表请求封禅,皇帝不答应。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官又请求封禅。皇帝下诏说:朕考虑到远征之事刚刚平定,很需要休养生息。深知你们的请求,很合乎时宜。但若立即巡视四方,恐怕会给百姓带来劳扰,等到百姓安闲富足之时,再慢慢商议此事吧。十二月己丑日,司徒长孙无忌等人,又前往顺天门呈上奏表请求封禅,说:
臣听说阴阳变化不可测度、能陶冶化育生灵的称为神;道德本源通达、能仁爱养育百姓的称为圣。所谓圣,是上天所纵放授予的;所谓神,是代替上天治理万物的。因此只有上天才能称为主宰,神灵之心成就其昌盛会合;只有君主奉行天意,用至诚之心表明封禅之意。升中告天之道,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因此前代先王急于举行此事,遇到应当做的事绝不推辞,时机一到便立即施行,务求尽早宣告成功,不必等到耗尽时日。臣等看到陛下诏旨,以远征刚刚平定为由,推迟这美好的封禅日期,托辞等待百姓安逸之后再说。岂能容许战胜敌军之后反而以劳苦为由推辞,开拓疆土之后在太平盛世反倒生出倦怠之心?陛下圣虑固然如此,但却未能彰显百姓心意;若只以此为托辞而不行动,实在有违四
朕迫兹群议。敢不敬从。欲荐功上元。大报后土。升中之仪已具。省方之期有日。今太史奏彗星出于西方。朕抚躬自省。深以战栗。良由功业之被六合。犹有未着。德化之覃八表。尚多所阙。遂使神祇垂佑。警戒昭然。朕畏天之威。寝兴靡措。且旷代盛典。礼数非一。行途之闲。劳费不少。冬夏凋弊。多未克复。将送仪仗。转运粮储。虽存节省之义。终烦黎庶之力。非惟上亏天意。亦恐下失人心。解而更张。抑有故实。前以来年二月有事泰山。宜停。庶夙夜自修。遂其罪己之志。勤恤匪懈。申其纳隍之情。倘蒙灵祇回睠。宗社分福。朝廷同于大道。风俗归于朴素。告成之美。更思其宜。仍命所司。泰山有前代帝王。因封禅立碑。及石函检之类。往遭离乱。被贼毁发。并修立瘗藏之。册府元龟。
二十年十一月。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官及方岳等。上表请封禅。不许。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僚又请封禅。诏曰。朕念远役初宁。颇须休息。深知所请。甚合机宜。即事省方。恐生劳扰。俟百姓闲逸。可徐议之。十二月己丑。司徒长孙无忌等。又诣顺天门抗表请封禅曰。臣闻阴阳不测。陶冶生灵之谓神。道德元通。仁育黎元之谓圣。圣也者。自天之攸纵也。神也者。代天之理物也。是以惟天称辟。灵心作其会昌。惟辟奉天。至诚表其封禅。升中之道。抑斯之谓欤。由是先王急焉。当仁不让。景中必▯。时至则行。务在告其成功。故无俟于终日。伏见纶旨。辞远役之初宁。缓此嘉期。托俟人之逸豫。岂容前歌拔拒。戢武之后辞劳。拓境开疆。太平之秋有倦。诚如睿虑。未昭百姓之心。假此空言。寔乖千里之应。臣等伏膺麟阁。纵观太始之初。沈研鸟文。历选橧巢之上。悠悠栗陆。未辨牺牲。淼淼大庭。孰知樽俎。衮心为饰。尚报大帝之功。茹毛充荐。轻展介邱之礼。西叙穷乎积石。东渐迫乎沧江。化未覃于九夷。贡有关于三脊。犹且范围天地。斡运羲舒。扬翠旌于奉高抚朱弦于岱岳。迓百神而宾上帝。契三灵而谒大坛。玉牍灵文。飞英华于万古。金绳秘检。腾清辉于八埏。是知纪号垂名。崇高莫加于肆类。推功辑瑞。广厚莫大于登封。若乃灵贶所集。人谋允洽。虽固执于撝谦。谅无得而辞也。伏惟皇帝陛下。研精探赜。神无不照。唯几所鉴。洞出象帝之初。先天成则。超贯混元之际。由是大明扬彩。丽雕轩于再中。景宿腾辉。藻璇题以霄映。奔山车而迭轸。促日驭之鸣銮。跃泽马而相趋。征天驷之徐轫。烟川清野。蓄泄于弈弈之阿。熏风惊途。扇荡于云云之峤。其冥兆也如彼。其显应也若斯。而陛下因事逡巡。方稽大典。使尊名显号。光于琰碑。绝异殊尤。
译方响应的民心。
臣等身处秘阁,纵览天地开辟之初的典籍,深入研究上古文字,遍阅巢居穴处时代的历史。悠远的栗陆氏之世,还不懂得用牲畜祭祀;浩渺的大庭氏之世,谁又懂得用樽俎宴享之礼。即便礼仪简陋,尚且要报答上帝的功德;即使祭品粗陋,也要草率举行泰山禅礼。那时疆域西边至积石山为止,东边只延伸到沧海边缘,教化尚未遍及九夷,贡赋也仅限于荆州所贡的三脊茅草。古代帝王尚且能囊括天地,斡旋运转日月,在奉高扬起翠色旌旗,在岱岳弹起朱弦雅乐,迎接百神、宾礼上帝,契合天地人三灵、朝谒祭坛。玉牒上记载的灵异文字,将美好荣光传扬万古;金绳封检的玉册,将清辉播扬八方极远之地。由此可知,记载称号、垂留美名,最崇高的莫过于举行类祭上帝的大礼;推崇功业、汇聚祥瑞,最广大深厚的莫过于登泰山封禅。至于神灵赐福已经汇聚、人心谋划十分融洽之时,即使陛下坚持谦让,实在也是不能再推辞的了。
伏惟皇帝陛下,精研探究深奥道理,神明无所不照察,对细微征兆都能洞鉴;智慧超出万物之始的境界,先于上天而立下法则,超越贯通了混沌初开的时代。因此太阳扬起光彩,美丽光辉如同再次照耀正中;祥瑞之星腾起光辉,如玉般的光芒与天空相映。车驾驱使山车络绎不绝,催促日御的车驾鸣响銮铃;驾驭泽马竞相奔驰,象征天马驾车缓缓启程。烟雾笼罩的河川、清朗的原野,云气蓄积舒展于高大的山阿之间;和暖的熏风惊动了道路,在云雾
沮绚于琼简。孰谓畏天之命。顺人之欲者欤。率土凄凄。深所未喻。臣又闻之。游海若者。冯夷之宫为陋。登太山者。鲁侯之邦盖小。是知绛霄不极。九垓网络于胸中。赤县无涯。四海括囊于度内。何者。升山巢睫。窃比所以悬殊。朝菌灵椿。长短自然相度也。若夫大乐云替。封豨盗钟。大礼既湮。长鲸裂冕。酌抚石于无体。钧天之响郁兴。采埽地于无形。禋宗之道愈劭。则女希惭其创制。轩后归其正名矣。至若比屋见诛。农夫化为京观。禀无类。刍牧穷于染锷。重兴粒食。颂栖亩之余粮。首建骖騵。咏徒行之兼乘。则农皇贬于推毂。羲氏退以扶轮矣。既而凝旒阐化。中外禔福。负扆胜残。飞沈遂性。亭育侔于宇宙。就望体于云日。荷其德以难名。用其功而无谢。故乃邈高辛之顺义。孕颛顼之疏通矣。加以刑清政肃。委金科而罔施。毁犴空囹。设画衣而莫犯。通关梁于敻服。共苑囿于黎蒸。击壤而谣。传清音于戎狄。耕田而食。建可封于皁隶。外户设而不扃。神兽驯而靡触。故以光融伊帝。景焕虞廷。至于卑宫菲膳。孝享通于鬼神。大路越席。至敬极于严配。黄屋建三辰之旆。垂范裕于千祀。元哻垂九旒之藻。设法悬于万代。小正调其玉烛。应祥蓂而不亏。中天朗其金镜。与贞明而同晷。则文命以是伏膺。元王于兹负笈矣。洎乎翦商除害。夷项垦灾。戮冀野而复皇猷。诛畴华而清帝道。提倚天之长剑。拯涂炭于游魂。挥驻日之雕戈。畅怀生于仁寿。则骇文武之仍代。吞高光之累叶矣。论彼数君。时闻一善。能兼之者。寔归仁圣。若乃提封海外。总一寰中。日域穷芳华之津。月竁跨蒙波之表。喁喁向内。并为冠带之伦。飘飘驾风。总萃王庭之会。赆北荒之明月。牣天府以摛光。筐南州之火毛。鬻旗亭而吐曜。龙伯钓鳌之旅。咸编列于武臣。凤洲君子之渠。各委质于文吏。斯乃书契之所未睹。超古先而绝类矣。窃惟域中三大。义均一体。感通由乎影响。弥纶切乎交际。是知德逾厚者贶逾深。功尤高者祥尤着。当今皞穹储祉。浃天纮以宅心。后土锡符。总坤维而服化。由是百官累息。万国耸神。佥发叩阍之请。伫副上灵之望。伏愿时纡睿绂。远振天声。征鸿儒。聘鲵齿。考逸义。缉遗编。摭秦煨之逸文。采鲁壁之余蠹。酌云经而定议。宪河图而缮仪。然后玉路乘春。金镳肃景。五牛翻其析羽。六龙辉其镂钖。鼓丰隆而惊翠微。振列缺而清绿野。凝笳发岫。合万岁于山言。飞盖登峦。错五松于林秀。登圜坛而接武。隆曜魄而齐尊。俾夫一代衣冠。寘其名于册府。四方夷狄。凿其窍于灵宫。则普天欣赖。怀生再造。朝闻夕死。抃若登仙。臣等深荷玉成。
译缭绕的山峰间扇荡回旋。这暗中的征兆是如此,这显明的应验也是这般。而陛下却因故迟疑不决,迟迟耽搁大典,使尊贵的名号无法在美玉石碑上生辉,使超绝殊异的祥瑞无法在玉简上绚烂呈现。这怎能称得上是敬畏天命、顺应人心的做法呢?天下臣民心中凄然不安,深感难以理解。
臣又听说,畅游北海的人,会觉得河伯冯夷的宫殿显得简陋;登上泰山的人,会觉得鲁国的疆域显得狭小。由此可知,天空无穷无尽,九州大地都能网罗于胸怀之中;中华大地广阔无边,四海都能囊括于气度之内。为什么呢?登山之高与蚊睫之巢相比,其悬殊之大可以想见;朝菌与灵椿相比,寿命长短自然有着悬殊差距。至于大乐已经废弛,就如封豨盗取乐钟;大礼已经湮没,就如长鲸撕裂冠冕。而陛下从无形无体中重新酌定礼乐制度,天上的雅乐之声因而郁然兴起;从无形之中重整祭祀天地的仪礼,使敬祭祖宗之道更加发扬光大。这样一来,就连女娲创制礼乐都要自愧不如,黄帝确立的正统名号也要归属于陛下了。
至于乱世中家家户户都遭诛戮,农夫的尸骨堆积成小山,牧童樵夫都因战乱丧命于兵刃之下——而陛下平定天下后,重新振兴粮食生产,百姓歌颂田间余粮堆积;首创车马制度,歌咏步行之人也能兼有车乘。这样一来,就连神农氏推车的功绩也要相形见绌,伏羲氏扶轮的功业也要退居其后了。接着陛下垂旒临朝、阐扬教化,使中外都得享安宁的福祉;感化残暴之人,使飞禽走兽都能各遂其性。
不胜至愿。重竭愚瞽。昧死以闻。诏曰。朕遐观哲王。焕在方册。功既成矣。咸备礼以升中。道既行焉。必奉符而告禅。所以发挥天命。昭格上灵。其有建显号以创鸿徽。施尊名而腾茂烈者。莫不扬辉于镂玉。绚景于涂金。昭昭然丽三辰而并运。滔滔焉播四冥而极深。朕诚寡德。良深景慕。曩者。氓俗凋弊。国步甫安。勉致隆平。日不暇给。而槐卿守阙。请继美于云亭。岳牧叩阍。祈踵武于梁岱。自惟菲薄。至道未凝。抗礼皞穹。寔怀疑惧。缅寻幼齿。运锺交丧。忘其家以徇天下。委其体以济寰中。翊戴先皇。削平诸夏。出于万死。首导五横之源。不顾一生。光锡兆人之命。越自炉炭。获返营魂。拔于鬼录。并登仁寿。窃惟天地之大德。存于施生。朕以径寸之小心。袭于造育。降期体泰。谅或繇兹。不然者何能致于此也。遂得池隍象浦。苑囿龙沙。置一候于鹣林。同六爻于鳏水。寔资天睠。贲以咸亨。岂朕微庸。而能及此。今兹列辟卿士。鸿生硕德。各述灵征。累陈丹款。既迫群议。当事敬从。乃诏有司。广召搢绅先生。议方石圜坛之制。草封禅射牛之礼。修造羽仪辇辂。并送之雒阳宫。册府元龟。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八月。泉州海溢。壬戌。停封泰山。唐书太宗本纪。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曰。朕闻天高地大。首播黎方,娲皇燧人。肇恭元箓。是知施生为德。处崇高而不言。亭毒攸资。委钦明以司契。洎乎三正叠建。五运相迁。休烈存乎典坟。至道流乎雅颂。其有仰齐七政。俯会百神。察灵眷于祥符。报元功于昭告。莫不罄情梁岱。继踵云亭。对越两仪。尽先圣之能事。扬蕤三统。垂曩哲之尊名。悬镜天衢。罔不繇于此也。自中阳绝组。堙白水于穷流。宫孽绍兴。阻黄星于天堑。永嘉东播。化金马以为牛。道武南徂。飞苍鹅以登阼。周吞岳裔。逮三叶而巢倾。隋并舜后。及二帝而舟覆。莫不以凶易乱。以暴代昏。各肆巨壑之心。规享上灵之佑。却行求进。其可得乎。由是寂寥千祀。无怀之风不嗣。泯弃七经。子长之言殆绝。遂使成山日观。久阙升中之仪。汶上明堂。畴闻类帝之义。顾瞻礼乐。深有可嗟。朕幼践危机。愍斯穷运。上同负翼。下靡息肩。负荷休征。投旗鞠旅。肃恭储祉。吟云跃鳞。顺朱鸟以行诛。骞丹凤而遐举。射九乌而悬日月。区品物以煦阳和。练五石以造乾坤。济崩角以全眉寿。于是尊奉先帝。凝旒于庙堂。躬履兵锋。忧勤于燮辅。既而仰逼威命。俯顺乐推。越自唐侯。言膺下武。深惟忧责之重。自勖若厉之怀。遂致灵贶无涯。翦毛头而降锡。游魂削衽。尽穷发以开疆。
译养育化生之功堪比天地,威仪气度堪比云日。承受这样的恩德,简直难以名状;蒙受这样的功业,简直不知如何感谢。因此使高辛氏的顺应仁义显得遥远不及,使颛顼的通达也要包孕于陛下的功德之中了。
加上刑罚清明、政治严肃,虽定下森严的法律条文却几乎无需施行;狱牢空置不用,只需画衣示辱之刑而百姓也无人违犯。使遥远之地的关口桥梁畅通无阻,与百姓共享苑囿之乐;百姓击壤而歌,清朗的歌声甚至传到了戎狄边地;百姓耕田而食,人人都可以受到表彰,连奴隶都堪称可以封赏之人。家家户户大门虽设却不上锁,神异的獬豸也驯服而不再触犯罪人。因此使伊尹辅佐商汤的光辉也要相形融合于陛下之下,虞舜的朝廷也黯然失色了。
至于居住简陋宫室、吃着粗淡膳食,孝心的享祭通达于鬼神;乘坐朴素大车、坐在蒲草席上,至诚的敬意在配祭天地时达到极致;黄屋车上竖立着绘有日月星三辰的旗帜,为千秋万代留下典范;玄色礼服上垂着九旒的藻饰,为万代设立法度。四季调和如同玉烛般光明,应验祥瑞蓂荚而不曾亏缺;如同中天悬挂的明镜般清朗,与日月的贞明同辉。这样一来,就连大禹也要为之心悦诚服,元王也要因此背着书箱来求学了。
等到陛下翦除商纣一般的暴虐、消灭祸害,铲平项羽一般的祸乱、开垦荒芜之地,在冀州郊野诛戮敌寇而恢复帝王的谋略,诛灭四方暴乱而澄清帝王之道;手提倚天的长剑,将游荡在涂炭之中的百姓魂魄拯救出来;挥动能令太
东苑蟠桃。西池昧谷。咸覃正朔。并充和气。较凝祯于往代。穷今古而罕闻。考光泽于前皇。罄缥缃而莫睹。岂朕眇身。勤劳所逮。谅由高明垂鉴。祚此隆平。今兹三事大夫。百僚庶尹。各述天人之意。请蹑封禅之踪。顾惟寡薄。推而不有。杜绝群言。至于数四。中外之情尤切。企伫之望逾深。朕又详思。荷裁成于穹昊。自古贤哲。并归功于大帝。迫斯至理。弗获固辞。展礼上元。实增惭惧。可以贞观二十二载仲春之月。式遵故实。有事于泰山。诸内外具僚。岳牧卿士。既相敦喻。将事告成。各罄乃心。无亏政道。恪居职务。以协时雍。所司宜与搢绅先生。载笔圆冠之士。详求通典。裁其折中。深加严敬。称朕意焉。仍令天下诸州。明扬侧陋。其有学艺优洽。文蔚翰林。政术甄明。才膺国器者。并宜总集泰山。庶令作赋掷金。不韫天庭之掞。被褐怀玉。无溺屠钓之闲。务得英奇。当加不次也。遣太常卿杨师道为检校封禅大使。户部侍郎卢承庆为副。后改令礼部尚书江夏郡王道宗为大使。司空梁国公房元龄等议云。梁甫社首二山。并是古昔禅祭之所。十五年议奏。请禅梁甫。今更奉诏详议。梁甫去泰山七十里。又在东南。至于行事。未为稳便。社首去泰山五里。是周家禅处。臣等参详。请禅社首。有诏依奏。余并依十五年议。八月壬戌。诏曰。朕闻探元赜者。先实而后宾。体至公者。本仁而末礼。名归于己。往哲存而弗务。德利于人。前圣徇而为急。是用范围天地。权轻重以会时宜。取则阴阳。适变通以从众欲。由古之封禅。无夺事机。所谓奉天。咸资务隙。朕仰窥前志。历选哲王。无怀有巢。缅逾绳契之末。龟文凤纪。越在俎豆之先。扣寂寞以传疑。故可略而言也。至于三元立统。百物正名。步骤之轨非遥。损益之源可挹。虽尧心广运。局疆域于流沙。禹迹遐宣。限提封于碣石。犹且先引即叙。次展玉帛之仪。首创宾门。方备云亭之典。告成之义。罔弗由兹。况朕奄有方舆。阃域该于千古。仰承灵睠。降福超于百王。巨海所环。莫非臣妾。长河攸括。并入封疆。日者夷夏同文。祯符狎至。谓可鸣銮日观。勒牒仙闾。许以来春。亲行告禅。而今延陀一姓。流窜西陲。控弦万计。初归正朔。新就絷维。又以公卿庶僚。各陈诚请。遂有翠微之役。无非板筑之劳。既而山谷阻深。朝宗有碍。重披丹恳。请建玉华。且复频有兴造。恐致烦劳。兼闻河北数州。颇伤淹涝。朕为人父母。思济黎元。顺动升中。理无兼遂。其介邱之礼。宜且权停。其玉华宫制度。务从菲薄。更令卑陋。庶免风雨。称朕意焉。册府元龟。
案唐书谢偃传。太宗时。
译阳停驻的雕戈,使苍生百姓都能畅享长寿。这样的功业,让周文王、周武王历代相承的功业都为之震惊,让汉高祖、汉光武帝历代累积的功业也都黯然失色了。
评论那几位古代君主,各自不过偶尔听闻一件善举而已;能够兼备众善的,实在要归属于仁圣的陛下。至于说到统辖海外的疆域、统一天下,日域的美好之处也在版图之内,月竁跨越了茫茫波涛的极限;四方之人都心悦诚服地归附朝廷,都成为衣冠礼教之邦的一员;飘然乘风而来,都汇聚在朝廷的盛会之中。北方荒远之地进献的明珠,充盈天子府库以散发光芒;南方州郡进献的珍物,堆满市集而闪耀光彩。传说中龙伯钓鳌的部族,都编入了武臣的行列;凤洲君子之国的首领,也都各自委身效力于文官之列。这实在是史书典籍前所未见的盛况,超越古人而绝无仅有了。
臣等私下认为,天地人三者在宇宙间同等重要,道理如同一体;彼此的感应相通如同影随形、响随声,天地的运行弥漫贯通,切近于万物的交际往来。由此可知,德行越深厚的人,所获得的天赐福祉就越深;功业越崇高的人,所显现的祥瑞就越明显。如今上天储蓄福祉,遍及天地以安定民心;后土赐下祥符,统辖大地四方以感化万物。因此百官屏息以待,万国肃然起敬,都一同发出叩宫门请求的呼声,等待着满足上天神灵的期望。
伏愿陛下适时屈尊,垂降圣明诏令,将天子威名远播四方;征召博学大儒,聘请年高德劭的耆老,考订散佚的经义,编辑遗留的
偃为宏文馆直学士。撰玉牒真纪。以劝封禅。
唐实录。贞观五年正月。朝集使赵王孝恭等。请封禅。手诏不许。十二月己亥。朝集使表请。帝曰。未遑。六年。百僚又请。不许。十一年。帝将有事封禅。国子博士刘伯庄等皆上封禅事。言新礼简略。敕吕儒及颜师古朱子奢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不决。于是元龄征师道采众议。以为永式。十四年十月甲戌。赵郡王元景等表请。壬辰。诏从。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表请。四月辛卯朔。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诏太常卿韦挺为检校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副焉。秘书少监颜师古奏。臣撰礼书。在十一年春。诏公卿定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太微宫。辛亥。起居郎褚遂良进曰。行至洛阳。彗星辄见。或有未允合者。丙辰。停封泰山。
显庆四年六月。诏许敬宗议封禅仪。敬宗请以高祖太宗俱配昊天上帝。太穆文德二后并配地祇。从之。通鉴。
麟德元年七月丁未。诏以三年正月。有事于泰山。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元年七月丁未朔。诏宜以三年正月。式遵故寔。有事于岱宗。所司详求茂典。以从折衷。其诸州都督刺史。以二年十二月。便集岳下。诸王十月集东都。缘边州府襟要之处。不在集限。天下诸州。明扬才彦。或销声幽薮。或藏器下僚。并随岳牧举选。九月乙丑。诏曰。来年行幸岱宗。州县不得浪有烦扰。其水浅可涉。不可缮造桥梁。所行之处。亦勿开道路。诸州及寺观并百姓。不得辄献食。册府元龟。
麟德二年二月壬午。如东都。十月丁卯。如泰山。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二年春正月壬午。幸东都。丁酉。幸合璧宫。甲子。以发向泰山。停选。五月。以司空英国公李绩。少师高阳郡公许敬宗。右相嘉兴县子陆敦信。右相巨鹿男窦德元。为检校封禅使。冬十月戊午皇后请封禅。司礼太常伯刘祥道上疏请封禅。丁卯。将封泰山。发自东都。十一月丙子。次于原武。以少牢祭汉将纪信墓。赠骠骑大将军。十二月丙午。御齐州大厅。乙卯。命有司祭泰山。丙辰。发灵岩顿。旧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二年十月丁卯。帝发东都。赴东岳。从驾文武兵士。及仪仗法物。相继数百里。列营置幕。弥亘郊原。突厥。于阗。波斯。天竺国。罽宾。乌苌。昆仑。倭国。及新罗。百济。高丽等诸蕃酋长。各率其属扈从。穹庐毡帐。及牛羊驼马。填候道路。是时频岁丰稔。斗米至五钱。豆麦不列于市。议者以为古来帝王封禅。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十二月丙午。至齐州。停十日。丙辰。发灵岩顿。至于泰岳之下。
译典籍;采撷秦火焚烧后残存的文献,收集孔壁中留存的蠹蚀残卷;斟酌云台典籍来确定议礼,效法河图来修缮礼仪。然后驾着玉制车驾乘着春光出发,佩着金饰马嚼肃穆前行;五牛旗翻动着析羽的装饰,六龙驾车闪耀着雕镂的马饰。擂动雷鼓惊动了翠绿的山峦,振动闪电之神使碧绿的原野更加清朗。凝聚的笳声从山谷中响起,与山间的万岁欢呼声相合;飞驰的车盖登上山峦,与秀丽山林中的五株松树相映成趣。登上圆坛接续先王的足迹,使光辉威灵更加崇高、地位更加尊贵。使当代的衣冠士人,都能将姓名载入史册府库;使四方夷狄,都能开凿智窍、感受灵异教化。那么普天之下都将欣然仰赖,苍生百姓都如获再造之恩,即使朝闻此讯、夕死无憾,也会欢欣鼓舞如同登临仙境一般。臣等深深仰赖陛下成全此事,不胜至诚的愿望;再次竭尽愚昧浅陋之见,冒死上奏,特此禀闻。
诏书说:朕远观历代英明君王,他们的事迹光辉灿烂地记载在史册之上。功业既已成就,便都要备齐礼仪以升中告天;大道既已推行,便一定要奉持符命以举行禅礼。这是用来阐发天命、感通上天神灵的方式。凡是树立显赫名号来创立宏大功业、施加尊号来传扬盛大功烈的君王,无不在雕镂的美玉上焕发光辉,在涂金的碑刻上绚烂呈现,光明地与日月星三辰一同运行,浩荡地传播四方幽远之地极其深远。朕实在德行浅薄,对此深深仰慕。从前,百姓风俗凋敝困顿,国运刚刚安定,朕勉力使国家达到兴盛太平
庚申。帝御行宫牙帐。以朝群臣。册府元龟。
干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以皇后为亚献。壬申。大赦改元。唐书高宗本纪。
干封元年。封泰山。为圆坛山南四里。如圜丘。三壝、坛上饰以青。四方如其色。号封祀坛。玉策三。以玉为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以金文。玉匮一。长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册。金匮二。以藏配帝之册。缠以金绳五周。金泥玉玺。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石 以方石再累。皆方五尺。厚一尺。刻方其中。以容玉匮。 旁施检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当绳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石检十枚。以检石 。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分。印齿三道。皆深四寸。当玺方五寸。当绳阔一寸五分。检立于 旁。南方北方皆三。东方西方皆二。去 隅皆一尺。 缠以金绳五周。封以石泥。距石十二。分距 隅。皆再累。皆阔二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 隅相应。又为坛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一壝。号登封坛。玉检。玉牒。石 。石距。玉匮。石检。皆如之。为降禅坛于社首山上。八隅。一成八阶。加方丘三壝。上饰以黄。四方如其色。其余皆如登封。其议略定。而天子诏曰。古今之制。文质不同。今封禅以玉牒金绳。而瓦尊匏爵秸席。宜改从文。于是昊天上帝褥以苍。地祇褥以黄。配褥皆以紫。而尊爵亦更焉。是岁正月。天子祀昊天上帝于山下之封祀坛。以高祖太宗配。如圜丘之礼。亲封玉册。置石 。聚五色土封之。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已事。升山。明日。又封玉册于登封坛。又明日。祀皇地祇于社首山之降禅坛。如方丘之礼。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而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率六宫以登。其帷帟皆锦绣。群臣瞻望。多窃笑之。又明日。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礼。乃诏立登封坛曰万岁台。降禅坛曰景云台。以纪瑞焉。其后将封嵩岳。以吐番突厥寇边而止。礼乐志。
高宗即位。公卿数请封禅。则天既立为皇后。又密赞之。麟德二年十一月。车驾东发巡狩。诏礼官博士。撰定封禅仪注。有司于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先是。有司斋戒于前祀七日。平旦。太尉誓百官于行从中台。云。来月一日封祀。二日登封泰山。三日禅社首。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上斋于行宫四日。致斋三日。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事群官。诸方客使。各本司公馆清斋一宿。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设黄麾半仗于外壝之外。与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至其年十二月。车驾至山下。及有司进奏仪注。封祀坛
译,每日忙碌不暇。而三公九卿守候在宫阙之前,请求朕能继承云亭封禅的美名;四方诸侯叩击宫门,祈求朕能追随梁父、泰山封禅的先例。朕自认德行浅薄,至高的大道尚未凝聚成就,若要与上天并驾抗礼,心中实在怀有疑虑恐惧。
追思朕的少年时代,正逢国运交替、丧乱交加之时,朕忘却自家而为天下奔走,委身于险难以救济四海之内的百姓。辅佐拥戴先皇,削平了各方割据势力,历经万死一生,率先疏导了五方横乱的祸源;不顾自身性命,光大赐予了亿万百姓的生命。使百姓摆脱如在炉炭中煎熬的苦难,重获生还的魂魄;将他们从死亡的名册中拔救出来,一同登上仁寿安康的境地。臣私下想,天地最大的德行,在于施予生命;朕以方寸之间的微小心意,效法天地的化育之德。上天降下祥瑞、使天下安泰太平,或许正是由此而来。若不是这样,又怎能招致如此的盛世呢?于是得以使疆域辽阔,苑囿延伸至遥远的沙漠边地;在鹣鸟栖息的丛林设置一个哨所,在鳏鱼所在的水域也与《易经》六爻相应和。这实在是依赖上天的眷顾,才使得国运昌盛亨通。这难道是朕这微不足道的庸碌之才所能达到的吗?
如今各位诸侯卿士、博学大儒、德高望重之人,各自陈述神灵的征兆,屡次呈上赤诚的心意。朕既然被众人的议论所催迫,理当恭敬顺从。于是下诏有关部门,广泛征召士大夫,商议方石圆坛的制度,起草封禅射牛的礼仪,修造仪仗车驾,并一并送往洛阳宫。
以高祖太宗同配。禅社首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同配。皆以公卿充亚献终献之礼。于是皇后抗表曰。伏寻登封之礼。远迈古先。而降禅之仪。窃为未允。其祭地祇之日。以太后昭配。至于行事。皆以公卿。以妾愚诚。恐未周备。何者。乾坤定位。刚柔之义已殊。经义载陈。中外之仪斯别。瑶坛作配。既合于方祇。玉豆荐芳。实归于内职。况推尊先后。亲飨琼筵。岂有外命宰臣。内参禋祭。详于至理。有紊徽章。但礼节之源。虽兴于昔典。而升降之制。尚缺于遥图。且往代封岳。虽云显号。或因时省俗。意在寻僊。或以情觊名。事深为己。岂如化被乎四表。推美于神宗。道冠乎二仪。归功于先德。宁可仍遵旧轨。靡创彝章。妾缪处椒闱。叨居兰掖。祇以职惟中馈。道属于蒸尝。义切奉先。理光于苹藻。罔极之思。载结于因心。祗肃之怀。实深于明祀。但妾早乖定省。已阙侍于晨昏。令属崇禋。岂敢安于帷帟。是故驰情夕寝。睠嬴里而翘魂。迭虑宵兴。仰梁郊而耸念。伏望展礼之日总率六宫内外命妇。以亲奉奠。冀申如在之敬。式展虔拜之仪。积此微诚。已淹气序。既属銮舆将警。奠璧非赊。辄效丹心。庶裨大礼。冀圣朝垂则。永播于芳规。萤烛末光。增辉于日月。于是祭地祇梁甫。皆以皇后为亚献。诸王太妃为终献。丙辰。前罗文府果毅李敬贞。论封禅须明水实樽。淮南子云。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高诱注云。方诸。阴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数石。王充论衡云。阳燧取火于日。方诸取水于月。相去甚远。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验也。汉书仪云。八月饮酎。车驾夕牲。以鉴诸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于日。周礼考工记云。金有六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郑玄注云。鉴燧。取水火于日月之器也。准郑此注。则水火之器。皆以金锡为之。今司宰有阳燧。形如圆镜。以取明火。阴鉴形如方镜。以取明水。但比年祀祭。皆用阳燧取火。应时得。以阴鉴取水。未有得者。尝用井水替明水之处。奉敕令礼司研究。敬贞因说先儒是非。言及明水。乃云周礼金锡相半。自是造阳燧法。郑玄错解以为阴鉴之制。依古取明水法。合用方诸。引淮南子等书。用大蛤也。又称敬贞曾八九月中。取蛤一尺二寸者。依法试之。自人定至夜半。得水四五斗。敬贞所陈检有故实。又称先经试验确执。望请差敬贞自取蚌蛤。便赴泰山。与所司对试。是日制曰。古今典制。文质不同。至于制度。随世代沿革。惟祀天地独不改张。斯乃自处于厚。奉天以薄。又今封禅即用玉牒金绳器物之闲。复有瓦樽秸席。一时行礼。文质顿乖。驳而不伦。深为未惬。其封祀降禅所设上帝后土位。先设稿秸瓦甒瓢杯等物。并宜改用裀褥罍爵。每事从文。其诸郊祀。亦宜准此。于是昊天上帝之座。褥以苍。皇地祇。褥以黄。配帝及后。褥以紫。五方上帝及大明夜明席。皆以五色。内官以下席。皆以莞。旧唐书礼仪志。
译以下是唐高祖、太宗二人的神位一同配享(昊天上帝)。禅祭社首山时,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一同配享。这些祭礼都是由公卿担任亚献、终献之礼。于是皇后上表说:我私下考虑登封泰山的典礼,远远超过古代先代帝王。而封禅的仪式,我私下认为还有不妥当的地方。祭祀地祇的那一天,是以太后(皇后)配祭昭告,但到了行礼的时候,却都由公卿来担任亚献、终献。以我的愚诚来看,恐怕礼仪不够周全完备。为什么这样说呢?乾坤既已定位,刚柔的意义已有区分;经书义理所记载陈述的,内外之礼由此有别。在祭天的瑶坛上配享,既然是配合方祇(地祇)之祭,玉豆中所进献的芳馔,实际上应归于内官(后妃)的职责。何况推尊先后(先帝之后),亲自享用美好的祭筵,怎么能有外朝的宰臣,参与到宫中的祭祀典礼中呢?细究这个道理,这样做是有违礼制法度的。只是礼节的本源,虽然从古代典章中兴起,但升降进退(行礼)的制度,在久远的图籍中还有所欠缺。而且往代帝王封禅泰山,虽说是彰显尊号,但有的是借此时机省察风俗,用意在于寻访仙道;有的是心存名利之念,事情其实主要是为了自己。这怎么比得上如今德化覆及四方,把美誉归于神明祖宗;大道冠绝天地,把功劳归于先帝的美德呢!怎么可以仍旧遵循旧例,不创立新的礼章制度呢?我错处在后宫,忝居兰掖(皇后之位),只因职责在于掌管中馈之事,其道理关系到四时祭祀(蒸尝),道义上应当侍奉祖先,礼数应当彰显于苹藻之祭。无穷无尽的思念,凝结在孝心之中;恭敬肃穆的情怀,实际上更深切地体现在这盛大的祭祀之中。只是我很早就未能尽晨昏定省之礼,已经缺失了侍奉双亲早晚问安的机会。如今正逢隆重的祭祀大典,我怎敢安然留守于帷帐之中呢?因此我在夜晚寝息时心情激荡,眷恋着嬴地(指故里)而神魂萦绕;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之时,仰望着梁父山郊野而心念高悬。我恳切希望在举行封禅大礼那天,能统率六宫内外的命妇,亲自奉献祭品,希望能表达出如同先人在世一般的敬意,正式展现虔诚跪拜的礼仪。这份微薄的诚心,已经积蓄了很长的时日。既然銮驾即将启程警跸,祭地奠璧之期已不遥远,我便竭尽这片赤诚之心,希望能有助于这场盛大的典礼。盼望圣朝能垂范立则,将这美好的规矩永远传扬;如同萤火烛光般微末的光亮,也能为日月增添一分光辉。
于是祭祀地祇于梁甫山,都以皇后担任亚献,各位亲王的太妃担任终献。丙辰日,前罗文府果毅都尉李敬贞,论说封禅时必须用明水盛满祭樽。《淮南子》说:方诸见到月光,就会渗出水来。高诱注解说:方诸,是一种阴燧,即大蛤蜊。经过反复摩擦使它发热,用来对着月亮,就会生出水来,用铜盘承接它,能接得数石之多。王充《论衡》说:阳燧从太阳那里取火,方诸从月亮那里取水,两者相距甚远,然而却能招来火与水,这是气感应的验证。《汉书仪》说:八月饮酎酒之时,天子的车驾在傍晚祭牲,用鉴(阴鉴)向月亮取水,用阳燧向太阳取火。《周礼·考工记》说:金属有六种调配比例,金锡各半的,称为制作鉴、燧的比例。郑玄注解说:鉴、燧,是从日月取水火的器具。依照郑玄这个注解,那么取水火的器具,都是用金锡合金制作的。如今宫廷执掌祭器的官署有阳燧,形状像圆镜,用来取明火;阴鉴形状像方镜,用来取明水。但近年来的祭祀,都是用阳燧取火,都能应时取得成功;而用阴鉴取水,却没有取得成功的。曾经用井水代替明水的情况,皇帝下令让礼官研究此事。李敬贞于是陈说前代儒者说法的是非对错,谈到明水之事,就说《周礼》中金锡各半,这原本是制造阳燧的方法,郑玄错误地解释成制作阴鉴的方法。依照古法取明水的方法,应当使用方诸,并引用《淮南子》等书,说方诸就是用大蛤蜊制成的。他又说自己曾在八九月间,取来一尺二寸大的蛤蜊,依照方法试验,从人定时分到半夜,取得了四五斗水。李敬贞所陈述的说法,都有旧典故实可查考。他又说以前已经经过试验,确实可行,希望能派遣他亲自去捕取蚌蛤,随即赶赴泰山,与主管官署当面试验。当天皇帝下诏说:古今的典章制度,文采与质朴各有不同,至于各种制度,也随着时代变迁而有所沿袭改革,只有祭祀天地这件事独独没有改变过。这就是自己以厚待自己,而以薄礼奉事上天了。况且如今封禅大典中,已经用了玉牒、金绳这样的器物,其间却又还有瓦樽、秸席这类质朴之物,同一场典礼之中,文饰与质朴顿时相互抵触,杂糅而不协调,我深感不妥。凡是封祀、降禅时所设的上帝、后土神位,先前是陈设稿秸、瓦甒、瓢杯等物,现在都应改用褥垫、罍、爵等器物,每件事都要讲究文饰。其他各项郊祀典礼,也应当依照这个标准办理。于是昊天上帝的神座,用青苍色的褥垫;皇地祇的神座,用黄色的褥垫;配享的先帝和皇后的神座,用紫色的褥垫;五方上帝以及大明(太阳)、夜明(月亮)的神座席位,都用五种颜色;其他内官以下神位的席位,都用莞草编织的席子。
——出自《旧唐书·礼仪志》
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有事于泰山。亲祀昊天上帝于封祀之坛。己巳。帝登于泰山。封玉牒于介邱。庚午。降禅于社首山。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先是。李绩许敬宗等。议封禅仪注。请以高祖太宗二座。俱配昊天上帝。诏从之。壬申。帝御朝觐坛受朝贺。大赦天下。癸酉。帝谓群官曰。升中大礼。不行来数千载。近代帝王。虽称封禅。其闲事有不同。或为求僊克禋。或以巡游望拜。皆非尊崇祖业。近在隋朝。丧乱最甚。老者填沟壑。少壮染兵锋。高祖发自晋阳。拨乱反正。先朝躬擐甲冑。缵成大业。埽除氛祲。廓清区宇。遂得四海宅心。万方仰德。朕丕承宝历。十有七年。终日孜孜。夙夜无怠。属国家无事。天下太平。华夷又安。远近辑睦。所以躬亲展礼。褒赞先勋。情在归功。固非为己。遂得上应天心。下允人望。今大礼既毕。深以为慰。公等休戚是同。故应共有此庆。欲与公等饮宴尽欢。各宜在外更衣。即求相见。仍敕所司撤幄帐。施玉床。三品以上升坛。四品以下纵列坐坛下。纵酒设乐。群臣及诸岳牧。竞来上寿起舞。日晏方止。戊寅。诏兖州置寺观各三所。观以紫云僊鹤万岁为称。寺以封峦非烟重轮为名。丙戌。发自泰山。改号封祀坛为舞鹤台。介邱坛为万岁台。降禅坛为景云台。以祀日各有灵鹤及山呼万岁之瑞故也。册府元龟。
干封元年正月。帝亲享昊天上帝于山下封祀之坛。如圜丘之仪。祭讫。亲封玉策。置石 。聚五色土封之。圜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其日。帝率侍臣以下升泰山。翌日。就山上登封之坛。封玉策讫。复还山下之斋宫。其明日。亲祀皇地祇于社首山上降禅之坛。如方丘之仪。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翌日。上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仪。礼毕。燕文武百寮。大赦改元。案本纪是年三月改元总章。旧唐书礼仪志。
案大唐新语。高宗干封初。封禅岱宗。行初献之礼毕。执事者趋下。而宫官执帷。天后率六宫升坛行礼。帷席皆以锦绣为之。识者咸非焉。
上元三年二月。诏今冬有事于嵩岳。闰三月。以吐蕃犯塞。停之。案本纪。是年十一月改元仪凤。
上元三年二月。诏以今冬有事于嵩岳。命所司草仪注。务从典故。闰三月。诏以吐蕃犯塞。停嵩岳封禅之礼。册府元龟。
调露元年秋七月己卯。诏以今年冬至。有事嵩岳。礼官学士详定仪注。冬十月。单于大都护府突厥阿史德温传。及奉职二部。相率反叛。庚申。诏封嵩山宜停。旧唐书高宗本纪。
永淳二年春正月甲午朔。幸奉天宫。遣使祭嵩岳少室箕山具茨等山。西王母启母巢父许由等祠。十一月癸亥。幸奉天宫。
译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初一)。在泰山举行大典。皇帝亲自在封祀坛祭祀昊天上帝。己巳日,皇帝登上泰山,在介邱把玉牒封藏起来。庚午日,下山到社首山举行降禅之礼。皇后担任亚献,越国太妃燕氏担任终献。此前,李绩、许敬宗等人商议封禅的仪注,请求把高祖、太宗两位的神位都配祭昊天上帝,皇帝下诏同意了。壬申日,皇帝到朝觐坛接受朝贺,大赦天下。癸酉日,皇帝对群臣说:"封禅这样的大礼,几千年来没有举行过。近代的帝王虽然也称封禅,但其中的做法各不相同,有的是为了求仙祈福,有的只是巡游望拜,都不是真正尊崇祖业的做法。近来隋朝,丧乱最为严重,年老的人死于沟壑,年轻力壮的人都陷于战乱。高祖从晋阳起兵,拨乱反正;先帝亲自披甲执锐,成就大业,扫除妖氛,廓清天下,才使得四海归心,天下百姓仰慕圣德。朕承继这份宝贵的基业,已经十七年了,终日勤勉不懈,日夜不敢懈怠。适逢国家无事,天下太平,中原与四夷都安定,远近和睦。所以朕亲自举行大礼,颂扬先辈的功勋,用意在于归功于先人,绝非为了自己。因此才能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如今大礼已经完成,朕深感欣慰。诸位与朕忧乐与共,理当共享这份喜庆。朕想与诸位饮宴尽欢,大家可以到外面更换衣服,然后再来相见。"于是又命有关部门撤去帷帐,摆设玉床。三品以上官员登坛,四品以下的官员依次坐在坛下,纵情饮酒、奏乐娱乐。群臣以及各方岳牧争相前来祝寿起舞,直到日暮才停止。戊寅日,下诏在兖州各设置道观、寺院三所,道观以"紫云仙鹤万岁"命名,寺院以"封峦非烟重轮"命名。丙戌日,从泰山出发返回,改封祀坛的名号为舞鹤台,介邱坛为万岁台,降禅坛为景云台,这是因为祭祀那天分别出现了灵鹤飞临和山呼万岁的祥瑞。以上出自《册府元龟》。
干封元年正月,皇帝亲自在山下的封祀坛祭祀昊天上帝,礼仪如同圜丘祭天之礼。祭祀完毕,皇帝亲自封藏玉策,放入石函,用五色土封起来,圆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当天,皇帝率领侍臣以下众人登上泰山。第二天,到山上的登封坛,封藏玉策完毕,又返回山下的斋宫。第三天,皇帝亲自在社首山上的降禅坛祭祀皇地祇,礼仪如同方丘祭地之礼,皇后担任亚献,越国太妃燕氏担任终献。第四天,皇帝到朝觐坛接受群臣朝拜,仪式如同元日朝会之礼。礼成之后,设宴款待文武百官,大赦天下,改换年号。按:本纪记载这一年三月改元为总章。以上出自《旧唐书·礼仪志》。
按《大唐新语》记载:高宗干封初年,在泰山举行封禅,行初献之礼完毕,执事官员退下后,宫中女官手执帷幕,天后率领六宫嫔妃登坛行礼,帷幕坐席都用锦绣制成,有见识的人都认为这样不合礼制。
上元三年二月,下诏说今年冬天将在嵩山举行大典。闰三月,因为吐蕃侵犯边塞,此事停止。按:本纪记载这一年十一月改元为仪凤。
上元三年二月,下诏说今年冬天将在嵩山举行大典,命有关部门起草仪注,务必依照旧有典章。闰三月,因吐蕃侵犯边塞,下诏停止嵩山封禅之礼。以上出自《册府元龟》。
调露元年秋七月己卯日,下诏说今年冬至将在嵩山举行大典,命礼官学士详细制定仪注。冬十月,单于大都护府的突厥阿史德温传以及奉职二部相继反叛。庚申日,下诏封禅嵩山之事应当停止。以上出自《旧唐书·高宗本纪》。
永淳二年春正月甲午朔(初一),皇帝驾临奉天宫,派使者祭祀嵩山、少室山、箕山、具茨山等山,以及西王母、启母、巢父、许由等祠庙。十一月癸亥日,皇帝驾临奉天宫。当时天后自从封禅泰山之后,就劝皇帝封禅中岳,每次都下诏起草仪注,却因年成歉收或边境战事紧急而中止。到这时又重新举行封中岳的礼仪,但皇帝因病而停止。以上出自《旧唐书·高宗本纪》。
高宗封禅泰山之后,又想遍封五岳。到永淳元年,在洛州嵩山之南设置崇阳县,这年七月,敕令修建奉天宫。二年正月,皇
时天后自封岱之后。劝上封中岳。每下诏草仪注。即岁饥边事警急而止。至是复行封中岳礼。上疾而止。旧唐书高宗本纪。
高宗既封泰山之后。又欲遍封五岳。至永淳元年。于洛州嵩山之南。置崇阳县。其年七月。敕其所造奉天宫。二年正月驾幸奉天宫。至七月。下诏将以其年十一月封禅于嵩岳。诏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太常博士韦叔夏。裴守贞。辅抱素等。详定仪注。于是议立封祀坛。如圜丘之制。上饰以元。四面依方色为圜坛。三成。高二丈四尺。每等高三尺。坛上径一十六步。三等各阔四步。设十二陛。陛皆上阔八尺。下阔一丈四尺。为三重壝。距外壝三十步。内壝距五十步。燎坛在坛东南外壝之内。高三尺。方一丈五尺。南出陛。登封坛圆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为一壝。饰以五色。准封祀禅祭坛。上饰以金。四面依方色。为八角方坛。再成。高一丈二尺。每等高四尺。坛上方十六步。每等广四步。设八陛。其上坛陛皆广八尺。中等陛皆广一丈。下等陛皆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之大小。准封祀。为埋埳。在坛之末地。外壝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朝觐坛于行宫之前为坛宫。方三分。壝二。在南。坛方二十四丈。高九尺。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封祀登封。五色土封石 为圜封。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高九尺。禅祭五色土封。为八角方封。大小准封祀制度。所用尺寸。准历东封。并用古尺。诸坛并筑土为之。礼无用石之文。并度影以定方位。登封降禅四出陛。各当四方之中。陛各上广七尺。下广一丈二尺。封祀玉帛料。有苍璧。四圭有邸。圭璧。禅祭有黄琮。两圭有邸。无圭璧。又定登封降禅朝觐等日。准礼。冬至祭天于圜丘。其封祀请用十二日。准东封祀故事。十二日登封。十三日禅祭。十四日朝觐。若有故须改登封已下期日。在礼无妨。又辇舆料云。封祀登封。皇帝出乘玉辂。还乘金辂。皇太子往还金辂。禅祭。皇太子如封祀。又衣服料云。东封祀祭日。天皇服衮冕。近奉制依贞观礼。服大裘。又云。衮冕服一具。斋服之通天冠服一具。回服之翼善冠服一具。马上服之。皇太子衮冕服。又斋则服远游冠。受朝则公服远游冠服。马上则进德冠服。礼仪志。
永淳二年七月庚申。诏以今年十月。有事于嵩岳。宜令礼官学士等。审定仪注。务展诚敬。仍令天下岳牧。及京官五品以上。各举所知有孝行儒学文武之士。于是诏礼官议射牛之事。太常博士裴守真奏议曰。据周礼及国语。郊祀天地。天子自射其牲。汉武惟封泰山。令侍中儒者射牛行事。至于余祀。亦无射牲之文。但亲舂射牲。虽是古礼。
译帝驾临奉天宫。到七月,下诏将于当年十一月在嵩山举行封禅之礼,诏令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太常博士韦叔夏、裴守贞、辅抱素等人详细制定仪注。于是商议建立封祀坛,仿照圜丘的规制,坛上以青色装饰,四面按照方位颜色布置,做成圆坛,共三层,高二丈四尺,每层高三尺,坛上直径十六步,三层各宽四步,设十二级台阶,台阶上宽八尺,下宽一丈四尺,设三重壝墙,距外壝三十步,内壝距离五十步。燎坛设在坛的东南方外壝之内,高三尺,方一丈五尺,台阶设在南面。登封坛圆径五丈,高九尺,四面出台阶,设一重壝墙,用五色装饰,规格比照封祀坛。禅祭坛上以金色装饰,四面按照方位颜色,做成八角方坛,两层,高一丈二尺,每层高四尺,坛上四方各十六步,每层宽四步,设八级台阶,其中上层台阶各宽八尺,中层台阶各宽一丈,下层台阶各宽一丈二尺,三重壝墙的大小比照封祀坛。设置埋埳,在坛的末端地面、外壝之内,方形深浅足以容纳祭物,台阶设在南面。朝觐坛设在行宫之前,作为坛宫,方形分三部分,设两重壝墙,坛设在南面,坛方二十四丈,高九尺,南面设两级台阶,其余三面各设一级台阶。封祀坛、登封坛的五色土封和石函,做成圆形封土,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高九尺;禅祭坛的五色土封做成八角形封土,大小比照封祀坛的规制。所用的尺寸,比照当年高宗东封泰山的旧例,都用古尺。各坛都用夯土筑成,礼制中没有用石头的规定,都要测量日影来确定方位。登封坛、降禅坛四面出的台阶,各正对四方之中,台阶各上宽七尺,下宽一丈二尺。封祀坛所用玉帛,有苍璧、四圭有邸、圭璧;禅祭坛用黄琮、两圭有邸,没有圭璧。又确定登封、降禅、朝觐等日期,依照礼制,冬至祭天于圜丘,请求把封祀定在十二日,比照当年东封泰山的旧例,十二日登封,十三日禅祭,十四日朝觐;如果因故须改动登封以下的日期,礼制上也不妨碍。又关于车驾规格,封祀、登封时皇帝出行乘玉辂,回程乘金辂;皇太子往返都乘金辂;禅祭时皇太子仪制与封祀相同。又关于服饰规格,东封祭祀那天,天皇服衮冕,近来奉敕依照贞观礼服大裘;又规定:衮冕服一套,斋戒时穿的通天冠服一套,返程时穿的翼善冠服一套,骑马时穿。皇太子穿衮冕服,斋戒时则戴远游冠,受朝时穿公服戴远游冠,骑马时戴进德冠服。以上出自《礼仪志》。
永淳二年七月庚申日,下诏说今年十月将在嵩山举行大典,应命礼官学士等审定仪注,务必展现诚敬之心,并命天下岳牧以及京官五品以上,各自举荐所知有孝行、儒学、文武才能的人士。于是下诏让礼官讨论射牛的事情。太常博士裴守真上奏议论说:"据《周礼》及《国语》,郊祀天地时,天子亲自射杀祭牲。汉武帝只是封禅泰山时,命侍中中的儒者代为射牛行事,至于其他祭祀,也没有射牲的记载。只是亲自舂米、射牲虽然是古礼,但很久以来已经废弃不用,不可再恢复实行。依照封禅祭祀的礼仪,祭祀当天天未亮十五刻时,宰人就用鸾刀宰割祭牲,天亮时才正式举行祭礼。等到皇帝车驾到达祭祀场所时,宰杀祭牲的事已经全部完成,天皇只需奠玉、酌酒献祭而已。如果现在要在祭祀前一天射牲,时间上未免太早;如果祭祀当天才射牲,时间上又未免太晚。若依照汉武帝的旧例,那又不是亲自射牲的礼仪。凡事贵在因时制宜,此事不可施行。"又讨论使用《神功破阵乐》及《功臣庆善乐》二舞,每次演奏时,皇上都起立面对。裴守真又上奏议论说:"我认为这二舞的创作,本是歌颂功德所系,颂扬九种功业的盛大,契合万国的欢心,其意义等同于《韶》《夏》古乐,用途兼及宾礼和祭祀,都是祖宗的圣德,而由子孙享用它。详细查阅典籍记载,从未有帝王为此起立观看的礼制。况且封禅是国家大事,华夏与四夷齐聚一堂,九州万方仰仗陛下垂拱而治的太平,各族蛮夷心怀随乐起舞的喜庆,这都是陶冶教化的
久从废省。不可复行。据封禅祀礼。日未明十五刻。宰人以鸾刀割牲。质明而行事。比銮驾至祠所。牢牲总毕。天皇惟奠玉酌献而已。今若祀前一日射牲。事即伤早。祀日方始射牲。事又伤晚。若依汉武故事。即非亲射之仪。事贵随时。不可行。用神功破阵乐。及功臣庆善乐。二舞每奏。上皆立对。守真又议曰。窃惟二舞肇兴。讴吟攸属。赞九功之茂烈。协万国之欢心。义均韶夏。用兼宾祭。皆祖宗圣德。而子孙享之。详览传记。未有皇王立观之礼。况升中大事。华夷毕集。九服仰垂拱之安。百蛮怀率舞之庆。陶甄化育。莫匪神功。岂于乐舞。别申严敬。臣等详议。二舞时。天皇不合起立。诏并从之。寻以帝不豫。改用来年正月行封禅之礼。十月癸亥。车驾幸奉天宫。十一月丙戌。诏曰。朕闻仁者德之本。协亭育之至途。礼者道之末。乃帝王之余事。历选往初。详观曩躅。恻隐以孚其化。变通以会其神。朕以虚薄。祗膺宝位。旰食宵衣。惧忝于宗社。如伤若厉。伫济于黎元。每以皇基肇辟。范围覆载。遗惠所覃。照格区宇。虔荷灵命。尝虑下亏鸿业。遍刊群岳。不足报元功。已升闻于日观。思款谒于天台。志在告成。谅非为己属今兹丰稔。方有事于嵩邱。崇累圣之丕绩。祈兆人之嘉佑。顷者分使出巡。存问风俗。河南河北。尚有十余州旱涝。加以朔方寇盗。时或侵边。关内流离。未能复业。一物失所。犹甚纳隍。数郡不宁。岂宜备礼。前欲以来年正月封禅中岳者。宜停。册府元龟。
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戌。如神岳。甲申。封于神岳。丁亥。禅于少室山。唐书中宗本纪。
案王元感传。天授中。元感直宏文馆。武后时已郊。遂享明堂。封嵩山。绍兴韦叔夏等草仪具。众推练洽。
唐会要卷八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郊议
元宗开元十二年闰十二月辛酉。文武百官吏部尚书裴漼等。上请封东岳曰。臣闻道协乾坤。圣人之元德。功存礼乐。王者之能事。故旁征前载。博考鸿名。躬历数之期。遇天人之应。莫不发号施令。升中合符。泽浸黎元。以茂声实者矣。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握符提象。出震乘图。英威迈于百王。至德加于四海。梯航接武。毕尽戎夷之献。耕凿终欢。不知尧舜之力。恶除氛沴。增日月之光辉。庆袭休荣。杂烟云之气色。灵物绍至。休祥沓委。江茅将鄗黍均芳。双觡与一茎齐烈。固可以稽典训。设坛场。悉符瑞之美。答神祇之贶。谦而不发。虽在于圣心。理则难辞。孰违于天意。臣幸遭昌运。谬齿周行。咸申就日之诚。愿睹封峦之庆。无任勤恳之至。谨于朝堂奉表陈情以闻。帝手诏报曰。
译成果,无一不是神圣功业所致,又何必单单对乐舞另外表示严肃的敬意呢?臣等详细商议,认为演奏这二舞时,天皇不应当起立。"皇帝都下诏依从了。不久因为皇帝身体不适,改在来年正月举行封禅之礼。十月癸亥日,车驾驾临奉天宫。十一月丙戌日,下诏说:"朕听闻仁是德的根本,是使万物繁育昌盛的至高途径;礼是道的末节,是帝王治国的次要之事。历数以往的圣王,详察前代的事迹,无不以恻隐之心感化百姓,以变通之道体察神明。朕德行浅薄,恭敬地承担了帝位,日夜操劳,唯恐愧对宗庙社稷,如同面对创伤、瘟疫一般忧心,一心盼望能救济百姓。每每想到国家基业初创,恩德覆盖天下,遗留的恩惠普照四方,朕恭敬承受这天命,常常担忧自己会有损于这宏大的基业。遍祭群岳,仍不足以报答先祖的大功;已经在泰山向天禀告,还想到嵩山虔诚朝拜天台,志在告成大礼,实非为了自己。恰逢如今年成丰收,正打算在嵩山举行大典,来推崇历代先帝的丰功伟绩,祈求万民的吉庆福佑。但近来派使者出巡各地,探访民情风俗,得知黄河南北还有十几个州遭受旱涝之灾,加上北方边境的盗寇,时常侵扰边疆,关内百姓流离失所,尚未能恢复生业。哪怕只有一物没有得到妥善安置,朕都深以为忧,如今数郡不得安宁,又怎能大办典礼呢?此前打算于明年正月在中岳举行封禅之礼一事,应当停止。"以上出自《册府元龟》。
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戌日,前往嵩岳。甲申日,在嵩岳举行封礼。丁亥日,在少室山举行禅礼。以上出自《唐书·中宗本纪》。
按《王元感传》记载:天授年间,王元感在宏文馆任职,武后当时已经举行过郊祀,接着又祭享明堂,封禅嵩山,绍兴年间韦叔夏等人起草了仪注,众人都推崇他熟习礼制。
《唐会要》卷八原本缺失,现依照四库全书本补上。
郊议
玄宗开元十二年闰十二月辛酉日,文武百官吏部尚书裴漼等人上表请求封禅东岳,说:"臣听闻大道协和天地,是圣人至高的德行;功业存于礼乐,是帝王能成就的大事。因此广泛征引前代典籍,深入考证盛大的美名。躬逢历数运转之期,遭遇天人相应之时,无不发号施令,登泰山禅梁父以合符命,泽被百姓,以彰显盛大的功业和实绩。恭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秉承天命,应运而生,英明威武超过历代帝王,至高的德行加惠于四海。四方使者络绎不绝地前来朝贡,尽献戎夷之物;百姓耕作凿井都感到欢乐,却不知这是尧舜之力所致。恶劣的雾气瘴疠已被扫除,日月光辉更加增添;祥瑞接连而来,云烟之气纷呈杂陈;灵异之物相继出现,吉庆祥瑞不断汇聚。江淮的茅草与鄗地的黍米一样芳香,双角的怪兽与一茎多穗的嘉禾一样奇异。这完全可以依照典章训示,设立祭坛场所,以此完全应验祥瑞的美好,回报神祇的恩赐。陛下虽谦逊而不愿举行大礼,这固然出自圣心,但从道理上讲实在难以推辞,又怎能违背上天的旨意呢?臣等有幸生逢盛世,忝列朝班之中,都怀着如向日葵般向往光明的诚心,希望能亲眼看到封禅泰山的盛事。臣等不胜恳切之至,谨在朝堂奉上表章,陈述心意,以此上闻。"皇帝亲手写诏书回复说:"自从朝廷中经历变故,国运艰难,上天将大命降于我大唐,集于圣真皇帝身上。朕承奉这宏大的基业,已有十几年了,德行还未能施加于百姓,教化还未能遍及四海,将凭什么与先帝的丰功伟业相比拟,又怎能向上元报告成功呢?至于尧舜禹汤那样卓越的功业,轩辕黄帝、周文王那样美好的典范,都不是朕所能达到的。至于日月的祥瑞、风云的征兆,那是宗庙社稷积累的余庆;天下太平、人和年丰,那是众位公卿大臣尽职尽责的结果。反躬自省,朕又有什么功劳呢?难以违背万民的心愿,但暂且不商议封禅崇祀的礼仪。"甲子日,侍中源乾曜、中书令张说等人上奏说:"臣听闻自古承受天命、身居帝位的人,必定登临崇高的山岳,举行封禅大典,以此表达诚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