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八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自中朝有故。国步艰难。天祚我唐。大命集于圣真皇帝。朕承奉丕业。十有余年。德未加于百姓。化未覃于四海。将何以拟洪烈于先帝。报成功于上元。至若尧舜禹汤之茂躅。轩后周文之懿范。非朕之能逮也。其有日月之瑞。风云之祥。则宗庙社稷之余庆也。地平天成。人和岁稔。则群公卿士之任职也。抚躬内省。朕何有焉。难违兆庶之情。未议封崇之礼。甲子。侍中臣干曜。中书令臣说等奏。臣闻自古受天命。居大宝者。必登崇高之邱。行封禅之事。所以展诚敬。报神祇。三五迄今。未之阙也。是以高宗因文武之业。盛岱亭之礼。方册所记。虞夏同风。圣移三朝。年经五纪。封崇之典。缺而未修。山川望幸。属在今日。陛下靖多难。尊先朝。天所启也。承大统。临万邦。天所命也。焉可不涉东岱。禅云亭。报上元之灵恩。绍高宗之洪烈。则天地之意。宗庙之心。将何以克厌哉。且陛下即位以来。十有四载。创九庙。礼三郊。大舜之孝敬也。敦九族。友兄弟。文王之慈惠也。卑宫室。菲饮食。夏禹之恭俭也。道稽古。德日新。帝尧之文思也。怜黔首。惠苍生。成汤之深仁也。化元漠。风太和。轩皇之至理也。至于日月星辰。山河草木。羽毛鳞介。穷祥极瑞。盖以荐至而为常。众多而不录。正以地平天成。人和岁稔。可以报于神明矣。鸿生硕儒。上章奏而请封禅者。前后千百。圣情撝挹。天鉴未回。臣等仰考神心。傍采众望。封峦展礼。时不可抑。陛下纵不欲以成功告天。岂不可以天休报德。臣等昧死上请以闻。帝手诏报曰。夫登封之礼。告禅之仪。盖圣人之能事。明王之盛业也。朕以眇身。托王公之上。夙夜祗惧。恐不克胜。幸赖群公。以保宗社。至于休征符瑞。皆先帝遗庆。朕何赖焉。岂可以礼百神。觐群后。备岱亭之礼。展封祀之仪者哉。虽诚请是违。而宿心未暇。臣干曜说等又上言曰。臣等考天人之际。稽亿兆之情。以为治定功成。登封告禅。鸿名盛则。属在圣明陛下让德冲深。未允群议。神祇阙望。臣等惧焉。且今四海和平。百蛮率职。莫不含道德之甘实。咀仁义之馨香。是以上帝聿怀。名山望幸。珍符荐至。年谷屡登。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臣闻自古受命而封禅者。七十二君。安有殊风绝业。足以方今也。然犹蹑梁父。登泰山。飞英声。腾茂实。而陛下功德之美。符瑞之富。固以孕虞夏含殷周矣。有何退让逡巡于大礼哉。夫昭报天地。至敬也。严配祖宗。大孝也。厚福苍生。博惠也。登封纪号。丕业也。陛下安可以阙哉。况天地之符彰矣。祖考之灵着矣。苍生之望勤矣。礼乐之文备矣。陛下安可以辞哉。故臣等愿因神祇之协赞。
译报神祇。从三皇五帝以来直到如今,从未缺失过这样的礼仪。所以高宗承续文治武功的基业,隆重举行泰山封禅的大礼,史册所记载的,虞舜夏禹同样如此。圣朝历经三代,已经过去五十年了,封禅崇祀的典礼,却一直缺失未曾举行,山川都盼望着圣驾的临幸,正当在今天实现。陛下平定重重危难,尊崇先朝的基业,这是上天所开启的;承继大统,君临万邦,这是上天所任命的。怎么可以不去东岳,禅祭云亭,以回报上元的恩德,继承高宗的伟业呢?否则天地的心意,宗庙的期望,将用什么来使它们得到满足呢?况且陛下即位以来,已有十四年了,创建九庙,举行三郊祭祀,这是大舜的孝敬;敦睦九族,友爱兄弟,这是周文王的慈爱恩惠;居处简朴宫室,饮食粗淡,这是夏禹的恭敬俭朴;效法古道,德行日新,这是帝尧的文治思想;怜爱百姓,恩惠苍生,这是商汤的深厚仁德;教化淳朴,风气祥和,这是轩辕黄帝的至高治理。至于日月星辰、山河草木、飞禽走兽鱼鳞介类,各种祥瑞穷极天下,这原本是因为祥瑞屡屡出现而习以为常,数量众多而不再一一记录,正因为天下太平、人和年丰,才可以用来回报神明啊。博学之士、大儒们上表章请求封禅的,前前后后已有成百上千人,但圣上的心意谦逊退让,天意始终未曾回转。臣等仰承神明的心意,广泛采纳众人的意愿,认为封禅泰山之礼,时机不可再耽搁。陛下纵然不想以成功之事禀告上天,难道不可以用上天所赐的吉庆来回报陛下的功德吗?臣等冒死上奏,以此上闻。"皇帝亲手写诏书回复说:"登泰山封禅、禅梁父告祭的礼仪,是圣人才能成就的伟业,明君才能成就的盛大事业。朕以渺小之身,身居王公之上,日夜恭敬戒惧,唯恐不能胜任。幸赖诸位大臣,才得以保全宗庙社稷。至于种种吉庆祥瑞,都是先帝留下的福泽,朕又有什么可依靠的呢?又怎能因此就去祭礼百神,接见诸侯,举行泰山封禅的大礼、封祀的仪式呢?虽然诸位的诚恳请求朕无法应允,但朕的本意实在还没有到实行的时候。"侍中源乾曜、张说等人又上言说:"臣等考察天人之际的道理,探究亿万百姓的心愿,认为天下大治、功业已成,正应当登泰山封禅、告祭天地,成就盛大的名号典章。此事正当在圣明的陛下身上实现,但陛下谦让的美德深厚,未能允准群臣的建议,神祇因此有所遗憾期盼,臣等对此深感忧虑。况且如今四海和平,各族蛮夷都尽心效力,无不含咀陛下道德的甘美果实,品味仁义的芬芳,因此上天眷念,名山盼望圣驾临幸,珍奇的祥瑞接连出现,年年五谷丰登,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臣听说自古以来承受天命而举行封禅的帝王,共有七十二位君主,哪有像今天这样特殊的风尚、卓绝的功业,足以与如今相比呢?然而他们尚且要登临梁父山、泰山,传扬美好的名声,彰显丰厚的功业,而陛下功德之美、祥瑞之丰富,本就已经超越了虞夏、包含了殷周,又有什么理由要在这样的大礼面前退让犹豫呢?昭告天地,是至高的敬意;严格配祭祖宗,是最大的孝道;厚待苍生,是广博的恩惠;登封纪号,是宏大的功业。陛下怎么可以缺失这些呢?况且天地的祥瑞已经彰显,祖先的神灵已经显现,苍生的期盼已经殷切,礼乐的典章已经完备,陛下又怎能推辞呢?所以臣等希望陛下能借助神祇的协助,顺应华夏百姓的诚心期盼,早日依照旧有的典章,特意颁布新的诏令,趁着仲夏农闲的时机,展开巡狩朝觐的礼仪,那么天下将会非常幸运。臣等冒死再次上奏,以此上闻。"皇帝又下诏回复说:"天下安定之后才能制定礼仪,功业成就之后才能创作音乐。朕承奉宗庙,唯恐不能胜任,未能使四海安定太平,这说明礼制尚未确立;未能使各族蛮夷都尽职效力,这说明功业尚未成就。又怎么可以张扬盛大的教化,宣告成功呢?虽然想要回报神祇,但终究还要等到百姓安定之后才行。"再三省察诸位的诚恳心意,朕内心深感恻然。源乾曜、张说等人又再次
顺华夏之恳诚。早稽旧章。特垂新诏。庶几仲夏乘农之隙。以展巡狩朝觐之仪。则天下幸甚。臣等昧死重请以闻。帝又诏报曰。夫治定然后制礼。功成然后作乐。朕承奉宗庙。恐不克胜。未能使四海乂安。此礼未定也。未能使百蛮效职。此功未成也。焉可以扬景化。告成功。虽欲答于神祇。终候安于兆庶。再省诚恳。恻怵良深。干曜说等又再上言曰。臣闻圣人者。与天地合德。故珍符休命。不可得而辞。鸿名盛典。不可得而让。陛下功格上天。泽流厚载。三五之盛。莫能比崇。登封告成。理协幽赞。故符瑞毕臻。天意也。书轨大同。人事也。菽粟屡登。和平也。刑罚不用。至理也。今陛下稽天意以固辞。违人事以久让。是和平而不崇昭报。至理而阙荐祖宗。亿兆之情。犹知不可。况上帝临照。神宗顾諟。其可止乎。愿纳王公卿士列岳搢绅之望。回命有司。速定大典。臣等不胜恳切。敢昧死再拜上请以闻。时儒生墨客。献赋颂者数百计。帝不得已而从之。丁卯下诏曰。自古受命而王者。曷尝不封泰山。禅梁父。答厚德。告成功。三代之前。率由斯义。自魏晋已降。迄至周隋。帝典阙而大道隐。王纲弛而旧章缺。千载寂寥。封崇莫嗣。物极而复。天祚我唐。文武二后。膺图受箓。洎于高宗。重光累盛。承至理。登介邱。怀百神。震六合。绍殷周之统。接虞夏之风。中宗宏懿铄之休。睿宗粹穆清之道。巍巍荡荡。无得而称者也。朕昔戡多难。禀略先朝。虔奉慈旨。嗣膺丕业。是用创九庙以申孝敬。礼二郊以展严禋。宝菽粟于水火。捐珠玉于山谷。兢兢业业。非敢追美前王。日慎一日。实以奉遵遗训。至于巡狩大典。封禅鸿名。顾惟寡薄。未遑时迈。十四载于兹矣。今百谷有年。五材无眚。刑罚不用。礼义兴行。和气氤氲。淳风淡泊。蛮夷戎狄。殊方异类。重译而至者。日月于阙廷。奇兽神禽。甘露醴泉。穷祥极瑞者。朝夕于林。王公卿士。罄乃诚于中。鸿生硕儒。献其书于外。莫不以神祇合契。亿兆同心。斯皆烈祖圣考。垂裕余庆。故朕得荷皇天之景佑。赖祖宗之介福。敢以眇身。而颛其让。是以敬承群议。宏此大猷。以光我高祖之丕图。以绍我太宗之鸿业。永言陟配。祗感载深。可以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式遵故实。有事泰山。所司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预为备具。勿广劳人。务存节约。以称朕意。所缘封禅仪注。兵马陪集。并皆条奏。布告遐迩。册府元龟。
开元十二年。四方治定。岁屡丰稔。群臣多言封禅。中书令张说又固请。乃下制以十三年有事泰山。于是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
译上言说:"臣听闻圣人的德行与天地相合,所以珍贵的符命、美好的天命,是不能推辞的;盛大的名号、隆重的典礼,是不能谦让的。陛下的功业感通上天,恩泽遍及大地,即使三皇五帝的盛世,也无法与之相比。举行登封告成之礼,合乎幽冥之中神明的赞助,所以各种祥瑞相继出现,这是天意;书同文、车同轨,天下大同,这是人事所致;五谷屡屡丰收,这是太平和乐的表现;刑罚不用,这是至高治理的体现。如今陛下考量天意却坚决推辞,违背人心却长久谦让,这是身处太平却不推崇昭告上天的大礼,身处至治却缺失祭告祖宗的礼仪。亿万百姓的心愿,尚且知道这样不可以,何况上天在上鉴察,祖宗神灵在上眷顾呢,这种情形怎能持续下去呢?希望陛下采纳王公卿士、列位岳牧、缙绅之士的愿望,把这件事交付有关部门,尽快确定这项盛大的典礼。臣等不胜恳切之情,冒死再拜,以此上请。"当时儒生文士献上赋颂请求封禅的,数以百计。皇帝这才不得已顺从了众议。丁卯日下诏说:"自古以来承受天命而称王的人,何曾不去泰山封禅、梁父山祭地,以此回报深厚的恩德,昭告成功的业绩呢?三代以前,大都遵循这个道理。自魏晋以来,直到周、隋,帝王的典章逐渐衰缺,大道隐没,王朝的纲纪松弛,旧有的典章缺失。千年以来寂静荒芜,封禅的大礼无人承继。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返回本源,上天将福祚赐给我大唐。高祖、太宗二位先帝,承受天命图箓;到了高宗,光辉更加盛大,承继至高的治理,登临泰山,怀柔百神,震动天下,继承殷周的正统,承接虞夏的遗风。中宗弘扬美德的懿行,睿宗纯正清静的治道,其功业巍峨浩荡,无法用言语称颂。朕从前平定重重危难,秉承先朝的谋略,恭敬承奉慈爱的旨意,承继这宏大的基业。因此创建九庙以表达孝敬之心,举行两郊祭祀以展示虔诚的礼仪,把珍贵的菽粟看得比水火还重,把珠玉抛弃在山谷之间,兢兢业业,不敢与前代君王争美,一天比一天更加谨慎,实在是为了奉行遗留下来的教训。至于巡狩的大典、封禅的盛名,朕自认为德行浅薄,未曾及时举行,如今已经过去十四年了。如今百谷丰收,五行没有灾异,刑罚不用,礼义盛行,祥和之气弥漫,淳朴的风气恬淡自然,蛮夷戎狄以及各种殊方异族,多次辗转前来朝贡的,每日都聚集在朝廷之上;奇异的鸟兽、甘露醴泉等各种极致的祥瑞,早晚都出现在山林之中;王公卿士竭尽内心的诚意,博学的大儒们在朝廷之外呈献他们的著作,无不与神祇相契合,与亿万百姓同心。这些都是列祖列宗留下的福泽恩惠,所以朕才能承蒙上天的恩佑,依赖祖宗的庇护。朕怎敢以微小之身而独自推让呢?因此朕恭敬地接受群臣的建议,弘扬这盛大的谋略,以光大高祖的宏图伟业,继承太宗的丰功伟绩。永远铭记登临配祭祖先的深意,内心的感念更加深厚。可以定在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遵循旧有的成例,在泰山举行大典。有关部门要与公卿众儒详细选定典礼仪式,预先做好各项准备,不要广泛劳役百姓,务必崇尚节俭,以符合朕的心意。有关封禅仪注、兵马陪同集合等事,都要一一列条上奏,布告天下远近。"以上出自《册府元龟》。
开元十二年,四方安定太平,连年丰收,群臣大多建议举行封禅大典,中书令张说又坚决请求,于是皇帝下诏说十三年将在泰山举行大典。于是张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一起刊定仪注。在山上建立圆台,宽五丈,高九尺,土的颜色按照各方位而定;又在圆台上建方坛,宽一丈二尺,高九尺,坛台四面各设一处台阶;又在圆台的东南方堆积柴薪作为燎坛,根据地势的合宜,柴薪堆高一丈二尺,方一丈,顶部开口,南面出一个六尺的门户。又在山下建圆坛,共三层十二级台阶,如同圜丘的规制;又在坛的南面堆积柴薪作燎坛,与山上相同;又制作玉册、玉匮、石函,都仿照高宗时的规制。玄宗起初认为在崇高的
刊定仪注。立圆台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坛台四面为一阶。又积柴为燎坛于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六尺。又为圆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阶。如圜丘之制。又积柴于坛南为燎坛。如山上。又为玉册。玉匮。石 。皆如高宗之制。元宗初以谓升中于崇山。精义也。不可諠哗。欲使亚献已下。皆行礼山下坛。召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言。昊天上帝。君也。五方精帝。臣也。陛下享君于上。群臣祀臣于下。可谓变礼之中。然礼成于三亚终之献。不可异也。于是三献皆升山。而五方帝及诸神。皆祭山下坛。元宗问前世何为秘玉牒。知章曰。玉牒以通意于天。前代或祈长年希神仙。旨尚微密。故外莫知。帝曰。朕为民祈福。无一秘请。即出玉牒以示百寮。乃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坛。以高祖配。祀五帝以下诸神于山下。其祀礼皆如圜丘。而卜日告天。及庙社大驾所经。及告至问百年朝觐。皆如巡守之礼。其登山也。为大次于中道。止休三刻而后升。其已祭燔燎。侍中前跪。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皇帝升自南陛。北向立。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以进。皇帝受玉册。跪内之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退。复位。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退入于次。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 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 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以玉宝遍印。引降复位。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圆封。其配座玉牒。封于金匮。皆如封玉匮。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其禅于社首。皆如方丘之礼。唐书礼乐志。
上诏中书令张说。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等。与礼官于集贤书院。刊撰仪注。元宗初以灵山好静。不欲喧繁。与宰臣及侍讲学士对议。用山下封祀之仪。于是张说谓徐坚韦绦等曰。干封旧仪。禅社首。享皇地祇。以先后配享。王者父天而母地。当今皇母位。亦当往帝之母也。子配母享。亦有何嫌。而以皇后配地祇。非古之制也。天鉴孔明。福善如响。干封之礼。文德皇后配皇地祇。天后为亚献。越国太妃为终献。宫闱接神。有乖旧典。上元不佑。遂有天授易姓之事。宗社中圮。公族诛灭。皆由此也。景龙之季。有事圜丘。韦氏为亚献。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媟黩穹苍。享祀不洁。未及踰年。
译山上举行升中大礼,寓意精深,不应喧闹嘈杂,想让亚献以下的人都在山下坛行礼。于是召集礼官商议,学士贺知章等人说:"昊天上帝,是君主;五方的精帝,是臣属。陛下在上供奉君主,群臣在下祭祀臣属,可以说是变通礼制中最恰当的做法。然而祭礼要由三献才算完成,献礼的地点不可以有所区别。"于是三献都登上山顶,而五方帝以及诸位神灵,都在山下坛祭祀。玄宗问:"前代为什么要秘藏玉牒?"贺知章回答说:"玉牒是用来向上天传达心意的,前代有的祈求长生,有的希望成仙,用意都比较隐秘,所以外人不得而知。"皇帝说:"朕是为百姓祈福,没有一件事是需要秘密祈求的。"于是拿出玉牒展示给百官看。接着在山上坛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配享;在山下祭祀五帝以下诸神。祭祀的礼仪都仿照圜丘之礼。而选定吉日禀告上天、以及经过宗庙社稷时车驾所经之地、告知到达以及问候百年老人、接受朝觐等,都仿照巡狩之礼。至于登山,在半路设立大帐幕,休息三刻钟之后才继续登山。祭祀燔燎完毕后,侍中上前跪下,宣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皇帝从南面台阶登坛,面向北站立。太尉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跪下取出玉册,放在案上呈进。皇帝接过玉册,跪着把它放入玉匮,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密封。侍中取来受命宝,跪着呈上,皇帝拿过印玺盖在玉匮上,侍中接过印玺,交给符宝郎。太尉上前,跪着捧起玉匮交给太尉。太尉退下,回到原位。太常卿上前奏请再拜,皇帝行再拜礼,退回帐幕之中。太尉捧着放玉匮的案几来到石函南面,面向北站立,执事者打开石函的盖子,太尉捧着玉匮,跪着藏入石函之中,执事者盖上石盖,用石检加以检验,用金绳缠绕,用石泥密封,遍盖玉玺印章,然后引导太尉退下,回到原位,率领执事者用石块把封口牢牢固定,再用五色土做成圆形封土。配祭神座所用的玉牒,封藏在金匮之中,密封的程序都和封玉匮相同。太尉捧着金匮跟随下山,一同回到原位,把金匮送入太庙,藏在高祖神尧皇帝的石室之中。至于在社首山举行的禅礼,都仿照方丘祭地的礼仪。以上出自《唐书·礼乐志》。
皇帝下诏命中书令张说、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等人,与礼官在集贤书院一起编撰仪注。玄宗起初认为灵山贵在清静,不想喧闹繁琐,就与宰相以及侍讲学士当面商议,采用在山下举行封祀之礼的方案。于是张说对徐坚、韦绦等人说:"干封年间的旧仪注,禅祭社首山,祭享皇地祇,以先皇后配享。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如今皇帝的母亲的地位,也应当相当于历代帝王生母的地位,以子配母而祭享,又有什么可忌讳的呢?可是过去却以皇后配祭皇地祇,这不是古代的制度。上天鉴察极为清明,福善之报如影随形。干封年间的封禅之礼,以文德皇后配祭皇地祇,天后担任亚献,越国太妃担任终献,这是让后宫女子接触祭神大礼,有违旧有的典章。上元年间上天不佑护,于是才有了天授年间改朝换姓的事情,宗庙社稷几乎倾覆,皇族被诛灭,都是由此而起。景龙末年,举行圜丘祭天大礼,韦皇后担任亚献,都是让妇人登坛,手执笾豆祭器,亵渎了苍天,祭祀因而不洁,还不到一年,国家就发生内乱,终献者都受到牵连而遭殃,掌管祭座的斋郎以及担任祭祀职务的女子,也大多夭折。如今皇上尊崇上天、敬奉神明,此事应当加以革除更正。"因此这次礼仪改为以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祭皇地祇,作为侑神的神主。于是确定了这一决议并上奏,皇帝依从了。旧礼中,郊祀完毕后,收取玉帛和牲体的祭品,放在柴薪之上,然后在燎坛上焚烧,这个坛设在神坛的左侧。显庆年间,礼部尚书许敬宗等人趁着修订旧礼的机会,上奏说:"谨按祭祀之礼,周代人崇尚气味,祭天时就焚烧柴薪,祭地时就将牲血埋入土中,祭祖庙时就焚烧香蒿、灌注郁鬯酒,都是重视气味,以此来降临神灵,这在礼经中记载得很明白,
国有内难。终献皆受其咎。掌座斋郎及女人执祭者。多亦夭卒。今主上尊天敬神。事资革正。斯礼以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皇地祇。侑神作主。乃定议奏闻。上从之。旧礼。郊祀既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于燎坛之上。其坛于神坛之左。显庆中。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因修改旧礼。乃奏曰。谨案祭祀之礼。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宗庙则概萧灌鬯。皆贵气臭。同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委柴在祭神之初。理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论说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用胁之九。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圭璧。俱奠燎薪之上。此即晋氏故事。亦无祭天之文。既云汉仪用牲头。头非神俎之物。且祭末俎皆升。右胖之胁。惟有三礼。贺循既云用祭天之牲左胖。复云今仪用胁九。足明燔柴所用。与升俎不同。是知自在祭初。别燔牲体。非于祭末。烧神余馔。此则晋氏以前。仍遵古礼。惟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纳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圭骍犊之属。祀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圭。犹祀庙之有圭瓒。是以周官典瑞。文势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例。而今新礼引用苍璧,不顾圭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又燔柴作乐。俱以降神。则处置之宜。须相依准。燔柴在左。作乐在南。求之礼情。实为不类。且礼论说积柴之处。在神坛之南。新礼以为坛左。文无典故。请改燔为祭。始位乐悬之南。外壝之内。其阴祀瘗埋。亦请准此。制可之。自是郊丘诸祀。并先焚而后祭。及元宗将作封禅之礼。张说等参定仪注。臣徐坚康子元等建议曰。臣等谨案显庆年修礼官长孙无忌等。奏改燔柴在祭前。状称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者。臣等案礼迎神之义。乐六变则天神降。八变则地祇出。九变则鬼神可得而礼矣。则降神以乐。周礼正文。非谓燔柴以降神也。案尚臭之义。不为燔之先后。假如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容或燔臭先以迎神。然则殷人尚声。祭天亦燔柴。何声可燔。先迎神乎。又案显庆中。无忌等奏称。晋氏之前。独遵古礼。周魏以降。妄为损益者。今案郭璞晋南郊赋。及注尔雅。祭后方燔。又案宋忠所论。亦祭后方燔。又检南齐北齐及梁郊祀。亦饮福酒后方燔。又检后周及隋郊祀。亦先祭后燔。据此即周遵后燔。晋不先燎。无忌之事。义乃相乖。又案周礼大宗伯职。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
译义理解释得很详尽。焚烧柴薪应在祭神之初,道理上没有什么可疑惑的。因此《三礼义宗》等书都说:祭天以焚柴为开始,然后才正式举行祭礼;祭地以埋血为先,然后才正式举行祭礼。又礼论中记载太常贺循上言说:堆积的柴薪原本设在坛的南面用来燔烧;祭天所用的牲畜用小牛的左半边,汉代的仪礼用牲畜的头,如今郊祀用的是牲肋的第九根;太宰令捧着牲肋,太祝令捧着圭璧,一起放到燔燎的柴薪之上——这就是晋代的旧例,其中也没有'祭天焚烧'的记载。既然说汉代的仪礼用牲头,牲头本就不是敬献神灵祭品中的正物;况且祭祀末尾登俎的,是右半边的牲肋,只有《三礼》记载贺循说用祭天牲的左半边,又说如今的仪礼用第九根肋骨,恰好说明燔柴所用的祭品,与正式登俎所用的祭品是不同的。由此可知焚柴自古就在祭祀之初进行,是另外焚烧的牲体,并非在祭祀的末尾焚烧神灵享用剩下的祭品。这说明晋代以前,仍然遵循古礼;只是周、魏以后,才随意加以增减。因为把告祭宗庙的礼币在事毕后埋葬的做法,误改为焚烧,把它安排在祭祀末尾,这样做没有典章依据,也缺失了降神之礼。而且焚柴和正式祭祀所用的牲畜与玉器本就不同,苍璧、苍色的牛犊之类,是焚柴时所用的祭品;四圭有邸、赤色的牛犊之类,是正式祭祀所需的祭品。所以郊祀祭天用四圭,就如同祭祀宗庙用圭瓒一样。因此《周官·典瑞》上下文的记载是相因承接的,都说事毕之后收藏起来,不在焚烧之列。而如今新礼却引用苍璧,不顾及圭瓒,竟然一并焚烧,这在道理上已经有所违背,难以沿袭。而且焚柴与奏乐,都是为了降神,那么它们摆放的位置,应当相互对应。如今焚柴设在左边,奏乐设在南边,从礼制的情理来推求,实在不相类似。而且礼论中说堆积柴薪的地方,在神坛的南面,新礼却把它设在坛的左边,这在典籍中没有依据。请求把'焚柴'改为'先祭',将焚柴的位置放在乐悬的南边、外壝之内,阴祀中的瘗埋之礼,也请依照此例。"皇帝下诏批准了这个建议。从此以后,郊丘的各项祭祀,都是先焚烧后祭祀。到了玄宗准备举行封禅之礼时,张说等人参与制定仪注,徐坚、康子元等人建议说:"臣等谨按显庆年间修订礼仪的官员长孙无忌等人,奏请把焚柴改在祭祀之前,理由是祭祀之礼,必须先降神,周代人崇尚气味,祭天就焚烧柴薪。臣等按照礼制,迎神的意义,是说音乐演奏到第六遍变化,天神就会降临;奏到第八遍变化,地祇就会显现;奏到第九遍变化,鬼神就可以受到礼待。这说明降神是靠音乐,这是《周礼》的正文,并不是说焚烧柴薪就能降神。再看'崇尚气味'的意思,也不在于焚烧的先后。假设周代人崇尚气味,祭天就焚柴,也许是先焚烧气味以迎接神灵;但是殷代人崇尚声音,祭天也焚烧柴薪,那么又有什么声音可以焚烧来预先迎神呢?又按显庆年间长孙无忌等人的奏文说,晋代以前独自遵循古礼,周、魏以后才随意增减——如今查考郭璞的《晋南郊赋》以及他对《尔雅》的注释,都是祭祀之后才焚烧;又查考宋忠的论述,也是祭祀之后才焚烧;又查考南齐、北齐以及梁朝的郊祀,也是饮福酒之后才焚烧;又查考后周及隋朝的郊祀,也是先祭祀后焚烧。据此可知,周代遵循的是后焚,晋代并非先焚,长孙无忌所说的事实,道理上恰恰相反。又按《周礼·大宗伯》职掌,用玉制作六种礼器,用来礼敬天地四方,注释说:'礼,是指开始告祭神灵时,献给神座的祭品。'下文说:'用苍璧礼敬天,用黄琮礼敬地,都要配以牲畜和礼币,各自与器物的颜色相配。'又《礼器》说:'有以少为贵的,祭天用特牲。'由此可知苍璧与苍色的牲畜,都要分别陈设在神座之前,这个道理和次序是很明确的,不容置疑。又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昊天,用旅祭来祭祀上帝',这正说明祭祀昊天上帝的时候,是用旅祭的方式来祭祀五方上帝,道理很明白。至于青圭、赤璋、白琥、元
注云。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座也。下文云。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皆有牲币。各如其器之色。又礼器云。有以少为贵者。祭天特牲。是知苍璧之与苍牲。俱各奠之神座。理节不惑。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即明祀昊天上帝之时。以旅五方上帝明矣。其青圭赤璋白琥元璜。自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日。各于其方迎气所用。自分别矣。今案显庆所改新礼。以苍璧与苍牲苍币俱用先燔。苍璧既已燔矣。所以遂加四圭有邸。奠之神座。苍牲既已燔矣。所以更加骍牲。充其实俎。混昊天于五帝。同用四圭。失特牲之明文。加为二犊。深乖礼意。事乃无凭。考功员外郎赵冬曦。太学博士侯行果曰。先焚者本以降神。行之已久。若从祭义。后焚为定。中书令张说执奏曰。徐坚等所议燔柴前后。议有不同。据祭义及贞观显庆已后。既先燔。若欲正失礼。求祭义。请从贞观礼。如且因循不改。更请从显庆礼。凡祭者本以心为主。心至则通于天地。达于神祇。既有先燔后燎。自可断于圣意。所至则通于神明。燔之先后。臣等不敢裁定。元宗令依后燔及先奠之仪。是后太常卿宁王宪奏请郊坛时祭并依此。先奠璧而后燎柴瘗埋。制从之。时又有四门助教施敬本驳奏旧封禅礼八条。其略曰。旧礼。侍中跪取匜沃盥。非礼也。夫盥手洗爵。人君将致洁而尊神。故使小臣为之。今侍中大臣也。而盥沃于人君。太祝小臣也。乃诏祝于天神。是接天神以小臣。奉人君以大臣。为非礼。案周礼大宗伯曰。郁人。下士二人。赞祼事则沃盥。此职也。汉承秦制。无郁人之职。故使近臣为之。魏晋至今。因而不改。然则汉礼。侍中行之则可矣。今以侍中为之则非也。汉侍中其始也微。高帝时籍孺为之。惠帝时闳孺为之。留侯子辟疆。年十五为之。至后汉楼坚。以议郎拜侍中邵阖自侍中迁步兵校尉。其秩千石。少府卿之属也。少府卿秩中二千石丞秩千石。侍中与少府卿班同。魏代苏则为之。旧侍中亲省起居。故谓之执兽子。吉茂见谓之曰。仕进不止执兽子是言其为亵臣也。今侍中名则古官。人非昔任。掌同燮理。寄实盐梅。非复汉魏执兽子之班。异乎周礼郁人之职。行舟不息。坠剑方遥。验刻而求。可谓谬矣。夫祝以传命。通主人之意。以荐于神明。非贱职也。故两君相见。则卿为上摈。况天人之际。其肃恭之礼。以两君为喻。不亦大乎。今太祝下士也。非所以重命而尊神之义也。然则周汉太祝。是礼矣。何者。按周礼大宗伯曰。太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掌六祝之辞。大宗伯为上卿。今礼部尚书。太常卿比也
译璜,这本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各个节气,在相应方位迎接节气所用的礼器,自有其分别。如今显庆年间所改定的新礼,把苍璧与苍色的祭牲、苍色的礼币一并用来先焚烧——苍璧既然已经焚烧了,所以才又添加四圭有邸奠在神座前;苍色的牲畜既然已经焚烧了,所以才又添加赤色的牲畜来充当正式的祭俎——把昊天上帝与五方上帝混为一谈,一律用四圭,违背了'特牲'的明文规定;添加为两头牛犊,深深违背了礼的本意。这样的做法实在没有依据。"考功员外郎赵冬曦、太学博士侯行果说:"先焚烧的做法本来是用来降神的,实行已经很久了;如果要遵从祭祀的本义,那么以后焚为定。"中书令张说上奏说:"徐坚等人所议论的焚柴先后问题,各家意见不同。依照祭祀的本义以及贞观、显庆以后的做法,既然一直是先焚,如果想纠正失礼之处、追求祭祀本义,就请依从贞观礼;如果姑且沿袭旧例、不加更改,就请依从显庆礼。凡是祭祀,本来都是以诚心为主,诚心到了,就能够通达天地、感通神祇。既然存在先焚后焚两种做法,自然可以由圣上裁断决定。至于诚意能否感通神明,焚柴的先后次序,臣等不敢擅自裁定。"玄宗下令依照后焚以及先献祭品的仪式来施行。此后太常卿宁王李宪上奏请求,郊坛四时祭祀都依照此例,先献玉璧后焚柴、埋祭品。皇帝下诏批准了这一做法。当时又有四门助教施敬本反驳并上奏旧封禅礼中的八条问题,大略说:"旧礼规定,侍中跪着捧盆倒水让皇帝洗手,这是不合礼制的。盥洗双手、洗净酒爵,是因为人君将要以洁净之身尊崇神灵,所以要让身份低的小臣来做这件事。如今侍中是位高的大臣,却要为皇帝倒水盥洗;太祝是身份低的小臣,却要向天神祷告——这样做,是以身份低微的小臣去接待天神,却让身份高的大臣去侍奉人君,这是不合礼制的。按《周礼·大宗伯》记载:'郁人,下士二人,在举行祼祭之礼时负责盥洗献酒的事务。'这就是它的职责。汉代承袭秦制,没有设置郁人这一官职,所以让近臣来担任这项工作,从魏晋一直到如今,都沿袭没有改动。既然如此,那么按照汉代的礼制,由侍中来做这件事就还说得过去;如今仍然由侍中来做,那就不合适了。汉代的侍中,起初地位是很低微的:汉高帝时由籍孺担任,汉惠帝时由闳孺担任,留侯张良的儿子张辟疆十五岁时也担任过这个职务。到东汉时楼坚以议郎的身份拜为侍中,邵阖从侍中升迁为步兵校尉,其官秩为千石,属于少府卿的下属;少府卿官秩为中二千石,其丞官秩为千石,侍中与少府卿的班次相同。魏代苏则担任侍中的时候,旧例侍中要亲自照料皇帝的日常起居,所以被称为'执兽子',吉茂见到他就说:'你的仕途官运不会更进一步了,因为执兽子这个称呼就说明这是个卑贱的职务。'如今侍中这个官名虽然还是古代的官名,但担任的人已经不是从前那种身份,他们所掌管的是调理阴阳、辅佐朝政的大事,寄托的实际上是像盐梅调味那样重要的职责,已经不再是汉魏时期'执兽子'那样的班次,也不同于《周礼》中'郁人'这样的职务。这就好比行船不停歇,却要在船已经驶远之后再去寻找掉落水中的宝剑,按照船上刻的记号去寻找,可以说是十分荒谬的。祝官是用来传达命令、沟通主人心意,把祭祀之意呈献给神明的人,并非低贱的职位。所以两国国君相见的时候,卿要担任'上摈'(主宾相见时的最高礼宾官),何况天人交接的场合,那庄重恭敬的礼仪,用两国国君相见的礼仪来比拟,不也是很盛大的吗?如今太祝是下士,这并不符合重视传命、尊崇神灵的本意。既然如此,那么周代、汉代的太祝,才是合乎礼制的。为什么这么说呢?按《周礼·大宗伯》记载:'太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掌管六种祝祷的辞令。'大宗伯是上卿,相当于如今的礼部尚书;太祝……"
。小宗伯中大夫。今侍郎少卿比也。太祝下大夫。今郎中太常丞比也。上士四人。今员外郎太常博士比也。故可以处天人之际。致尊极之辞矣。又汉太祝令。秩六百石。与太常博士同班。梁太祝令与南台御史同班。今太祝下士之卑。而居下大夫之职。斯又刻舟之论。不异于前矣。又曰。旧礼。谒者引太尉升坛。亚献。非礼也。谒者已贱。升坛已重。是微者用之于古。而大体实变于今也。按汉官仪。尚书御史台官属有谒者仆射一人。秩六百石。铜印青绶。谒者三十五人。以郎中满岁称给事。未满岁称权谒者。又案汉书百官公卿表。光禄勋官属有郎中员外。秩比二千石。有谒者掌宾赞。受事员七十人。秩比六百石。古之谒者秩异等。今谒者班微。以之从事。可谓疏矣。又曰。旧礼。尚书令奉玉牒。今无其官。请以中书令从事。案汉武帝时。张安世为尚书令。游宴后宫。从官以宦者一人出入。帝命改为中书谒者令。至成帝。罢宦者用士人。魏黄初改秘书置中书监令。旧尚书并掌制诰。既置中书官。而制诰枢密皆掌焉。则自魏以来。中书是汉朝尚书之职。今尚书玉牒。是用汉礼。其官既阙。故可以中书令主之。议奏。元宗令张说徐坚。召敬本与之对议详定。说等奏曰。敬本所议。其中四条。先已改定。有不同者。望临时量事改摄。制从之。十二年十一月丙戌。至泰山。去山趾五里西。去社首山三里。丁亥。帝服羇冕于行宫。致斋于供帐前殿。己丑日南至。大备法驾。至山下。元宗御马而登。侍臣从。先是。元宗以灵山清洁。不欲多人上。欲初献于山上坛行事。亚献终献于山下坛行事。因召礼官学士贺知章等入讲仪注。因问之。知章等奏曰。昊天上帝君位。五方时帝臣位。帝号虽同。而君臣异位。陛下享君位于山上。群臣祀臣位于山下。诚足以垂范来叶。为变礼之大者也。礼成于三。初献亚终。合于一处。元宗曰。朕正欲如是。故问卿耳。于是敕三献于山上行事。其五方帝及诸神座于山下坛行事。元宗因问玉牒之文。前代帝王。何故秘之。知章对曰。玉牒本是通于神明之意。前代帝王。所求各异。或祷年算。或思神仙。其事微密。是故莫知之。元宗曰。朕今此行。皆为苍生祈福。更无秘请。宜将玉牒出示百僚。使知朕意。其词曰。有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命立极。高宗升中。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不定。上帝眷佑。锡臣忠武。底绥内难。推戴圣父。恭承大宝。十有三年。敬若天意。四海晏然。封祀岱宗。谢成于天。子孙百禄。苍生受福。庚寅。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封台之前坛。高祖神尧皇帝配享焉。
译小宗伯中大夫,相当于现在的侍郎、少卿。太祝下大夫,相当于现在的郎中、太常丞。上士四人,相当于现在的员外郎、太常博士。所以(古时)可以处理天人之间的大事,撰写至尊至极的辞文。又,汉代太祝令,俸禄六百石,与太常博士同班。梁代太祝令与南台御史同班。如今太祝下士地位卑微,却居于下大夫的职位,这又是刻舟求剑之论,和前面(所说的)没有什么不同。(张说)又说:旧礼中,由谒者引导太尉登坛亚献,这是不合礼的。谒者本已地位低贱,登坛之事本已隆重,这是把地位低微的人放在古时的位置上使用,而大体上其实已经和现今发生了变化。按《汉官仪》,尚书御史台的官属中有谒者仆射一人,俸禄六百石,佩铜印青绶;谒者三十五人,以郎中满一年的称"给事",未满一年的称"权谒者"。又据《汉书·百官公卿表》,光禄勋的官属中有郎中员外,俸禄比二千石;有谒者掌管宾赞事务,受事之员七十人,俸禄比六百石。古代的谒者品秩各不相同,如今谒者的品级低微,却让他们从事(此等重任),可以说是疏漏了。(张说)又说:旧礼中,由尚书令奉玉牒,如今没有这个官职,请让中书令担任此事。按,汉武帝时,张安世任尚书令,(皇帝)在后宫游宴,随从官员只用一名宦官出入,武帝便下令改设中书谒者令。到成帝时,废除宦官,改用士人担任。魏黄初年间改秘书为中书,设中书监、中书令。旧时尚书一并掌管制诰,自设立中书官之后,制诰、枢密之事都由中书掌管了。那么自魏以来,中书就是汉朝尚书的职责。如今尚书主持玉牒之事,是沿用汉代之礼,而其官职已经缺失,所以可以由中书令主持此事。(张说)上奏建议。玄宗命张说、徐坚召集王敬本,与他一起当面商议详细核定。张说等人上奏说:王敬本所议的内容中,有四条已先改定了,其中有不同意见的地方,希望届时根据具体情况酌情改正处理。皇帝下诏批准。
开元十二年十一月丙戌日,(车驾)到达泰山,距山脚五里处,西边距社首山三里。丁亥日,皇帝在行宫身穿羇冕,在供帐前殿举行斋戒仪式。己丑日冬至,大规模备置法驾。到山下后,玄宗骑马登山,侍从大臣随行。此前,玄宗因为灵山清净,不想让太多人上山,打算初献仪式在山上坛举行,亚献、终献仪式在山下坛举行。于是召来礼官学士贺知章等人入内讲解礼仪制度,并向他们询问此事。贺知章等人上奏说:昊天上帝是君位,五方时帝是臣位,帝的称号虽然相同,但君臣的地位不同。陛下在山上向君位行祭祀之礼,群臣在山下向臣位行祭祀之礼,这确实足以为后世垂范,是变通礼制中的大事。礼制以三献为成礼,初献、亚献、终献本应在同一处进行。玄宗说:"朕正想这样做,所以才问你们。"于是下敕令,三献之礼在山上举行,五方帝及诸神的神座在山下坛举行祭祀。玄宗又问起玉牒文书的内容,前代帝王为何要将其秘藏起来。贺知章回答说:玉牒本是用来向神明表达心意的文书,前代帝王各有各的诉求,有的祈求延年益寿,有的思慕神仙之道,这些事情比较隐秘,所以没有人知道其中内容。玄宗说:"朕这次出行,都是为百姓祈福,没有别的秘密请求,应当把玉牒拿出来给百官看,让他们知道朕的心意。"其文辞说:大唐嗣位天子臣某,谨昭告于昊天上帝:上天启佑李氏,国运兴于土德。高祖、太宗,受命而确立基业。高宗登泰山行封禅之礼,天下六合殷实兴盛。中宗承继复位,但传承皇位未能安定。上帝眷顾庇佑,赐予臣忠武之德,得以平定内乱,推举拥戴圣父登基。(臣)恭敬承继大位,至今已十三年。恭敬顺应天意,四海安宁太平,特来泰山封祀,向上天禀告成功。愿子孙享有百般福禄,百姓蒙受福泽。
庚寅日,在山上封台前坛祭祀昊天上帝,高祖神尧皇帝配享。邠王李守礼担任亚献,宁王李宪担任终献。皇帝饮福酒。癸巳日,中书令张说进言,称上天赐予皇帝太一神策,(国运)周而复始,永远安抚百姓。皇帝跪拜叩首。山上筑有四层圆台,称为封坛。台上又累叠方石,称为石 。玉牒、玉册,用刻玉填金的方式书写文字,各自盛放在玉匮之中,用金绳捆束,用金泥密封。皇帝用受命宝加盖印章,将两个玉匮纳入 中,在金
邠王守礼亚献。宁王宪终献。皇帝饮福酒。癸巳。中书令张说。进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帝拜稽首。山上作圆台四阶。谓之封坛。台上有方石再累。谓之石 。玉牒玉册。刻玉填金为字。各盛以玉匮。束以金绳。封以金泥。皇帝以受命宝印之。纳二玉匮于 中。金泥 际。以天下同文之印封之。坛东南为燎。积柴其上。皇帝就望燎位。火发。群臣称万岁。传呼至山下。声动天地。山下祀坛。群臣行事已毕。皇帝未离位。命中书门下曰。朕以薄德。恭膺大宝。今封祀初建。云物休佑。皆是卿等辅弼之力。君臣相保。勉副天心。长如今日。不敢矜怠。中书令张说跪言。圣心诚恳。宿斋山上。昨夜则息风收雨。今朝则天清日暖。复有祥风助乐。卿云引燎。灵迹盛事。千古未闻。陛下又思慎终如初。长福万姓。天下幸甚。先是。车驾至岳西来苏顿。有大风从东北来。自午至夕。裂幕折柱。众恐。张说倡言曰。此必是海神来迎也。及至岳下。天地清晏。元宗登山日。气和煦。至斋次。日入后。劲风偃人。寒气切骨。元宗因不食。次前露立。至夜半。仰天称某身有过。请即降罚。若万人无福。亦请某为当罪。兵马辛苦。乞停风寒。应时风止。山气温暖。时从山上布兵。至于山坛。传呼辰刻。及诏命来往。斯须而达。夜中燃火相属。山下望之。有如连星。自地属天。其日平明。山上清迥。下望山下。休气四塞。登歌奏乐。有祥风自南而至。丝竹之声。飘若天外。及行事日。扬火光。庆云纷郁。遍满天际。群臣并集于社首山帷宫之次。以候銮驾。遥望紫烟。憧憧上达。内外欢噪。元宗自山上便赴社首斋次。辰巳闲至。日色明朗。庆云不散。百辟及蕃夷。争前迎贺。辛卯。享皇地祇于社首之泰折坛。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祀。五色云见。日重轮。藏玉策于石 。如封坛之仪。壬辰。元宗御朝觐之帐殿。大备陈布。文武百僚。二王后。孔子后。诸方朝集使。岳牧举贤良。及儒生文士上赋颂者。戎狄夷蛮羌胡朝献之国。突厥颉利发。奚契丹等王。大食。谢。五天。十姓。昆仑。日本。新罗。韎鞨之侍子。及使内臣之蕃。高丽朝鲜王。百济带方王。十姓摩阿史那。兴昔可汗三十姓。左右贤王。日南。西竺。凿齿。雕题。牂柯。乌浒之酋长。咸在位。制曰。朕闻天监惟后。后克奉天。既合德以受命。亦推功而复始。厥初作者。七十二君。道洽迹着。时至符出。皆用事于介邱。升中于上帝。人神之望。盖有以塞之。皇王之序。可得而言。朕接统千岁。承光五叶。惟祖宗之德在人。惟天地之灵作主。往者内难。幽赞而集大勋。闲无外虞。守成而缵旧服。
译泥封口处,用天下同文之印加以密封。坛的东南方设置燎坛,堆积柴薪于其上。皇帝来到望燎的位置,火燃起后,群臣高呼万岁,呼声一路传向山下,声动天地。山下祭坛,群臣行礼之事已经完毕,皇帝还未离开位置,便对中书门下说:"朕以微薄之德,恭敬承受大位。如今封祀大典初步完成,云气祥瑞、诸事顺遂,都是众卿辅佐之功。愿君臣相互保全,共同勉力符合天心,愿长如今日,不敢自满懈怠。"中书令张说跪奏说:"陛下诚心恳切,在山上斋戒过夜。昨夜风停雨止,今晨天空晴朗、阳光温暖,又有祥瑞之风助长乐声,彩云引燃柴火,这样灵异的盛事,自古未曾听闻。陛下又想着谨慎地保持始终如一,长久造福万民,天下百姓实在幸运。"
此前,车驾到达泰山西边的来苏顿时,有大风从东北方向刮来,从中午一直刮到傍晚,撕裂帷幕、折断支柱,众人惊恐。张说率先说道:"这一定是海神前来迎接。"等到了泰山脚下,天地清明安宁。玄宗登山那天,天气和煦。到了斋戒住处,太阳落山后,劲风逼人,寒气刺骨。玄宗因此不再进食,走到帐前露天站立,一直到半夜,仰望上天说道:"朕本人若有过错,请立即降下惩罚;如果是万民无福,也请把罪责归于朕一人。将士们辛苦劳顿,恳请上天平息风寒。"话音刚落,风便停了,山中气候转为温暖。当时从山上分布兵马,一直排列到山下祭坛,传呼时刻的信息以及诏命往来,片刻之间便能传达。夜里灯火相连不断,从山下望去,就像连成一片的星星,从地面直连到天上。当天拂晓时分,山上一片清朗明净,往山下望去,祥瑞之气充塞四方,登坛奏乐歌唱时,有祥风从南面吹来,丝竹之声,仿佛飘荡在九天之外。到了行礼那天,燎火升腾,庆云缭绕,弥漫遍布天际。群臣都聚集在社首山帷宫旁,等候皇帝车驾。远远望见紫色云烟,缭绕上升,宫内外一片欢腾喧闹。玄宗从山上直接前往社首山斋戒住处,辰时到巳时之间到达,天色明朗,庆云不散,百官及蕃夷使者,争相上前迎接祝贺。
辛卯日,在社首山泰折坛祭祀皇地祇,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祀。天空出现五色云彩,太阳呈现重轮之象。将玉策藏于石 之中,仪式与封坛相同。壬辰日,玄宗驾临接受朝见的帐殿,盛大陈设排列,文武百官、二王之后裔、孔子之后裔、各地朝集使、地方举荐的贤良之士、以及呈献赋颂的儒生文士,还有戎狄夷蛮羌胡等前来朝贡的国家(使者),突厥颉利发、奚、契丹等国的君王,大食、谢䫻、五天竺、十姓(突厥)、昆仑、日本、新罗、靺鞨等国派来的侍子,以及作为内臣前来朝见的藩属使者,高丽朝鲜王、百济带方王、十姓摩阿史那、兴昔亡可汗(所辖)三十姓、左右贤王,以及日南、西竺、凿齿、雕题、牂柯、乌浒等部落的酋长,全都在场。玄宗下制书说:朕听闻上天监察在于君主,君主要能奉行天意。既然凭德行合乎天道而受命于天,也就应当推功于上天而重新开始。当初开创基业的帝王,共有七十二位君主,他们道行深厚、功业显着,时运到来,符瑞出现,都要在山岳之上行祭告之事,向上帝报告功成。这是人与神共同的期盼,需要以此来满足。历代帝王的先后次序,还是可以说清楚的。朕承继皇统已一千年,承接祖宗光辉已传五代。祖宗的德行深植人心,天地的灵佑作为依靠。以往国内有内乱,(朕)暗中辅佐而建立大功;后来没有外患,便安守成业、延续旧有的制度。(朕)从未有一日不兢兢业业,一心想与公卿大夫上下同心,努力追求至善的治理,来弘扬我列祖列宗的德业,希望能有所成效。如今天下九州安定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农时必定谨慎地授予百姓而不加侵夺,万物也顺应自然而生长,没有夭折。(朕)努力建立中正的治国之道,有幸达到太平和谐的境地。就连远方偏僻之地,也都受到感化而顺服,戎狄不必用武力征讨,便凭借文教感召前来朝见;麒麟凤凰已经出现,说明它们感受到德泽而愿意栖身此地。因此凡是掌管各项事务的臣子,纷纷进言,认为应当举行大规模的封禅大典。朕自念德行不足,本想推辞不予商议此事。但恭敬地想到,先代圣君积存的福祉,与上天功德相齐,如今承受天赐的符瑞,怎敢不酬答神明呢?(封禅)这
未尝不干干终日。思与公卿大夫。上下协心。聿求至理。以宏我烈圣。其庶乎馨香。今九有大宁。群氓乐业。时必敬授而不夺。物亦顺成而无夭。懋建皇极。幸致太和。洎乃幽遐。率由感被。戎狄不至。惟文告而来庭。麟凤已臻。将觉情而在薮。以故凡百执事。亟言大封。顾惟不德。切欲勿议。伏以先圣储祉。与天同功。荷传符以在今。敢侑神而无报。大篇斯在。朕何让焉。遂奉遵高宗之旧章。宪干封之令典。时迈东土。柴告岱岳。精意上达。肸蠁来应。信宿行事。云物呈祥。登降之礼斯毕。严配之诚获展。百神群望。莫不怀柔。四方诸侯。莫不来庆。斯是天下之介福。邦家之耿光也。无穷之休祉。岂独在予。非常之惠泽。亦宜逮下。可大赦天下。封太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仍令所管。崇饰祠庙。环山十里。禁其樵采。给近山二十户复。以奉祠神。元宗制纪泰山铭。御书勒于山顶石壁之上。其词曰。朕宅位有十载。顾惟不德。懵于至道。任夫难任。安夫难安。兹朕未知获戾于上下。心之浩荡。若涉大川。赖上帝垂休。先后储庆宰相庶尹。交修皇极。四海会同。五典敷畅。岁云嘉熟。人用太和。百辟佥谋。唱余封禅。谓孝莫大于严父。谓礼莫盛于告天。天符既至。人望既积。固请不已。固辞不获。肆余与夫二三臣。稽虞典。绎汉制。张皇六师。震詟九宇。旌旗有列。士马无哗。肃肃邕邕。翼翼溶溶。以至于岱宗。顺也。尔雅曰。泰山为东岳。周官曰。兖州之镇山。实万物之始。故称岱焉。其位居五岳之伯。故称宗焉。自昔王者。受命易姓。于是乎启天地。荐成功。序图录。纪氏号。朕统承先王。兹率厥典实。欲报元天之眷命。为苍生而祈福。岂敢高视千古。自比九皇哉。故设坛场于山下。受群方之助祭。躬封燎于山上。冀一献之通神。斯亦因高崇天。就广增地之义也。乃仲冬庚寅。有事东岳。类于上帝。配我高祖。在天之神。罔不毕降。粤翌日。禅于社首。佑我圣考。祀于皇祇。在地之神。罔不咸举。暨壬辰。觐群后。上公进曰。天子膺天符。纳介福。群臣拜稽首。呼万岁。庆合欢同。乃陈诫以德。大浑协度。彝伦攸叙。三事百揆。时乃之功。万物由庚。兆人允植。列牧众宰。时乃之功。一二兄弟。笃行孝友。锡类万国。时惟休哉。我儒制礼。我史作乐。天地扰顺。时惟休哉。蛮夷戎狄。重译来贡。累圣之化。朕何慕焉。五灵百宝。日来月集。会昌之运。朕何惑焉。凡今而后。儆乃在位。一王度。齐象法。权旧章。补缺政。存易简。去烦苛。思立人极。乃见天则。于戏。天生蒸人。惟后时乂。能以美利利天下。事天明矣。
译一重大典礼记载在典籍之中,朕又怎能推辞呢?于是遵循高宗封禅的旧有典章制度,效法《周礼》中封禅的礼法。此时巡幸东方,在泰山举行柴祭以告天。精诚之心上达于天,果然感应而至。经过两夜的斋戒行礼,云气祥瑞纷纷呈现。登山、下山的礼仪已经完成,庄严配祀的诚意也得以展现。天下各方神灵,无不受到怀柔安抚;四方诸侯,无不前来祝贺。这实在是天下的大福,国家的荣光。这无穷的福祉,岂能只属于朕一人?这非同寻常的恩泽,也应当施及天下百姓。可大赦天下。封泰山之神为天齐王,礼仪品级在三公之上再加一等,命令当地官府,修饰装点祠庙,环绕山周围十里,禁止在此樵采,赐予靠近泰山的二十户人家免除赋役,让他们奉祀山神。
玄宗撰写《纪泰山铭》,御笔书写并刻于山顶的石壁之上。铭文说:朕在位已十年,自念德行浅薄,对至高之道尚显懵懂无知,承担着难以承担的重任,安处于难以安处的位置。朕不知道自己是否得罪于天地,心中惶惑不安,就像涉渡大河一样。幸赖上帝垂佑福佑,先祖先辈积存的福庆,加上宰相百官,共同修明治国大道,四海之内和睦相处,各种典章制度得以推行畅通,年年五谷丰登,百姓因此安享太平。众多大臣共同商议,提议朕举行封禅大典,认为孝道之中没有比尊崇父辈更重大的,礼仪之中没有比祭告上天更隆重的。既然天降符瑞,又有百姓的期望积聚已久,众臣一再坚持请求,坚决推辞也不能获准。于是朕与众位大臣,考订《虞书》典章,参酌汉代制度,大举六军,威震四方八荒,旌旗排列有序,士兵战马安静不哗,庄严肃穆、雍容和睦,恭敬威仪、气度从容,一路前往泰山,这是顺应天意的举动。《尔雅》说:"泰山为东岳。"《周官》说:"泰山是兖州的镇山。"泰山实为万物起源之地,所以称为"岱";其地位居五岳之首,所以称为"宗"。自古以来,帝王受命于天、更改姓氏(建立新朝)之时,都要在此开启天地之礼,禀告成功之事,排定图谶符录,记载国号年号。朕承继先王之统绪,遵循这些旧有的典章制度,实在是想报答上天眷顾之恩,为百姓祈求福祉,岂敢自比古代帝王、与三皇九帝相提并论呢?所以在山下设立坛场,接受各方助祭;亲身在山上举行封燎之礼,希望凭一献之诚感通神明。这也是依循高处以就近于天、扩展广地以增益土地的意义。于是在仲冬庚寅日,在东岳举行祭祀之事,如同祭祀昊天上帝一般,配祀我高祖皇帝,天上诸神,没有不全部降临的。到了第二天,在社首山举行禅礼,辅佑我圣考(睿宗),祭祀于皇地祇,地上诸神,没有不齐聚举行的。到了壬辰日,接见诸位诸侯君长,上公进言说:"天子承受天赐符瑞,蒙受莫大福祉。"群臣跪拜叩首,高呼万岁,普天同庆、共享欢乐。(朕)于是陈述告诫以德行治国之道:天地大道协调运转,纲常伦理得以有序;三公百官各司其职,是他们的功劳;万物依循规律生长,百姓确实能够安居乐业,是地方官吏、众多大臣的功劳;诸位兄弟宗亲,笃行孝道友爱,将善行推及万国,这正是美善之事啊。我朝儒臣制定礼仪,我朝史官制作乐章,天地和顺安宁,这正是美善之事啊。蛮夷戎狄各族,辗转传译前来朝贡,这是历代圣王教化之功,朕又有何值得羡慕的呢?各种灵瑞珍宝,日日月月接连而来,这正逢国运昌盛之时,朕又有什么可迷惑的呢?从今以后,望在位的臣子们,务必谨慎戒惧,统一帝王的法度,整齐天象法制,权衡取舍旧有典章,弥补缺失的政令,保存简易质朴之风,去除烦琐苛刻之弊,一心想要确立做人的最高准则,方能领悟天道的法则。啊!上天化育万民,唯有君主此时当治理天下,能够以美善之利造福天下,这才算是明白事奉上天的道理啊!大地以德承载万物,唯有君主此时当辅助百姓,能够以丰厚的生养之道养育万民,这才算是明察事奉大地的道理啊!对天地明察通晓,鬼神之德也就彰显了。想我先祖、先父,精魂英灵仍在天上,他们会说:"美善啊,你这年幼的子孙,能够侍奉上帝。"上帝也会因此而顺应嘉许,芳馨之德流传于世间。于是(上天)便说:"大唐氏文皇帝、武皇帝的曾孙隆基,蒙受新的天命,承继我们旧有的基
地德载物。惟后时相。能以厚生生万人。事地察矣。天地明察。鬼神着矣。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其曰懿尔幼孙。克享上帝。唯帝时若。馨香其下。丕乃曰。有唐氏文武之曾孙隆基。诞锡新命。缵我旧业。永保天禄。子孙其承之。余小子敢对扬上帝之休命。则亦与百执事尚绥兆人。将多于前功。而毖彼后患。一夫不获。万方其罪余。一心有终。上天其知我。朕惟宝行三德。曰慈俭谦。慈者覆无疆之言。俭者崇将来之训。自满者人损。自谦者天益。苟如是则轨迹易循。基构易守。磨石壁。刻金石。冀后之人。听辞而见心。观末而知本。铭曰。维天生人。立君以理。维君受命。奉天为子。代去不留。人来无已。德凉者灭。道高斯起。赫赫高祖。明明太宗。爰革隋政。奄有万邦。罄天张宇。尽地开封。武称有截。文表时邕。高宗稽古。德施周溥。茫茫九夷。削平一鼓。礼备封禅。功齐舜禹。岩巍岱宗。卫我神主。中宗绍运。旧邦维新。恭己南面。氤氲化淳。告成之礼。留诸后人。缅余小子。重基五圣。匪功伐高。匪德矜盛。钦若祀典。丕承永命。至诚动天。福我万姓。古封泰山。七十二君。或禅亭亭。或禅云云。其迹不见。其名可闻。祗遹文祖。光昭旧勋。方士虚诞。儒书不足。佚后求仙。诬神检玉。秦灾风雨。汉污编录。德未合天。或承之辱。道在观政。名非从欲。铭心绝岩。播告群岳。于是中书令张说撰封祀坛颂。侍中源干曜撰社首坛颂。礼部尚书苏颋撰朝觐坛颂。以纪圣德。旧唐书礼仪志。
译业,永远保有上天赐予的福禄,子孙后代当承继这一福泽。"朕这后辈子孙,斗胆酬答宣扬上帝美好的旨意,也愿与百官一同安抚天下百姓,希望能超越前人的功业,并谨慎防备日后的祸患。哪怕只有一人未得其所,天下四方也都是朕的罪过;朕怀着一心一意、善始善终之志,皇天在上,定能鉴察朕心。朕唯有秉持珍视三种美德:即慈、俭、谦。慈爱是覆盖无穷无尽的教诲,节俭是崇尚将来的训诫;自满自足的人会招致损失,自我谦逊的人会得到上天的增益。如果能这样做,治国的轨迹便容易遵循,基业的构建便容易守护。朕磨平石壁,将文字刻于金石之上,希望后世之人,聆听这些文辞而能看见朕的心意,观察结果而能了解根本。
铭文说:上天生养百姓,设立君主来治理天下;君主承受天命,奉事上天如同为人子。世代交替不停留,人事更迭永无止境。德行浅薄的人终将灭亡,道行高深的人由此而兴起。声名显赫的高祖,英明睿智的太宗,于是革除隋朝弊政,拥有万邦天下。竭尽天下之地开疆拓宇,遍及大地封建诸国。武功可称统一无遗漏,文治可谓四海升平。高宗考订古制,德泽施及天下,广布四方。茫茫无边的九夷之地,也在一鼓作气之间被削平。礼仪完备,举行封禅之典,功业可比舜、禹二帝。巍峨险峻的泰山,护卫我朝的神主。中宗承继帝统,旧国得以焕然一新,恭敬地垂拱南面而治,天地祥和之气渐渐化育醇厚。告成之礼,留待后人评说。遥想我这后辈子孙,承继了五代圣君的基业。并非炫耀功勋崇高,也非夸耀德行昌盛。恭敬顺应祭祀典章,承继永恒的天命。至诚之心感动上天,为万民百姓降下福祉。古代封禅泰山的君主,共有七十二位,有的在亭亭山举行禅礼,有的在云云山举行禅礼。他们的事迹已难以寻见,但名声仍可听闻。恭敬遵循文祖的旧制,光大昭示先辈的功勋。方士的言论虚妄荒诞,儒家典籍的记载也不完备。有的(帝王)在死后追求成仙,有的欺骗神明、检视玉牒以求私利。秦朝封禅遭逢风雨灾祸,汉朝的记载有污点玷污史册。这是因为他们的德行未能契合天道,有时反而遭受屈辱。治国之道在于观察政事,声名并非源于纵欲享乐。朕将此心铭刻于险峻的石壁之上,昭告传布于五岳诸山。
于是中书令张说撰写了《封祀坛颂》,侍中源乾曜撰写了《社首坛颂》,礼部尚书苏颋撰写了《朝觐坛颂》,用以记载纪念圣德。
——《旧唐书·礼仪志》
开元十三年四月乙丑。抚州三脊茅生。有上封事者言曰。昔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将欲封禅。问于夷吾。夷吾对曰。江淮间三脊茅生。用以缩酒。乃可封禅。其时无茅。桓公大惭而罢。自历千古。今始一生。昔宣王南征。责楚包茅不入。王祭不供。则是其地。其茅今高一尺。至八月长足。方堪缩酒。特望圣恩。至时令采用。祭泰山。并掘根于苑内植之。时宰臣已遣使于岳州采沅江茅。乃奏曰。管夷吾谓桓公是诸侯。不合封禅。故称茅以拒之。及伐楚之日。尊周室。行伯道。乃责楚云包茅不入。王祭不供。若以茅为瑞。是不知经义。臣等历任荆楚。博访贡茅。沅江最胜。臣已牒岳州取讫。今称抚州有茅。请移根入苑。且貉不踰汶。橘不过淮。移根苑中。信是虚语。望敕抚州。且进六束。与沅江相比用之。帝曰。可。癸酉。诏朝集使各举所部孝悌文武。集于泰山之下。十一月丙戌。至泰山下。去山趾五里。丁亥。帝羇冕服于行宫致斋。戊子。敕曰。封祀告成。为万姓祈福。必资清洁。以副朕心。其行事官及斋郎应致斋者。宜令御史行斋。切勿容疏怠。有雄野鸡飞入斋宫。驯而不去。久之。飞入仗卫。忽不见。邠王守礼等贺曰。臣谨案旧典。雌来者伯。雄来者王。又圣诞酉年。鸡主于酉。斯盖王道遐被。天命休祯。臣请宣付史官。以彰灵贶。册府元龟。
案唐书列传。张说为中书令。倡封禅议。受诏以诸儒草仪。及登封还。诏说撰登封坛颂。刻之泰山。
唐张说封禅坛颂。皇唐六叶开元神武皇帝。再受命。致太平。乃封岱宗。禅社首。凿石纪号。天文焕发。儒臣志美。立碣祠坛曰。厥初生人。俶有君臣。其道茫昧。其气朴略。因时欻起。与运而纷落。泯泯没没。而无闻焉。尔后圣人。取法象。立名位。衣裳以等之。甲兵以定之。于是礼乐出而书记存矣。究其源。致敬乎天地。报其本。致美乎鬼神。则封禅者。帝王受天命告成功之为也。阅曩圣之奥训。考列嗣之通术。畴若天而不成。曷背道而靡失。由是推之。封禅之义有三。帝王之略有七。七者何。传不云乎。道德仁义礼智信。顺之称圣哲。逆之号狂悖。三者何。一。位当五行图录之序。二。时会四海升平之运。三。德具钦明文思之美。是谓与天合符。名不死矣。有一不足而云封禅。人且未许。其如天何。言旧史者。君莫道于陶唐舜禹。臣莫德于皋陶稷▯。三臣备德。皆有天下。仲尼叙帝王之书。系鲁秦之誓。明鲁祀周公。用王礼。秦承伯益。接周统。孔圣微旨。不其效欤。然秦定天下之功高。享天禄之日浅。天而未忘庭坚之德也。故大命复集于皇家。天之赞唐。不惟旧矣。
译如此而已。
《徐坚传》记载:玄宗时,徐坚担任集贤学士,随从皇帝登泰山封禅,参与制定仪典,加封光禄大夫。
《裴光庭传》记载:玄宗要到泰山举行大典,中书令张说因天子东巡、京城空虚,担心突厥乘机偷袭,商议想要增派兵力守卫边境,召来裴光庭一同商议。裴光庭回答说:封禅是用来禀告成功的。所谓成功,是德行无处不覆盖,百姓无不安乐,万国无不归心。如今正要禀告成功却害怕突厥,这不是彰显德行;大兴劳役来防备意外,这不是安定百姓;正要谋求诸侯会同,却又阻绝了外族的归附之心,这不是怀柔远方。这三点,都是名实相违背的。况且诸蕃之中突厥最强大,双方礼物往来,愿意修好已经多年了。如果派遣一名使者召突厥大臣,让他前来行在,突厥必定欣然应命。突厥接
其兴之也。元灵启迪。黄祇顾怀。应归运以义举。抚来苏以利见。汤也无放夏之惭。武也无伐殷之战。高祖创业。四宗重光。有德格天。漏泉蒸云。濡露菌蠢。滋育氤氲。涵煦若天地之覆载。日月之照临。溥有形而希景。罄无外而宅心。百有八年于兹矣。皇帝攘内难而启新命。戴睿宗而缵旧服。宇宙更辟。朝廷始位。盖羲轩氏之造皇图也。九族敦序。百姓昭明。万邦咸和。黎民于变。立土圭以步历。革铜浑以正天。盖唐虞氏之张帝道也。天地四时。六官着礼。井田三壤。五圻成赋。广九庙以尊祖。定六律以和神。盖三代之设王制也。武纬之。文经之。圣谟之。神化之。然犹战战兢兢。日慎一日。约规诲以进德。遂忠良以代工。讲习乎无为之书。讨论乎集贤之殿。宠勇爵。贵金门。翼乎鹓鸾之列在庭。毅乎貔貅之师居鄙。人和傍感。神宝沓至。干符坤珍。千品万类。超图轶牒。未始闻记。我后以人瑞为心。不以物瑞为意。王公卿士。俨然进曰。休哉陛下。孝至于天。故合于道。前年祈后土。人获大穰。闲岁祀圜丘。日不奄朔。感祥以祚圣。因事以观天。天人交合。其则不远。意者乔岳埽路。望翠华之来。上帝储思。俟苍璧之礼久矣。焉可专让而废旧勋。群臣固言。勤帝知罪。至于再。至于三。帝乃揖之曰。钦崇天道。俯率嘉话。恐德不类。敢惮于勤。其撰巡狩之仪。求封禅之故。既而礼官不诫而备。军政不谋而辑。天老练日。雨师洒道。六甲案队。八神警跸。孟冬仲旬。乘舆乃出。千旗云列。万戟林行霍濩磷烂。飞焰扬精。原野为之震动。草木为之风生。历郡县。省谣俗。问耆年。举百祀。兴坠典。葺阙政。攸徂之人。室家相庆。万方纵观。千里如堵。城邑连欢。邱陵聚舞。其中垂白之老。乐过以泣。不图蒿里之魂。复见干封之事。尧云往。舜日还。神华灵郁。烂漫乎穹壤之间。是月来至于岱宗。祗祓斋宫。涤濯静室。凝神元览。将款太一。议夫泰山者。圣帝受天官之宫。天孙总人灵之府。自昔立国。莫知万类。克升中而建号。惟七十而有五。我高宗六之。而今七矣。非夫尊位盛时。明德旷代。辽阔难并之甚哉。先时将臻夫大封也。累封坛于高冈。筑泰坛于阳址。夫其天坛三袭。辰陛十二。咸秩众灵。列座有次。崇牙树羽。管磬镛鼓。宫悬于重壝之内。干戚鋋殳。钩戟戣戳。周卫于四门之外。伐国重器。传代绝瑞。旅之于中庭。玉辇金毂。翠冒黄屋。夹之于端路。庶官百辟。羌夷蛮貊。褒成之后。让王之客。叙立于礼神之场。髦头拏牙。铁马金镞。介冑如雪。旗帜如火。远匝于清禁之野。于是乎以天正上元。法驾徐进。屯千乘于平路。
译受诏令,那么其他各蕃君长,必定相继前来。我方便可以偃旗息鼓,不必再有战事了。张说说:好,这是我想不到的。于是上奏采用他的计策。突厥果然派遣使者来朝,契丹酋长与各蕃首领都跟随到行在参加东封大典。事后裴光庭升迁为兵部侍郎。
《康子元传》记载:康子元是越州会稽人,历任献陵令。开元初年,下诏命中书令张说推举精通《易经》《老子》《庄子》的人才,集贤直学士侯行果向张说推荐了康子元和平阳人敬会真,通过张说奏闻朝廷,二人都获赐衣物钱币,得以担任侍读。康子元屡次升迁至秘书少监,敬会真任四门博士,不久二人都兼任集贤院侍讲学士。玄宗将要东行泰山,张说引荐康子元、侯行果、徐坚、韦绦等人商议裁定封禅的仪注。
起初,高宗封禅时,中书令许敬宗提议
留群臣于谷口。皇帝御六龙。陟万仞。独与一二元老。执事之人。出天门。临日观。次沆壑。宿巉岩。赤霄可接。白云在下。庚寅。祀高祖于上封。以配上帝。命众官于下位。以享众神。皇帝冕裘登坛。奠献俯偻。金奏作。佾羽舞。撞黄钟。歌大吕。开阊阖。与天语。请将信公。奉斗布度。懋建皇极。勤恤苍生。招嘏乎未兆。禳灾乎未萌。上下传节。而礼成乐遍。福寿同归。而帝赐神策。乃检玉牒于中顶。扬柴燎于高天。庶衷诚而上达。若凭焰而驾烟。日辔方旋。神心余眷。五色云起。拂马而随人。万岁山呼。从天而至地。越翌日。尊睿宗。侑地祇。而礼社首。遂张大乐。觐东后。国风惟旧。无黜幽削爵之诛。王泽惟新。有眚灾大赉之庆。不浃日。至化洽于人心。不崇朝。景福遍于天下。然后藏金匮于祏室。回玉銮于上都。煌煌乎真圣朝之能事。而高代之盛节者也。于斯之时。华戎殊俗。异音同叹曰。岳合多雨。山峻多云。岂有大举百万之师。克期千里之外。乃行事之日。则天无点翳。地无纤尘。严冬变为韶景。寒谷郁为和气。非至德孰能动天。如此其顺者乎。昔人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今信知圣人作而万物睹。其心服之谓矣。或曰。祭泰折。主先后。非体欤。曰。是礼也。非宜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侑神崇孝。无嫌可也。且夫柴瘗外事。帝王主之。蒸尝内事。后妃助之。是开元正人伦。革弊礼。起百王之法也。故令千载承末光。聆绝韵。咀甘实。漱芳润。烁元妙之至精。流不已之淑声。臣说作颂。告于神明。四皇坟而六帝典。虽吉甫亦莫能名。徒采彼舆人之诗曰。大矣哉。维天为大。维皇则之。率我万国。受天之祺。子孙百代。人神共保绥之云尔而已矣。
徐坚传。元宗时。坚充集贤学士。从上封泰山。以参定仪典。加光禄大夫。
裴光庭传。元宗有事岱宗。中书令张说。以天子东巡。京师空虚。恐突厥乘间窃发。议欲加兵守边。召光庭与谋。对曰。封禅所以告成功也。成功者。德无不被。人无不安。万国无不怀。今将告成而惧突厥。非昭德也。大兴力役。用备不虞。非安人也。方谋会同。而阻戎心。非怀远也。此三者。名实乖矣。且诸蕃突厥为大。贽币往来。愿修和好有年矣。若遣一使召大臣。使赴行在。必欣然应命。突厥受诏。则诸蕃君长。必相率而来。我偃旗息鼓。不复事矣。说曰。善。吾所不及。因奏用其策。突厥果遣使来朝。契丹酋长与诸蕃长皆从行在东封。还迁兵部侍郎。
康子元传。子元越州会稽人。仕历献陵令。开元初。诏中书令张说举能治易老庄者。集贤直学士侯行果。荐子元及平阳敬会真于说。
译说周人崇尚气味,所以在祭祀之前就先焚烧柴火。张说、徐坚、康子元上奏说:《周官》记载音乐奏六变,天神便降临,这是靠音乐来降神,并非因燔柴所致。自宋、齐以来,都是先饮福酒,然后再燎柴,请求依照贞观年间的礼制,先祭祀后燔柴,这样更为妥当。侯行果与赵冬曦商议,认为先燎柴降神是自古以来的做法,如果祭祀完毕才燔柴,神明便无从降临。康子元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改变。张说说:康子元难道要独自像蒙轮那样,一人抵挡一队人吗?争议未能决断,张说请求由皇帝裁决。皇帝下诏采用先祭后燔的做法。(以上)出自《唐书》。
《酉阳杂俎》记载:唐明皇封禅泰山时,张说担任封禅使。张说的女婿郑镒本是九品官,按旧例,封禅之后,三公以下官员都要升迁一级,唯独郑镒因为张
藉说以闻。并赐衣币。得侍读。子元累擢秘书少监。会真四门博士。俄皆兼集贤侍讲学士。元宗将东之泰山。说引子元行果徐坚韦绦商裁封禅仪。初。高宗之封。中书令许敬宗议周人尚臭。故前祭而燔柴。说坚子元白奏。周官乐六变。天神降。是降神以乐。非缘燔也。宋齐以来。皆先饮福酒。乃燎。请先祭后燔。如贞观礼。便。行果与赵冬曦议。以为先燎降神尚矣。若祭已而燔。神无由降。子元议挺不徙。说曰。康子独出蒙轮。以当一队耶。议未判。说请决于帝。帝诏后燔。并唐书。
酉阳杂俎。明皇封禅泰山。张说为封禅使。说婿郑镒本九品官。旧例封禅后。自三公以下。皆迁转一级。惟郑镒因说。骤迁五品。兼赐绯服。因大酺次。元宗见镒官位腾跃。怪而问之。镒无词以对。黄旛绰曰。此泰山之力也。
开元十八年。百寮及华州父老。累表请上尊号。并封西岳。不允。旧唐书元宗本纪。
銮驾进发。禅仪无此篇。皇帝将有事于泰山。有司卜日如别仪。告昊天上帝太庙太社。皆如巡狩之礼。告太庙高祖祝文。加封祀配神作主之意。告睿宗祝文。加禅祭配神作主之意。皇帝出宫。备大驾卤簿。軷于国门。祭所过山川。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如巡狩之礼。通事舍人承制。问百年。所经州县刺史县令。先待于境。至太山下。柴告昊天上帝于圜丘坛。皆如巡狩告至之礼。有司摄事。前祀所司以太牢祭于太山神庙。如例程。
斋戒。 前七日。太尉戒誓百官。封云封于泰山。禅云禅于社首山。斋仪同封祀。皇帝散斋于行宫后殿四日。致斋于前殿三日。服羇冕结佩等。并如圜丘仪。百官如别仪。
制度。 将作大匠先领徒于太山上立圜台。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圜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台坛四面各为一陛。玉版长一尺三寸。广五寸。厚五寸。刻牒为字。以金填之。用金匮盛。其玉牒文。中书门下取进止。所司承旨。请内镌其名检等。并如后制。郊社令积柴为燎坛。于山上圜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又为圜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陛。如圜丘之制。随地之宜。坛上饰以元。四面依方色。坛外为三壝。郊社令又积柴于坛南燎。如山上之仪。又为玉册。皆以金绳连编玉牒为之。每牒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少府监量文多少为之。又为玉匮一。长一尺三寸。并检方五寸。当缠绳处。刻为五道。当封宝处。刻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宝印。以藏在座玉册。制度如玉匮。又为黄金绳。以缠玉匮金匮。又为石 。以藏玉匮。用方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
译说的关系,一下子升迁到五品,还被赐予绯色官服。借着大宴群臣的场合,玄宗看见郑镒的官位骤然跃升,觉得奇怪便询问他,郑镒无言以对。黄旛绰说:这是泰山的力量啊。
开元十八年,百官及华州父老,多次上表请求为皇帝加上尊号,并请求封祭西岳华山,皇帝没有允准。(以上出自)《旧唐书·玄宗本纪》。
銮驾出发(禅礼没有这一篇)。皇帝将要在泰山举行大典,有关官署占卜吉日,如同另外的仪注所定。祭告昊天上帝、太庙、太社,都按照巡狩的礼仪进行。祭告太庙高祖的祝文,要加上封祀时配享神主的用意;祭告睿宗的祝文,要加上禅祭时配享神主的用意。皇帝出宫,备齐大驾卤簿仪仗,在国门举行軷祭,祭祀沿途所经的山川,以及古代先帝、名臣、烈士,都按照巡狩的礼仪进行
纵凿石中。广深令容玉匮。 旁施检处。皆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南北各二。东西各三。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为石检十枚。检石 皆长三寸。阔一尺。厚七寸。皆刻为三道。广一寸五分。深四寸。当封处大小取容宝印。深二寸七分。皆有小石盖。制与封刻处相应。以检擫封印其检。立于 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石 。各五周。径三分。为石泥以封石 。以石末和方色土为其封。玉匮。金匮。石 。同用受命宝。并所司量时。先奏请出之。为石距十二枚。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邪刻其首。令与 隅相应。分距 四隅皆再累。为五色土。圆封以封石 。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禅礼制度。将祭。将作先于社首山禅所为禅祭坛。如方丘之制。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设八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广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量地之宜。四面开门。玉册。石 。玉匮。金匮。金泥。检距。圆封。立碑等。并如封祀之仪。
陈设。 前祀三日。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山下封祀坛外壝东门之内道北。皆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于文官之东。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于文官之东。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南壝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于介公酅公之西。东向。诸方之客。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东向。皆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于西壝之外道南。北向东上。设诸馔幔。各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之馔。陈于东门外。南方及西方之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山下封祀坛之南。内壝之外。如圜丘仪。右校埽除坛之内外。禅仪祭前二日。尚舍坛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内道北。尚舍铺御座。守宫设文武官次。于大次前。东西相向。诸祀官于东壝外。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东。皇亲诸亲。又于其东。蕃客又于其东。介公酅公。于西壝外道南。武官九品。于介公酅公西。蕃客又于其西。褒圣侯于三品文官下。有诸州使分于文武官后。设陈馔幔于内壝东西门外道北。南向。其坛上及东方馔。陈于东门之外。南方西方北方馔。陈于西门之外。其陈乐悬则树灵鼓。右校埽除。又为瘗埳于坛壬地。前祀一日。奉礼郎设祀官公卿之位。于山下封祀坛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
译。通事舍人秉承皇帝旨意,慰问高寿老人。所经过州县的刺史、县令,事先在辖境边界等候迎接。到达泰山下后,在圜丘坛燔柴祭告昊天上帝,都按照巡狩告至的礼仪进行。由有关官署代行祭事,在正式祭祀之前,有关部门用太牢之礼在泰山神庙祭祀,依照惯例进行。
斋戒。祭祀前七日,太尉告诫誓约百官保持虔敬。"封"是指在泰山举行封礼,"禅"是指在社首山举行禅礼,斋戒的仪式与封祀相同。皇帝在行宫后殿散斋四天,在前殿致斋三天,穿戴礼服冠冕、系结佩饰等,都如同圜丘祭天的仪制。百官则按照另外的仪注进行。
制度。将作大匠先率领工匠在泰山上建立圆台,宽五丈,高九尺,四方土色各依其方位颜色。又在圆台上筑起方坛,宽一丈二尺,高九尺,台坛四面各设一处台阶。玉版长
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上。一位于东陛之南。西向。一位于西陛之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坛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之官位。三师位于悬南道东。诸王位于三师之东。俱北面西上。介公酅公位于道西。北面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执事之南。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于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俱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方。值文官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下。于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东向。诸州使人。位于内壝南门之外道西。重行东面。皆以北为上。设诸国客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东方。于诸王东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以东为上。其褒圣侯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于文武官后。禅仪。奉礼设御位于坛东南。设祭官位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分献官于祭官南。执事者位于后。设御史位二。于坛东南西向。令史陪后。设奉礼位于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协律郎于坛上。太乐令于北悬闲。并如常设。望瘗位于坛东北。从祭官于执事南。皇亲又于南。诸州刺史县令又于南。蕃客又于南。介公酅公于内壝西门外道南。武官于后。蕃客于武官南。设门外位于东西壝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山下封祀坛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正座。又苍牲一。配座。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次黄牲一。次白牲一。次元牲一。以上五方帝座。又青牲一。大明。又牲一。夜明也。禅礼。设牲牓于东壝外。如式正座。黄牲一。居前配座。黄牲一。在北少退。神州黝牲一。在南少退。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令史陪其后。俱北向。设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昊天上帝酒尊于圆台之上下。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东南隅北向。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坛下。于南陛之东北面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坛上。皆于昊天上帝酒尊之东北向西上。其山下封祀坛。设五帝日月。俱太尊二。在神座之左。其内官于牲闲。各象尊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闲。各壶尊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陛闲。各概尊二。于内壝之内。众星每道闲。各散尊二。于内壝之外。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五帝日月以上之尊。置于坫。内官以下尊。俱藉以席。皆加勺。设爵于尊下。禅仪。
译一尺三寸,宽五寸,厚五寸,在玉牒上刻字,用金填涂,用金匮盛放。玉牒上所刻的文字,由中书门下决定进止事宜,有关部门承奉旨意,请求在内镌刻名号检封等,都依照后面的制度进行。郊社令堆积柴薪筑成燎坛,设在山上圆台的东南方,依地势而定,柴堆高一丈二尺,方一丈,顶部南面开一出口,方六尺。又在山下修筑圆坛,三层,十二级台阶,如同圜丘的规制,依地势而定,坛上用玄色装饰,四面依照各自方位的颜色,坛外筑三重壝墙。郊社令又在坛南堆积柴薪用于燎祭,如同山上的仪制。
又制作玉册,都用金绳把玉牒连编而成,每片玉牒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在玉上刻字并填金,少府监根据文字多少来制作。又制作玉匮一个,长一尺三寸,连同检封处方五寸,在缠绳的地
设皇地祇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坛上正座。尊东北向西上神州太尊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镇海渎。俱山尊二。山林川泽。各蜃尊二。邱陵以下。各散尊二。皆于坛下。皆加勺。设罍洗。各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坛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献罍洗篚。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西向。执尊罍篚者。各于尊罍篚之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坛之上下。尊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山圆台之上。北方南向。以三脊茅为神藉。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神座皆于座首。又太史令郊社令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山下封祀坛之上。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大明于东陛之南。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秸。设五星十二辰河汉。以及内官之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闲。各依方面。几席皆内向。其内官中有北斗北辰。位南陛之内。差在行位前。设二十八宿及中官之座于第三等。亦如之。布外官席位于内壝之内。众星席位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禅礼。神位。皇地祇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秸。睿宗大圣真皇帝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神州于第一等。席以秸。东南方岳镇以下于内壝内。各于其方。嵩岳以下于坛之西南。俱内向。席皆以莞。所司陈其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东西厢。禅礼无瑞物。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诸卫之属。禁断行人。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二人。及斋郎。以尊坫罍洗篚入设于位。凡升坛者各由其陛。赞引引御史诸太祝七人。与祝史行埽除于下。其五星以下羊豕。所司各依令先备。如常仪。并如别仪。禅礼无五星以下羊豕。余同。
銮驾上下。禅无上山仪。 前祀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卫尉设祀官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便次于行宫朝堂。如常仪。前祀二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圆台东门外道北。又于山中道设止息大次。俱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从驾文武群官。及诸方使应从升者。于圆台南门之外。文东武西。并如常仪。郊社令设御洗于圆台南陛之东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设巾。其日。奉礼设御位于圆台南。当坛北向。设群官五品以上版位于御位之南。文东武西。重行北向。相对为首。设东方诸州刺史县令位于文官之东。诸州使人位于武官之后。设蕃客位东方南方于文官东南。
译方,刻出五道凹槽,在加封玺印的地方,刻深二分,呈方形,用来容纳受命宝印,以收藏相应的玉册。金匮的制度与玉匮相同。又制作黄金绳,用来缠绕玉匮、金匮。又制作石函,用来收藏玉匮,用方石两层叠加,各方五尺,厚一尺,在石头中间纵向凿孔,宽深要能容纳玉匮。石函旁边设置检封的地方,都刻深三寸三分,宽一尺,南北各两处,东西各三处,距离角隅都是七寸,缠绳的地方都刻深三分,宽一寸五分。制作石检十枚,检石都长三寸,宽一尺,厚七寸,都刻出三道凹槽,宽一寸五分,深四寸,在加封的地方,大小要能容纳宝印,深二寸七分,都配有小石盖,规制与刻封处相应,用检石压封印在检石上,立在石函旁边对应刻凿的地方。又制作金绳三条,用来缠绕石函,各缠五周,直径三分。用石泥
每国异位。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武官西南。每国异位。北面东上。设御史位于圆台。东面。如祀礼。设奉礼赞者位于群官东北。西向。设执事位于东门之内道南。西面。皆北上。前祀一日。未明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二严时节。祀前三日。侍中奏裁。未明五刻。搥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从祀官五品以上。俱就次。各服其服。所司陈大驾卤簿。未明二刻。搥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钑戟以次陈于行宫门外。谒者赞引。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侍臣结佩。俱诣行宫门外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辇于行宫门外。南向。侍中版奏请登山。皇帝服衮冕。乘辇以出。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进。当辇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舆进发。俛伏。兴。退复位。銮舆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侍中中书令以下。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舆而趋。驾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请銮舆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銮舆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请銮舆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鼓吹不鸣。不得諠哗。从祀官在元武队后如常。若复先置。则听临时节度。车辂鼓吹。待于山下。御史大夫刺史县令。前导如式。至中道。止息大次前。回辇南向。侍中奏请降辇。如常。皇帝降辇之大次。群臣皆随便而舍。停大次三刻顷。侍中奏请皇帝出次。升辇进发。如初。驾至台东门外大次前。回辇南向。侍中进当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皇帝降辇之大次。如常仪。通事舍人承旨。敕从祀群官退就门外位。禅仪。銮驾出行宫。如封泰山之仪。
荐玉币。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率其属。以玉币及玉册。置于山上圆台坛上坫所。礼神之玉苍璧。币以苍配。座之币亦如之。又以玉匮。金匮。金绳。金泥。盛于篚。置于石 之侧。良酝令帅其属。各入实尊罍玉币。凡六尊之次。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配帝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其元酒各实于五齐之上尊。礼神之玉。昊天上帝以苍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禅祭日未明三刻。以下实尊至馔幔内。与夏至北郊同也。 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
译来封石函,用石粉调和四方颜色的土作为封泥。玉匮、金匮、石函,同样使用受命宝印,都由有关部门斟酌时机,先行奏请取出使用。制作石距十二枚,都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着雕刻其顶端,使之与石函的角隅相应,分别置于石函四角,都叠加两层。用五色土,堆成圆形封土来密封石函,封土上部直径一丈二尺,下部直径三丈九尺。
禅礼的制度。将要举行祭祀时,将作监先在社首山禅礼场所修筑禅祭坛,如同方丘的规制,八角形,三层,每层高四尺,最上层宽十六步,设八处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台阶宽一丈,下层台阶宽一丈二尺,筑三重壝墙,依地势而定,四面开设门户。玉册、石函、玉匮、金匮、金泥、检石、石距、圆形封土、立碑等,都如同封祀的仪制。
笾豆簠簋。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行埽除。如常仪。禅礼自未明二刻。下至埽除讫。就位。与夏至方丘同。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群官。诸方客使。俱就门外位。自銮舆至大次以下。至进熟。与方丘同。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圆台南立。谒者引司空入。行埽除讫。出复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大裘而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入自东门。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缫藉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大珪如搢不便。请先定近侍承奉之。皇帝至版位。北面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正座配座。太祝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太常卿引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奠讫执镇珪。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禅则皇地祇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东面跪奠于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太祝还尊所。
译笾豆簠簋等祭器。分别陈设在馔幔之内。天还没亮二刻的时候。奉礼引领赞者先入场就位。赞引引领御史以下的官员打扫场地。如同平常的仪节一样。禅礼从未明二刻起。一直到打扫完毕为止。以及就位的仪节。都与夏至祭方丘时相同。皇帝的车驾将要到达时。谒者与赞引。分别引领各位祭官。通事舍人分别引领随祭的众官。以及各方来的客使。都到大门外的位置就位。从銮舆到大次以下各项仪节。一直到进熟的仪节。都与祭方丘时相同。天未明一刻的时候。谒者与赞引。分别引领文武五品以上。参与从祀的官员。都到圆台南面站立。谒者引领司空入场。打扫场地完毕后。退出复位。侍中呈报版文奏称外面已经准备就绪。皇帝穿着大裘戴着冕。走出行次来到华盖之下。侍卫如同平常的仪节。侍中背负着宝玺陪同随行如同规定的样式。博士引领太常卿。太常卿引领皇帝。凡是太常卿在前引导时。都是博士先引导他。从东门进入。殿中监进献大珪。尚衣奉御。又把镇珪交给殿中监。殿中监接过后进献给皇帝。皇帝把大珪插在腰间。手执镇珪。缫藉、华盖、仪仗侍卫。都停留在门外。近侍之人跟随入内如同平常一样。谒者引领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同随行如同平常一样。若插着大珪行动不便。可请先安排近侍之人捧持承奉。皇帝到达版位。面朝北站立。每次站定之后。太常卿与博士都退到左边站立。谒者与赞引。分别引领祭祀官员依次入场就位。站定之后。太常卿上前奏称。请行再拜之礼。然后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之礼。奉礼说道。众官行再拜之礼。在场的官员都行再拜之礼。太常卿上前奏称。有司已经准备妥当。请开始行礼。然后退回原位。正座与配座前。太祝从篚中取出玉与币帛。各自站立在放置尊器的地方。太常卿引领皇帝走到坛前。从南边的台阶登坛。侍中、中书令以下的官员。以及左右的侍卫按人数一同登坛。以下的仪节都照此办理。皇帝登上坛台。面朝北站立。太祝把玉加放在币帛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与币帛。面朝东进献给皇帝。皇帝把镇珪插在腰间接过玉与币帛。凡是接受物品时都要把镇珪插在腰间。奠献完毕后再手执镇珪。俯身伏拜。然后起身。这时演奏登歌。奏起肃和之乐。用大吕的音律。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面朝北跪下把玉帛奠放在昊天上帝的神座前。若是行禅礼则奠放在皇地祇的神座前。俯身伏拜。然后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站到西方面朝东的位置。太祝又把币帛交给侍中。侍中捧着币帛。面朝北进献。皇帝接过币帛。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面朝东跪下把币帛奠放在高祖神尧皇帝的神座前。俯身伏拜。然后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稍后退。面朝东行再拜之礼。礼毕之后。登歌之乐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退下。这时奏乐。皇帝从南边的台阶走下坛台。回到版位面朝西站立。乐声停止。太祝各自回到放置尊器的地方。
山下封祀坛。其日。自山下五步立人。直至下坛。递呼万岁。以为节候。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率其属。以五帝及中官外官以下之玉币。各置于坫所。五帝之玉。以四珪有邸。日月以珪璧。币各依方色。良酝令率其属。各入实尊罍玉币。五帝俱以太尊。皆实以泛齐。日月之尊。实以醴齐。其内官之象尊。实以醍齐。中官之壶尊。实以沈齐。外官之概尊。实以清酒。众星之散尊。实以旨酒。其元酒各实于五齐之上尊。礼神之玉。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黑帝以元璜。日月珪邸。五帝日月以下币。皆从方色。 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行埽除。如常仪。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皆就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埽除讫。出复位。于皇帝奠玉币也。封祀坛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鼓柷。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锺之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圜锺三奏。黄锺太簇姑洗各一奏之。舞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七人。各引献官及诸太祝。奉玉币各进奠于神座。如常仪。将进奠。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余星座币亦如之。进奠讫。各还本位。初。群官拜讫。夜明以上。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陛升坛。以毛血各致其座。诸太祝俱迎受。各奠于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尊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锺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用雍和。馔至陛位。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昊天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太祝迎引。各设于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馔者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尊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盥洗爵等。并如圜丘仪。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尊所。斋郎奉俎从升。立于司徒之后。太常卿引皇帝诣昊天上帝酒尊所。执尊者举。侍中赞酌泛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饮福。皆作寿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
译北壝门进入,由北陛登坛,登上御座,符宝郎捧玉玺放置座旁,扇子打开,音乐停止。通事舍人引导三品以上官员及岳牧以下官员进入就位,如平常仪式。通事舍人引导一名上公,奏舒和之乐。上公到达西陛,来到解剑席,音乐停止,脱去鞋子,跪着解下佩剑放于席上,起身。相礼者与通事舍人引导上公上前,到御座前,面北跪下,称"具官臣某等言:天封(封禅)刚刚建立,大福更新。伏念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万寿无疆",俯伏起身。通事舍人引导上公下坛,来到解剑席,跪着佩上剑、穿上鞋,音乐奏起。通事舍人引导他回原位,站定,音乐停止。典仪说:再拜。赞者依次传呼,上公以下都行再拜礼。侍中上前承接皇帝旨意,走下来到上公东北面朝西站立,宣称"有制"。上公及群臣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宣布说:"封禅的喜庆,与诸公共享。"上公及群臣又行再拜舞蹈之礼,三呼万岁,完毕后又行再拜礼,然后被引导退下。
考订制度,如同巡狩的仪式。(以上是)《开元礼》中封禅的仪式。
开元二十三年九月丁卯日,文武百官及尚书左丞相萧嵩等人,多次上表请求封祭嵩山、华山二岳。表文说:臣听说封祭山岳的时运,是帝王告成大功之事,正值国家清明昌盛之时却缺此典礼,这是臣子的深重过失。伏念神武皇帝陛下,受命于天,顺应天时君临天下,垂布祥云覆盖恩泽如雨露,畅通和气以化育万物。万物承蒙深厚仁德,四时顺应天道,文明教化已经普及,清和肃穆的风气已经遍及。淳厚的源流已经浸润天下,福祥的应验都已到来,充盈于天地之间,昭著于典籍之中,这实在不是愚钝卑下之人所能歌颂赞美的。况且上天在上,每日鉴察于此,嘉许大圣的神功,降下祥瑞符命来表彰陛下的德行,恭敬地伸展昭明的回报之礼,虔诚地举行升中告成大典。自古以来的重大典章,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臣等目睹祥瑞征兆而上表请求,陛下崇尚谦逊礼让而坚决推辞,担心此事会劳烦百姓,因而抑制群臣殷勤的愿望,这样的美德恩音,自古以来未曾听闻。从前虞舜巡狩四岳,周代也在一年之内举行,《尚书》称颂这是美事,并不认为烦扰。何况华山、嵩山,都在京畿附近,加之今年丰收,收成比往年加倍。年成丰熟就会有余粮,地方靠近就容易供给,况且所需费用本就很少,都有相关官署储备,储备并不需要很多,岂会烦扰百姓。官吏理应率先上路,盼望陛下的车驾。陛下从前封祭泰山时,不隐秘玉牒,虔诚祭祀上帝,本来就是为了百姓苍生。如今为何却要缺此大礼呢?恳请陛下弘扬盛大之事,选择良辰吉
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二人持玉册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又太祝一人。跪读册文。讫。俯伏。兴。册文并中书门下撰进。少府监刻文。皇帝再拜。初读册文讫。乐作。太祝进奠册于神座。还尊所。皇帝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座。以下。至终献。光禄卿降。复位。并如圜丘仪。皇帝将升献。太官令引馔入。其山下封祀坛。五帝日月以下之馔。亦相次而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锺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木帝之馔。升自寅陛。火帝之馔。升自巳陛。土帝之馔。升自未陛。金帝之馔。升自酉陛。水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众星之馔。所由帅长。皆先陈布。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尊所。于山上太尉之亚献也。封祀坛谒者七人。分列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匏爵讫。各由其陛升。俱酌泛齐讫。各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各由其陛升。诣第二等内官酒尊所。俱酌醴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首座。兴。余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洗。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尊所。俱酌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尊所。俱酌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众星酒尊所。俱酌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尊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元和之乐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俱再拜。乐作一成。止。
燔燎。 终献将毕。侍中前跪奏曰。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就望燎位。太祝奉玉币等就柴坛。置于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侍中前跪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出。赞引引祀官以下皆出。其山下封祀坛。献官献毕。奉礼曰。请就望燎位。诸献官俱就望燎位。诸太祝各取玉币等就柴坛。自南陛下置于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讫。奉礼曰。礼毕。献官以下皆出。禅仪。皇帝既升奠玉币。下至跪奠爵。俛伏兴。与方丘同。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二人。持玉册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又太祝一人。跪读册文讫。俛伏兴。皇帝再拜。祝文并中书门下进。少府监刻。初读祝文讫。
译日以报答天命,先在嵩山封检玉册,再在华岳封泥金匮。上天的美意既已回应,百姓的期望也得以顺从,上下皆大欢喜,苍生百姓将非常庆幸。臣等冒死,斗胆在此竭诚陈情,此事出于至公之心,恳请陛下俯允成全。臣等不胜诚恳至极之情,谨到朝堂陈述请求,以此上闻。
皇帝坚决推辞不肯听从,亲手写诏书回复说:升中告天,是帝王的盛大典礼,是说要达到淳厚教化之境,才能告成大功。如今百姓虽然安定,还需等待丰年的庆祝;边疆虽然安宁,仍有戍卒轮换服役的劳苦。何况我自愧不如兴隆的周朝,怎敢追随大舜的先例。前些年迫于四方的请求,难以违背众多贤士之心,才东封泰山,至今仍心怀警惕戒惧,怎么可以再商议封祭嵩山、华山,自招惭愧呢。虽然依靠公卿大臣共同治理各项政务,但我常常思虑自己德行浅薄,怎能承担得起。朕的心意十分诚恳,应当就此驳回来表。(以上见)《册府元龟》。
天宝九载正月丁巳日,下诏定于十一月封祭华岳。三月辛亥日,华岳庙发生火灾,关内地区又逢旱灾,于是停止封祭。(见)《唐书·玄宗本纪》。
天宝九载正月,文武百官、礼部尚书崔翘等人,多次上表请求封祭西岳,刻石记载荣耀的封号。皇帝坚决拒绝不许。崔翘等人又上表恳切请求说:从这个月辛亥日到癸丑日,我们多次上表诚心祈请,请求记载荣耀的封号。陛下圣心恭谨沉默,一再谦让。臣等伏读圣旨后,退下更加恭敬惶恐,斗胆再次陈述愚拙的恳求,希望此事一定能够实现。臣听说圣人的言语,与春秋四时一样值得信赖;上天的主宰,将以感应而符合天意。昭明的回报不可以长久拖延,既定的天命不可以坚决拒绝。如今灵山正等待着警跸的仪仗,盼望玉銮登临举行升中之礼;儒林之士施展礼仪,思慕金匮封存的盛大典礼。发祥积福,寓意在于封祭山岳;人事与天时相合,机会不可错失。伏念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效法先祖的武功文治,累世昌盛太平,沾染教化而更加奋励,动物植物都因此复苏繁盛。家家外户不用关闭,田间余粮堆积。陛下的神功至道,广大的祥瑞异兆,先前的表文已经详细陈述,臣等岂敢虚浮妄言。修养德行以等待天命,刻石记功以告成大业,是要竭尽诚意祭告神祇,使帝王的事业和乐昌盛,这并不是过分逾越之举。恳请陛下采纳公卿的建议,考订封禅的礼仪,登临华盖峰的翠微之处,转移仪仗于云间之路,在莲花峰上封泥金匮,在明星峰前刻玉册。使三皇五帝、六经中记载的封禅盛事,能在大唐的典章中再次听闻;使古代七十二姓帝王封禅的荣耀
至配座读册。皆亦如之。其拜奠并同方丘。配座初读册讫。至寘土半埳。太常卿引皇帝还版位。与方丘同。
封玉册。封检附。 燔燎毕。禅仪。皇帝既就望瘗位。侍中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太常卿引皇帝自南陛升坛。北向立。近侍者从升。如式。少府监具金绳金泥等。并所用物立于御侧。符宝郎奉受命宝。立于侍中之侧。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禅仪。进皇地祇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进。皇帝受玉册。跪迭之。内于玉匮中。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讫。兴。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通事舍人引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跪受。皇帝兴。太尉退。复位。侧身捧玉匮。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入次。如常仪。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 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 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讫。太尉以玉宝遍印讫。引降复位。将作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圜封。后续令毕其功。禅仪同。配座玉牒。禅仪。太尉又进睿宗大圣贞皇帝座。跪取玉册内金匮。封以金匮。皆如封玉匮之仪。讫。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封禅还。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如别仪。太常卿前奏。礼毕。若有祥瑞。则太史监跪奏讫。特称奉贺。再拜。三称万岁。内外皆称万岁。讫。又再拜。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东门。禅仪。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以次出复位。立定。奉礼曰。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讫。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禅礼祭讫。以奇禽异兽合瑞典者。皆纵之神祀所。
銮驾还行宫。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转仗卫于还途。如来仪。二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皇帝出次。升辇。降山下至圆坛所。权停。乘黄令进玉辂。太仆升。执辔以下。入宫。并如圜丘仪。禅仪同。
朝觐群臣。禅登讫。行此礼。 禅之明日。朝觐群臣。及岳牧以下于朝觐坛。如巡狩仪。皇帝服羇冕。乘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入自北壝门。由北陛升坛。即御座。符宝郎奉宝置于座。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三品以上。及岳牧以下。入就位。如常仪。通事舍人引上公一人。舒和之乐作。公至西陛。就解剑席。乐止。脱舄。跪解剑。置于席。兴。相礼者与通事舍人引进。当御座前。北面跪。称具官臣名等言。
译,不只是记载于管仲的书中。广布大福以润泽百姓,赐下大庆而与天地同在,这是苍生百姓的期望,也是朝廷的幸事。臣等不胜诚恳至极之情,谨到朝堂奉上表文陈述请求,以此上闻。
皇帝亲手写诏书不许,说:"轻率地举行大典,是我所不愿做的。"当时或有传出宫中旨意说:"与其空言请求记载荣耀封号,不如请求封祭西岳。"
乙卯日,群臣又上表请求封祭西岳,说:臣崔翘等人伏考古代训诫,上表请求增修封禅之礼,两次奉承圣明的旨意,都未蒙允准。臣等接到诏书,惶恐惊骇,不知所措。臣听说巡视四方、彰明道义,是君临天下者的重大典章;登山封禅、告成大功,是帝王的宏大功业。因此古代先哲后世的君王,道德教化融洽就举行封禅,用来报答神祇的功德,增添百姓的福祉。此事不是出于私心,所以施行的人不必犹豫;此事必定顺应天意,所以进言的人难以被驳倒。臣等斗胆冒昧承担万般责难,竭诚最终恳请。伏念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继承文王武王的宏大功业,使君臣在昌盛的国运中相合,均施雨露之泽,调和阴阳之气,四海无波而宁静,百姓自得其乐而仁德长寿。由此陛下的德行怀柔蛮夷远邦,恩泽遍及昆虫万物,宗庙的祭祀典礼,无不恭敬肃穆;边远的异俗之地,也无不来朝。自古帝王以来,典籍所记载的,未曾有过统一四海、极尽祥瑞、地平天成、德行茂盛、道义融洽像今日这样兴盛的。这实在可以昭告太平的功业,展开封祭崇山的大礼。所以臣与王公侯伯、百姓耆老、僧侣道士,多次陈述上奏,竭尽赤诚恳求,怎料圣恩仍然阻隔,圣鉴还未转回同意。恭奉癸丑日的诏书说:"轻率地举行大典,是我所不愿做的。"臣等战栗惶恐,来不及安处。实在是因为陛下功业已成、道德融洽,理应举行升中大典。况且龟龙都已降临,这是天意;华夷大同,这是人事;四时和顺、年成丰稔,这是太平;无为清净,这是至理。这些都完全符合举行大典的条件,怎能说是轻率地举行呢?既然顺应了神灵的旨意,又怎能不去举行呢?臣等斗胆冒犯天威,再次阐明这个道理。臣等私下认为,西岳华山,实为镇守京城之地,是黄帝、虞舜巡省之处,是神灵仙人依凭之所,本来就可以封祭。况且华山正当西方金位,符合陛下本命的符应;白帝临坛,昭示陛下长生的符箓,这是发祥作圣,还有明显的征验,因此更可以封祭。从前周成王用剪桐叶做游戏,唐叔因此而受封。这说明人君的言语,一举一动都成为定制,这样细微的小事,尚且不能轻忽,何况陛下眷念封祀之事,早已昭示于神明,道德
天封肇建。景福维新。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万寿无疆。俛伏。兴。通事舍人引上公降坛。诣解剑席。跪带剑。纳舄。乐作。通事舍人引复位。立定。乐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上公以下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上公之东北西向。称有制。上公及群臣皆再拜讫。宣云。封禅之庆。与公等同之。上公及群臣又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讫。又再拜。引退。
考制度。 如巡狩仪。开元礼封禅仪。
开元二十三年九月丁卯。文武百官尚书左丞相萧嵩等。累表请封嵩华二岳。表曰。臣闻封峦之运。王者告成。当休明而阙典。乃臣子之深过。伏惟神武皇帝陛下。受命继天。应期光宅。垂庆云而覆露。畅和气以生成。物荷深仁。时惟天道。文明之化洽矣。穆清之风被矣。淳源既泳。福应咸臻。盈于天壤。昭于方策。盖非愚下。所能颂美。且天之在上。日监在兹。嘉大圣之神功。降元符以表德。恭伸昭报。祗事升中。古昔大猷。孰先兹道。臣等睹休征以上请。陛下崇谦让以固辞。事恐劳人。抑其勤愿。德音所逮。自古未闻。昔虞巡四岳。周在一岁。书称其美。不以为烦。宁彼华嵩。皆列近甸。复兹丰稔。又倍他年。岁熟则余粮。地近则易给。况费务盖寡。咸有司存。储峙无多。岂烦黎庶。吏当首路。以望属车。陛下往封泰山。不秘玉牒。严禋上帝。本为苍生。今其如何。而阙斯礼。伏愿发挥盛事。差报元辰。先检玉于嵩山。次泥金于华岳。天休既答。人望见从。上下交欢。生灵幸甚。臣等昧死。敢此竭诚。理在至公。祈于俯遂。无任悃款之至。谨诣朝堂陈请以闻。帝固让不从。手诏报曰。升中于天。帝王盛礼。盖谓臻兹淳化。告厥成功。今兆庶虽安。尚俟丰年之庆。边疆则静。犹有践更之劳。况自愧于隆周。敢追迹于大舜。顷年迫于万方之请。难违多士之心。东封泰山。于今惕厉。岂可更议嵩华。自贻惭恧。虽藉公卿。共康庶政。永惟菲薄。何以克堪。朕意必诚。宜断来表也。册府元龟。
天宝九载正月丁巳。诏以十一月封华岳。三月辛亥。华岳庙灾。关内旱。乃停封。唐书元宗本纪。
天宝九载正月。文武百寮。礼部尚书崔翘等。累上表请封西岳。刻石纪荣号。帝固拒不许。翘等又奉表恳请曰。自今月辛亥。至于癸丑。累表诚祈。请纪荣号。圣心恭默。冲让再三。臣等伏读纶言。退增祗栗。敢重沥愚恳。期诸必遂。臣闻圣人之言。与春秋而同信。上天之宰。将影响而合符。昭报不可以久稽。成命不可以固拒。今灵山警跸。望玉銮之升中。儒林展仪。思金匮之盛礼。发祥储祉。喻以封山。人事天时。不可失也。伏惟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
译已经达到升平之境,然而封禅之事却未能与之相符。怎么可以为了个人的谦让而抑制至公之道,为了顾及个人的推辞而辜负神明的诚信呢?这实在是不可以推辞的。近来奏章多次呈上,美好的应验必定到来:一次进献而甘霖降下,再次陈情而瑞雪飘落。由此可知人意与天意,如影随形、符合一致。既然如此,陛下怎能拖延天命而坚决推辞,违背人事而长久谦让呢?太平盛世却不昭告,如何对得起这美好的祥瑞?至治之世却不回应,如何对得起神祇呢?恳请陛下仰承天心以回应,虔诚地接受神灵的赐福,对上可以弘扬祖宗的盛大功业,对下可以顺应亿万百姓的恳切诚意,能够崇尚对上天的回报,永远光耀这一大典,臣等将感到十分庆幸。
宗室子弟又上表说:臣李彻等人伏见祥瑞屡屡积聚,河海澄清安宁,长久瞻仰北极星的尊贵,屡次进献请求西封的奏疏,然而诚恳之意未能上达,天子的圣鉴还未依从,臣等徘徊于宫阙朝廷之间,惶恐得无地自容。陛下再造天下,开创安康百姓的功业,与天意相合符,与大道相契合,因此得以灵芝呈现祥瑞,玉版显现文字,各类谷物年年丰收堆积如坻,四方蛮族都学习中原的冠带礼制,各种能事都记载于典章之中,盛大的德行光耀于祖宗。升中告成大典,正应在今日举行。太华山,高居群山之首,正当西方少阴之位,镇守此西方之地。自虞舜巡狩以来,经历三千年的祭祀,夏、商以来,很少有帝王能够亲往朝觐。陛下虽然加封尊崇的封号,增建崇高的庙宇,但封禅大礼尚未施行,精诚之意徒然洁净而未能表达。而且陛下前几年建立碑石时曾说:"曾经有勤谨报德的心愿,只是还没来得及举行封禅崇祀的大礼。"万民百姓瞻望着陛下,这句话是可以兑现的。臣认为身为天地的主宰,这些话怎能只是空言呢?神祇对此殷切期望,已经很久了。恳请陛下俯顺百官万民的请求,明确应验刻石铭刻山岳的记载,暂时移驾万乘之尊,降临三峰之上,在中坛奠祭珪璧,向上帝奏响笙镛之乐,使普天之下都蒙受福泽,再次赐予无穷的福祉。臣等屡次冒犯天威,都期盼此事必定能够实现。臣等不胜恳切惶恐至极之情,谨到朝堂奉上表文陈述请求,以此上闻。
(宗子)总共三次上表,皇帝这才答应了。丁巳日下诏说:"定于今年十一月,在华山举行祭祀大典。中书门下及礼官详细制定仪注奏报,务必力求简省便利。"这年三月,西岳祠庙发生火灾,当时关中地区长期干旱。诏书说:"自春天以来,长久缺乏应时的雨水,登山封祭告禅之事,实非当务之急,所定封祭西岳之事应当停止。"(以上见)《册府元
祖武宗文。重熙累洽。沾风化而砥砺。在动植而昭苏。外户不扃。余粮栖亩。其神功至道。广瑞殊祥。前表缕陈。安敢浮说。夫修德以俟命。勒功以告成。将欲竭款神祇。雍熙帝载。未为过越也。伏惟览公卿之议。考封禅之礼。陟华盖于翠微。转钩陈于云路。泥金于菡萏之上。刻玉于明星之前。使三五六经。复再闻于唐典。七十二姓。不独纪于夷吾。敷景福以浸黎元。锡大庆而后天地。苍生之望也。朝廷之幸也。无任诚恳悃款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帝手诏不许曰。轻修大典。所不愿为。时或传中旨。请纪荣号。何如空言。请封西岳。乙卯。群臣又奉表请封西岳曰。臣翘等伏稽古训。上请增封。再奉明旨。未蒙允诺。臣等承诏。惶骇失图。臣闻省方展义。君人之大典。登封告成。王者之丕业。是以古先哲后道洽则封。所以答神祇之功。增兆庶之福。无私于己。故行之者不思。必顺于天。故言之者难夺。敢昧万责。竭诚终请。伏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绍文武之丕烈。合君臣于昌运。均雨露。和阴阳。四海无波而静默。群生自乐而仁寿。繇是德怀蛮貊。泽洎昆虫。宗庙祀典。罔不祗肃。要荒殊俗。亦莫不庭。自皇王以来。载籍所记。未有混区宇。穷祯祥。地平天成。德茂道洽。若今日之盛者与。固可告太平之功。展封崇之礼。故臣与王公侯伯。黎老缁黄。累陈白奏。备竭丹恳。岂谓圣恩犹阻。皇鉴未回。伏奉癸丑诏书曰。轻修大典。所不愿为。臣等战栗。匪遑宁处。实以陛下功成道洽。理实升中。且夫龟龙咸格。天意也。夷夏大同。人事也。时和年丰。太平也。无为清净。至理也。允应大典。岂谓轻修乎。奉若灵命。安可不为乎。臣等敢冒宸极。重明其义。窃以西岳华山。实镇京国。黄虞之所循省。灵仙之所依凭。固可封也。况金方正位。合陛下本命之符。白帝临坛。告陛下长生之箓。发祥作圣。抑有明征。又可封也。昔周成王以翦桐为戏。唐叔因是而定封。盖人君之言。动有成宪。斯事至细。犹不忽也。况陛下眷言封祀。宿着神明。道已洽于升平。事未符于琬●。岂可抑至公于私让。弃诚信于神明乎。固不可得而辞也。日者封章累奉。嘉应必臻。一献而甘雨流。再陈而瑞雪降。则知人天之意。影响合符。若然者。陛下安得稽天命以固辞。违人事以久让。太平不告。其若休祥何。至理不答。其若神祇何。伏愿仰答天心。允祗灵贶。上以扬祖宗之盛烈。下以副亿兆之恳诚。克崇上报。永光大典。臣等幸甚。宗子又上表曰。臣彻等伏见祯祥委积。河海澄清。长瞻北极之尊。屡献西封之疏。诚恳不达。天鉴未从。徘徊阙廷。
译龟》。
《唐会要》卷九上(原本缺失,现依照四库全书本增补)——杂郊议(上)
武德四年十一月甲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见)《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初年制定礼令:每年冬至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景帝配享。祭坛设在京城明德门外道路东侧二里处。坛制分四层,每层高八尺一寸,最下层宽二十丈,第二层宽十五丈,第三层宽十丈,第四层宽五丈。每次祭祀时,昊天上帝及配享的帝王神位都设在平座上,垫席用禾秸,祭器用陶器和匏器。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以及众星神位,都一并陪祀。五方帝和日月共七座神位,设在祭坛第二层;内官中五星以下的五十五座神位,设在第三层;二十八宿以下的中官一百三十五座神位,设在第四层;外官一百十二座神位,设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神位,设在外壝之外。所用牲畜:昊天上帝及配帝用青色小牛两头,五方帝及日月各用与其方位相应颜色的小牛一头,内官以下另加羊、猪各九头。(以上见)《旧唐书·礼仪志》。
圜丘坛: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等神位,都依次排列在行位之前;其余内官各神位,以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共四十九座神位,设在第二层十二陛之间。中官中的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共十七座神位,以及二十八宿,依次排列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神位,都设在第三层十二陛之间;外官一百零五座神位,设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神位,设在内壝之外。五星、三辰用象尊盛醍齐酒;七宿用壶尊盛沈齐酒,都各设两尊。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的神位,各设笾、豆各两件,簠、簋、俎各一件。四季祭祀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等神位,各设笾八件、豆八件,簋一件、簠一件、俎一件,所用牲畜都是少牢,席垫都用莞草编成。(以上见)《唐书·礼乐志》。
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见)《唐书·太宗本纪》。
按《裴寂传》记载:贞观二年,太宗在南郊祭祀,命令裴寂与长孙无忌一同登上金辂车。裴寂辞让,太宗说:"因为您有辅佐大业的功勋,长孙无忌也为朕效力,同车参乘的人,不是您还能是谁呢?"于是二人同乘一车返回。
《刘黑闼传》记载:当初,秦王建立天策府时,所用弓箭形制比平常大一倍。后来剩下大弓一张、长箭五支,收藏在武库中。此后每逢郊丘等重大礼仪,必定将其陈列在仪仗器物之首,用来标志当年的武
陨越无地。陛下再造区宇。肇康生人。与天合符。与道合契。故得灵芝表瑞。玉版呈文。九谷岁衍于京坻。百蛮尽习其冠带。能事备于典策。盛德光于祖宗。升中告成。是属今日。惟夫太华。高冠群山。当其少阴。镇此西土。自有虞巡狩。历祀三千。夏殷以还。罕能肆觐。陛下虽加进宠号。增崇庙宇。而大礼未施。精意空洁。又陛下顷岁建碑。曰尝勤报德之愿。未暇封崇之礼。万姓瞻予。言可复也。臣以为天地之主。岂徒言哉。神祇厚望。故已久矣。伏愿俯顺百辟兆人之请。明征刻石铭山之记。暂迁万乘。降被三峰。奠珪璧于中坛。奏笙镛于上帝。使普天蒙福。重锡无疆。频冒宸严。并期必遂。无任恳切屏营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凡三上表。上乃许之。丁巳诏曰。以今载十一月。有事华山。中书门下及礼官详仪注奏闻。务从省便。是载三月。西岳祠庙灾。时关中久旱。诏曰。自春以来。久愆时雨。登封告禅。情所未遑。所封西岳宜停。册府元龟。
唐会要卷九上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杂郊议上
武德四年十一月甲申。有事于南郊。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其坛在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坛制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每祀则昊天上帝及配帝设位于平座。藉用 秸。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及众星。并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之第二等。内五星以下官五十五座。在坛之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中官百三十五座。在坛之第四等。外官百十二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其牲。上帝及配帝用苍犊二。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各九。旧唐书礼仪志。
圜丘坛。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在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差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皆在第三等十二陛之间。外官一百五。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在内壝之外。五星三辰。以象尊实醍齐。七宿以壶尊实沈齐。皆二。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四时祭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牲皆少牢。席皆以莞。唐书礼乐志。
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唐书太宗本纪。
案裴寂传。
译功。
贞观五年十一月丙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见)《唐书·太宗本纪》。
自周朝衰落,礼乐制度在战国时期遭到破坏,到秦代更是废绝。汉朝兴起后,留存下来的六经,都已错乱散失、真伪混杂,各位儒生共同加以补缀整理,凭借自己的理解加以注解,未能得到其中的真意,而谶纬一类的书籍也趁机出现,扰乱了经学。自郑玄这一类人,号称大儒,都推崇谶纬之说,学者们因此受到牵引迷惑而沉溺其中,当时的君主也不能断然决断,认为既然已经确立施行,就不能废除。由此,关于郊祀、圜丘、明堂的议论,纷纭复杂到不知该如何定止的地步。《周礼》说:"用禋祀之礼祭祀昊天上帝",这指的就是天。郑玄却认为天皇大帝,就是北辰耀魄宝星神。《周礼》又说:"在四郊设兆域祭祀五帝",这指的是五行精气之神。郑玄却认为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是五个天神。由此产生了"六天"的说法,后世也未能将其废除。
唐代初年,《贞观礼》规定:冬至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正月辛日,在南郊祭祀感生帝灵威仰,用以祈求丰收;孟夏时节在南郊举行雩祭;季秋时节在明堂举行大享之礼,都祭祀五方天帝。其配享的神主,在贞观初年,圜丘、明堂、北郊都以高祖配享,而元帝则只配享感生帝。(以上见)《礼乐志》。
冬至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所用乐章共八首。贞观二年,祖孝孙订定雅乐;贞观六年,褚亮、虞世南、魏征等人撰作这些歌词,如今仍在使用。(以上见)《旧唐书·音乐志》。
迎降神灵时用《豫和》:上天神灵眷顾降命啊,承受昌盛的国运;盛大的德行殷勤进献啊,与良辰吉日相协;大福降临啊,圣德深远流长;元始的教化和穆啊,天命的历数长久。
皇帝行进时用《太和》:庄重肃穆的我皇啊,德行顺应千年的气运;登临三皇之列,位处大位,得一而安居正道;礼仪崇尚德行,音乐用以调和声律;百神都仰望敬止,天下呈现文明气象。
登歌奠玉帛时用《肃和》:阳气开启布散,光辉照耀垂明;显赫的圆天主宰啊,深厚的仁德曲折成就万物;每日恭敬奉献苍璧,云烟散开显露紫营;于是遵循虔诚的祭享,因此降下宏大的祥瑞。
迎接俎案进入时用《雍和》:恭敬地念及大帝,尊奉仰望皇天;起初命人点燃庭燎,于是开启郊祀之宫;《云门》之乐使人惊异地聆听,雷鼓之声响彻天空;愿神灵佑助此次祭祀,使宏大的福祚由此融通。
酌酒献祭、饮福受胙时用《寿和》:八音齐奏,三献之礼全部陈设完毕;宝贵的国祚永远长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