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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唐会要五十七

唐会要卷五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44–554 段

事。今皇阶初构。事涉安危。若远方有疑。恐失机会。比每授一敕。臣必审勘。使与前敕不相乖背者。始敢宣行。迟晚之愆。实由于此。高祖曰。卿能用心若此。我有何忧。

译现在,皇朝的基业刚刚建立,事情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如果远方发生疑虑,恐怕会丧失时机。因此每次发布一道敕令,我一定要仔细审核,确保它与之前的敕令不相违背,才敢宣布施行。诏令延迟发出的过失,实在是因为这个缘故。高祖说:你能这样用心,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贞观元年。上谓侍臣曰。中书门下。机要之司。擢才而居。委任实重。诏敕如有不便。皆须执论。比来唯觉阿旨顺情。唯唯相尚。遂无一言谏诤者。岂是道理。若唯署敕文书而已。人谁不堪。何须简择。以相委付。自今已后。诏敕疑有不稳。必须执之。

圣历三年四月三日。敕赐物。中书门下省官。正三品准二品。四品准三品。

其年四月三日敕。应赐外国物者。宜令中书具录赐物色目。附入敕函内。

神龙三年二月敕。诸色理诉。兼抑论内状。出付中书。应制敕处分者。留为商量。自余并封本状。牒送所司处分。

景龙三年八月九日敕。应酬功赏赐。须依格式。格式无文。然后比例。其制敕不言自今已后及永为例程者。不得攀引为例。

开元七年八月十日敕。中书门下厨杂料。破用外。有余宜分收。

十三年十月。始用黄麻纸写诏。至上元三年闰三月。诏制敕并用黄麻纸。

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敕。加阶入三品。并授官及勋封甲。并诸色阙等进画。出至门下省重加详覆。有驳正者。便即落下墨涂讫。仍于甲上具注事由。并牒中书省。

二十一年闰三月十三日敕。每月当番武官。番满日过中书门下。

天宝八载七月。中书门下奏。比来诸司使及诸郡并诸军。应缘奏事。或有请中书门下商量处分者。凡所陈奏。皆断自天心。在于臣下。但宣行制敕。既奏之内。则不合别请商量。乃承前因循。有此乖越。自今已后。应奏事一切。更不合请付中书门下。如有奏达。听进止。敕旨。从之。

干元三年四月二十六日敕。诸司使。诸州府。进奏文状。应合宣行三纸已上。皆自写宣付四本。中书省宣过。中书省将两本与门下省。

宝应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内外六品以下正员。自今已后。差主事一人。令史四人专知。至建中三年闰正月十八日。中书门下奏。准贞观故事。京常参官及外官五品已上。每有除拜。中书门下皆立簿书。谓之具员。取其年课。以为迁授。此国之大经也。自艰难已来。此法遂废。垂将三十载。伏望自大历十四年已来。量署具员。据前资见任员。量与改转。从今已后。刺史四考。郎中起居侍御史各两考。余官各三考。与转。其升进黜退。并准故事处分。仍下天下州县审勘。责前资见任其乡贯历任官讳同一状中书门下。

广德二年三月十四日敕。中书门下两省直省。自今已后。所补不得取郎将已上官。

大历十三年四月十六日敕。中书门下先置法官两人。宜停。

建中三年六月诏。中书门下两省。各置印一面。

四年六月。中书门下两省状。应送诸司文状。检勘节限中考文状等。并是每年长行之事。尚书省各依限录奏。旧例经一宿即出。

译贞观元年,皇上对侍臣说:中书门下是掌管机要的部门,选拔人才担任,委任的责任实在重大。诏敕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都必须坚持自己的意见提出争论。近来我只感觉大家一味迎合旨意、顺从心意,唯唯诺诺互相攀比,竟没有一个人进谏争论的,这难道合乎道理吗?如果只是签署敕令文书而已,那谁不能做,何必挑选人才来委任呢?从今以后,诏敕如果怀疑有不妥当之处,必须坚持己见提出。

圣历三年四月三日,敕令赏赐财物:中书门下省官员,正三品比照二品,四品比照三品。

这年四月三日敕令:凡是要赏赐外国的物品,应命中书省详细记录赏赐物品的名目,附入敕文的函件之内。

神龙三年二月敕令:各类申诉之事,以及压制论奏的内部文状,发出交给中书省。凡是应由皇帝制敕处理的,留下来商量;其余的都封上原状,转送有关部门处理。

景龙三年八月九日敕令:凡是酬劳功勋、赏赐的事宜,须依照格式办理;格式中没有明文规定的,然后再比照先例。制敕中如果没有说"自今以后"及"永为定例"字样的,不得援引为先例。

开元七年八月十日敕令:中书门下的厨房杂项费用,除支出使用外,剩余的应当分别收存。

开元十三年十月,开始用黄麻纸书写诏书。到上元三年闰三月,诏令制敕一律使用黄麻纸。

开元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敕令:加阶进入三品,以及授官和勋封甲状,以及各类官阙等,进呈画敕后,送到门下省再加以详细审核。有驳正意见的,就立即除名,用墨涂掉,并在甲状上详细注明缘由,同时转牒中书省。

开元二十一年闰三月十三日敕令:每月当值轮班的武官,轮值期满之日,须经过中书门下。

天宝八载七月,中书门下奏称:近来各司使及各郡各军,凡是因奏事而请求中书门下商量处理的,凡是上奏的事项,都应由皇上圣心裁断,臣下只是宣布施行制敕而已。既然已经上奏,就不应当再另行请求商量。但以前一直沿袭旧习,出现这种违背规制的情况。从今以后,凡是奏事一律,不得再请交中书门下,如有上奏之事,听候皇上裁决。敕旨:准奏。

干元三年四月二十六日敕令:各司使、各州府呈进的奏状,凡应当宣读施行、三张纸以上的,都要自己抄写宣付四份。中书省宣读过后,中书省将两份交给门下省。

宝应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内外六品以下的正员官,从今以后,派主事一人、令史四人专门负责。到建中三年闰正月十八日,中书门下奏称:依照贞观年间的旧制,京城常参官及外地五品以上的官员,每有除授任命,中书门下都要建立簿册,称为"具员",以此掌握他们的年资考核,作为升迁授职的依据,这是国家的大法。自从战乱以来,这个制度就废弃了,将近三十年。恳请从大历十四年以来,酌量设立具员簿,依据以前的资历和现任的职员,酌量予以改任转迁。从今以后,刺史任满四考,郎中、起居郎、侍御史各任满两考,其余官员各任满三考,予以转迁。其升迁、降黜,都依照旧例处理。仍旧下发天下州县核实查验,责令核对前资、现任官员的乡贯、历任官职名讳,一并汇入一份状文中,交中书门下。

广德二年三月十四日敕令:中书门下两省的直省官,从今以后,所补任的不得录用郎将以上的官员。

大历十三年四月十六日敕令:中书门下先前设置的法官两人,应当停罢。

建中三年六月诏令:中书门下两省,各设置印信一枚。

建中四年六月,中书门下两省上状:凡是送往各司的文状,检查勘核的期限中,考核文状等事,都是每年例行的事务。尚书省应各自依照期限记录上奏。按旧例,经过一夜就应发出,如果经过三天不发出,请本司再重新拟一份单状重新上奏;再过三天仍不发出,就请本司长官当面上奏,听候裁决。宫内的状文送到,应命本司在两天之内备齐省案及宣黄,送到中书省,依照前面所定的期限进行勘核会合、宣布施行,这样就可以避免拖延耽误。又依照开元十九年四月的敕令:凡是加阶及授官、勋封甲状,以及各类官阙等,进呈画敕后送到门下省再加详细审核,有驳正意见的,应

如经三日不出。请本司更修单状重奏。又三日不出。即请本司长官面奏。取进止。其内状到。各令本司两日内具省案及宣黄。送到中书。依前件所定限勘。会宣下。即事免稽滞。又准开元十九年四月敕。应加阶并授及勋封甲。并诸色阙等进画。出至门下省重加详覆驳正者。宜便注簿。落下以墨涂讫。仍于甲上具注事由牒中书省。敕旨。从之。

贞元二年五月二十八日敕。中书门下两省供奉官。及尚书省御史台现任郎官御史等。自今已后。诸司诸使并不得奏请任使。仍永为例程。

长庆元年正月制。自今已后。中书门下所有除授。宜依元和二年具员敕处分。

太和三年四月。中书门下奏。内外文武官除授。伏以为官择人。实资进选。举能考绩。固切旁求。必当按实循名。听言观行。事合先于徇众。道必恶于自媒。进退之间。风俗所系。近日人多干竞。迹罕贞修。或日诣宰司。自陈功状。或屡渎宸扆。曲祈恩波。乏受爵让能之贤。启施劳伐善之弊。亦有粗因劳绩。已授官荣。及居今任。别无课效。唯引向前事状。祇希更与迁升。凡是此流。稍要立制。伏望自今后。应缘官阙。须有除授。先选吏迹有闻。行已务实者。随才奖用。如有志涉浮躁。事近邀求者。量加摈斥。所觊官修其方。人思励行。敕旨。宜依。

其年五月。中书门下奏。内外常参官改转。伏以建官莅事。曰贤与能。古之王者。用此致治。不闻其积日以取贵。践年而迁秩者也。况常人自有常选。停年限考。式是旧规。然犹虑拘条格。或失茂异。遂于其中。设博学宏词。书判拔萃。三礼。三传。三史等科目以待之。今不限选数听集。是不拘年数考数。非择贤能之术也。故经国治民。惟系人才。黜幽陟明。在课职业。据元和二年五月十八日具敕。敕内常参官。并限年考。各与迁转。则官修者出滞。职旷者侥幸。恐非朝廷循名责实之意。积课语劳之道。频奉进止。数遣商量。须令百吏勤官。众官得人。举直措枉。行于授受之际。伏望从今以后。内外常参官。并不论年考。议事而迁位。位均以才。才均以望。位望均然后以日月班之。而第用之。则冀有司竭力尽知。务治其职。而以起功。唯御史台刑宪是司。责任颇重。其三院御史。望约旧敕例比量处分。敕旨。依奏。

九年十二月敕。中书门下。吏部各有甲历。名为三库。以防踰滥。如闻近日请处奏官。不经司检寻。未免奸伪。起今已后。诸司诸使诸道应奏六品以下诸色人。称旧有官及出身。请改转。并请授官。可与商量者。除进士及登科。众所闻知外。宜令先下吏部。及中书门下及三库。委给中书舍人。吏部格式郎中。各与甲库官同检勘具有无申报中书门下。

译立即记入簿册,除名并用墨涂掉,同时在甲状上详细注明缘由,转牒中书省。敕旨:准奏。

贞元二年五月二十八日敕令:中书门下两省的供奉官,以及尚书省、御史台现任的郎官、御史等,从今以后,各司各使都不得奏请任用差遣,并永远作为定例。

长庆元年正月制令:从今以后,中书门下所有的除授任命,应依照元和二年具员簿的敕令处理。

太和三年四月,中书门下奏称:内外文武官员的除授任命,是为国家选官、为职位择人,实在有赖于精心选拔。推举有才能、考核政绩,本应切实广求人才,必须核实名实相符,听其言而观其行。做事应当以顺从众议为先,为官之道最忌自我标榜。进退用舍之间,关系到风气习俗。近来人们大多热衷钻营,很少有人坚守正直操守。有的人天天到宰相官署,自陈自己的功劳政绩;有的人屡次烦扰皇上,曲意祈求恩泽。因而缺少受爵而能谦让的贤才,反而滋长了夸耀功劳、争功邀赏的弊病。也有人本来只是因为一些微小的劳绩,已经获授官职荣宠,等到担任现职后,再没有其他政绩表现,只是一味援引以前的功劳事迹,希望再次得到升迁。凡是这类情况,都需要立个规矩加以约束。恳请从今以后,凡遇官职空缺需要除授任命的,应先选拔官声政绩有闻、行事务实的人,依才能予以奖励任用;如果有心志浮躁、行事近于钻营求进的人,酌情予以摈弃排斥。这样希望官吏都能修养官德,人人都能奋发勉励操行。敕旨:准奏。

同年五月,中书门下奏称:内外常参官的改任转迁,凡是设立官职处理政事,讲的是任用贤能之人。古代的帝王,用这个方法达到治理天下的效果,没听说单靠积累年资来取得高位、依年头长短来升迁官阶的。况且普通官员自有常规的选拔办法,按年限考核次数来定,这是原有的规矩。然而还担心拘泥于条文格式,或许会遗漏才能出众的人才,所以在这之中,又设立了博学宏词、书判拔萃,以及三礼、三传、三史等科目来选拔他们。如今如果不限选拔人数、任凭聚集,就是不拘泥年数、考核次数,但这也不是选择贤能的方法。所以治理国家、管理百姓,全在于人才;黜退愚劣、提拔贤明,在于考核官吏的职责表现。依据元和二年五月十八日的具体敕令,敕文中规定常参官都要满足一定的年限考核,才各自予以迁转,这样一来,善于治事的官员反而滞留不进,职位空缺的却有人侥幸得进,恐怕不符合朝廷循名责实的本意,也不合乎积累政绩考核功劳的道理。多次接到指示,多次派人商量,务必要使百官勤于政事,各个官职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举荐正直、罢黜奸邪,都要体现在授官与除授之间。恳请从今以后,内外常参官都不再论年资考核,依据议事表现来决定迁升,官位以才能而定,才能以声望而定,官位、声望相当,然后再依照资历年月排序,依次任用。这样才能希望有司竭尽全力尽知职责,专心治理本职工作而以此建立功业。只有御史台是掌管刑法的重要部门,责任颇重,其三院御史,希望仍依照旧敕的先例比照处理。敕旨:准奏。

太和九年十二月敕令:中书门下、吏部各自都有甲历簿册,称为三库,用以防止越权和滥用职权。近来听说凡请求处理奏请授官事宜的,往往不经过详细查核,难免出现奸伪之事。从今以后,各司、各使、各道凡是奏请六品以下各类人员,声称原本有官职或出身、请求改任转迁,以及请求授官、可以商量处理的,除进士及登科者众所周知外,都应先下发吏部及中书门下、三库,委托中书舍人、吏部格式郎中,各自与甲库官一同核查,具报有无违规情形并上报中书门下。审核确实没有异常的,然后依照资历进拟授官。如果各司、各道奏报不实,以无为有,届时各自加以惩处,务必使入仕升迁核实无误,永远杜绝侥幸取巧之事。

开成二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称:武官舍人、郎将等,凡是应当送上名册的,请中书门下依照吏部送名的先例进行考核核实,仍旧先过堂,然后再批复拟定。皇上准奏。

开成三年二月敕令:中书的文状,一律在中书裁决处理,裁量必须归于根本部门。如果涉及钱粮、

审无异同者。然后依资进拟。如诸司诸道奏论不实。以有为无者。临时各加惩罚。务使仕进稽实。永绝侥幸。

开成二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武官舍人郎将等。其堪送名者。请中书门下准吏部送名例磨勘。仍先过堂。然后批拟。从之。

三年二月敕。中书文状。悉在中书断割。裁量须归根本。如关钱谷刑狱等事。有宣付诸司处置者。宜更令覆奏。候旨敕施行。

  门下侍郎

龙朔二年。改为东台侍郎。咸亨元年。改为黄门侍郎。垂拱元年二月二日。改为鸾台侍郎。神龙元年。复为黄门侍郎。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改为门下侍郎。干元元年。改为黄门侍郎。大历二年四月。复为门下侍郎。其年九月。升为正三品。中书侍郎同门下之称。至今不改。

武德二年四月。温大雅为黄门侍郎。弟彦博为中书侍郎。对居近侍。高祖谓曰。我起义晋阳。为卿一门耳。至五年三月。彦博又为中书侍郎。

贞观十八年。黄门侍郎褚遂良上疏曰。即日内外官人。诸王僚佐。咸云陛下供给皇弟。顿少于亲王。大臣深知形迹不奏。私说窃语。殊非光益。臣伏惟圣主奉义。天心岂不恐其多财纵溢。或至自败。必不得积货骄盈。宁使俭急不足。虽不比于皇子。亦须微允物望。臣是以谨访荆韩汉鲁四弟。自足资财。滕密霍道四王。尤为缺少。臣于芳春殿。冒以奏闻。伏惟天明。必记臣语。若厚于诸弟。人皆闻见。六月四日诏便是至公。若供给诸弟。事皆俭陋。即似叔季昆弟。由是情薄。臣是以不避斧钺。更敢陈闻。昔汉明帝每赐子弟。必语群臣云。不得使朕子多于先帝子。美哉斯言。王者德音。终后汉皆以明帝为法。臣闻君施教令谓之风。人随上行谓之俗。陛下厚于诸弟。太子亦厚于诸弟。相承恩笃。岂不美哉。伏愿陛下疑阙短者。因而赐之。所用不多。德音流布。

神龙元年五月。武三思恃宠执权。尝请托于黄门侍郎宋璟。璟正色谓之曰。当今复子明辟。王宜以侯就第。何得尚干朝政。王独不见产禄之事乎。

开元二年八月。李乂为黄门侍郎。多所校正。紫微令姚崇遂荐为紫微侍郎。外托荐贤。其实引在己下去其纠驳之权。

建中二年十月。门下侍郎卢杞。密启中书主事过咎。逐之。杨炎怒曰。中书。吾局也。吏有过。吾自治之。奈何相侵耶。

  中书侍郎

武德元年。因隋旧制。号内史侍郎。三年三月十日。改为中书侍郎。龙朔中。改为西台侍郎。咸亨中改为中书侍郎。垂拱元年二月。改为凤阁侍郎。神龙元年二月四日。又为中书侍郎。开元元年十二月一日。改为紫微侍郎。大历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升为正三品。五年九月六日。复为中书侍郎。

贞观十九年。

译刑狱等事务,有宣付各司处理的,应再命重新上奏,等候旨敕批复后再施行。

  门下侍郎

龙朔二年,改称东台侍郎。咸亨元年,改称黄门侍郎。垂拱元年二月二日,改称鸾台侍郎。神龙元年,恢复称黄门侍郎。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改称门下侍郎。干元元年,改称黄门侍郎。大历二年四月,恢复称门下侍郎。同年九月,升为正三品。中书侍郎与门下侍郎的称呼相同,至今没有改变。

武德二年四月,温大雅任黄门侍郎,其弟温彦博任中书侍郎,兄弟二人同为皇上近侍之臣。高祖对他们说:我在晋阳起兵,全靠你们一家人。到武德五年三月,温彦博又升任中书侍郎。

贞观十八年,黄门侍郎褚遂良上疏说:如今朝廷内外的官员、诸王的僚属,都说陛下供给魏王的物品,远远少于亲王的标准。大臣们深知其中的隐情却不敢上奏,只是私下议论传言,这实在无益于圣德。臣以为圣主秉持道义,天理良心岂能不担忧诸王财物过多而放纵越轨,甚至导致自取败亡。一定不能让他们积蓄财货、骄纵盈满,宁可让他们节俭一些、稍显不足,虽然不能与皇子相比,也要稍稍顺应舆论的期望。臣因此谨慎查访荆王、韩王、汉王、鲁王四位皇弟,自身财物已经充足;滕王、密王、霍王、道王四位王爷,则显得尤为匮乏。臣在芳春殿冒昧上奏,恳请陛下明察,务必记住臣所说的话。如果厚待各位皇弟,人人都能看得见听得到,六月四日的诏令便是至公无私的体现;如果供给各位皇弟的物品都很俭省简陋,就好比兄弟情分淡薄疏远。臣因此不避斧钺之诛,再次冒死陈奏。从前汉明帝每次赏赐子弟,必定对群臣说:"不能让朕的子女超过先帝的子女。"这话说得多好啊,真是帝王的美德之言,以致后汉一朝都以明帝为楷模。臣听说君主施行教化命令称为"风",百姓遵循君上的做法称为"俗"。陛下厚待诸弟,太子也会厚待诸弟,代代相承、恩情深厚,岂不是美事吗?恳请陛下对财物短缺的皇弟,趁机加以赏赐,所用不会太多,而美德之名却会广为流传。

神龙元年五月,武三思仗恃宠信、独揽大权,曾经向黄门侍郎宋璟请托。宋璟正色对他说:"如今皇位已经归还太子,你应当以侯爵的身份回府第安居,怎么还能干预朝政呢?你难道没见过吕产吕禄的下场吗?"

开元二年八月,李乂任黄门侍郎,对朝政多有校正建言。紫微令姚崇于是推荐他升任紫微侍郎,表面上是推荐贤才,实际上是要把他调到自己之下,剥夺他纠察驳正的权力。

建中二年十月,门下侍郎卢杞暗中禀报中书主事的过失,将其罢黜。杨炎发怒说:"中书省是我的辖区,属吏有过失,我自会处理,你怎能插手干预呢?"

  中书侍郎

武德元年,沿袭隋朝旧制,称为内史侍郎。武德三年三月十日,改称中书侍郎。龙朔年间,改称西台侍郎。咸亨年间,改称中书侍郎。垂拱元年二月,改称凤阁侍郎。神龙元年二月四日,又改回中书侍郎。开元元年十二月一日,改称紫微侍郎。大历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升为正三品。大历五年九月六日,恢复称中书侍郎。

贞观十九年,中书侍郎许敬宗,因太子李承乾的僚属大多被除名罢黜,又一直未被收录叙用,上疏说:臣私下见到被废黜的官僚中五品以上的,一律除名弃斥,历经寒暑,处境凄凉。但是那些庶人(李承乾)当年身处不容置疑的太子之位,暗藏悖逆之心,暗中勾结宰臣,共同参与奸谋,牵连的多是宗室外戚,祸端出人意料,实在难以事先防范。至于东宫内的普通官僚,与此事毫无关系,如今却因为投鼠忌器而受到牵连,谁能说他们没有冤屈?这就好比焚山毁玉,殃及无辜,与迁怒于人无异。臣仔细查考前代典籍,此类事例都有可以原谅从宽处理的先例。从前吴国的陪臣,爰盎就没有因刘濞谋反而获罪;昌邑王的中尉,王吉也因海昏侯之事得以幸免。又如栾布,本是彭越的属臣;田叔,也曾委身效力于赵王张敖。主上因凶逆而遭诛戮,而臣属却因忠良而获得提拔重用,这样的先例是有的。如今张元素、令狐德棻、赵宏智、裴宣机、萧钧等人,都是砥砺节操

中书侍郎许敬宗。以太子承干官僚。多被除削。又未收叙。上疏曰。窃见废官僚五品以上。除名弃斥。顿历寒温。但庶人畴昔之年。身处不疑之地。包藏悖逆。阴结宰臣。所同奸谋。多连宗戚。祸生虑表。非可防萌。宫内官僚。迥无关及。今乃投鼠及器。孰谓无冤。焚山毁玉。稍同迁怒。伏寻先典。例有可原。昔吴国陪臣。则爰丝不坐于刘濞。昌邑中尉。则王吉免缘于海昏。譬诸栾布。乃策名于彭越。比于田叔。亦委质于张敖。主以凶逆陷夷戮。臣以忠良荷收擢。今张元素。令狐德棻。赵宏智。裴宣机。萧钧等。并砥节励操。有雅望于当朝。经明行修。布芳名于天下。或以直言而遭棰扑。或以忤旨而见猜嫌。一概雷同。并罹天宪。恐于王道。伤在未宏。

其年四月。中书侍郎颜师古。以谴免职。温彦博言于太宗曰。师古谙练政事。长于文诰。时无逮者。冀上复用之。太宗曰。我自举一人。公勿忧也。遂以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典机密。及迁中书令。归有忧色。母怪而问之。文本曰。非勋非旧。滥登荣宠。位高责重。古人所惧。抚己循心。所以忧耳。亲宾有来贺者。辄曰。今日受吊不受贺。及兴辽东之役。凡所制度。一切委之。料配粮。用甲兵。神思顿竭。言辞举措。颇异平常。太宗见而忧之。谓左右曰。文本今与同行。恐不与我同返。定州遇暴疾卒。时年五十一。

垂拱三年。凤阁侍郎刘袆之尝窃谓人曰。太后何用临朝称制。不如返政。以安天下之心。则天闻之。特令肃州刺史王本立推鞫。本立宣敕示袆之。袆之曰。不经凤阁鸾台宣过。何名为敕。则天大怒。以为拒捍制使。特赐死。

开元元年十二月。上诏宰臣谓曰。从工部侍郎有得中书侍郎者否。对曰。任贤用能。非臣等所及。上曰。苏颋可除中书侍郎。仍令宰臣宣旨。移入政事院。便供政事食。明日。加知制诰。今知制诰有政事食者。自颋始也。及入谢固辞。上曰。朕常欲用卿。每一好官缺。即望诸宰相论及。此皆卿之故人。遂无贤卿者。朕常叹息。中书侍郎。朕极重惜。自陆象先改官后。朕每思之。无出卿者。二年。弟诜除给事中。颋屡陈情。上曰。古来有内举不避亲耶。颋曰。晋大夫祁奚是也。上曰。若然者。朕自用苏诜。何得屡言。近日卿父子犹在中书。兄弟有何不得。卿言非至公也。至三年二月。上谓曰。前朝有李峤苏味道。时人谓之苏李。朕今有卿及李乂。亦不让之。卿所制文。朕自识之。自今已后。每进书皆别录一本云。臣某进。朕要留中。迄今以为故事。

十二年六月。中书令张说荐崔沔为中书侍郎。或谓沔曰。今之中书。皆是宰相。承宣制命。侍郎虽是副贰。

译,在当朝享有清誉,学问渊博、品行端正,声名远播天下。他们有的因为直言进谏而遭受杖责,有的因为触犯圣意而遭到猜疑忌恨,如今却被一概同罪论处,都受到朝廷律法的惩处,臣恐怕这有损于王道之弘大宽厚。

同年四月,中书侍郎颜师古因过失被贬免官职。温彦博对太宗说:"颜师古熟悉政事,擅长撰写文诰,当今无人能及。"希望皇上重新起用他。太宗说:"朕自己会举荐一个人,你不必担心。"于是任命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门掌管机密事务。等到升任中书令时,岑文本回家后面带忧色,母亲感到奇怪便问他缘故。岑文本说:"我既非功臣,又非旧臣,却承受过分的荣宠,位高责重,这是古人所畏惧的事,抚心自问,所以感到忧虑。"有亲友前来道贺的,他总是说:"今天只接受吊唁,不接受祝贺。"到征讨辽东的战役中,凡是有关的制度筹划,全都委托给他,粮草调配、兵甲调用,全都由他操心,心神耗竭殆尽,言辞举止也和平常大不相同。太宗看在眼里,为他担忧,对左右说:"文本如今与朕一同出征,恐怕不能与朕一同回来了。"后来他在定州突发急病去世,享年五十一岁。

垂拱三年,凤阁侍郎刘祎之曾私下对人说:"太后何必临朝称制,不如归政于皇帝,以此安定天下人心。"武则天听说后,特命肃州刺史王本立审讯查办此事。王本立宣读敕令给刘祎之看,刘祎之说:"没有经过凤阁、鸾台正式宣布施行的,怎么能称之为敕令?"武则天大怒,认为他抗拒违抗皇命,特赐他自尽。

开元元年十二月,皇上诏令宰臣说:"从工部侍郎中能否找到合适人选担任中书侍郎?"宰臣回答说:"任用贤能之人,这不是臣等所能定夺的。"皇上说:"苏颋可以除授为中书侍郎。"随即命宰臣宣布旨意,将他调入政事堂,供给政事堂的膳食。第二天,又加授知制诰。如今知制诰享用政事堂膳食的做法,就是从苏颋开始的。等他入朝谢恩、坚决推辞时,皇上说:"朕常常想要任用你,每逢有好的官职空缺,就盼望各位宰相能推荐提及。你们这些人都是你的老相识,却始终没有人举荐你这样的贤才,朕常常为此叹息。中书侍郎一职,朕极为看重珍惜,自从陆象先改任其他官职之后,朕常常想起这件事,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开元二年,苏颋之弟苏诜被除授为给事中,苏颋多次陈情请求回避。皇上说:"自古以来难道没有内举不避亲的先例吗?"苏颋说:"晋国大夫祁奚就是这样的例子。"皇上说:"既然如此,朕自己任用苏诜,你何必屡次推辞呢?近来你们父子都在中书省任职,兄弟同朝为官又有何不可?你所说的话并非出于至公之心啊。"到开元三年二月,皇上对他说:"前朝有李峤、苏味道,当时人称他们为'苏李'。朕如今有你和李乂,也不逊色于他们。你所撰写的文章,朕自会加以鉴识。从今以后,每次进呈文书都要另外抄录一份,写上'臣某进',朕要留在宫中。"这个做法一直延续到如今,成为惯例。

开元十二年六月,中书令张说推荐崔沔担任中书侍郎。有人对崔沔说:"如今的中书令,都是身兼宰相,秉承宣布制命,侍郎虽是副职,但也只是署名而已,实在没什么可做的。"崔沔说:"不是这样的。设立官职、分掌职责,上下相互配合,各自陈述自己的见解,这样才能真正处理好政务,怎么能就此俯首偷安、只顾贪图俸禄享受官位呢?"从此以后,凡遇制敕以及南曹之事,崔沔常常提出不同的意见,张说因此颇为不悦。

建中元年,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佑甫去世,追赠太傅之位。按照旧例,中书侍郎从未有人被追赠三师之位的,皇上因为崔佑甫为人正直敢言、有大臣的风范,特别对他予以格外的恩宠礼遇。

  左右散骑常侍

武德年间的令典中,将此职定为从三品散官。贞观十七年六月四日,改为职事官,设置两名,任命黄门侍郎刘洎担任此职,隶属于门下省。显庆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分设左右各两名,左散骑常侍隶属门下省,右散骑常侍隶属中书省。龙朔二年,改称左右侍极。咸亨元年,改称左右常侍。

但署位而已。甚无谓也。沔曰。不然。设官分职。上下相维。各申所见。方为制理。岂可俛然偷安。而怀禄仕也。自是每有制敕及南曹事。沔多异同。张说颇不悦焉。

建中元年。中书侍郎平章事崔佑甫薨。册赠太傅。故事。中书侍郎未尝有赠三师者。上以佑甫謇謇有大臣节。特宠异之。

  左右散骑常侍

武德令以为从三品散官。贞观十七年六月四日。改为职事官。置两员。以黄门侍郎刘洎为之。隶门下省。显庆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分左右各两员。其左隶门下省。右隶中书省。龙朔二年。改为左右侍极。咸亨元年。改为左右常侍。广德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升为正二品。中书门下省。各加置四员。兴元元年正月二十九日。各加一员。贞元四年正月一日敕。元额四员。其新加员。宜依元数停。

贞观十七年。散骑常侍刘洎谏诘难公卿表曰。臣闻帝皇之与凡庶。圣哲之与庸愚。上下相悬。拟伦斯绝。是知以至愚而对至圣。以极卑而对极尊。徒思自强。不可得也。陛下降恩旨。假慈颜。凝旒以听其言。虚襟以纳其说。犹恐群下未敢对扬。况动神机。纵天辩。饰词以折其理。援古以排其义。欲令凡庸。何阶应答。臣闻皇天以无言为贵。圣人以不言为德。老君称大辨若讷。庄生言至道无文。此皆不欲烦也。是以齐侯读书。轮扁窃笑。汉皇慕古。长孺陈讥。此亦不欲劳也。且多记则损心。多语则损气。心气内损。形神外劳。初虽不觉。后必为累。须为社稷自爱。岂有性好自伤乎。窃以今日升平。皆陛下力行所致。欲其久长。匪由辨博。但当忘彼爱憎。慎兹取舍。每事敦朴。无非至公。若贞观之初则可矣。至如秦政强辨。失人心于自矜。魏文宏才。亏众望于虚说。此才辨之累。较然可知矣。伏愿略兹雄辨。浩然养气。简披缃图。澹焉怡目。占万寿于南岳。齐所性于东邱。则天下幸甚。手诏答曰。非虑无以临下。非言无以述虑。比有谈论。遂至繁多。轻物骄人。恐由兹道。形神心气。非足为劳。今闻谠言。虚怀以改。

宝应二年五月一日敕。散骑常侍且各置常参官两人。合自简择闻奏。参典亦置两人。

兴元元年二月。以奉天解围。百僚称贺。右常侍贾隐林抃舞。因质言曰。陛下性多太急。不能容忍。若旧性不改。虽朱泚败亡。臣亦恐忧未艾也。上虚怀纳之。

贞元四年二月十八日敕。左右散骑常侍。是中书门下正三品官。谓之侍极。宰臣次列。除特委方面者。余不合兼任使。先已授者。宜改与别官。自今已后。更不得注授。

长庆四年五月。谏议大夫李渤奏。据六典。常侍奉规讽。其官久不举职。习以成例。若设官不责其事。不如罢之。以省其费。

译广德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升为正二品,中书门下两省各加设四员。兴元元年正月二十九日,各再增加一员。贞元四年正月一日敕令:原有定额为四员,新增加的名额应依照原定人数予以裁停。

贞观十七年,散骑常侍刘洎上《谏诘难公卿表》说:臣听说帝王与普通百姓之间,圣哲之人与庸愚之人之间,上下悬殊,简直不能相提并论。既然如此,让极愚昧的人来应对极圣明的君主,让极卑微的人来应对极尊贵的君主,即使一味想要自我勉强,也是做不到的。陛下降下恩旨,宽和颜色,凝神静听臣下的意见,虚心接纳臣下的言论,即使如此,群臣还担心不敢对答直言,何况陛下若动用天生的机敏、纵情雄辩,用巧妙的言辞来折服臣下的道理,援引古事来排斥臣下的见解,那么让平庸的臣子又如何能够应答呢?臣听说上天以无言为贵,圣人以不言为德。老子说:"真正善辩的人反而好像口齿笨拙。"庄子说:"最高深的道理反而无需言辞表达。"这都是不愿意繁琐多言的意思。因此齐桓公读书,轮扁在旁窃笑;汉武帝仰慕古人,汲黯当面讥讽,这也都是不愿劳神费力的意思。况且记忆太多会损伤心神,言语太多会耗损气力,心神与气力在内受损,形体与精神在外劳顿,起初虽然察觉不到,日后必定会成为祸患。陛下应当为了江山社稷而自我珍重,怎能天性喜好自我伤害呢?臣私下认为,如今天下太平,都是陛下励精图治所取得的成果,若要使这种局面长久维持,并不在于善辩博学。只要陛下能够忘却个人的爱憎,谨慎取舍,凡事都秉持敦厚朴实之道,一切出于至公无私,如果能像贞观初年那样,那就可以了。至于秦始皇强于辩才,却因过分自负而失去人心;魏文帝才思宏富,却因空谈虚说而使众望有所亏损,这都是因才思善辩而带来的祸累,是显而易见的道理。恳请陛下稍稍收敛那种雄辩之才,浩然涵养正气,闲时展卷阅读典籍,恬淡怡养心目,如南岳般祈得长寿,如东丘般涵养本性,那样天下就太幸运了。皇上亲笔诏令回复说:"不深思熟虑就无法治理臣下,不言语表达就无法阐述思虑。近来朝廷议论,确实变得繁多起来,轻慢他人、骄傲自满,恐怕正是由此而生。至于形神心气方面,倒也不足以说是劳损。如今听到你这番忠直之言,朕当虚心加以改正。"

宝应二年五月一日敕令:散骑常侍暂且各设常参官两人,应自行简选举荐,上报朝廷;参典也设置两人。

兴元元年二月,因为奉天解围,百官上表称贺,右散骑常侍贾隐林手舞足蹈庆贺,趁机直言进谏说:"陛下天性多急躁,不能容忍宽待他人,如果这个旧习性不改,即便朱泚已经败亡,臣也担心忧患还未能消除。"皇上虚心接纳了他的意见。

贞元四年二月十八日敕令:左右散骑常侍是中书门下正三品官员,被称为"侍极",位列宰臣之次。除非特别委任出镇一方的,其余的不得兼任其他差遣使职。此前已经授予兼任的,应改授其他官职。从今以后,不得再注授兼任。

长庆四年五月,谏议大夫李渤上奏说:"依据《六典》,常侍应当规谏讽谏君主,但这个职位长期以来未能履行职责,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如果设立了官职却不责成他履行职责,倒不如废除这个官职,以节省费用。如果一时不能废除,臣请求特下敕令,命他们依照旧例履行自己的职责。"皇上准奏。

太和五年,神策中尉王守澄,诬告宰相宋申锡图谋叛逆,文宗当即下令追捕。左散骑常侍崔元亮与谏官们一同上奏,请求不要在宫禁之内审讯,于是改由司法机关审理,宋申锡因此才得以免除死罪,被贬为开州司马。

  给事中

武德元年,沿袭隋朝旧制,称为给事郎。武德三年三月十日,改称给事中。龙朔二年,改称东台舍人。咸亨元年,改称给事中。

贞观十五年,太宗临朝视事,对侍臣说:"朕之所以不能放纵情欲、追求当下的享乐,反而励精图治、苦心经营,正是为了黎民百姓啊。朕身为人主,兼任将相的职责,这难道不是夺去了你们的功名吗?从前汉高祖得到萧何、曹参、韩信、彭越的辅佐,天下才得以安宁;虞舜、大

苟未能罢。臣请特敕。令准故事行其职业。从之。

太和五年。神策中尉王守澄。诬奏宰相宋申锡谋逆。文宗即令追捕。左散骑常侍崔元亮。与谏官等奏。请不于内中鞫。乃改用法司鞫之。申锡方免死。责授开州司马。

  给事中

武德元年。因隋旧制为给事郎。三年三月十日。改为给事中。龙朔二年。改为东台舍人。咸亨元年。改为给事中。

贞观十五年。太宗临轩。谓侍臣曰。朕所以不能恣情欲。取乐当年。而励精苦心。正为苍生尔。我为人主。兼行将相之事。岂不是夺公等名。昔汉高得萧曹韩彭。天下宁晏。舜禹汤武。有稷伊吕。四海乂安。此事朕并兼行之。给事中张行成谏曰。陛下圣德含光。规模宏远。虽文武之烈。实兼将相。何用临朝对众。与其较量。以万乘至尊。共臣下争功哉。臣闻天何言哉。四时行焉。臣辄陈狂直。伏待葅醢。

十六年。刑部奏请。反叛者兄弟并坐。给事中崔仁师驳之曰。诛其父子。足警其心。此而不恤。何忧兄弟。议遂寝。

开元二十一年二月。定安公主初降王皎。后降韦濯。又降博陵崔铣。铣卒。及是。公主薨。其子驸马王繇。请与其父合葬。敕旨依。给事中夏侯铦驳之曰。公主初昔降婚。梧桐半死。逮乎再醮。琴瑟两亡。则生存之时。已与前夫义绝。殂谢之日。合从后夫礼葬。今若依繇所请。却祔旧姻。但恐魂若有知。王皎不纳于幽壤。死而可作。崔铣必诉于元天。国有典章。事难逾越。原繇此意。虽申罔极之情。求礼而行。或致不稽之诮。铦谬膺驳正。敢旷司存。请旁移礼官。并求指定下太常寺。请议公主合与王皎合葬可否。报之。

贞元十八年二月。以前摄浙东团练副使。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齐总。为衢州刺史。群议以为超奖过当。诏至门下。给事中许孟容上表封还曰。臣伏见今日恩制。除衢州刺史齐总。臣愚窃有所虑。恐惊物听。不敢闻于陛下。若以兵戎之地。或有不得已。非次擢授者。今衢州无他虞。齐总无殊绩。忽此超授。群情惊骇。又齐总是判官。今诏敕擢浙东观察留后。摄都团练副使。向前未有敕令。今便用此下诏。尤恐不可。齐总若可选拔。不假此事。若未可选拔。假此益使人疑。陛下临御以来。凡所选用。皆为至公。既非圣情所难改移。即臣下安得不动有论诤。若齐总必有可录。陛下必须酬能。即明书劳课。超一两资与改。今臣闻四海举朝之人。不知齐总功能。衢州。浙东大郡。自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授之。使遐迩不甘。凶恶腾口。伏乞圣慈。少回神理。览臣所奏。允臣之请。陛下若谓臣不切不恳。伏乞陛下试停此诏。密使人察听。必贺圣明开纳。圣朝无私。臣授官中谢日。

译禹、商汤、周武得到后稷、伊尹、吕尚的辅佐,四海才得以安定。而这些事,朕都要一并承担。"给事中张行成进谏说:"陛下圣德蕴含光辉,谋划宏大深远,即便是文治武功的功业,实际上也已兼具将相之才,何必在朝堂之上与众臣一较高下,以万乘之尊贵,去与臣下争夺功名呢?臣听说'上天何曾说过什么,四季照样运行不息',臣斗胆陈述狂妄直率之言,甘愿承受严厉的责罚。"

贞观十六年,刑部上奏请求:谋反者其兄弟也应一并连坐。给事中崔仁师驳斥说:"诛杀其父子,已足以警戒人心,这样都不能收到警戒的效果,又何必担心兄弟不受惩戒呢?"这项提议于是被搁置。

开元二十一年二月,定安公主先是下嫁王皎,后来改嫁韦濯,又改嫁博陵崔铣,崔铣去世。到此时,公主也去世了,她的儿子驸马王繇,请求让母亲与生父合葬。敕旨准许。给事中夏侯铦驳斥说:"公主当初出嫁,如同梧桐半死;等到她再度改嫁,又如同琴瑟俱亡。既然公主在世之时,已经与前夫恩义断绝,那么去世之后,应当按照礼制与后夫合葬。如今如果依照王繇所请,让公主回归旧姻,恐怕魂灵若有知觉,王皎未必肯容她葬入自己的墓地;若死者真能复生,崔铣必定会向上天诉冤。国家自有典章制度,事情不容随意逾越。推究王繇的本意,虽是想要表达对母亲无穷无尽的思念之情,但若求礼而行,恐怕反倒会招致不合礼法的讥议。臣妄自承担驳正之责,岂敢旷废职守。请求另行交付礼官,共同商定,下发太常寺,请他们商议公主是否应当与王皎合葬。"皇上采纳了这一意见。

贞元十八年二月,任命前摄浙东团练副使、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齐总为衢州刺史。众人议论都认为这次擢升过于优厚,不合常理。诏书送到门下省,给事中许孟容上表将诏书封还,说道:"臣见到今日的恩制,除授齐总为衢州刺史,臣心中暗自有所顾虑,恐怕会惊动舆论,本不敢将此事上奏陛下。如果是因为战事频仍之地,或有不得已而破格擢升的情形,那也罢了。如今衢州并无其他忧患,齐总也没有特殊的政绩,忽然给予这样破格的擢升,众人心中都感到惊骇。而且齐总原本只是判官,如今诏敕却擢升他为浙东观察留后,摄理都团练副使,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敕令,如今就用这个理由来下诏,臣尤其担心不妥。齐总如果真值得被选拔重用,不必借助这个由头;如果尚且不值得选拔重用,借用这个由头反而更让人生疑。陛下临朝执政以来,凡是选拔任用人才,都秉持至公无私之心,既然这不是圣心难以改变的事情,那臣下又怎能不因此有所争论呢?如果齐总确实有值得录用的功绩,陛下必定要酬报他的才能,那就应当明白记载他的功劳等级,破格提升一两个等级来调整任命。如今臣听闻天下满朝之人,都不知道齐总有什么功劳才能。衢州是浙东的大郡,却仅凭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的资历便授予他,这会使远近之人心怀不平,凶恶之徒也会借机造谣生事。恳请陛下体恤圣明,稍加省察,垂览臣的奏章,准许臣的请求。陛下若认为臣所奏之言不够恳切,恳请陛下暂且搁置这道诏令,暗中派人查访民意,必定能欣慰地发现圣明开明纳谏的成效,圣朝也因此不显得有偏私之嫌。臣受官之日在中谢时,已经当面奏明:诏敕如有不妥之处,恳请准许封还进呈。如今关于齐总的诏令,臣谨随此状一并封还进呈。"当时左补阙王武陵、右补阙刘伯刍,也接连上疏进言此事,因此这道诏书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此后数日,天不降雨,皇上停止视事,特意召开延英殿,召见许孟容当面奏对,皇上安抚他说:"如果满朝百官都能像你这样尽职,朕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自从给事中袁高谏论卢杞之事以后,此类事情就再没有人敢于评议可否。当时齐总为讨好朝廷竭力搜刮浙东财物进奉朝廷,因此得以超常擢升。江淮一带百姓因此多陷入困顿窘迫,无不归咎于齐总。等到许孟容的这道奏疏呈上后,听闻此事的人都为皇上圣明虚心纳谏的美德所感动,也称赞许孟容恪尽职守、不曲意逢迎的品格。同年八月,任命岭南节

具已面奏。诏敕有不便者。伏请封进。今齐总诏谨随状封进。时左补阙王武陵。右补阙刘伯刍。复上疏言之。故诏书留中不出。后数日。不得雨。不视事。特开延英。召孟容对。上慰谕开纳曰。使百执事皆如卿。朕何忧也。自给事中袁高论卢杞。后来未尝有可否。是时。齐总竭浙东进奉。遂超授逾等。江淮之间。人多困急。无不罪总。及孟容此奏入。闻者皆感上圣明虚心之德。嘉孟容之当官不面从。其年八月。以岭南节度掌书记试大理评事张贞元。为邕州经略使。给事中许孟容上疏论奏。张贞元非次迁授。封还张贞元诏书。右补阙刘伯刍。继有封章。上命中使宣谕孟容。诏亦遂止。

十九年六月。给事中孟容上疏曰。臣窃闻陛下数敕有司。走于群望。祈于百神。而密云不雨。首种未入。岂觞牢有阙。巫祝非诚。为阴阳适。然丰歉前定。何圣意精至。甘泽未答也。臣历观自古。天人交感。未有不由百姓利病之急切者。邦家教令之远大者。京师是万国所会。强干弱枝。自古通规。其一年税钱。及地租出入。一百万贯。臣伏冀陛下。即日下令。全放免之。其次三分放二。使旱涸之际。更免流亡。若播种无望。征敛如旧。则必愁怨迁徙。不顾坟墓矣。臣愚以为德音一发。膏泽立应。变灾为福。期在斯须。户部所收掌钱。非度支岁计。本防缓急别用。今此歉旱。直支一百余万贯。代京兆百姓一年差科。实陛下巍巍睿谋。天下鼓舞歌扬者也。复更省察。庶政之中。有流移征防。当还而未还者。徒役禁锢。当释而未释者。逋悬馈送。当免而未免者。沈滞郁抑。当伸而未伸者。有一于此。则特降明命。令有司条晰。三日内闻奏。其当还当释。当免当伸者。仍诏下之日。所在实时施行。臣愚以为如此而天不鉴。岁不稔。从古未之有也。疏寝不报。

元和三年。以国子司业李藩为给事中。时制敕有不可。遂于黄敕后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祇是文状。岂曰批敕。裴洎言之。上以为有宰相器。俄而郑絪罢免。遂拜藩门下侍郎平章事。

四年三月。以淮南节度判官孔戡为卫尉寺丞。分司东都。戡尝为佐昭义节度使卢从史。数以事争论不从。因谢病去。从史强以礼遣。而阴衔之。居东都。为淮南节度使李吉甫所辟。而从史忿嫉。累请贬降。始贞元中。姑息节将。其从事有不合意。或知其邪心。欲免去。则诬以他罪论奏。更不验理。或黜或徙。讫贞元。军府化之。至是。上虽不许。犹授以散员。制既下。给事中吕元膺封还上奏曰。孔戡以公正为卢从史所忌。且离职已久。吉甫以宰相出镇辟请。非涉嫌疑。推类言之。河阳节度行军司马杨同慈。史官崔国桢。

译度掌书记、试大理评事张贞元为邕州经略使,给事中许孟容再次上疏论奏,认为张贞元此次升迁不合常规,将诏书封还。右补阙刘伯刍也接连上奏进言。皇上便命中使宣谕许孟容,这道诏令因此也就此作罢。

贞元十九年六月,给事中许孟容上疏说:"臣私下听闻陛下多次敕令有司,四处祈求于各方神明,向百神祈祷,然而天空乌云密布却始终不见降雨,头茬庄稼都还没能播种下地。这难道是祭祀的礼数有所欠缺,还是巫祝祈祷不够虔诚吗?若说是阴阳变化自然而然、丰歉早已注定,那为何陛下圣意如此精诚恳切,甘霖却仍未降下呢?臣纵观自古以来的历史,天人感应之事,从未有不是因为百姓利害休戚之切身相关、以及国家政令教化之深远影响所致的。京师是天下万方朝会聚集之地,自古以来就有强本干、弱枝叶的成法。京师每年应征收的税钱及地租收入,共计一百万贯,臣恳切希望陛下即日下令,将其全部免除;退一步说,也应免除三分之二,以便在这场旱涝之际,更能防止百姓流亡离散。若播种无望而征收赋税照旧,那么百姓必定愁苦怨愤,被迫迁徙,甚至不惜抛弃祖坟故土。臣愚以为,只要陛下的德音一经颁布,恩泽立刻就能有所应验,转灾为福,指日可待。户部所掌管收贮的钱财,本不属于度支年度的固定开支,本来就是为应付紧急情况而预留的专项储备。如今遭逢这场旱灾歉收,只需支出这一百多万贯,就足以代替京兆百姓一年的赋役征发,这实在是陛下深谋远虑、造福万民的英明决策,必将受到天下人的欢欣鼓舞、传颂赞扬。此外还恳请陛下再加以省察各项政务:其中有流放迁移、征戍防守,本该放还而尚未放还的;有服劳役、遭禁锢,本该释放而尚未释放的;有拖欠赋税、遭受催逼送达,本该免除而尚未免除的;有沉冤郁抑、蒙受不白之冤,本该昭雪而尚未昭雪的,只要存在这样的一件事,就应特别颁下明确的诏命,责令有关部门逐条查明,三日之内奏明情况;对于那些应当放还、释放、免除、昭雪的,仍应在诏令颁下之日,所在之处立即施行。臣愚以为,如果能这样做,而上天却仍不垂鉴、年岁仍不丰收,这样的事情自古以来是从未有过的。"这道奏疏最终被搁置,没有得到答复。

元和三年,任命国子司业李藩为给事中。当时诏令制敕若有不妥之处,李藩便直接在黄敕的后面加以批注驳正。属吏对他说:"应当另外附上一张白纸批注。"李藩说:"这只是普通的文状而已,怎么能称之为批驳敕令呢?"裴洎将此事禀报皇上,皇上认为李藩有宰相的器量。不久郑絪被罢免相职,皇上便任命李藩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元和四年三月,任命淮南节度判官孔戡为卫尉寺丞,分司东都。孔戡曾担任昭义节度使卢从史的佐吏,屡次因政事与卢从史争论不合,因此借口生病辞职离去。卢从史表面上以礼相待、强行送行,暗地里却对他怀恨在心。孔戡居住在东都期间,被淮南节度使李吉甫征辟任用,卢从史因此忿恨嫉妒,屡次上奏请求贬黜他的官职。当初在贞元年间,朝廷对藩镇节度使多有姑息迁就,凡是他们的从事官员,如果有不合他们心意的,或者他们察觉此人心怀异志想要摆脱的,就诬陷以其他罪名上奏弹劾,朝廷也往往不加详细核实查证,就予以贬黜或调离,一直到贞元末年,各军府都习以为常。到此时,皇上虽然没有批准卢从史的请求,仍授予孔戡一个闲散官职。诏书刚一颁下,给事中吕元膺就将其封还,上奏说:"孔戡因为为人公正而遭到卢从史的忌恨,况且他离职已经很久了;李吉甫是以宰相身份出镇一方而征辟他,并不涉及什么嫌疑。以此类推,河阳节度行军司马杨同慈、史官崔国桢等人,有的身居近要之职,有的担任藩镇副职,都是被李吉甫上奏征辟到幕府任职的,卢从史因心怀嫌隙忿恨,竟公然干犯破坏朝廷的典章制度,怎能曲意顺从他的心意呢?况且孔戡的官职次序虽然并非黜退,但如果因此而轻易更改任命,就会助长奸邪之人的野心,臣恐怕忠直正派的人士,都会因此各自心怀疑惧不安。此事不可轻易应

或处近职。或倅戎府。皆为吉甫奏在幕庭。从史以嫌忿。干黩朝典。岂可曲徇其志。且孔戡官序虽非黜退。但因此改易。则长奸邪之心。臣恐忠正之士。各怀疑惧。事不可许。上令中使宣谕元膺。制书乃下。

其年十月。以同州刺史吕元膺。复为给事中。初。元膺自给事中除同州刺史。及入谢。上问以时事得失。元膺论奏词甚激切。上嘉其刚正。异日。谓宰臣曰。吕元膺有谠言直气。今欲留左右。使言得失。卿等以为何如。李藩裴进贺曰。陛下纳谏。超冠前王。乃宗社无疆之福。臣等不能广求直士。又不能数进直言。孤负圣心。合当罪责。今请以元膺复给事中。以备顾问。上悦而从之。

七年七月。琼林库使奏。巧儿旧挟名敕外。别定一千三百四十六人。请宣下州府为定额。特免差役。时给事中薛存诚。以为此皆奸人窜名。以避征徭。不可以许。又咸阳尉袁儋。与镇军相竞。军人无理。遂肆侵诬。儋反受罚。二敕继至。存诚皆执之。上闻甚悦。命中使嘉劳。由是选拜御史中丞。

十四年三月。以抚州司马令狐通为右卫将军。给事中崔植封诏上言。通尝刺寿州。用兵失律。前罪未塞。不宜遂加奖用。上命宰相谕植。以通父彰有功。不忍弃其子。诏遂行。

其年六月。判度支皇甫镈重奏。诸道州府监院。每年送上两税榷酒盐利米价等疋段。加估定数。又奏近年天下所纳盐酒等利抬估者。一切追征。诏既可。给事中崔植抗论。以为用兵岁久。百姓凋残。往者虽估踰其实。今固不可复追。疏奏。命宰臣召植。宣旨嘉谕。许辍已行之诏。物议美之。

十五年闰正月。上曰。谏官给事中。若除授有司。政乖允当。各令论驳。举其职业。时以李逊为浙东道监察使。有政能。入迁为给事中。尝密论时政。以为事君之义。有犯无隐。陈诚岂必择辰。今群臣敷奏。乃俟只日。是毕岁臣下睹天颜。献可替否。能几何。宪宗嘉之。迁户部侍郎。

长庆初。穆宗皇帝观诸军杂乐。尝召给事中丁公着问曰。比闻外间。自公卿至庶士。多为酣宴。皆极欢娱。此皆时和民安。有足抚慰。公着对曰。诚有此事。然以臣愚见。风俗如此。亦不足佳。百司所职。渐恐烦劳圣虑。上曰。何故。公着对曰。宾嘉之礼。古人所重。皆务达诚展敬。不继以淫。诗人所以美乐且有仪。讥其屡舞。前代名士会宾客者。或清谈赋咏。雅歌投壶。其以杯觞献酬。不至于乱。国家自天宝已后。风俗奢靡。宴处群饮。以諠哗沈湎为乐。而居重位秉大权者。优杂倨肆于公吏之前。曾无愧耻。公私相效。渐以成俗。由是物

译允。"皇上便命中使向吕元膺宣谕此事,这道任命的制书才最终颁下施行。

同年十月,任命同州刺史吕元膺,重新担任给事中。当初,吕元膺从给事中调任同州刺史,等到入朝谢恩时,皇上向他询问时政得失,吕元膺论奏之词十分激切恳切,皇上嘉许他刚正不阿的品格。后来有一天,皇上对宰臣说:"吕元膺敢于直言、正气凛然,如今朕想将他留在身边,让他随时进言得失,你们认为如何?"李藩、裴垍祝贺说:"陛下能够虚心纳谏,超越前代帝王,这实在是国家社稷无穷无尽的福分。臣等未能广泛访求正直之士,又未能多次进献直言忠谏,实在辜负了陛下的圣心,理应受到责罚。如今请求让吕元膺重新担任给事中,以备陛下随时咨询顾问。"皇上高兴地采纳了这个建议。

元和七年七月,琼林库使上奏说:"巧匠工人除了旧有名额登记在册的以外,另外又查出一千三百四十六人,请求宣令下发州府,将他们定为正式编制的名额,特别免除他们的差役。"当时给事中薛存诚认为,这些人都是奸邪之徒冒名顶替、以逃避征发徭役,不应予以批准。又有咸阳县尉袁儋,因与镇守军队相互争执,军人本来没有道理,却反而肆意侵扰诬告,导致袁儋反倒受到责罚。这两道敕令接连下发,薛存诚都坚持将其驳回执奏。皇上听闻此事十分高兴,命中使前去慰劳嘉奖他,因此薛存诚被选拔任命为御史中丞。

元和十四年三月,任命抚州司马令狐通为右卫将军。给事中崔植将诏书封还,上奏说:"令狐通曾经担任寿州刺史时,用兵失当、军纪败坏,先前的罪责尚未弥补消除,不宜就此加以擢升重用。"皇上命宰相向崔植传谕,说是因为令狐通的父亲令狐彰曾有功勋,不忍心弃绝他的儿子,这道诏令因此还是得以施行。

同年六月,判度支皇甫镈再次上奏,各道州府监院每年上缴的两税、榷酒、盐利、米价等折算成疋段的部分,要按加估重新核定数目;又上奏说近年来天下所收缴的盐酒等利润中,凡是估价被抬高的部分,一律要予以追缴征收。诏令已经批准,给事中崔植抗辩论奏,认为用兵年岁已久,百姓凋敝疲弊,以往虽然估价超过实际价值,但如今实在不能再追缴征收了。奏疏呈上后,皇上下令召见宰臣崔植,宣布旨意予以嘉许,准许停止已经颁布的追缴诏令,舆论都对此表示赞美。

元和十五年闰正月,皇上说:"谏官、给事中,如果发现有司除授官员不合适的地方,都应各自加以论奏驳正,恪尽自己的职守。"当时李逊担任浙东道观察使,颇有政绩才能,入朝升任给事中,曾秘密进言时政,认为侍奉君主的大义,应当直言进谏而不隐讳,陈述忠诚何必挑选特定的日子。如今群臣上奏议事,都要等到单日才能进行,这样一来,一年之中臣下能够觐见天颜、进献良策革除弊端的机会又能有多少呢?宪宗嘉许他的进言,将他升任户部侍郎。

长庆初年,穆宗皇帝观看诸军表演的各种杂乐,曾召见给事中丁公著问道:"近来听说朝廷内外,从公卿大臣到普通士人,多热衷于酣畅宴饮,都极尽欢娱,这大概是因为时世和乐、百姓安定,值得欣慰吧。"丁公著回答说:"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但依臣愚见,这种风气习俗并不值得称道,各部门的职事,恐怕反而会因此逐渐荒废,烦扰陛下的圣虑。"皇上问:"这是为什么呢?"丁公著回答说:"宾客宴会之礼,是古人所看重的,都务求表达诚意、展现敬意,不能沉溺放纵。《诗经》中之所以称赞'既欢乐又不失礼仪',正是讥讽那种舞蹈无度、放纵无节的行为。前代的名士宴请宾客时,有的清谈赋诗,有的雅歌投壶,即便以酒杯相互敬酬献酢,也不至于到失礼放纵的地步。而我朝自天宝年间以后,风俗日渐奢靡,宴饮聚会时群饮无度,以喧哗沉醉为乐,那些身居要职、执掌大权的人,也在公吏面前肆意放纵、举止倨傲,竟毫无愧疚羞耻之心,公私上下相互效仿,渐渐地就形成了这种风气。因此……

务多废。独圣心求治安。得不劳宸虑乎。陛下方宏本革弊。诚特降训命。禁其过差。则天下幸甚。上嘉其言。

太和三年八月敕。凡制命颁行。事有不可。给事中职合封进。省审既毕。宣布百司。稽停晷刻。皆着律令。自今尚书省御史台。所有制敕及官属除不当。宜封章上论。其事状分明。亦任举按。须指事据实。更言风闻。及滞诏旨。并不放上。如郎官御史出使访闻按举。自准前后敕文。不在此限。

译事务繁多必然荒废。唯独圣上一心求治求安。能不辛劳圣虑吗。陛下正要弘扬根本、革除弊端,实在应当特别颁降训示命令。禁止其中过分失当之处,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皇上嘉许他的进言。

太和三年八月敕令:凡是制命颁布施行,事情如有不妥当之处,给事中职责上应当封驳进奏。审核完毕之后,再宣布交百司施行。拖延时刻,都写入律令。自今以后尚书省、御史台,凡有制敕以及官员任免不当之处,应当封章上奏论列。其中事实情状明确的,也听任举报弹劾。必须指明事实、依据实情,不得再说是传闻。以及拖延诏旨的,一律不予放行上报。如果是郎官、御史出使访察举劾,自当按照前后敕文办理,不在此限。

五年。将作监王堪修奉太庙。弛慢罚俸。仍改官为太子宾客。制出。给事中李固言封还曰。东宫调护之地。不可令被罚弛慢之人处之。乃改均王傅。

开成三年八月敕。给事中封驳制敕。宜令季终具所驳闻奏。如无。亦宜闻奏。

会昌五年十二月。给事中韦宏景上疏。论中书权重。三司钱谷不合相府兼领。宰相李德裕论奏曰。臣等昨于延英召对。恭闻圣旨。常欲朝廷尊。臣下肃。此是陛下深究理本也。臣按管子云。凡国之重器。莫重于令。令重则君尊。君尊则国安。国安在于尊君。尊君在于行令。明君治民之本。莫要乎出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不从令者死。又曰。行令于上。而不论可否。是上失其威。下系于人也。自太和以来。其风大弊。令出于上。非之于下。昨韦宏景所论宰相不合兼领钱谷。臣等敢以事体陈闻。昔匡衡云。所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明主所慎择。传曰。下轻其上。贱人图柄。则国家摇动。宏景受人教导。辄献封章。是贱人图柄矣。萧望之汉朝名儒。为御史大夫。奏云。今岁首日月少光。罪在臣等。上以望之意轻丞相。乃下御史诘责。贾谊有云。人主如堂。群臣如陛。陛高则堂高。亦由将相重则君上尊。其势然也。昔东汉处士横议。遂有党锢事起。此事深要惩绝。上然之。宏景乃坐贬官。时李德裕在相位久。朝臣为其所抑者。皆怨之。裴崔铉杜悰罢相后。中贵人屡言德裕太专。上不悦。故白敏中教宏景有此奏。

唐会要卷五十五

 省号下

  中书舍人

武德初。因隋号为内史舍人。三年三月十日。改为中书舍人。龙朔二年。改为西台舍人。咸亨元年。复为中书舍人。光宅年。改为龙阁舍人。神龙年。复为中书舍人。开元元年十二月一日。改为紫微舍人。五年。复为中书舍人。

贞观元年。中书舍人高季辅上封事曰。时已平矣。功已成矣。然而刑典未措者。何哉。良由谋献之臣。不宏简易之政。台阁之吏。昧于经远之道。执宪者以深刻为奉公。当官者以侵下为益国。未有坦平恕之怀。副圣明之旨。伏愿随方训诱。使各扬其职。敦朴素。革浇浮。使家识孝慈。人知廉耻。杜其利欲之心。载以清净之化。自然家肥国富。祸乱何由而作。上善之。特赐锺乳一剂曰。卿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相报。

咸亨元年二月二十一日。西台舍人徐齐聃上奏曰。齐献公。陛下外氏。虽子孙有犯。不合上延于祖。今周忠孝公庙甚修。而齐献公庙毁坏。不审陛下将何以垂示海内。以彰孝治之风。上纳之。

其年三月十九日敕。令突厥酋长子弟。事东宫。齐聃又上疏曰。昔姬诵与伯禽同业。晋储以师旷为友。

译(开成)五年,将作监王堪负责修葺太庙,因懈怠延误而被罚俸,随即改任太子宾客。诏令发出后,给事中李固言封还诏书说:"东宫是调教辅护太子之地,不可让被罚过懈怠罪的人担任此职。"于是改任王堪为均王傅。

开成三年八月敕令:给事中封驳制敕,应在每季度末将所驳回的事项奏报。如果没有封驳之事,也应奏报。

会昌五年十二月,给事中韦宏景上疏,论及中书省权力过重,三司掌管的钱谷之事不该由宰相府兼管。宰相李德裕上奏论辩说:"臣等昨日在延英殿被召见奏对,恭闻圣意,常常想要朝廷尊贵、臣下恭肃,这正是陛下深究治国根本之道。臣查考《管子》所说:凡是国家的重要利器,没有比政令更重要的了。政令有分量则国君尊贵,国君尊贵则国家安定。国家安定在于尊崇国君,尊崇国君在于推行政令。明君治理百姓的根本,没有比发布政令更重要的了。所以说:损害政令者死,增益政令者死,不执行政令者死,不服从政令者死。又说:政令从上面发出,而下面不去议论可否,这样上面才不失威严,下面才不会受制于人。自太和年间以来,这种风气大坏,政令从上面发出,下面就有人非议。昨日韦宏景所论宰相不应兼管钱谷之事,臣等斗胆就事情本质陈述。从前匡衡说过:之所以称为大臣,是因为他们是国家的股肱之臣,是万民所仰望的对象,是贤明君主所应慎重选择的人。传曰:下面轻视上面,卑贱之人图谋权柄,那么国家就会动荡。韦宏景受人教唆指使,就轻率地上奏封章,这就是卑贱之人图谋权柄啊。萧望之是汉朝的名儒,担任御史大夫时,曾上奏说:'今年岁首日月无光,罪过在于臣等。'皇上认为萧望之的用意是轻视丞相,于是下令御史责问他。贾谊曾说:君主如同殿堂,群臣如同台阶,台阶高则殿堂高,这也如同将相权重则君上尊贵的道理,形势本就如此。从前东汉处士横加议论朝政,于是酿成了党锢之祸。这种事情必须深加惩戒杜绝。"皇上认同了这番话,韦宏景于是获罪被贬官。当时李德裕在相位已久,被他压制的朝臣,都怨恨他。裴休、崔铉、杜悰罢相之后,宦官屡次说李德裕太过专权,皇上因此不悦,所以白敏中教唆韦宏景上了这道奏疏。

《唐会要》卷五十五

省号下

 中书舍人

武德初年,沿袭隋朝旧称为内史舍人。武德三年三月十日,改称中书舍人。龙朔二年,改称西台舍人。咸亨元年,恢复称中书舍人。光宅年间,改称凤阁舍人。神龙年间,恢复称中书舍人。开元元年十二月一日,改称紫微舍人。开元五年,恢复称中书舍人。

贞观元年,中书舍人高季辅上密封奏事说:"如今天下已经平定,功业已经建成,然而刑罚律令还未能搁置不用,这是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出谋献策的大臣,不推行简明宽易的政策;台阁官吏,不明白经世致远的道理;执法者把苛刻严酷当作奉公;为官者把侵夺下属当作有利于国。都没有坦荡宽厚的胸怀,来配合圣明的旨意。恳请陛下随事训导劝谕,使各级官员各尽其职,敦厚朴素之风,革除浮薄之习,使家家懂得孝顺慈爱,人人知晓廉洁羞耻,杜绝那种贪图私利的心思,用清净的教化来推行治理。这样自然家家富足国家昌盛,祸乱又怎会发生呢?"皇上认为说得很好,特地赐给他一剂钟乳石说:"爱卿进献药石般的良言,所以用药石来回报你。"

咸亨元年二月二十一日,西台舍人徐齐聃上奏说:"齐献公是陛下的外祖父家族,虽然子孙有罪过,但不应该向上牵连到祖先。如今周忠孝公的庙宇修葺得很好,而齐献公的庙宇却毁坏了,不知陛下将如何向天下昭示,来彰显以孝治国的风范。"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

同年三月十九日敕令,命突厥酋长的子弟侍奉东宫。徐齐聃又上疏说:"从前姬诵与伯禽一同受业,晋国太子以师旷为友,这不只是专门依赖师傅的教导,也是为了详察身边亲近之人的影响。皇太子自应招纳如同园绮四皓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