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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唐会要四十九

唐会要卷四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80–487 段

窃窥史籍。咸以救君难则为忠。不救则为逆。春秋赵穿弒晋灵公。赵盾为正卿。不讨贼。太史书曰赵盾弒其君。由此言之。尉迟回受周重寄。既闻隋文作相。称兵邺下。南通于陈。北达突厥。顿兵六十余日。不赴国难。免其罪恶为幸。若谓之忠鲠。臣所深惑。群议然之。

  封建

 崔氏曰。苏冕所载封建篇。盖以贞观初。太宗文皇帝尝欲法周汉故事。分圭以王子弟。裂地以封功臣。诸儒议论纷纭。事卒停寝。故有表疏可编。自后封诸王或王功臣。但崇以爵等。食其租封而已。刘秩所云。设爵无土。署官不职者也。今子弟功臣封爵者。皆列之。高祖受禅。以天下未定。广封宗室。以威天下。皇从弟及侄。年始孩童者。数十人皆封为郡王。太宗即位。因举属籍问侍臣曰。封宗子。于天下便乎。尚书右仆射封德彝对曰。不便。历观往古封王者。今日最多。两汉以降。唯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远疏者。非有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叨名器。所以别亲疏也。先朝敦睦九族。一切封王。爵命既崇。多给力役。盖以天下为私。殊非至公驭物之道也。太宗曰。然。朕理天下。本为百姓。非欲劳百姓以养己之亲也。于是卒以属疏降爵。唯有功者数人得王。余并封为县公。

武德元年六月。立世子建成为皇太子。封皇子元吉为齐王。宗室子孝基为永安王。道元为淮阳王。叔良为长平王。神通为永康王。神符为襄邑王。德良为新兴王。幼良为长乐王。道素为竟陵王。博乂为陇西王。奉慈为渤海王。八月。凉州贼帅李轨。以其地来降。封为梁王。十月。封从弟琛为襄武王。瑗为庐江王。柱国孝常为义安王。

三年六月。封皇子元景为赵王。元昌为鲁王。元亨为酆王。皇孙承宗为太原王。承道为安陆王。承干为恒山王。恪为长沙王。泰为宜都郡王。

四年三月。徙封宜都郡王泰为卫王。四月。封皇子元方为周王。元礼为郑王。元嘉为宋王。元则为荆王。元茂为越王。十二月。徙封宋王元嘉为徐王。

贞观二年正月。徙封汉王恪为蜀王。卫王泰为越王。楚王佑为燕王。

五年正月。封皇弟元裕为郐王。元名为谯王。灵夔为魏王。元祥为许王。元晓为密王。又封皇子愔为梁王。贞为汉王。恽为郯王。治为晋王。慎为申王。嚣为江王。简为代王。

十年正月。徙封赵王元景为荆王。鲁王元昌为汉王。郑王元礼为徐王。徐王元嘉为韩王。荆王元则为彭王。滕王元懿为郑王。吴王元轨为霍王。豳王元凤为虢王。陈王元庆为道王。魏王灵夔为燕王。蜀王恪为吴王。越王泰为魏王。燕王

译秩所说的"设立爵位而不给予封地,设置官职而不实际任事"的情形。如今将子弟、功臣中受封爵位的人,一并列录如下。

高祖受禅登基后,因天下尚未平定,便广泛分封宗室子弟,以此威慑天下。皇族的堂弟及侄辈中,年纪刚到孩童的,有数十人都被封为郡王。太宗即位后,曾拿出宗室属籍询问侍臣说:"分封宗室子弟,对天下有利吗?"尚书右仆射封德彝回答说:"不利。纵观历代分封诸王的情形,如今是最多的一次。两汉以来,只分封皇帝的儿子以及亲兄弟。至于宗室中血缘疏远的,如果没有像周朝的郇侯、滕侯,汉朝的贾泽那样的功劳,都不能滥受爵位名号,这是为了区别亲疏。先朝为敦睦九族之谊,将宗室子弟一概封王,爵位既然崇高,又多配给劳役供奉,这实际上是把天下当作私产,绝非至公无私治理天下的正道。"太宗说:"说得对。朕治理天下,本是为了百姓,并非想要劳役百姓来供养自己的亲属。"于是最终按照血缘疏远程度降低爵位,只有立有功劳的数人得以封王,其余的都改封为县公。

武德元年六月,立世子李建成为皇太子,封皇子李元吉为齐王,宗室子弟李孝基为永安王,李道元为淮阳王,李叔良为长平王,李神通为永康王,李神符为襄邑王,李德良为新兴王,李幼良为长乐王,李道素为竟陵王,李博乂为陇西王,李奉慈为渤海王。八月,凉州贼帅李轨,率其所据之地前来归降,被封为梁王。十月,封堂弟李琛为襄武王,李瑗为庐江王,柱国李孝常为义安王。

三年六月,封皇子李元景为赵王,李元昌为鲁王,李元亨为酆王;皇孙李承宗为太原王,李承道为安陆王,李承干为恒山王,李恪为长沙王,李泰为宜都郡王。

四年三月,改封宜都郡王李泰为卫王。四月,封皇子李元方为周王,李元礼为郑王,李元嘉为宋王,李元则为荆王,李元茂为越王。十二月,改封宋王李元嘉为徐王。

贞观二年正月,改封汉王李恪为蜀王,卫王李泰为越王,楚王李佑为燕王。

五年正月,封皇弟李元裕为郐王,李元名为谯王,李灵夔为魏王,李元祥为许王,李元晓为密王;又封皇子李愔为梁王,李贞为汉王,李恽为郯王,李治为晋王,李慎为申王,李嚣为江王,李简为代王。

十年正月,改封赵王李元景为荆王,鲁王李元昌为汉王,郑王李元礼为徐王,徐王李元嘉为韩王,荆王李元则为彭王,滕王李元懿为郑王,吴王李元轨为霍王,豳王李元凤为虢王,陈王李元庆为道王,魏王李灵夔为燕王,蜀王李恪为吴王,越王李泰为魏王,燕王……

佑为齐王。梁王愔为蜀王。郯王恽为蒋王。汉王贞为越王。申王慎为纪王。

十一年正月。徙封郐王元裕为邓王。谯王元名为舒王。六月。徙封任城王道宗为江夏郡王。赵郡王孝恭为河间郡王。许王元祥为江王。

译李佑为齐王。梁王李愔改封蜀王。郯王李恽改封蒋王。汉王李贞改封越王。申王李慎改封纪王。

贞观十一年正月,改封郐王李元裕为邓王,谯王李元名为舒王。六月,改封任城王李道宗为江夏郡王,赵郡王李孝恭为河间郡王,许王李元祥为江王。

十三年六月。封皇弟元婴为滕王。

二十一年八月。封皇子明为曹王。

永徽元年二月。封皇子孝为许王。上金为杞王。素节为雍王。

六年正月。封皇子宏为代王。贤为潞王。

显庆二年二月。徙封雍王素节为郇王。

仪凤三年。徙封郇王素节为葛王。

文明元年三月。徙封杞王上金为毕王。又改泽王。徙封葛王素节为许王。

垂拱三年正月。封皇子成义为恒王。

其年十一月。改封千金王复为零陵王。

三年正月。封皇子隆范为卫王。隆业为赵王。

圣历三年十二月。封皇太子男重润为邵王。重福为平恩王。重俊为义兴王。重茂为北海王。

景龙元年五月。封韩王元嘉男讷为嗣韩王。故霍王元轨长子江都王绪男晖为嗣霍王。虢王元凤男巨为嗣虢王。故纪王慎男安封郡王铁成为嗣纪王。故鲁王灵夔孙范阳郡王蔼长男道坚为鲁王。故曹王明孙允为嗣曹王。各赐实封四百户。又封皇从兄境为归政郡王。睿宗子成器为蔡王。千里为寿春郡王。禧为天水郡王。初。侍中敬晖以唐室中兴。削武氏诸王。封宗姓为王爵。故有是命也。

唐隆元年六月。进封皇子衡阳郡王成义为申王。巴陵郡王隆范为岐王。彭城郡王隆业为薛王。

景云元年十月。以故吴王恪孙袆为嗣江王。

其年九月。封皇太子男嗣直为许昌郡王。嗣谦为真定郡王。

先天元年八月。封皇太子男嗣升为陕王。嗣直为郯王。嗣谦为郢王。

开元二年十一月。封皇第四子嗣真为鄫王。第五子嗣初为鄂王。第六子嗣元为鄄王。

十二年四月。封皇再从兄将作大匠祎为信安郡王。蜀王褕为广汉郡王。再从叔太子员外率更令嗣密王彻为濮阳郡王。再从兄太子家令嗣赵王琚为中山郡王。敕曰。傍继国王。礼有停废。以朕近属。特宜并封郡王。

十三年二月。封皇第八子涺为光王。第十二子潍为仪王。第十三子澐为颖王。第十六子泽为永王。第十八子清为寿王。第二十子泗为延王。第二十一子沐为盛王。第二十二子溢为济王。

二十一年九月。封皇子沔为信王。泚为义王。漼为陈王。澄为丰王。潓为恒王。漩为凉王。滔为深王。

二十八年九月。封皇太子之子僖为南阳郡王。倓为建宁郡王。佖为西平郡王。仅为新城郡王。为颍川郡王。又封庆王子俨为新平郡王。仲为平原郡王。封棣王子僎为汝南郡王。侨为宜都郡王。封荥王子á为济阳郡王。偕为北平郡王。封仪王子侁为豫章郡王。健为广陵郡王。封永王子为襄城郡王。封寿王子伾为河间郡王。封延王子倬为彭城郡王。封济王子傃为永嘉郡王。

至德二载十二月。进封南阳王杰为赵王。新城王仅为彭城王。颍川王为兖王。第九男倕为襄王。第十男为兴王。

译十三年六月,封皇帝的弟弟李元婴为滕王。

二十一年八月,封皇子李明为曹王。

永徽元年二月,封皇子李孝为许王,李上金为杞王,李素节为雍王。

六年正月,封皇子李宏为代王,李贤为潞王。

显庆二年二月,改封雍王李素节为郇王。

仪凤三年,改封郇王李素节为葛王。

文明元年三月,改封杞王李上金为毕王,后又改封为泽王;改封葛王李素节为许王。

垂拱三年正月,封皇子李成义为恒王。

这年十一月,改封千金王为零陵王。

三年正月,封皇子李隆范为卫王,李隆业为赵王。

圣历三年十二月,封皇太子的儿子李重润为邵王,李重福为平恩王,李重俊为义兴王,李重茂为北海王。

景龙元年五月,封韩王李元嘉的儿子李讷为嗣韩王;已故霍王李元轨的长子江都王李绪的儿子李晖为嗣霍王;虢王李元凤的儿子李巨为嗣虢王;已故纪王李慎的儿子安封郡王李铁成为嗣纪王;已故鲁王李灵夔的孙子范阳郡王李蔼的长子李道坚为鲁王;已故曹王李明的孙子李允为嗣曹王,各自赐予实封四百户。又封皇帝的堂兄李境为归政郡王;睿宗的儿子李成器为蔡王,李千里为寿春郡王,李禧为天水郡王。当初,侍中敬晖因唐室中兴,削除了武氏诸王,改封宗室子弟为王爵,所以有这样的诏命。

唐隆元年六月,进封皇子衡阳郡王李成义为申王,巴陵郡王李隆范为岐王,彭城郡王李隆业为薛王。

景云元年十月,以已故吴王李恪的孙子李袆为嗣江王。

这年九月,封皇太子的儿子李嗣直为许昌郡王,李嗣谦为真定郡王。

先天元年八月,封皇太子的儿子李嗣升为陕王,李嗣直为郯王,李嗣谦为郢王。

开元二年十一月,封皇帝第四子李嗣真为鄫王,第五子李嗣初为鄂王,第六子李嗣元为鄄王。

十二年四月,封皇帝的再从兄、将作大匠李祎为信安郡王,蜀王李褕为广汉郡王,再从叔、太子员外率更令、嗣密王李彻为濮阳郡王,再从兄、太子家令、嗣赵王李琚为中山郡王。诏敕说:"旁支继承国王之位,依礼应当停废封号。但因是朕的近亲,特此一并封为郡王。"

十三年二月,封皇帝第八子李涺为光王,第十二子李潍为仪王,第十三子李澐为颖王,第十六子李泽为永王,第十八子李清为寿王,第二十子李泗为延王,第二十一子李沐为盛王,第二十二子李溢为济王。

二十一年九月,封皇子李沔为信王,李泚为义王,李漼为陈王,李澄为丰王,李潓为恒王,李漩为凉王,李滔为深王。

二十八年九月,封皇太子的儿子李僖为南阳郡王,李倓为建宁郡王,李佖为西平郡王,李仅为新城郡王,李(阙字)为颍川郡王。又封庆王的儿子李俨为新平郡王,李仲为平原郡王;封棣王的儿子李僎为汝南郡王,李侨为宜都郡王;封荥王的儿子李á为济阳郡王,李偕为北平郡王;封仪王的儿子李侁为豫章郡王,李健为广陵郡王;封永王的儿子李(阙字)为襄城郡王;封寿王的儿子李伾为河间郡王;封延王的儿子李倬为彭城郡王;封济王的儿子李傃为永嘉郡王。

至德二载十二月,进封南阳王李杰为赵王,新城王李仅为彭城王,颍川王李(阙字)为兖王,第九子李倕为襄王,第十子李(阙字)为兴王,第十一子李偲为杞王,第十二子李侗为定王。

元年建丑月,封皇太子第二子李邈为益昌郡王,第三子李回为延庆郡王;赵王长子李建为武威郡王,第二子李逌为兴道郡王;彭王长子李述为常山郡王。

大历十年二月,封第四子李述为睦王,兼任岭南节度、度支、营田等大使;第五子李逾为郴王,兼任渭北鄜坊等州节度大使;第六子李连为恩王;第七子李回为韩王,兼任汴宋等州节度大使;第八子李遘为鄜王;第十三子李造为忻王,兼任昭义军节度大使;第十四子李暹为韶王;第十

第十一男偲为杞王。第十二男侗为定王。

元年建丑月。封皇太子第二男邈为益昌郡王。第三男回为延庆郡王。赵王长男建为武威郡王。第二男逌为兴道郡王。彭王长男述为常山郡王。

大历十年二月。封第四子述为睦王。充岭南节度度支营田等大使。第五子逾为郴王。充渭北鄜坊等州节度大使。第六子连为恩王。第七子回为韩王。充汴宋等州节度大使。第八子遘为鄜王。第十三子造为忻王。充昭义军节度大使。第十四子暹为韶王。第十五子运为嘉王。第十六子遇为端王。第十七子遹为循王。第十八子通为恭王。第十九子达为原王。第二十子逸为雅王。

十四年六月。封元子诵为宣王。次子谟为舒王。谌为通王。谅为虔王。详为肃王。又封皇弟乃为益王。迅为随王。又封彭王第三男适为新城郡王。襄王长男遥为伊吾郡王。杞王长男连为同昌郡王。颍王第六男僤为歙国公。延王第八男代为兖国公。陈王第五男佼为潭阳郡王。仪王第八男佖为南川郡王。恒王长男循为清河郡王。又封蜀王长男训为东平郡王。德王长男谓为恭化郡王。长男赞为武都郡王。▯为冯翊郡王。

建中元年八月。封嗣舒王藻为嗣郢王。

三年正月。封泾王男为延德郡王。

四年六月。徙封彬王逾为丹王。鄜王遘为简王。豫章郡王侁为汧阳郡王。

兴元元年八月。合川郡王李晟。改封西平郡王。楼烦郡王浑瑊。改封咸宁郡王。

贞元元年四月。改封晋王谊为舒王。

四年四月。封皇第七子谅为邕王。仍拜开府仪同三司。皇太子长子淳开府仪同三司。封广陵郡王。二子涣为建康郡王。三子沔为洋川郡王。四子洵。殿中监。临淮郡王。五子浼。秘书监。宏农郡王。六子泳。汉东郡王。七子湜。少府监。晋陵郡王。八子淑。国子祭酒。高平郡王。九子滋。云安郡王。十子淮。太常卿。宣城郡王。十一子湑。德阳郡王。十五子浥。光禄卿。河东郡王。十六子况。卫尉卿。洛交郡王。舒王第二子涉。太仆卿。宁塞郡王。三子汭。太府卿。清河郡王。睦王子讽。太常卿。洪源郡王。丹王子访。宗正卿。宁邦郡王。恩王子诲。大理卿。景城郡王。简王子证。司农卿。平恩郡王。忻王子诸。太常卿。武威郡王。韶王子诩。鸿胪卿。晋昌郡王。嘉王子欣。太仆卿。新安郡王。端王子诚。卫尉卿。新兴郡王。循王子护。光禄卿。平乐郡王。

二十一年四月。封第十弟谔为钦王。第十一弟諴为珍王。男建康郡王沔为均王。改名纬。临淮郡王洵为溆王。改名纵。宏农王浼为莒王。改名纾。汉东郡王泳为密王。改名绸。晋陵郡王湜为郇王。改名总。高平郡王淑为邵王。改名约。云安郡王滋为宋王。

译五子李运为嘉王;第十六子李遇为端王;第十七子李遹为循王;第十八子李通为恭王;第十九子李达为原王;第二十子李逸为雅王。

十四年六月,封长子李诵为宣王,次子李谟为舒王,李谌为通王,李谅为虔王,李详为肃王。又封皇弟李乃为益王,李迅为随王。又封彭王第三子李适为新城郡王,襄王长子李遥为伊吾郡王,杞王长子李连为同昌郡王,颍王第六子李僤为歙国公,延王第八子李代为兖国公,陈王第五子李佼为潭阳郡王,仪王第八子李佖为南川郡王,恒王长子李循为清河郡王。又封蜀王长子李训为东平郡王,德王长子李谓为恭化郡王,长子李赞为武都郡王,李〇为冯翊郡王。

建中元年八月,封嗣舒王李藻为嗣郢王。

三年正月,封泾王的儿子李(阙字)为延德郡王。

四年六月,改封彬王李逾为丹王,鄜王李遘为简王,豫章郡王李侁为汧阳郡王。

兴元元年八月,合川郡王李晟,改封西平郡王;楼烦郡王浑瑊,改封咸宁郡王。

贞元元年四月,改封晋王李谊为舒王。

四年四月,封皇帝第七子李谅为邕王,仍拜开府仪同三司。皇太子长子李淳,开府仪同三司,封广陵郡王;二子李涣为建康郡王;三子李沔为洋川郡王;四子李洵,任殿中监,封临淮郡王;五子李浼,任秘书监,封宏农郡王;六子李泳,封汉东郡王;七子李湜,任少府监,封晋陵郡王;八子李淑,任国子祭酒,封高平郡王;九子李滋,封云安郡王;十子李淮,任太常卿,封宣城郡王;十一子李湑,封德阳郡王;十五子李浥,任光禄卿,封河东郡王;十六子李况,任卫尉卿,封洛交郡王。舒王第二子李涉,任太仆卿,封宁塞郡王;三子李汭,任太府卿,封清河郡王。睦王的儿子李讽,任太常卿,封洪源郡王。丹王的儿子李访,任宗正卿,封宁邦郡王。恩王的儿子李诲,任大理卿,封景城郡王。简王的儿子李证,任司农卿,封平恩郡王。忻王的儿子李诸,任太常卿,封武威郡王。韶王的儿子李诩,任鸿胪卿,封晋昌郡王。嘉王的儿子李欣,任太仆卿,封新安郡王。端王的儿子李诚,任卫尉卿,封新兴郡王。循王的儿子李护,任光禄卿,封平乐郡王。

二十一年四月,封第十弟李谔为钦王,第十一弟李諴为珍王。儿子建康郡王李沔改封为均王,改名李纬;临淮郡王李洵改封为溆王,改名李纵;宏农王李浼改封为莒王,改名李纾;汉东郡王李泳改封为密王,改名李绸;晋陵郡王李湜改封为郇王,改名李总;高平郡王李淑改封为邵王,改名李约;云安郡王李滋改封为宋王,改名李结;宣城郡王李淮改封为集王,改名李缃;德阳郡王李湑改封为冀王,改名李絿;河东郡王李浥改封为和王,改名李绮。第十七子李绚,封衡王;十九子李纁,封会王;二十子李绾,封福王;二十一子李纮,封抚王;二十三子李绲,封岳王;二十四子李绅,封袁王;二十五子李纶,封桂王;二十七子李繟,封翼王。庚戌日,封皇太子长子李宁为平原郡王,二子李宽为同安郡王,三子李宥为延安郡王,四子李察为彭城郡王,五子李寰为高密郡王,六子李寮为文安郡王。

元和元年八月,下制封皇太子的儿子平原郡王李宁为邓王,同安郡王李宽为澧王,延安郡王李宥为遂王,彭城郡王李察为深王,高密郡王李寰为洋王,文安郡王李寮为绛王,第十子李审为建王。

长庆元年三月,封弟弟李憬为鄜王,李悦为琼王,李惸为沔王,李怿为婺王,李愔为茂王,李怡为光王,李协为淄王,李憺为衢王,李惋为澶王。皇子李湛为鄂王,李涵为江王,李凑为漳王,李溶为安王,李瀍为颍王,命有关部门按礼制册命。鄂王不久改封为景王。

太和八年十一月敕令:已故澧王长子李汉,可封为东阳郡王;次子李源,可封为

改名结。宣城郡王淮为集王。改名缃。德阳郡王湑为冀王。改名絿。河东郡王浥为和王。改名绮。第十七男绚。封衡王。十九男纁。封会王。二十男绾。封福王。二十一男纮。封抚王。二十三男绲。封岳王。二十四男绅。封袁王。二十五男纶。封桂王。二十七男繟。封翼王。庚戌。封皇太子长子宁为平原郡王。二子宽为同安郡王。三子宥为延安郡王。四子察为彭城郡王。五子寰为高密郡王。六子寮为文安郡王。

元和元年八月。制封皇太子男平原郡王宁为邓王。同安郡王宽为澧王。延安郡王宥为遂王。彭城郡王察为深王。高密郡王寰为洋王。文安郡王寮为绛王。第十男审为建王。

长庆元年三月。封弟憬为鄜王。悦为琼王。惸为沔王。怿为婺王。愔为茂王。怡为光王。协为淄王。憺为衢王。惋为澶王。皇子湛为鄂王。涵为江王。凑为漳王。溶为安王。瀍为颍王。宜令有司。择礼册命。鄂王寻改为景王。

太和八年十一月敕。故澧王长子汉。可封东阳郡王。次男源。可封安陆郡王。三男演。可封临川郡王。故深王长男潭。封河内郡王。次男淑。封吴兴郡王。故绛王长男洙。封新安郡王。次男滂。封高平郡王。故溆王长男涌。封颍川郡王。淄王长男澣。封许昌郡王。沔王长男瀛。封晋陵郡王。祁王长男溥。封平阳郡王。

开成二年八月。敬宗皇帝第二子休复。封梁王。第三子执中。封襄王。第四子言扬。封汜王。第六子成美。封陈王。

五年三月。故襄王男寀。封乐安郡王。故陈王第十六男俨。封宣城郡王。

会昌六年五月敕。长男温。可封郓王。第二男泾。可封雅王。第三男滋。可封蕲王。第四男沂。可封庆王。

大中二年二月。封第五男泽为濮王。

三年十一月。封宪宗皇帝第十七男惕为彭王。

五年。封第六子润为鄂王。

六年十一月。封宪宗皇帝第十八男惴为棣王。

八年。封第七子洽为怀王。第八子汭为昭王。第九子汶为康王。

十一年。封第十子灌为卫王。第十一子澭为广王。

十四年。封宪宗子为信王。

咸通三年。封长子佾为魏王。第二子侹为凉王。第三子佶为蜀王。第四子侃为威王初封郡王。封宪宗子为荣王。

八年。封顺宗第二十二子缉为蕲王。

十三年。封第六子保为吉王。第八子倚为睦王。

中和元年九月十六日。封长子震为建王。

光启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封第二子陛为益王。

干宁元年十月十八日。封第二子祤为棣王。第三子禊为虔王。第四子禋为沂王。第五子祎为遂王。

四年正月二十二日。封第六子秘为景王。第七子禖为祁王。

光化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封第八子祯为雅王。第十子祥为琼王。

  封建杂录上

贞观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译安陆郡王;三子李演,可封为临川郡王。已故深王长子李潭,封为河内郡王;次子李淑,封为吴兴郡王。已故绛王长子李洙,封为新安郡王;次子李滂,封为高平郡王。已故溆王长子李涌,封为颍川郡王。淄王长子李澣,封为许昌郡王。沔王长子李瀛,封为晋陵郡王。祁王长子李溥,封为平阳郡王。

开成二年八月,敬宗皇帝第二子李休复,封为梁王;第三子李执中,封为襄王;第四子李言扬,封为汜王;第六子李成美,封为陈王。

五年三月,已故襄王的儿子李寀,封为乐安郡王;已故陈王第十六子李俨,封为宣城郡王。

会昌六年五月敕令:长子李温,可封为郓王;第二子李泾,可封为雅王;第三子李滋,可封为蕲王;第四子李沂,可封为庆王。

大中二年二月,封第五子李泽为濮王。

三年十一月,封宪宗皇帝第十七子李惕为彭王。

五年,封第六子李润为鄂王。

六年十一月,封宪宗皇帝第十八子李惴为棣王。

八年,封第七子李洽为怀王,第八子李汭为昭王,第九子李汶为康王。

十一年,封第十子李灌为卫王,第十一子李澭为广王。

十四年,封宪宗的儿子李(阙字)为信王。

咸通三年,封长子李佾为魏王,第二子李侹为凉王,第三子李佶为蜀王,第四子李侃为威王(起初封为郡王),封宪宗的儿子李(阙字)为荣王。

八年,封顺宗第二十二子李缉为蕲王。

十三年,封第六子李保为吉王,第八子李倚为睦王。

中和元年九月十六日,封长子李震为建王。

光启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封第二子李陛为益王。

干宁元年十月十八日,封第二子李祤为棣王,第三子李禊为虔王,第四子李禋为沂王,第五子李祎为遂王。

四年正月二十二日,封第六子李秘为景王,第七子李禖为祁王。

光化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封第八子李祯为雅王,第十子李祥为琼王。

  封建杂录上

贞观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太宗因为天下清平安定,想要谋求长治久安之道,对公卿说:"朕想让子孙长久、社稷永安,其中的道理应当如何?"尚书右仆射宋国公萧瑀回答说:"臣观察前代国运之所以长久的,没有不是靠分封诸侯、作为磐石般稳固的根基的。秦国吞并六国后废除诸侯、设置郡守,结果二世而亡。汉朝拥有天下,大量分封藩屏,国祚延续了四百多年。魏晋废除封建,都不能长久。分封建国的方法,确实值得遵行。"太宗认为很对,于是开始商议分封裂土的制度。礼部侍郎李百药论述说:周朝借鉴夏、殷兴亡长久的经验,遵循黄帝、唐尧分封诸侯的做法,如城池般坚固、如磐石般稳定,深植根基。虽然王纲一度松弛废弛,但因枝干互相扶持,所以叛逆之事不生,宗庙祭祀不绝。秦朝违背师法古人的教训,抛弃先王之道,凭借华山之险,废除诸侯、设置郡守,子弟没有一尺土地的封邑,百姓也少有共同治理天下的忧患意识,所以一人振臂高呼,七庙就被毁弃了祭祀。臣认为,自古以来的帝王,君临天下,没有不是受命于上天,名列帝王谱籍的。缔造基业遇上兴王的运数,深切忧患关联着开创圣业的时机。即使像魏武帝那样出身寄养之家,汉高祖那样出身低贱的徭役之人,也不只是心存觊觎,即便有人想推翻他们也无法办到。至于诉讼不能归心、精华已然耗竭之时,即使有帝尧那样光被四表的德行,大舜那样上齐七政的圣明,也不只是情愿谦让,即便想坚守江山也无法巩固。以尧舜那样的德行,尚且不能使后代昌盛,由此可知国运长短,必定关乎天时;政治的兴衰,必定关系人事。周朝占卜得三十代、七百年国运,虽然衰败之势已到极点,但文王武王的礼器仍在,这说明王朝气运,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了。至于南征而不返、东迁以避强敌、祭祀断绝、京畿失守,这是国运衰落的渐进过程,与封建制度有一

太宗以宇内清晏。思以致理。谓公卿曰。朕欲使子孙长久。社稷永安。其理如何。尚书右仆射宋国公瑀对曰。臣观前代。国祚所以长久者。莫不封建诸侯。以为盘石之固。秦并六国。罢侯置守。二世而亡。汉有天下。众建藩屏。年踰四百。魏晋废之。不能永久。封建之法。实可遵行。上然之。始议分封裂土之制。礼部侍郎李百药论曰。周氏以鉴夏殷之长久。遵黄唐之并建。维城盘石。深根固本。虽王纲弛废。而枝干相持。故使逆节不生。宗祀不绝。秦氏背师古之训。弃先王之道。践华恃险。罢侯置守。子弟无尺土之邑。兆庶罕共理之忧。故一夫号泽。七庙隳祀。臣以为自古皇王。君临宇内。莫不受命上元。飞名帝箓。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虽魏武携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亦不能去也。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后。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关人事。宗周卜世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道斯极。而文武之器犹在。斯则龟鼎运祚。已悬定于杳冥也。至使南征不返。东迁避逼。禋祀如。郊畿不守。此乃陵夷之渐。有累于封建焉。暴秦运距闰余。数终百六。受命之主。德异禹汤。继世之君。才非启诵。借使李斯王绾之辈。咸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俱启千乘。岂能逆帝王之勃兴。抗龙颜之祚命耶。然则得失成败。各有由焉。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忘今古。理蔽浇淳。欲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里之间。俱为采地。是以结绳之化。行虞夏之朝。用象刑之典。理刘曹之末。锲船求剑。未见其可。胶柱成文。弥所多惑。徒知问鼎请隧。有惧霸王之师。白马素车。无复藩篱之援。不悟望夷之衅。未堪羿浞之灾。复思高贵之殃。宁异申鄫之酷。此乃钦明昏乱。自系安危。固非守宰公侯。以成兴废。且数代之后。王室寖微。自藩屏化为仇敌。家殊俗。国异政。强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侵伐。狐骀之役。女子尽髽。崤陵之师。只轮不返。斯盖略举一隅。其余不可胜数。陆士衡方规规然云。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理待乱。斯言谬也。而设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良之才。膺共理之寄。刺郡分竹。何代无人。至使地或呈祥。天不爱宝。人称父母。政比神明。曹元首方区区然称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岂容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何斯言之妄也。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先业之艰难。

译定关联。暴虐的秦朝气运恰逢闰余、天数将终于百六之厄,承受天命的君主,德行不如禹、汤,继位的君主,才能不及启、诵。即便让李斯、王绾之流都各自开辟四方封地,让将闾、子婴之辈都拥有千乘之国,又岂能逆转帝王勃兴的大势、抗拒真龙天子的天命呢?由此可见,得失成败,各有其原因,而著书立说之人,大多墨守成规,忘却了古今之别,被浇薄与淳厚的道理所蒙蔽,想要在百王之末世,推行三代的制度,把天下五服之内都封为诸侯,把王畿千里之地都变成采邑。这就好比用结绳记事的教化,来施行于虞夏之朝;用画衣冠为刑的典章,来治理刘汉曹魏的末世。如同刻舟求剑,看不出有什么可行之处;如同胶柱鼓瑟,只会增添更多困惑。只知道楚庄王问鼎中原、请隧越礼之事,会让人心生忌惮霸王之师;却不知白马素车投降之时,已无藩篱之援。不明白望夷宫之变的祸端,未必能承受后羿、寒浞式的灾难;重蹈高贵乡公之殃,与申国、鄫国之酷祸又有何异?这其实是君主是否圣明清醒、是否昏乱无道,自身系于国家安危,本来就不是靠郡守、诸侯来决定兴废的。况且过了几代之后,王室逐渐衰微,藩屏反而变成仇敌,家家风俗不同,国国政令各异,强者欺凌弱者,多数欺压少数,疆场彼此争夺,兵戈相互侵伐。狐骀之役,鲁国女子都要为战死者披麻戴孝;崤陵之战,秦军只轮不返。这只是略举一例,其余的例子多得数不清。陆机却拘泥地说:"继位的君主即使丧失九鼎,凶恶的宗族占据大邑,天下也能安然无事,用治世的方法来对待乱世。"这话是错的。至于设官分职、任用贤能,让循规蹈矩、忠良能干之人担负共同治理的重任,分派郡守刺史,哪个朝代没有这样的人才?以至于有的地方呈现祥瑞,上天不吝惜珍宝,百姓称颂官员如同父母,政绩堪比神明。曹冏却区区地说:"与百姓共享安乐的人,百姓必定也会为他分忧;与百姓同享安宁的人,百姓必定会在他危难时拯救他。"难道委任给诸侯、伯爵,才能与百姓同安危;委任给郡守、县令,就要与百姓分离忧乐吗?这话是多么荒谬啊。受封的诸侯,凭借祖先积累的门第资本,忘记了先人创业的艰难,轻视天赐尊贵的地位,无不世代增加淫虐、日益骄奢淫逸,离宫别馆,高耸得可以直逼云霄,有的役使百姓力气几乎耗尽,有的召集诸侯共图享乐。陈灵公时君臣悖礼,共同侮辱夏征舒;卫宣公时父子共淫一女,最终诛杀了寿、朔二子。这些人说是为了自己而思虑治理天下,难道会是这样的行为吗?朝廷内外的百官,都是从朝廷精心选拔,提拔士人和平民来担任,用清澈的水镜来鉴察他们,用年资劳绩来优待他们的品阶,用政绩考核来明确他们的升降。爵位不是世代承袭的,用人的渠道就更加宽广;百姓没有固定的主人,依附下位者的私情就不牢固。这是愚人智者都能分辨的道理,怎能被迷惑呢?至于灭国弑君、扰乱纲常,春秋二百多年间,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祭祀次雎的事情有序进行,就用来称呼诸侯君主;鲁国的道义荡然无存,各国朝聘会盟却依然按等级衣冠会集。即便让西汉哀帝、平帝之际,东汉桓帝、灵帝之时的下层官吏来施行淫暴之政,也未必达到这种地步。为政的道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陛下独自明察圣衷,永远怀念前代古制,将要恢复五等爵位、修订旧制,建立万国、亲近诸侯。臣私下以为,汉魏以来遗留的弊病还没有完全消除,唐尧虞舜的时代已经过去,至公无私之道也随之变革。请等到雕琢返归朴素、用质朴取代文饰、刑罚废弃不用的教化真正推行、封禅大礼完成之后,再制定疆域治理的制度、商议分封山河的赏赐,也为时不晚。

中书侍郎颜师古论封建的表文说:

轻自然之崇贵。莫不代增淫虐。时益骄侈。离宫别馆。切汉凌云。或刑人力而将尽。或召诸侯而共乐。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征舒。卫宣则父子聚麀。终诛寿朔。乃云为己思理。岂若是乎。内外群官。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爵非代及。用贤之路斯广。人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此乃愚智所辨。安可惑哉。至如灭国杀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问。略无宁岁。次雎咸秩。遂用玉帛之君。鲁道有荡。每等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汉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此。为政之理。可以一言蔽焉。陛下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旧制。建万国而亲诸侯。窃以汉魏以还。余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道斯革。请待琢琱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焉。中书侍郎颜师古论封建表曰。伏闻前年。陛下亲发圣虑。特降明敕。博问卿士。议欲封建。既合事宜。实惟理要。然而议者不一。各执异端。或欲追法殷周。远遵上古。天下之地。尽为封国。庶姓群官。皆锡茅社。或云凋弊之后。人稀土广。封建之事。盖未可行。此皆不臻至理。两失其衷。臣愚以为当今之要。莫如量其远近。分置王国。均其户邑。强弱相济。画野分疆。不得过大。间以州县。杂错而居。互相维持。永无倾夺。使各守其境。而不能为非。协力同心。则足扶京室。陛下然后分命诸子。各就封之。为置官寮。皆一省选用。法令之外。不得擅作威刑。朝贡礼仪。具为条式。一定此制。万代永久。则狂狡绝暴慢之心。本朝无怵惕之虑。特进魏征议曰。臣闻三代之利建藩屏。保乂皇家。两汉之大启山河。同奖王室。故楚国不恭。齐桓有召陵之举。诸吕构难。朱虚奋北军之谋。九鼎危而复安。诸侯傲而还肃。比夫秦之孤立。子弟为匹夫。魏氏虚名。藩捍若囹圄。岂可同年而语哉。至于同忧共乐之谈。百足不僵之义。曹冏六代。陆机五等。论之详矣。陛下发明诏。封五等。事虽尽善。时即未遑。何也。自隋氏乱离。百殃俱起。黎元涂炭。十不一存。始蒙敷至仁以流元泽。沐春风而沾夏雨。一朝弃之。为诸侯之隶。众心未定。或致逃亡。其未可一也。既立诸侯。当建社稷。礼乐文物。仪卫左右。顿阙则理必不安。粗修则事有未暇。其未可二也。大夫卿士。咸资禄俸。薄赋则官府困穷。厚敛则人不堪命。其未可三也。王畿千里。地税不多。至于贡赋所资。在于侯甸之外。今并分为国邑。京师府藏必虚。诸侯朝宗。无所取给。其未可四也。今燕秦赵代。俱带蕃夷。黜羌旅拒。

译臣听说前年陛下亲自发表圣虑,特地降下明确诏令,广泛询问朝臣士人,商议想要分封建国,这既符合事宜,也确实是治国的要务。然而议论者意见不一,各自坚持己见:有的想要追法殷周,远遵上古,把天下的土地都变为封国,各姓的官员都赐予茅土;有的说经历凋敝之后,人少地广,分封之事恐怕行不通。这些都没有达到至理,两者都失于偏颇。臣愚昧以为,当今的要务,不如衡量远近,分置王国,均分户口和封邑,让强弱互相扶持,划定疆界,不要过大,中间夹杂州县,交错而居,互相维持,永远不会互相倾轧夺取,使各自守住自己的疆界而不能为非作歹,同心协力,就足以拱卫京城朝廷。陛下然后分别命令诸位皇子,各自前往封地就任,为他们设置官僚,都由中央一省选用,法令规定之外,不得擅自施行威刑,朝贡礼仪,具体制定条文规章。一旦确立这样的制度,就能万代永久流传,那么狂妄狡诈之人就会断绝暴虐怠慢之心,朝廷本身也不会有惊惧担忧之虑了。

特进魏征议论说:臣听说三代凭借分封建国来巩固藩屏、保卫皇家;两汉凭借广开山河分封,共同辅佐王室。所以楚国不恭顺时,齐桓公才有召陵之役;诸吕作乱时,朱虚侯才能奋起于北军之中谋划平乱,使九鼎之危转安、诸侯的傲慢重归恭肃。这与秦朝孤立无援、子弟沦为匹夫,魏国虚有封国之名、藩国形同囹圄相比,怎能相提并论呢?至于同忧共乐的说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曹冏在六代兴衰中、陆机在五等爵制中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陛下发布明诏,要恢复五等爵位,此事虽然完全是好事,但时机尚未成熟,为什么呢?自从隋朝乱离以来,各种灾祸并起,百姓涂炭,十不存一,刚刚蒙受陛下广布至仁、恩泽如流水般滋润,如沐春风夏雨,一旦抛弃他们,让他们沦为诸侯的属民,人心尚未安定,恐怕会导致逃亡,这是第一点不可行的原因。既然建立诸侯,就应当设立社稷、礼乐文物、仪仗侍卫,如果一下子全都缺乏,则治理必定不安;如果粗略地修建,则又来不及,这是第二点不可行的原因。大夫卿士都要依赖俸禄,赋税征收得少,官府就会困窘不足;征收得多,百姓就无法承受,这是第三点不可行的原因。王畿千里之地,田赋收入并不多,至于供应朝廷贡赋的来源,多在侯服、甸服之外的地方,如今如果都分封为诸侯国邑,京师府库必定空虚,诸侯朝拜进贡,也就无处取给了,这是第四点不可行的原因。如今燕、秦、赵、代等地,都毗邻蛮夷,羌人拒不臣服,匈奴尚未消灭,若把军队从内地调往边境驻防,士兵难以承受这种劳苦,将会引发其他变故,安定容易被扰动,一旦后悔恐怕来不及了,这是第五点不可行的原因。臣以为圣人做事,贵在审时度势,时机若不成熟,就应当灵活变通。臣斗胆进献这些浅陋的意见,望英明的君主抉择。

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说:臣看到诏书中说,命令宗室勋贵贤能之人,出任各地藩镇,把这些职位传给子孙,让他们世代承袭统治,除非有重大变故,否则不予罢黜。臣私下认为,陛下之所以这样分封,是爱惜他们、看重他们,希望他们的后代能承继守护封地,与国家共存无疆。臣认为,就像诏令所说的那样,陛下考虑的是如何让他们安身立命、富贵享有,然后让他们世代承袭官职。古时候即使有尧舜这样的父亲,尚且还生出丹朱、商均这样不肖的儿子,倘若有幼童继承职位,一旦骄纵愚昧,那么百姓就要遭受他的祸害,而国家也会因此受损。若想要断绝这种继承,则楚国子文那样让贤的美德仍在流传;若想要保留这种继承,则栾黡那样的恶行也已经彰显于世。与其让现存的百姓遭受毒害,不如宁可对已死的臣子有所割舍恩

匈奴未灭。追兵内地。远赴边庭。不堪其劳。将有他变。难安易动。悔或不追。其不可五也。原夫圣人举事。贵在相时。时或未可。理资通变。敢进刍荛之议。惟明主择焉。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曰。伏见诏书。令宗室勋贤。作镇藩部。贻厥子孙。嗣守其政。非有大故。则无黜免。臣窃惟陛下封之者。爱之重之。欲其裔承守。而与国无疆也。臣以为如诏旨者。陛下思所以安存之。富贵之。然后使为世官也。古者以尧舜之父。犹有朱均之子。傥有孩童嗣职。万一骄愚。则兆庶被其殃。而国家受其败。正欲绝之。则子文之理犹在。正欲留之。而栾黡之恶已彰。与其毒害于见存之百姓。则宁使割恩于已亡之一臣明矣。然则向所谓爱之者。乃适所以伤之也。臣谓宜赋以茅土。其户邑。必有材器。随器方授。则虽其翰翮非强。亦可以获免凶累。昔汉光武不任功臣以吏事。所以终全其代者。良得其术也。愿陛下深思其宜。使夫得奉天恩。而子孙终其福禄也。

十一年六月六日。诏曰。设官司以制海内。建藩屏以辅王室。莫不明其典章。义存于至理。崇其贤戚。志在于无疆者也。今采按部之嘉名。参建侯之旧制。共理之职重矣。分土之实存矣。已有诏书。陈其至理。继世垂范。贻厥后昆。维城作固。同符前烈。荆州都督荆王元景。凉州都督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州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元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虢州刺史虢王元凤。豫州刺史道王元庆。寿州刺史舒王元名。邓州刺史邓王元裕。幽州都督燕王灵夔。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恪。相州都督魏王泰。齐州都督齐王佑。益州都督蜀王愔。襄州刺史蒋王恽。扬州都督越王贞。并州都督晋王治。秦州都督纪王慎等。或地居旦奭。夙闻诗礼。或望乃间平。早称才艺。并爵崇土宇。宠兼车服。诚孝之心。无忘于造次。风政之誉。克着于期月。宜冠藩垣。胙以休命。其所署刺史。咸令子孙。世世承袭。

唐会要卷四十七

  封建杂录下

贞观十一年六月十五日。又以司空长孙无忌为赵州刺史。改封赵国公。尚书左仆射房元龄为宋州刺史。改封梁国公。故司空杜如晦密州刺史。封蔡国公。特进李靖为濮州刺史。改封卫国公。特进高士廉为申州刺史。改封申国公。赵郡王孝恭为观州刺史。改封河间郡王。同州刺史尉迟敬德为宣州刺史。改封鄂国公。光禄大夫李绩为蕲州刺史。改封英国公。左骁卫大将军段志元为金州刺史。改封褒国公。左领军大将军程知节为普州刺史。改封卢国公。兵部尚书侯君集为陈州刺史。改封陈国公。任城王道宗为鄂州刺史。改封江夏郡王。

译情,这道理是很明白的。既然如此,那么原先所说的爱护他们,反而恰恰是伤害了他们啊。臣认为应当赏赐给他们爵位和封邑,至于他们的官职,一定要看其才能器度,根据器量分别授予官职,即使他的能力不够强大,也可以因此避免招致灾祸牵连。当年汉光武帝不让功臣担任具体的吏事职务,正因此才能使他们始终保全一世,这实在是深得其中的方法啊。希望陛下深思其中的道理,使这些人能够承受天恩,让子孙世代享有福禄。

十一年六月六日,诏书说:设置官职来治理天下,建立藩屏来辅佐王室,没有不是彰明典章制度、道义在于达到至理的;崇尚贤能亲戚,志向在于国祚无穷无尽的。如今采用郡县管辖的美好名号,参照古代分封诸侯的旧制度,共同治理的职责已经很重要了,划分土地的实惠也已经存在了。已有诏书阐明这个至理,希望能够世代垂范,传给后代子孙。像坚固的城池一样,与前代先烈的功业相符。荆州都督荆王李元景、凉州都督汉王李元昌、徐州都督徐王李元礼、潞州都督韩王李元嘉、遂州都督彭王李元则、郑州刺史郑王李元懿、绛州刺史霍王李元轨、虢州刺史虢王李元凤、豫州刺史道王李元庆、寿州刺史舒王李元名、邓州刺史邓王李元裕、幽州都督燕王李灵夔、苏州刺史许王李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李恪、相州都督魏王李泰、齐州都督齐王李佑、益州都督蜀王李愔、襄州刺史蒋王李恽、扬州都督越王李贞、并州都督晋王李治、秦州都督纪王李慎等,有的是皇室至亲,早已熟习诗礼;有的是名望才干出众,早以才艺著称。都是爵位尊崇、封土广大,恩宠兼有车服礼遇;忠孝之心,从未在仓促之间有所忘怀;风教政绩的美誉,在短期内就已经显著。应当加冠为藩屏,赐予美好的封命。他们所任命的刺史职位,都命令让子孙世代承袭。

唐会要卷四十七

  封建杂录下

贞观十一年六月十五日,又任命司空长孙无忌为赵州刺史,改封赵国公;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为宋州刺史,改封梁国公;已故司空杜如晦,追封密州刺史,封蔡国公;特进李靖为濮州刺史,改封卫国公;特进高士廉为申州刺史,改封申国公;赵郡王李孝恭为观州刺史,改封河间郡王;同州刺史尉迟敬德为宣州刺史,改封鄂国公;光禄大夫李绩为蕲州刺史,改封英国公;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为金州刺史,改封褒国公;左领军大将军程知节为普州刺史,改封卢国公;兵部尚书侯君集为陈州刺史,改封陈国公;任城王李道宗为鄂州刺史,改封江夏郡王;太仆卿刘弘基为朗州刺史,改封夔国公;金紫光禄大夫张亮为隰州刺史,改封郧国公。诏书说:"周武王开创大业,把茅土分封给子孙;汉高祖承受天命,与功臣誓言带砺山河(永结盟约)。这岂止是重视亲近贤能之人、崇尚典章礼仪,也是为了巩固磐石般的根基,把天下寄托给藩屏辅佐之臣。只是如今的刺史,就是古代的诸侯,虽然名称不同,但监督治理的职责是一致的。所以特意命令有关部门,斟酌前代的制度,宣布条例,委以共同治理的职责,仿效贤才世代享有职位的典章。司空长孙无忌等人,都是在开国之初就崭露头角,为缔造大业立下功勋,即刻命令其子孙世代承袭这些职位,若无重大变故,不得随意罢黜。其余官职和食邑都照旧。"此后长孙无忌将要前往封地赴任,众人都心怀留恋、不愿意前往,推辞不掉,便发出了怨言,以此激怒了太宗。他说:"臣披荆斩棘,侍奉陛下,如今天下已经安定统一,却让我世代治理外地州郡,这与被贬谪流放又有什么区别呢?"于是上表坚决推辞。太宗说:"割地分封功臣,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朕的用意是想让你的子孙后代,辅佐朕的子孙,长久作为藩屏,世代相传永久,情意就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