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二十八
。遵冬狩之礼。获车之所游践。虞旗之所涉历。网惟一面。禽止三驱。纵广成之猎士。观上林之手搏。斯固畋弋之常规。而皇王之壮观。至于亲迫猛兽。臣窃惑之。何者。筋力骁悍。爪牙轻健。劲弩一发。未必挫其凶威。长戟纔挥。不能当其愤气。猝然惊轶。事生虑外。如或奔近林藂。未填坑谷。骇属车之后乘。犯官骑之清尘。小臣怯懦。私怀悚栗。陛下以至圣之姿。垂将来之教。降情纳下。隔直言。敢缘天造。冒陈丹恳。上纳之。
译遵循冬狩的礼制,天子车驾所游历经过之处,虞人的旗帜所涉足经历之处,只张一面网,猎取禽兽不超过三次驱赶。放开广成苑的猎士,观看上林苑的徒手搏兽,这本是狩猎的常规,也是帝王壮观的场面。至于亲自逼近猛兽,臣私下对此感到疑惑。为什么呢?猛兽筋力骁悍,爪牙轻捷矫健,劲弩一发,未必能挫其凶猛之势;长戟刚一挥动,也未必能抵挡它的愤怒之气。倘若猛兽猝然受惊逃逸,事出意料之外,如果奔向邻近的树林草丛,未落入陷阱坑谷之中,惊扰了陛下属车的后队,冲犯了护驾官骑的清尘,臣身为小臣,生性怯懦,私下里心怀恐惧战栗。陛下凭着至圣的资质,为后世垂范教化,屈尊纳谏,不阻隔正直的进言。臣斗胆凭借上天所赋,冒昧陈述这番赤诚恳切之言。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
其年十二月。高祖谓侍臣曰。搜狩以供宗庙。朕当躬其事。以申孝享之诚。于是狩于鸣犊泉之野。
贞观五年正月十三日。大狩于昆明池。蕃夷君长咸从。上谓高昌王曲文泰曰。大丈夫在世。乐事有三。天下太平。家给人足。一乐也。草浅兽肥。以礼畋狩。弓不虚发。箭不妄中。二乐也。六合大同。万方咸庆。张乐高宴。上下欢洽。三乐也。今日王可从禽。明当欢宴耳。
其年十月二十日。上将逐兔于内苑。左领军执失思力谏曰。天授陛下。为华夷父母。何得自轻。傥使万一马有颠踬。将若之何。上顾而异之。又将逐兔。思力乃脱带巾。跪而固请。上为止焉。
十一年十月。射猛兽洛阳苑。群豕突出林中。上引弓四发。殪四豕。有雄彘突及马镫。民部尚书唐俭。投马搏之。上拔剑断豕。顾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对曰。汉祖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理之。陛下以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于一兽。上纳之。因为罢猎。特进魏征上表谏曰。臣闻汉孝武帝好格猛兽。司马相如谏曰。力称乌获。捷言庆忌。人诚有之。兽亦宜然。卒然遇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虽乌获逢蒙之伎不得用。而枯木朽株。尽为难矣。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所宜近也。臣伏闻车驾近出。亲格猛兽。晨趋夜还。以为万乘之尊。闇行荒野。践深林污丰草。甚非万全之计。愿陛下割私情之娱。罢格兽之乐。则天下幸甚。至十一月十五日。狩于济源之陵山。上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秘书监虞世南谏曰。陛下因听览之余辰。顺天道以杀伐。将欲躬摧班掌。亲御皮轩。穷猛兽之窟穴。尽逸材之林薮。夷凶翦暴。以卫黎元。收革擢羽。用充军器。举旗校获。式遵前古。然黄屋之尊。金轝之贵。八方之所仰德。万国之所系心。清道而行。犹戒衔橛。斯盖重慎防微。为社稷计也。是以马卿直谏于前。张昭变色于后。臣诚微末。敢忘斯义。且雕弧星毕。所殪已多。颁禽赐获。皇恩亦溥。伏愿时息猎车。且韬长戟。不拒刍荛之请。降纳涓浍之流。袒裼徒搏。任之群下。则贻范百王。永光万世。
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狩于骊山。时寒阴晦冥。围兵断绝。上乘高望见之。欲舍其罚。恐亏军令。乃回辔入谷以避之。
永徽元年。高宗出猎。在路雨。因问谏议大夫谷那律曰。油衣若何为得不漏。对曰。能以瓦为之。必不漏矣。上悦。因此不复猎。
龙朔元年十月五日。狩于陆浑县。六日。至飞山顿。高宗亲御弧矢。获四鹿。及雉兔数十头。晚次御营。望见大官烹羊。欲供百官之膳。因问侍中许围师曰。朕目击彼羊。在于格下。见其无罪就戮。
译其年十二月。高祖谓侍臣曰。搜狩以供宗庙。朕当躬其事。以申孝享之诚。于是狩于鸣犊泉之野。
→ 那年十二月,高祖对身边的大臣说:打猎是为了供奉宗庙祭祀,我应当亲自去做这件事,以表达孝敬祭享的诚意。于是就到鸣犊泉的原野上打猎。
贞观五年正月十三日。大狩于昆明池。蕃夷君长咸从。上谓高昌王曲文泰曰。大丈夫在世。乐事有三。天下太平。家给人足。一乐也。草浅兽肥。以礼畋狩。弓不虚发。箭不妄中。二乐也。六合大同。万方咸庆。张乐高宴。上下欢洽。三乐也。今日王可从禽。明当欢宴耳。
→ 贞观五年正月十三日,在昆明池举行大规模狩猎,各蕃夷首领都跟随参加。太宗对高昌王曲文泰说:大丈夫活在世上,快乐的事有三件。天下太平,家家富足人人温饱,这是第一乐。草浅兽肥,依礼法打猎,弓一发就中,箭无虚射,这是第二乐。天下大同,四方都在庆贺,奏乐设大宴,上下欢乐融洽,这是第三乐。今天大王可以随我逐猎,明天再一起欢宴。
其年十月二十日。上将逐兔于内苑。左领军执失思力谏曰。天授陛下。为华夷父母。何得自轻。傥使万一马有颠踬。将若之何。上顾而异之。又将逐兔。思力乃脱带巾。跪而固请。上为止焉。
→ 那年十月二十日,太宗要在皇家苑囿中追逐兔子。左领军执失思力进谏说:上天授命陛下做华夏和四夷的父母,怎能这样轻率自处?倘若万一马失前蹄,那可怎么办?太宗回头看他,觉得他的话不同寻常。可太宗还是要去追兔子,执失思力便脱下腰带头巾,跪下坚决请求,太宗这才作罢。
十一年十月。射猛兽洛阳苑。群豕突出林中。上引弓四发。殪四豕。有雄彘突及马镫。民部尚书唐俭。投马搏之。上拔剑断豕。顾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对曰。汉祖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理之。陛下以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于一兽。上纳之。因为罢猎。特进魏征上表谏曰。臣闻汉孝武帝好格猛兽。司马相如谏曰。力称乌获。捷言庆忌。人诚有之。兽亦宜然。卒然遇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虽乌获逢蒙之伎不得用。而枯木朽株。尽为难矣。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所宜近也。臣伏闻车驾近出。亲格猛兽。晨趋夜还。以为万乘之尊。闇行荒野。践深林污丰草。甚非万全之计。愿陛下割私情之娱。罢格兽之乐。则天下幸甚。至十一月十五日。狩于济源之陵山。上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秘书监虞世南谏曰。陛下因听览之余辰。顺天道以杀伐。将欲躬摧班掌。亲御皮轩。穷猛兽之窟穴。尽逸材之林薮。夷凶翦暴。以卫黎元。收革擢羽。用充军器。举旗校获。式遵前古。然黄屋之尊。金轝之贵。八方之所仰德。万国之所系心。清道而行。犹戒衔橛。斯盖重慎防微。为社稷计也。是以马卿直谏于前。张昭变色于后。臣诚微末。敢忘斯义。且雕弧星毕。所殪已多。颁禽赐获。皇恩亦溥。伏愿时息猎车。且韬长戟。不拒刍荛之请。降纳涓浍之流。袒裼徒搏。任之群下。则贻范百王。永光万世。
→ 贞观十一年十月,太宗在洛阳苑射猛兽。一群野猪突然从林中冲出,太宗拉弓连发四箭,射死四头野猪。有一头公猪冲到马镫边,民部尚书唐俭跳下马去搏杀它,太宗拔剑砍死了野猪,回头笑着说:天策长史,没见过大将击贼吗,为何这么害怕?唐俭回答说:汉高祖是在马上取得天下的,却不能在马上治理天下。陛下用武力平定四方,何必再对一头野兽逞逞英雄之心呢?太宗采纳了他的话,就此停止打猎。特进魏征上表进谏说:臣听说汉孝武帝喜欢与猛兽搏斗,司马相如进谏说,力气大的号称乌获,敏捷的号称庆忌,人固然有这样的,兽也应当如此,一旦突然遇到超凡的猛兽,惊骇之下无处躲避,就算有乌获、逢蒙那样的本领也用不上,连枯木朽株都会成为障碍,即使万无一失也没有隐患,但这本来就不是天子应当亲近的事。臣听说陛下近来出行,亲自与猛兽搏斗,清晨出发夜晚才回,身为万乘之尊,却在荒野中暗行,践踏深林、糟蹋丰茂的草木,这实在不是万全之计。希望陛下割舍这种个人的娱乐,停止与猛兽搏斗的乐趣,那天下就太幸运了。到十一月十五日,在济源的陵山打猎,太宗说:古代打猎是为了供奉宗庙,如今猎得的鹿,应命有关部门做成肉干肉酱,用来充作祭品。秘书监虞世南进谏说:陛下趁处理政务之余的时间,顺应天道进行猎杀,打算亲自挥动猎具、亲乘皮轩车,搜尽猛兽的巢穴、猎尽山林沼泽中的良材猛兽,铲除凶恶残暴之物,来保卫百姓,收取皮革、拔取羽毛,用来充作军用器材,举旗记功、检验收获,这是遵循古法。但是陛下身为帝王至尊,乘坐华贵的车驾,是八方所仰仗德行的所在,是天下万国所系心的对象,即使清道而行,仍要戒备马衔马橛出问题,这就是要慎重地防微杜渐,为国家社稷考虑。因此从前有司马相如直言进谏,后来又有张昭变色劝阻,臣确实微不足道,但怎敢忘记这样的大义。况且雕弓刚过,猎获已经很多,颁赐猎物给臣下,皇恩也已经很广博了。恳请陛下时常停下猎车,收起长戟,不要拒绝像割草打柴之人一样卑微的请求,接纳像细流一样浅薄的进言,把徒手搏兽这种事,交给臣下去做,这样就能给百代帝王留下典范,永远光耀万世。
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狩于骊山。时寒阴晦冥。围兵断绝。上乘高望见之。欲舍其罚。恐亏军令。乃回辔入谷以避之。
→ 贞观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在骊山打猎。当时天寒阴暗,围猎的军队队形断裂。太宗登高望见此景,本想赦免他们的过失,又担心有损军令的威严,于是调转马头进入山谷躲开这个场面。
永徽元年。高宗出猎。在路雨。因问谏议大夫谷那律曰。油衣若何为得不漏。对曰。能以瓦为之。必不漏矣。上悦。因此不复猎。
→ 永徽元年,高宗出去打猎,途中下雨,就问谏议大夫谷那律:雨衣要怎样做才能不漏雨?谷那律回答说:如果能用瓦来做,一定不会漏。高宗听了很高兴,从此不再打猎。
龙朔元年十月五日。狩于陆浑县。六日。至飞山顿。高宗亲御弧矢。获四鹿。及雉兔数十头。晚次御营。望见大官烹羊。欲供百官之膳。因问侍中许围师曰。朕目击彼羊。在于格下。见其无罪就戮。非无恻怛之情。今欲以死兽易之。可乎。围师曰。昔齐宣王见人欲将牛以衅钟。因曰我观此牛觳觫。似无罪而就死地。乃不衅钟。陛下取已死之鹿。代欲刲之羊。则尧舜之用心也。遂释其羊不杀。九日。又于山南布围。大顺府果毅王万兴。以辄先促围。集众欲斩之。上谓侍臣曰。军令有犯。罪在不赦。但恐外人谓我翫好畋猎。轻弃人命。又以其曾从征辽有功。特令放
非无恻怛之情。今欲以死兽易之。可乎。围师曰。昔齐宣王见人欲将牛以衅钟。因曰我观此牛觳觫。似无罪而就死地。乃不衅钟。陛下取已死之鹿。代欲刲之羊。则尧舜之用心也。遂释其羊不杀。九日。又于山南布围。大顺府果毅王万兴。以辄先促围。集众欲斩之。上谓侍臣曰。军令有犯。罪在不赦。但恐外人谓我翫好畋猎。轻弃人命。又以其曾从征辽有功。特令放免。上于是制冬狩诗。
总章二年九月。车驾自九成宫还京。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遶岐梁。历普润至雍。为两围。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蹑蹻杖策。不得蹔停。凡五日而合。劾奏将军刘元意。黄河上等处断围。元意竟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诏特原之。
先天元年十月七日。幸新丰。猎于骊山之下。至十一月三日。侍中魏知古上诗谏曰。常闻夏太康。五子训禽荒。我后来冬狩。三驱盛礼张。顺时鹰隼击。讲事武功扬。奔走未及去。翾飞岂暇翔。非熊从渭水。瑞翟想陈仓。此欲诚难纵。兹游不可常。子云陈羽猎。僖伯谏渔棠。得失鉴齐楚。仁恩念禹汤。雍熙谅在宥。亭毒非多伤。辛甲令为史。虞箴遂孔彰。手制曰。卿所进猎渭滨十韵。三复研精。良增叹美。予向温汤。观省风俗。时因暇景。掩渭而畋。开一面之罗。展三驱之礼。无情校猎。偶慕前禽。卿有箴规。辅予不逮。合赐物十五段。以申劝奖。
开元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大搜于凤泉汤。制曰。今四方无事。百谷有成。因孟冬之月。临右辅之地。戒兹五校。爰备三驱。非谓获多。庶以除害。昨日长围已合。大绥未举。而夜间朔风。天降微雪。狐裘且御。未免祁寒。鹑衣不充。宁堪冻露。朕为父母。育彼黎元。中宵耿然。明发增惕。其围兵并放散。各赐布二端。绵一屯。
七年十月。右补阙崔向上疏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立不倚衡。况居大宝之位也哉。陛下宜保万寿之体。副三礼之望。安可轻出入。重盘游乎。天子三田。前古有训。岂惟为干豆宾客庖厨者哉。亦将以阅兵讲武。诫不虞也。诗美宣王之田。徒御不惊。有闻无声。谓畋猎时。人皆衔枚。有善闻而无哗諠也。又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为悉驱禽。顺其左右之宜。以安待王射也。则知大绥将下。亦有礼焉。侧闻畋于渭滨。有异于是。六飞驰骋。万骑腾跃。冲翳荟。蹴蒙笼。越险。靡榛藂。红尘坐昏。白日将暗。毛群扰攘。羽族缤纷。左右戎夷。并申勇敢。攒镝乱下。交刃霜飞。而降尊乱卑。争捷于其间。岂不殆哉。夫环卫而居。暴客攸待。清道而出。行人尚惊。如有坠驾之虞。流矢之变。兽穷则搏。鸟穷则攫。
译免。上于是制冬狩诗。
→ 龙朔元年十月五日,在陆浑县打猎。六日,到达飞山驻地,高宗亲自拉弓射箭,猎获四头鹿及野鸡野兔数十只。傍晚到达行营,望见掌膳的官员正在烹羊,准备供给百官作膳食。高宗就问侍中许圉师说:我亲眼看见那只羊在宰杀架下,见它无罪却要被处死,心中并非没有怜悯之情。现在我想用已死的猎物换下它,可以吗?许圉师说:从前齐宣王看见有人要牵牛去衅钟,就说我看这头牛战栗发抖,好像无罪却要走向死地,于是不用它衅钟。陛下用已经死去的鹿,来替换将要被宰杀的羊,这正是尧舜的用心啊。于是放了那只羊,没有杀它。九日,又在山的南面布置围猎。大顺府果毅都尉王万兴,因为擅自提前催促合围,众人要把他抓来斩首。高宗对身边大臣说:违犯军令,按罪本不应赦免,但我担心外人说我沉溺于打猎游玩,轻易草菅人命。又因为他曾随军征讨辽东立过功,特命将他释放。高宗于是写了一首《冬狩诗》。
总章二年九月。车驾自九成宫还京。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遶岐梁。历普润至雍。为两围。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蹑蹻杖策。不得蹔停。凡五日而合。劾奏将军刘元意。黄河上等处断围。元意竟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诏特原之。
→ 总章二年九月,车驾从九成宫返回京城,途中仍在西边打猎并检阅训练军队。从麟游向西北,绕经岐山、梁山,经过普润到达雍地,布置了两处围猎。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负责监督围猎,山岭险峻,众人要踩着草鞋拄着拐杖才能行走,不能有片刻停歇,一共花了五天才合围完成。他们弹劾奏报将军刘元意在黄河上等处围猎队形断裂,刘元意最终因此获罪。黄河上那处围猎当天军容整齐,皇帝特意下诏赦免了他们。
先天元年十月七日。幸新丰。猎于骊山之下。至十一月三日。侍中魏知古上诗谏曰。常闻夏太康。五子训禽荒。我后来冬狩。三驱盛礼张。顺时鹰隼击。讲事武功扬。奔走未及去。翾飞岂暇翔。非熊从渭水。瑞翟想陈仓。此欲诚难纵。兹游不可常。子云陈羽猎。僖伯谏渔棠。得失鉴齐楚。仁恩念禹汤。雍熙谅在宥。亭毒非多伤。辛甲令为史。虞箴遂孔彰。手制曰。卿所进猎渭滨十韵。三复研精。良增叹美。予向温汤。观省风俗。时因暇景。掩渭而畋。开一面之罗。展三驱之礼。无情校猎。偶慕前禽。卿有箴规。辅予不逮。合赐物十五段。以申劝奖。
→ 先天元年十月七日,玄宗驾临新丰,在骊山下打猎。到十一月三日,侍中魏知古上诗进谏说:常听说夏代太康,其五个弟弟曾作诗告诫他沉溺于田猎。我们的君主如今冬日出猎,摆开三驱的盛大礼仪。顺应时令让鹰隼出击,讲习武事、宣扬武功。奔跑的野兽还未逃远,飞鸟又哪能从容翱翔。传说非熊之兆曾从渭水应验,祥瑞的野鸡也让人想起陈仓的旧事。这样的欲望实在难以放纵,这样的游猎不能经常进行。扬雄曾写《羽猎赋》陈说其事,臧僖伯曾劝谏鲁隐公在棠地观鱼之事。得失可以借鉴齐、楚两国的教训,仁德恩泽应当效法大禹、商汤。天下清明和乐,本该宽厚待物,化育万物,不应多有伤害。辛甲命人记载史事,虞人的箴言由此更加彰明。玄宗亲笔批复说:你所进献的《猎渭滨》十韵诗,我反复研读,实在令人赞叹欣赏。我前往温泉,是为了考察风俗民情,正巧趁着闲暇的时光,在渭水一带打猎,只张开一面的罗网,展现三驱的礼仪,并非无情地纵情猎杀,只是偶然贪恋一时逐猎之乐。你有这样的箴言劝谏,正好弥补我的不足,应当赐给你物品十五段,以示勉励嘉奖。
开元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大搜于凤泉汤。制曰。今四方无事。百谷有成。因孟冬之月。临右辅之地。戒兹五校。爰备三驱。非谓获多。庶以除害。昨日长围已合。大绥未举。而夜间朔风。天降微雪。狐裘且御。未免祁寒。鹑衣不充。宁堪冻露。朕为父母。育彼黎元。中宵耿然。明发增惕。其围兵并放散。各赐布二端。绵一屯。
→ 开元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在凤泉汤大举田猎。玄宗下诏说:如今四方安定无事,五谷丰登,趁着孟冬十月,来到右辅之地,命五校军队戒备,备好三驱的礼仪,不是为了多猎取猎物,只是想借此除掉害物。昨天长围已经合拢,收猎的旗号还未举起,夜里刮起北风,天降小雪,我虽穿着狐裘御寒,尚且难免感到严寒,而将士们穿着破旧的衣裳,如何能忍受寒冷露天之苦?我身为百姓的父母,养育天下百姓,半夜心中不安,天亮后更加警醒。命令围猎的士兵一律解散,各自赏赐布二端、绵一屯。
七年十月。右补阙崔向上疏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立不倚衡。况居大宝之位也哉。陛下宜保万寿之体。副三礼之望。安可轻出入。重盘游乎。天子三田。前古有训。岂惟为干豆宾客庖厨者哉。亦将以阅兵讲武。诫不虞也。诗美宣王之田。徒御不惊。有闻无声。谓畋猎时。人皆衔枚。有善闻而无哗諠也。又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为悉驱禽。顺其左右之宜。以安待王射也。则知大绥将下。亦有礼焉。侧闻畋于渭滨。有异于是。六飞驰骋。万骑腾跃。冲翳荟。蹴蒙笼。越险。靡榛藂。红尘坐昏。白日将暗。毛群扰攘。羽族缤纷。左右戎夷。并申勇敢。攒镝乱下。交刃霜飞。而降尊乱卑。争捷于其间。岂不殆哉。夫环卫而居。暴客攸待。清道而出。行人尚惊。如有坠驾之虞。流矢之变。兽穷则搏。鸟穷则攫。陛下何以当之哉。静言思之。臣深为陛下战栗也。书曰。不畏入畏。又曰。从谏则圣。惟陛下深思远虑。以诫后图。则天下孰不幸甚。
→ 开元七年十月,右补阙崔向上疏说:臣听说家财千金的人,坐时不靠近屋檐;家财百金的人,站立不倚靠车衡,何况身处帝王至尊之位呢?陛下应当保全长寿的身体,符合三礼的期望,怎能轻易出入宫禁,看重游猎之事呢?天子田猎不过三次,这是古代的训诫,难道只是为了准备祭祀、宾客、膳食之用吗?也是为了检阅军队、讲习武事,防备意外之事啊。《诗经》赞美周宣王田猎,说随从的车马不惊扰,只听到人马行走的声音而没有喧哗,是说打猎时人人都衔枚而行,只有整肃的声响而没有喧闹之声。又说'悉率左右,以燕天子',是说全面驱赶禽兽,顺应左右适宜的方位,从容等待君王射猎。由此可知,即使是收猎的大旗将要降下时,也是有礼法可依的。臣私下听说陛下在渭水边打猎,情形却与此不同:六马疾驰,万骑腾跃,冲入草木丛生之地,践踏茂密的丛林,越过险阻,踏平灌木丛,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白昼变得昏暗,走兽惊惶奔窜,飞鸟纷纷惊起,左右的将士和归附的胡人,都竞相逞勇,箭矢纷纷射下,刀锋
陛下何以当之哉。静言思之。臣深为陛下战栗也。书曰。不畏入畏。又曰。从谏则圣。惟陛下深思远虑。以诫后图。则天下孰不幸甚。
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畋于苑中。止其多杀。行三驱之礼。军士无不知感。毕事。幸神策军左厢。劳飨军士而还。
元和三年七月。上谓宰臣曰。朕昨因阅秋稼。行至苑东。祇以鹰犬自随。本非畋猎。于时虽觉行人聚观。亦无伤稼之意。而谏官在外。章疏颇烦。不解何为。卿等知否。李吉甫对曰。陛下轸念黎元。亲问禾黍。察闾里之疾苦。知稼穑之艰难。此则圣主忧勤。天下幸甚。但以弧矢前驱。鹰犬在后。田野纵观。见车从之盛。以为万乘校猎。传说必多。谏诤之臣。义当守职。既有闻见。理合上谏。拱默则怀尸素之惭。献言又惧触鳞之祸。果决以谏。实谓守官。正当嘉尚。非足致诘。夫搜狩之制。古今不废。必在三驱有节。无驰骋之危。戒衔橛之变。既不殄物。又不数行。则礼经所高。固非有害。然逐兔呼鹰。指顾之乐。忘危履险。易以溺人。故老氏譬以发狂。昔贤以为至诫。陛下每与臣等。讨论古昔。追▯尧舜。固当弃常俗之末务。咏圣祖之格言。愿以徇物为心。克己为虑。则升平可致。圣祚无疆。群臣异议。不禁自息。上曰。卿言是也。朕亦深悟矣。
五年十一月。上频出游畋。吏部郎中柳公绰。欲因事讽谏。乃献医箴一篇曰。天布寒暑。不私于人。品类既一。崇高以均。惟人谨好。爱能保其身。清净无瑕。辉光以新。寒暑满天地之间。浃肌肤于外。好爱溢耳目之前。诱心志于内。端洁为堤。奔射犹败。气行无间。隙不在大。睿圣之姿。清明绝俗。心正无邪。志高寡欲。谓天高矣。氛蒙晦之。谓地厚矣。横流溃之。圣情超越。万方赖之。饮食所以资身也。过则生患。衣服所以表德也。侈则生慢。惟过与侈。心则随之。气与心流。疾则伺之。圣心不惑。孰能移之。畋游恣乐。流情荡志。驰骋劳形。叱咤伤气。天下之重。从禽为戏。不养其外。前修所忌。圣心非之。孰敢违之。乘气而生。嗜欲以萌。气离有患。气凝则成。巧必丧贞。智必诱情。去彼烦虑。在此诚明。医之上者。理于未然。患居虑后。防处事先。心静乐行。体和道全。然后能德施万物。以享亿年。圣人在上。各有攸处。庶政有官。群艺有署。臣司太医。敢告诸御。帝深嘉纳之。
长庆四年三月赦文。鹰犬之流。本备搜狩。委所司量留多少。其余勒州府。更不得进来。
会昌元年十月。车驾幸咸阳校猎。
二年十月。校猎于太白原。谏议大夫高少逸。于合内论奏曰。陛下校猎太频。出城稍远。万机废弛。晨去暮归况方用兵师。
译相交如寒霜飞舞,尊贵的君主与卑微的臣下混杂在一起,在其间争相夺得战果,这难道不危险吗?平常深居宫禁、有层层护卫的时候,尚且要提防暴徒的侵扰;清道戒严而出行时,行人尚且会受到惊扰。倘若发生车驾倾覆的意外,或飞箭误伤的变故,野兽被逼到绝境就会反扑搏斗,飞鸟被逼到绝境也会突然扑击,陛下又该如何应对呢?静下心来仔细思量,臣实在为陛下感到战栗担忧。《尚书》说:不畏惧应当畏惧的事,便会招来真正可畏的祸患。又说:能听从谏言才称得上圣明。希望陛下深思远虑,作为日后的鉴戒,那么天下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呢?
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畋于苑中。止其多杀。行三驱之礼。军士无不知感。毕事。幸神策军左厢。劳飨军士而还。
→ 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在苑中打猎,制止过度猎杀,实行三驱之礼,将士们无不因此心怀感念。事情结束后,皇帝驾临神策军左厢,慰劳犒赏将士,然后返回。
元和三年七月。上谓宰臣曰。朕昨因阅秋稼。行至苑东。祇以鹰犬自随。本非畋猎。于时虽觉行人聚观。亦无伤稼之意。而谏官在外。章疏颇烦。不解何为。卿等知否。李吉甫对曰。陛下轸念黎元。亲问禾黍。察闾里之疾苦。知稼穑之艰难。此则圣主忧勤。天下幸甚。但以弧矢前驱。鹰犬在后。田野纵观。见车从之盛。以为万乘校猎。传说必多。谏诤之臣。义当守职。既有闻见。理合上谏。拱默则怀尸素之惭。献言又惧触鳞之祸。果决以谏。实谓守官。正当嘉尚。非足致诘。夫搜狩之制。古今不废。必在三驱有节。无驰骋之危。戒衔橛之变。既不殄物。又不数行。则礼经所高。固非有害。然逐兔呼鹰。指顾之乐。忘危履险。易以溺人。故老氏譬以发狂。昔贤以为至诫。陛下每与臣等。讨论古昔。追〇尧舜。固当弃常俗之末务。咏圣祖之格言。愿以徇物为心。克己为虑。则升平可致。圣祚无疆。群臣异议。不禁自息。上曰。卿言是也。朕亦深悟矣。
→ 元和三年七月,宪宗对宰相们说:我昨天因为查看秋天的庄稼,走到苑囿东边,只是带着鹰犬随行,本来不是去打猎。当时虽然察觉有行人聚集观看,但也没有损害庄稼的意思。可是外面的谏官上疏纷纷,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你们知道原委吗?李吉甫回答说:陛下体恤百姓,亲自察看庄稼,了解民间的疾苦,知道耕种的艰难,这正是圣明君主勤勉忧民之举,是天下的大幸。只是因为弓箭在前开路、鹰犬跟随其后,田野中的百姓远远望见随行车马的盛大场面,以为是天子在举行田猎,传闻必定纷纷扬扬。谏诤之臣依道义应当恪守职责,既然有所见闻,按理就应当上谏。若拱手沉默,会心怀尸位素餐的惭愧;若上言进谏,又担心触犯龙颜招致祸患。他们果断进谏,实在是恪尽职守,正应当嘉奖推崇,不值得责怪追问。至于田猎的制度,古今都未曾废止,关键在于三驱要有节制,不能有纵马疾驰的危险,要戒备马衔马橛出意外的变故,既不过度捕杀猎物,又不频繁举行,这样便是礼经所推崇的,本来没有什么害处。但是追逐野兔、呼唤猎鹰,这种转瞬即逝的欢乐,容易使人忘记危险、身陷险境而沉溺其中,所以老子用发狂来比喻这种事,前代贤人也把它当作极大的警戒。陛下常与臣等讨论古时之事,追慕尧舜之道,本就应当舍弃世俗的末节小事,吟诵圣明先祖的格言,希望能以顺应万物为心,以克制自己为念,这样太平盛世便可实现,圣朝国运也将绵延无疆,群臣中不同的议论,不必禁止自然也会平息。宪宗说:你说得对,我也深有领悟了。
五年十一月。上频出游畋。吏部郎中柳公绰。欲因事讽谏。乃献医箴一篇曰。天布寒暑。不私于人。品类既一。崇高以均。惟人谨好。爱能保其身。清净无瑕。辉光以新。寒暑满天地之间。浃肌肤于外。好爱溢耳目之前。诱心志于内。端洁为堤。奔射犹败。气行无间。隙不在大。睿圣之姿。清明绝俗。心正无邪。志高寡欲。谓天高矣。氛蒙晦之。谓地厚矣。横流溃之。圣情超越。万方赖之。饮食所以资身也。过则生患。衣服所以表德也。侈则生慢。惟过与侈。心则随之。气与心流。疾则伺之。圣心不惑。孰能移之。畋游恣乐。流情荡志。驰骋劳形。叱咤伤气。天下之重。从禽为戏。不养其外。前修所忌。圣心非之。孰敢违之。乘气而生。嗜欲以萌。气离有患。气凝则成。巧必丧贞。智必诱情。去彼烦虑。在此诚明。医之上者。理于未然。患居虑后。防处事先。心静乐行。体和道全。然后能德施万物。以享亿年。圣人在上。各有攸处。庶政有官。群艺有署。臣司太医。敢告诸御。帝深嘉纳之。
→ 元和五年十一月,宪宗屡次出宫游猎,吏部郎中柳公绰想借机委婉进谏,就献上《医箴》一篇,说:上天布施寒暑,不偏私于任何人,万物本是一体,尊卑贵贱都一同承受。只有人要谨慎对待自己的喜好,喜爱清净能够保全自身。清净无瑕,光辉才能常新。寒暑充满天地之间,浸透肌肤于身体之外;喜爱嗜好充溢在耳目之前,从内里诱惑人的心志。端正廉洁如同堤坝,一旦放纵奔逸便会溃败,邪气侵入不需要多大的缝隙。圣明睿智的君主,清明超凡脱俗,心地端正没有邪念,志向高远、欲望淡薄。说天高远吗?云雾会遮蔽它;说地深厚吗?洪水会冲溃它。圣明的心志超越万物,天下都仰赖于此。饮食本是用来滋养身体的,但过度就会产生祸患;衣服本是用来彰显德行的,但奢侈就会滋生怠慢之心。只要过度和奢侈,心志便会随之动摇,气与心一旦相互影响,疾病便会趁虚而入。圣明的心智不被迷惑,又有什么能使它动摇呢?游猎放纵享乐,会使情志流荡不定;驰骋劳累形体,呼喝叱咤会损伤元气。身负天下的重任,却把追逐禽兽当作游戏,不保养自己的身体,这是前代贤人所忌讳的。圣明的心智反对这样做,谁又敢违背呢?欲望随着气血而生,嗜好和欲念因此萌发;气一旦离散便会生病,气凝聚安定则能成就事业。机巧必定丧失纯真,智谋必定诱发私情,去除那些烦扰的思虑,保持内心的真诚清明,这才是最重要的。高明的医者,在疾病发生之前就加以调理,把忧患放在思虑之后考虑,把预防放在处事之先。心境安宁则行事快乐,身体调和则大道完备,这样之后才能够将德泽施于万物,享有长久的国运。圣人在上位,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各种政务都有专人负责,各类技艺也都设有专门的官署。臣执掌太医之职,斗胆向陛下进言。宪宗对此深为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长庆四年三月赦文。鹰犬之流。本备搜狩。委所司量留多少。其余勒州府。更不得进来。
→ 长庆四年三月的赦免文书说:鹰犬之类,本是
尤宜停止。上改容劳之。少逸退。上谓宰臣曰。谏官甚要。朕时闻其言。庶几减过也。
祥瑞上
仪制令。诸祥瑞若麟凤龟龙之类。依图书大瑞者。即随表奏。其表惟言瑞物色目。及出处。不得苟陈虚饰。告庙颁下后。百官表贺。其诸瑞并申所司。元日以闻。其鸟兽之类。有生获者。放之山野。余送太常。若不可获。及木连理之类。有生即具图书上进。诈为瑞应者。徒二年。若灾祥之类。史官不实对者。黜官三等。
武德元年十二月。新丰鹦鹉谷水清。世传云。此水清。天下平。开皇之初。暂清复浊。至是复清。
七年闰七月十三日。长安古城见渠水生盐。色红白而味甘。状如方印。
八年四月十三日。赤雀巢于殿门。
九年四日二十五日。甘露降于中华殿之桐树。凝泫如冰雪。以示群臣。
贞观二年九月三日诏。朕每见诸方表奏符瑞。惭惧增深。且安危在于人事。吉凶系于政术。若时主肆虐。嘉贶未能成其美。如治道休明。庶征不能致其恶。以此而言。未为可恃。今以后。麟凤龟龙大瑞之类。依旧表奏。自外诸瑞。宜申所司。其大瑞应奏者。惟录瑞物色目。及出见处所。更不得苟陈虚词。
其年九月。上曰。比见群臣屡上表贺祥瑞。夫家给人足而无瑞。不害为尧舜。百姓愁怨而多瑞。不害为桀纣。后魏之世。吏焚连理木。煮白雉而食之。岂足为至治乎。尝有白鹊构巢于寝殿上。合欢如腰鼓。声相应和。左右称贺。上曰。我尝笑隋帝好祥瑞。瑞在得贤。此何足贺。命毁其巢。纵散飞于野外。
十一年六月六日。滁州言。野蚕成茧。遍于山阜。至十三年。野蚕又食槲叶成茧。大如柰。其色绿。凡收六千五百七十石。至十四年六月。又收八千三百石。
十四年二月十四日。陕州刺史房仁裕奏。所管界内二百余里。正月元日。黄河载清。四日乃止。
十七年三月二日。皇太子初立。有雄雉飞集东宫显德殿前。上问褚遂良。是何祥也。遂良对曰。昔秦文公时。有童子化为雉。雌者鸣于陈仓。雄者鸣于南阳。童子言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以为宝鸡祠。汉光武得雄。遂起南阳。而有四海。陛下旧封秦王。故雄雉见于秦地。此所以彰表明德也。上大悦曰。立身之道。不可无学。
十七年九月。皇太子寝室中。产紫芝二十四茎。并为龙凤之形。
十八年十月八日。山南献木连理。交错玲珑。有同罗目。一丈之余并枝者二十余所。司徒长孙忌曰。自从嘉祥杂沓。陛下推而勿居。遂令史臣阁笔。无以示后。因相率拜贺。上曰。朕观古之帝王。睹妖灾则惧而修德者。福自至。见祥瑞则逸而行恶者。祸必臻。今瑞应之来。朕当劳心劳力。以答天地耳。
译为了打猎所备,交由有关部门酌情留用一定数量,其余的命令各州府不得再进献。
会昌元年十月。车驾幸咸阳校猎。
→ 会昌元年十月,皇帝驾临咸阳检阅围猎。
二年十月。校猎于太白原。谏议大夫高少逸。于合内论奏曰。陛下校猎太频。出城稍远。万机废弛。晨去暮归况方用兵师。尤宜停止。上改容劳之。少逸退。上谓宰臣曰。谏官甚要。朕时闻其言。庶几减过也。
→ 会昌二年十月,在太白原检阅围猎。谏议大夫高少逸在合围之地进言说:陛下检阅田猎太过频繁,出城又距离较远,各项政务因此荒废,一早出发傍晚才回,何况如今正用兵作战,尤其应当停止这样的事。武宗听后神色转变,对他加以慰劳。高少逸退下后,武宗对宰相们说:谏官非常重要,我常常听取他们的意见,或许能因此减少自己的过失。
祥瑞上
仪制令。诸祥瑞若麟凤龟龙之类。依图书大瑞者。即随表奏。其表惟言瑞物色目。及出处。不得苟陈虚饰。告庙颁下后。百官表贺。其诸瑞并申所司。元日以闻。其鸟兽之类。有生获者。放之山野。余送太常。若不可获。及木连理之类。有生即具图书上进。诈为瑞应者。徒二年。若灾祥之类。史官不实对者。黜官三等。
→ 祥瑞(上)
《仪制令》规定:各种祥瑞,如果是麒麟、凤凰、龟、龙之类,按图书记载属于大瑞的,就随表章奏报。表章中只需说明瑞物的名称种类以及出现的地点,不得随意进行虚假的粉饰。告祭宗庙、颁布晓谕之后,百官上表祝贺。其他各种祥瑞都要申报有关部门,在元旦这天上奏。至于鸟兽之类,能够活捉的,放归山林原野,其余的送交太常寺。如果无法捕获,以及像树木连理之类的祥瑞,一出现就要绘制图形、写明记录上报朝廷。有诈称祥瑞的,判处徒刑二年。至于灾异祥瑞之类的事,史官如果记录不实的,降职三等。
武德元年十二月。新丰鹦鹉谷水清。世传云。此水清。天下平。开皇之初。暂清复浊。至是复清。
→ 武德元年十二月,新丰鹦鹉谷的水变清了。世间传说:这水一旦变清,天下就会太平。开皇初年,水曾短暂变清后又浑浊,到这时又重新变清。
七年闰七月十三日。长安古城见渠水生盐。色红白而味甘。状如方印。
→ 武德七年闰七月十三日,长安古城发现渠水中生出盐来,颜色红白,味道甘甜,形状像方形印章。
八年四月十三日。赤雀巢于殿门。
→ 武德八年四月十三日,红色的雀鸟在殿门筑巢。
九年四日二十五日。甘露降于中华殿之桐树。凝泫如冰雪。以示群臣。
→ 武德九年四月二十五日,甘露降落在中华殿的梧桐树上,凝结成冰雪一样的水珠,皇帝把这景象展示给群臣看。
贞观二年九月三日诏。朕每见诸方表奏符瑞。惭惧增深。且安危在于人事。吉凶系于政术。若时主肆虐。嘉贶未能成其美。如治道休明。庶征不能致其恶。以此而言。未为可恃。今以后。麟凤龟龙大瑞之类。依旧表奏。自外诸瑞。宜申所司。其大瑞应奏者。惟录瑞物色目。及出见处所。更不得苟陈虚词。
→ 贞观二年九月三日诏令:我每次看到各地表章奏报祥瑞符命,都愈发感到惭愧惧怕。况且国家的安危在于人事,吉凶取决于施政的方略。如果君主肆意暴虐,即使有美好的祥瑞降临,也不能成就美善之事;如果治理国家清明美善,即使出现各种恶劣的征兆,也不能造成灾祸。就此而言,祥瑞是不足以依恃的。从今以后,麒麟、凤凰、龟、龙这类大瑞,仍旧照例上表奏报;此外的其他祥瑞,应当申报给有关部门。凡是应当奏报的大瑞,只需记录瑞物的名称种类以及出现的地点,不得随意陈述虚饰之词。
其年九月。上曰。比见群臣屡上表贺祥瑞。夫家给人足而无瑞。不害为尧舜。百姓愁怨而多瑞。不害为桀纣。后魏之世。吏焚连理木。煮白雉而食之。岂足为至治乎。尝有白鹊构巢于寝殿上。合欢如腰鼓。声相应和。左右称贺。上曰。我尝笑隋帝好祥瑞。瑞在得贤。此何足贺。命毁其巢。纵散飞于野外。
→ 贞观二年九月,太宗说:近来看到群臣屡次上表祝贺祥瑞。如果家家富足人人温饱却没有祥瑞出现,这并不妨碍成为尧舜那样的圣君;如果百姓忧愁怨恨却有很多祥瑞出现,这也不妨碍成为桀纣那样的暴君。后魏时代,官吏曾把连理木烧掉、把白雉煮来吃掉,这难道能算是天下大治吗?曾经有白鹊在寝殿上筑巢,两鹊相合像腰鼓一样,鸣声相互应和,左右的人都称贺。太宗说:我曾经嘲笑隋炀帝喜好祥瑞,真正的祥瑞在于得到贤才,这有什么值得祝贺的?命人毁掉那个鹊巢,把鹊鸟放归野外任其飞散。
十一年六月六日。滁州言。野蚕成茧。遍于山阜。至十三年。野蚕又食槲叶成茧。大如柰。其色绿。凡收六千五百七十石。至十四年六月。又收八千三百石。
→ 贞观十一年六月六日,滁州奏报:野蚕结成茧,遍布山丘。到贞观十三年,野蚕又吃槲树叶结茧,茧大如柰子,颜色发绿,一共收获六千五百七十石。到贞观十四年六月,又收获八千三百石。
十四年二月十四日。陕州刺史房仁裕奏。所管界内二百余里。正月元日。黄河载清。四日乃止。
→ 贞观十四年二月十四日,陕州刺史房仁裕奏报:他所管辖境内二百多里的黄河,在正月初一那天变清,四天后才恢复浑浊。
十七年三月二日。皇太子初立。有雄雉飞集东宫显德殿前。上问褚遂良。是何祥也。遂良对曰。昔秦文公时。有童子化为雉。雌者鸣于陈仓。雄者鸣于南阳。童子言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以为宝鸡祠。汉光武得雄。遂起南阳。而有四海。陛下旧封秦王。故雄雉见于秦地。此所以彰表明德也。上大悦曰。立身之道。不可无学。
→ 贞观十七年三月二日,皇太子刚刚册立,有一只雄雉飞落聚集在东宫显德殿前。太宗问褚遂良这是什么祥瑞。褚遂良回答说:从前秦文公时,有个童子化为雉鸟,雌雉在陈仓鸣叫,雄雉在南阳鸣叫,童子说:得到雄雉的能称王,得到雌雉的能称霸。文公于是把它当作宝鸡祠祭祀。汉光武帝得到雄雉的应验,于是从南阳起兵,最终拥有天下四海。陛下从前受封为秦王,所以雄雉出现在秦地,这正是用来彰显陛下圣明德行的征兆。太宗听后非常高兴,说:立身处世的道理,不能没有学问啊。
十七年九月。皇太子寝室中。产紫芝二十四茎。并为龙凤之形。
→ 贞观十七年九月,皇太子寝室中长出紫芝二十四茎,形状都像龙凤一样。
十八年十月八日。山南献木连理。交错玲珑。有同罗目。一丈之余并枝者二十余所。司徒长孙忌曰。自从嘉祥杂沓。陛下推而勿居。遂令史臣阁笔。无以示后。因相率拜贺。上曰。朕观古之帝王。睹妖灾则惧而修德者。福自至。见祥瑞则
何烦致贺。
二十年十一月。汾州上言。青龙白龙见。白龙吐物。初在空中。有光如火。至地陷入地二尺。掘之。则元金也。
二十一年正月。玉华宫李树连理。隔涧合枝。
显庆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司勋员外郎源行守家。毛桃树生李桃。太子詹事李宽等上表陈贺。上谓侍臣曰。凡厥休祥。虽云美事。若其不实。取笑后人。朕尝见先朝说隋炀帝好闻祥瑞。尝有野雀集于殿上。校尉唱云。此是鸾鸟。有卫士报云。村野之中。大有此物。校尉乃笞卫士。仍奏为鸾。炀帝不究真虚。即以为瑞。仍名此殿为仪鸾。嗤笑至今未弭。人之举措。安可不思。今李宽等所言。得无类此。凡祥瑞之体。理须明白。或龙飞在泉。众人同见。云色雕绮。观者非一。如此之辈。始号嘉祥。自余虚实难明。不足信者。岂得妄想牵率。称贺阙前。
龙朔三年十二月十六日。绛州麟见。二十六日。含元殿前麟趾见。至来年正月一日。改元麟德。
上元三年十一月一日。陈州上言。宛邱县凤凰集。众鸟数万。前后翔从。行列齐整。色别为群。三日。遂改元仪凤。
长寿二年正月元日。大雪。质明而晴。上谓侍臣曰。俗云元日有雪。则百谷丰。未知此语故实。文昌左丞姚▯对曰。汜胜之农书云。雪是五谷之精。以其协和。则年谷大获。又宋孝武帝大明五年。元日降雪。以为嘉瑞。上曰。朕御万方。心存百姓。如得年登岁稔。此即为瑞。虽获麟凤。亦何用焉。
开元十三年九月十三日。潞州献瑞应图。上谓宰臣曰。朕在潞州。但靖以恭职。不记此事。今既固请编录。卿唤取藩邸旧僚。问其实事。然后修图。上又谓宰臣曰。往昔史官。惟记灾异。将令王者惧而修德。故春秋不书祥瑞。惟记有年。圣人之意明矣。遂敕天下诸州。不得更奏祥瑞。至大历十四年闰五月十四日。泽州进庆云图。制曰。朕以时和年丰为嘉祥。以进贤遂忠为良瑞。如庆云灵草异木。自今已后并不须进。诸道亦宜准此。
十九年四月一日。扬州奏。稆生稻二百一十顷。再熟稻一千八百顷。其粒与常稻无异。
天宝三载三月六日。武威郡奏。番禾县嘉瑞乡天宝山。有醴泉涌出。岭石化为瑞¥。远近贫乏者。取以给食。遂改番禾县为天宝县。
大历二年。岭南节度使徐浩奏。十一月二十五日。当管怀集县。阳雁来。乞编入史。从之。先是。五岭之外。翔雁不到。浩以为阳为君德。雁随阳者。臣归君之象也。
五年九月。太原奏文水县冬蚕成。
八年七月。解县安邑两池生乳盐。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请荐于清庙。编之史册。从之。至十一年十一月。赐号宝应庆灵池。
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李树植来十四年。
译逸而行恶者。祸必臻。今瑞应之来。朕当劳心劳力。以答天地耳。何烦致贺。
→ 贞观十八年十月八日,山南进献连理树木,枝干交错精巧玲珑,有的地方像罗网交织的纹理,一丈多长而枝干相并的地方有二十多处。司徒长孙无忌说:自从各种祥瑞纷至沓来,陛下总是推辞而不肯自居其功,以致史官都停笔不敢记载,没有什么可以留给后人。于是率领群臣一起前来朝拜祝贺。太宗说:我看古代的帝王,看见妖异灾祸就心生恐惧而修养德行的,福分自然会到来;看见祥瑞就放纵安逸、做出恶行的,祸患一定会降临。如今祥瑞的应验降临,我应当更加劳心劳力,来回报天地的恩德,何必烦劳大家前来祝贺呢?
二十年十一月。汾州上言。青龙白龙见。白龙吐物。初在空中。有光如火。至地陷入地二尺。掘之。则元金也。
→ 贞观二十年十一月,汾州上奏说:出现了青龙白龙,白龙吐出一件东西,起初在空中时有像火一样的光芒,落到地上陷入地下二尺深,挖出来一看,原来是黄金。
二十一年正月。玉华宫李树连理。隔涧合枝。
→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玉华宫的李树连理生长,隔着山涧枝干相接合。
显庆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司勋员外郎源行守家。毛桃树生李桃。太子詹事李宽等上表陈贺。上谓侍臣曰。凡厥休祥。虽云美事。若其不实。取笑后人。朕尝见先朝说隋炀帝好闻祥瑞。尝有野雀集于殿上。校尉唱云。此是鸾鸟。有卫士报云。村野之中。大有此物。校尉乃笞卫士。仍奏为鸾。炀帝不究真虚。即以为瑞。仍名此殿为仪鸾。嗤笑至今未弭。人之举措。安可不思。今李宽等所言。得无类此。凡祥瑞之体。理须明白。或龙飞在泉。众人同见。云色雕绮。观者非一。如此之辈。始号嘉祥。自余虚实难明。不足信者。岂得妄想牵率。称贺阙前。
→ 显庆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司勋员外郎源行守家中,毛桃树上结出了李子形状的桃子。太子詹事李宽等人上表陈述祝贺。高宗对身边大臣说:所有这些吉祥的征兆,虽然说是美好的事,但如果不真实,就会被后人取笑。我曾听先朝人说过,隋炀帝喜好听闻祥瑞,曾经有野雀聚集在殿上,校尉高声宣称这是鸾鸟,有卫士报告说村野之中到处都有这种鸟。校尉就鞭打那个卫士,仍然上奏说是鸾鸟。隋炀帝不去追究真假,就把它当作祥瑞,还把那座殿命名为仪鸾殿,这件事被人耻笑到现在还没有平息。人的言行举止,怎能不加以慎重考虑呢?如今李宽等人所说的这件事,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情况呢?凡是祥瑞这类事情,按理必须清楚明白,比如龙飞出于渊泉,众人都能一同看见;云彩色泽如雕饰般绚丽,观看的人不止一个,像这样的情况,才能称作真正的嘉瑞。至于其他真假难以辨明、不值得相信的,怎能凭空妄想、牵强附会,拿到宫阙前来称贺呢?
龙朔三年十二月十六日。绛州麟见。二十六日。含元殿前麟趾见。至来年正月一日。改元麟德。
→ 龙朔三年十二月十六日,绛州出现麒麟。二十六日,含元殿前出现麟趾的踪迹。到第二年正月初一,改年号为麟德。
上元三年十一月一日。陈州上言。宛邱县凤凰集。众鸟数万。前后翔从。行列齐整。色别为群。三日。遂改元仪凤。
→ 上元三年十一月初一,陈州上奏说:宛丘县有凤凰聚集,数万只鸟前后飞翔跟随,行列整齐,依颜色分成不同的群体。三日后,便改年号为仪凤。
长寿二年正月元日。大雪。质明而晴。上谓侍臣曰。俗云元日有雪。则百谷丰。未知此语故实。文昌左丞姚〇对曰。汜胜之农书云。雪是五谷之精。以其协和。则年谷大获。又宋孝武帝大明五年。元日降雪。以为嘉瑞。上曰。朕御万方。心存百姓。如得年登岁稔。此即为瑞。虽获麟凤。亦何用焉。
→ 长寿二年正月初一,天降大雪,天刚亮时就放晴了。武则天对身边大臣说:民间说元旦下雪,那一年五谷就会丰收,不知道这话是否有依据。文昌左丞姚(元崇)回答说:《氾胜之书》中说,雪是五谷的精华,因其调和阴阳,所以那年谷物就会大获丰收。此外,宋孝武帝大明五年,元旦也曾降雪,当时被当作吉祥的征兆。武则天说:我统治天下,心中挂念的是百姓,如果能够年年丰收、五谷丰登,这便是真正的祥瑞,即便得到麒麟凤凰,又有什么用处呢?
开元十三年九月十三日。潞州献瑞应图。上谓宰臣曰。朕在潞州。但靖以恭职。不记此事。今既固请编录。卿唤取藩邸旧僚。问其实事。然后修图。上又谓宰臣曰。往昔史官。惟记灾异。将令王者惧而修德。故春秋不书祥瑞。惟记有年。圣人之意明矣。遂敕天下诸州。不得更奏祥瑞。至大历十四年闰五月十四日。泽州进庆云图。制曰。朕以时和年丰为嘉祥。以进贤遂忠为良瑞。如庆云灵草异木。自今已后并不须进。诸道亦宜准此。
→ 开元十三年九月十三日,潞州进献瑞应图。玄宗对宰相们说:我在潞州时,只是恪守本分、恭谨任职,不记得有这样的事。如今既然大家坚持请求编录此事,你们可以召集我从前在藩邸时的旧属僚佐,询问事情的真相,然后再绘制图册。玄宗又对宰相们说:从前的史官,只记录灾异之事,是要让君王心生畏惧而修养德行,所以《春秋》不记载祥瑞,只记载年成丰收之事,圣人的用意十分明白。于是下敕命令天下各州,不得再奏报祥瑞。到大历十四年闰五月十四日,泽州进献庆云图。代宗下诏说:我把时令和顺、年谷丰登当作真正的吉祥,把举荐贤才、成就忠良当作真正的美瑞。至于庆云、灵芝异草、奇异树木这类,从今以后一律不必进献,各道也应当依此办理。
十九年四月一日。扬州奏。稆生稻二百一十顷。再熟稻一千八百顷。其粒与常稻无异。
→ 开元十九年四月初一,扬州奏报:自生稻二百一十顷,一年两熟的稻田一千八百顷,稻粒与普通稻米没有区别。
天宝三载三月六日。武威郡奏。番禾县嘉瑞乡天宝山。有醴泉涌出。岭石化为瑞¥。远近贫乏者。取以给食。遂改番禾县为天宝县。
→ 天宝三载三月六日,武威郡奏报:番禾县嘉瑞乡的天宝山,有甘美的泉水涌出,山岭上的石头化为祥瑞的(食物),远近贫困之人都来取用充饥,于是把番禾县改名为天宝县。
大历二年。岭南节度使徐浩奏。十一月二十五日。当管怀集县。阳雁来。乞编入史。从之。先是。五岭之外。翔雁不到。浩以为阳为君德。雁随阳者。臣归君之象也。
→ 大历二年,岭南节度使徐浩奏报:十一月二十五日,他管辖的怀集县,有大雁向阳而来,请求把此事编入史册。皇帝答应了。此前,五岭以外的地方,大雁向来飞不到。徐浩认为阳象征君主的德行,大雁跟随阳气而来,这是臣子归附君主的征象。
五年九月。太原奏文水县冬
长一丈八尺。今春枝忽上耸。高六尺。周回似盖。九十余尺。先天观元元皇帝太后陵槐树下。有灵泉涌出。上有云气五色。黄龙再见于泉中。
贞元八年正月。鄂州观察使何士干献白鹿。上曰。朕初即位。即止祥瑞。士干致白鹿。其谓我何。还之。彼当惭惧。留之。远近复献。竟不视。遂放于苑中焉。
十年正月。西川奏。当管甘露降。松柏树竹藂等二千四百四十二处。
其年。怀州奏获白雀二。
十一年二月。同州进五色雁。八月。潞州进白鹳。
十一月。潭州进赤鸟。
十二年七月。东都留守奏。苑内生芝草一株。是月。河阳进白鸲鹆二。
十八年八月。沧州言白龙见。
唐会要卷二十九
祥瑞下
永贞元年八月。荆南进毛龟二。诏曰。朕以所宝为贤。至如嘉禾神芝。奇禽异兽。盖虚美也。所以光武形于诏令。春秋不书祥瑞。但准令式。申报有司。不得辄有闻献。珍禽奇兽。亦宜停进。
元和二年八月。中书门下奏。诸道草木祥瑞。及珍禽异兽等。准永贞元年八月敕。自今以后。宜并停进者。伏以贡献祥瑞。皆缘腊飨告庙。及元会奏闻。若例停奏进。即恐阙于盛礼。准仪制令。其大瑞即随表奏闻。中瑞下瑞。申报有司。元日闻奏。自今以后。望准令式。从之。
七年十一月。梓州上言。龙州界嘉禾生。有麟食之。每来。一鹿引之。群鹿随焉。光华不可正视。使画工就图之。并嘉禾一函以献。
九年八月。夏州奏。修城掘得釜大小二百五十四。如新器物。伏以锜釜之用。火化是因。今大军始集。此物自出。望宣付史馆。从之。
十年四月。滑州上言。青龙见于新开河。其年五月。临碧院使奏。寿昌殿南获白鹿麑。进之。
十三年八月。盐铁使奏。郾城上蔡等三县。生菽●草。引蔓结实。味甘。人赖为食。
长庆元年正月二日。有事于南郊。出东省门。日抱珥。五色。宰臣供奉官。并于驾前称贺。其年六月。郓州奏。濮州雷泽县界。有乌巢。因风坠二雏。鹊引而哺之。
其年七月。寿昌殿内槽柱上。产玉芝一茎。长六尺。九月。灵州奏黄河清。从硖口至定远界。二百五十里见底。
二年五月。有自吐蕃至者。称陇上自去岁已来。出异兽如猴。而腰尾皆长。色青赤。迅猛。见蕃人即捕而食之。遇汉人则否。
三年二月诏。近日诸道。多奏祥瑞。自今以后。除合准式申奏外。余一切不得妄有进献。其年七月。幽州奏。棠李树两根并生。相去七寸。连理。其树去地二尺。合为一干。向上一体。外分布枝叶。高一丈三尺。有实二百二十一颗。
四年五月。淄青奏。登州蓬莱山谷间。约四十里。野蚕成茧。其丝可织。
太和元年十一月。
译蚕成。
→ 大历五年九月,太原奏报文水县冬天蚕茧结成。
八年七月。解县安邑两池生乳盐。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请荐于清庙。编之史册。从之。至十一年十一月。赐号宝应庆灵池。
→ 大历八年七月,解县、安邑两处盐池生出乳盐。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请求把这件事进献于宗庙,并编入史册。皇帝准许了。到大历十一年十一月,赐名为宝应庆灵池。
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李树植来十四年。长一丈八尺。今春枝忽上耸。高六尺。周回似盖。九十余尺。先天观元元皇帝太后陵槐树下。有灵泉涌出。上有云气五色。黄龙再见于泉中。
→ 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一棵种植了十四年的李树,原本高一丈八尺,今年春天枝条忽然向上耸起,长高了六尺,四周枝叶如伞盖般展开,周长九十多尺。先天观元元皇帝(老子)太后陵墓的槐树下,有灵泉涌出,泉水上方有五色云气,黄龙两次在泉中出现。
贞元八年正月。鄂州观察使何士干献白鹿。上曰。朕初即位。即止祥瑞。士干致白鹿。其谓我何。还之。彼当惭惧。留之。远近复献。竟不视。遂放于苑中焉。
→ 贞元八年正月,鄂州观察使何士干进献白鹿。德宗说:我刚即位时,就已下令停止进献祥瑞,何士干却送来白鹿,这是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如果退还给他,他应当会心生惭愧畏惧;如果留下它,远近之人又会纷纷效仿进献。最终没有接见使者,把白鹿放归苑囿之中。
十年正月。西川奏。当管甘露降。松柏树竹藂等二千四百四十二处。
→ 贞元十年正月,西川奏报:所管辖境内,松树、柏树、竹丛等处降下甘露,共两千四百四十二处。
其年。怀州奏获白雀二。
→ 这一年,怀州奏报捕获白雀两只。
十一年二月。同州进五色雁。八月。潞州进白鹳。
→ 贞元十一年二月,同州进献五色大雁。八月,潞州进献白鹳。
十一月。潭州进赤鸟。
→ 十一月,潭州进献赤色的鸟。
十二年七月。东都留守奏。苑内生芝草一株。是月。河阳进白鸲鹆二。
→ 贞元十二年七月,东都留守奏报:苑内长出灵芝一株。同月,河阳进献白色八哥两只。
十八年八月。沧州言白龙见。
→ 贞元十八年八月,沧州奏报出现白龙。
唐会要卷二十九
祥瑞下
永贞元年八月。荆南进毛龟二。诏曰。朕以所宝为贤。至如嘉禾神芝。奇禽异兽。盖虚美也。所以光武形于诏令。春秋不书祥瑞。但准令式。申报有司。不得辄有闻献。珍禽奇兽。亦宜停进。
→ 唐会要卷二十九 祥瑞(下)
永贞元年八月,荆南进献两只毛龟。顺宗下诏说:我把贤才当作真正的珍宝,至于嘉禾、灵芝、奇珍异鸟兽这类东西,都不过是虚浮的美饰罢了,所以汉光武帝在诏令中明确表明这个态度,《春秋》也不记载祥瑞之事。今后一律按照法令格式,申报给有关部门即可,不得随意上报进献。珍禽异兽之类,也应当停止进献。
元和二年八月。中书门下奏。诸道草木祥瑞。及珍禽异兽等。准永贞元年八月敕。自今以后。宜并停进者。伏以贡献祥瑞。皆缘腊飨告庙。及元会奏闻。若例停奏进。即恐阙于盛礼。准仪制令。其大瑞即随表奏闻。中瑞下瑞。申报有司。元日闻奏。自今以后。望准令式。从之。
→ 元和二年八月,中书门下奏报:各道进献草木祥瑞以及珍禽异兽等,按照永贞元年八月的敕令,从今以后应一律停止进献。但臣等认为,进献祥瑞,都是缘于腊祭告庙以及元旦朝会时上奏禀告,如果一律停止奏报进献,恐怕会使这些盛大的礼仪有所欠缺。按照《仪制令》的规定,大瑞应当随表上奏,中瑞、下瑞则申报有关部门,在元旦这天上奏。从今以后,希望依照令式办理。皇帝准奏。
七年十一月。梓州上言。龙州界嘉禾生。有麟食之。每来。一鹿引之。群鹿随焉。光华不可正视。使画工就图之。并嘉禾一函以献。
→ 元和七年十一月,梓州上奏说:龙州境内长出嘉禾,有麒麟前来食用,每次前来,都有一只鹿在前面引导,群鹿跟随其后,光彩耀眼令人不能正视,命画工就地绘制图形,连同一匣嘉禾一并进献。
九年八月。夏州奏。修城掘得釜大小二百五十四。如新器物。伏以锜釜之用。火化是因。今大军始集。此物自出。望宣付史馆。从之。
→ 元和九年八月,夏州奏报:修筑城墙时挖掘出大小铁锅共二百五十四口,如同崭新的器物一样。臣等认为,锅釜的用处,与用火烹煮有关,如今大军刚刚集结,这些器物就自行出现,希望能宣付史馆记录。皇帝准奏。
十年四月。滑州上言。青龙见于新开河。其年五月。临碧院使奏。寿昌殿南获白鹿麑。进之。
→ 元和十年四月,滑州上奏说:在新开挖的河道中出现青龙。这一年五月,临碧院使奏报:在寿昌殿南面捕获一只白色的小鹿,并进献给朝廷。
十三年八月。盐铁使奏。郾城上蔡等三县。生菽●草。引蔓结实。味甘。人赖为食。
→ 元和十三年八月,盐铁使奏报:郾城、上蔡等三县,长出一种豆类野草,藤蔓蔓延并结出果实,味道甘甜,百姓依靠它作为食物。
长庆元年正月二日。有事于南郊。出东省门。日抱珥。五色。宰臣供奉官。并于驾前称贺。其年六月。郓州奏。濮州雷泽县界。有乌巢。因风坠二雏。鹊引而哺之。
→ 长庆元年正月初二,皇帝在南郊举行祭祀典礼,走出东省门时,太阳周围出现五色的日晕。宰相和供奉官都在御驾前称贺。这一年六月,郓州奏报:濮州雷泽县境内,有一处乌鸦的巢,因大风吹落两只雏鸟,喜鹊将它们叼来哺育。
其年七月。寿昌殿内槽柱上。产玉芝一茎。长六尺。九月。灵州奏黄河清。从硖口至定远界。二百五十里见底。
→ 这一年七月,寿昌殿内的槽柱上,长出玉芝一茎,长六尺。九月,灵州奏报黄河水变清,从硖口到定远的边界,二百五十里都能见底。
二年五月。有自吐蕃至者。称陇上自去岁已来。出异兽如猴。而腰尾皆长。色青赤。迅猛。见蕃人即捕而食之。遇汉人则否。
→ 长庆二年五月,有从吐蕃来的人说,陇山一带从去年以来,出现一种像猴子的异兽,腰部和尾巴都很长,颜色青红,行动迅猛,遇见吐蕃人就捕食他们,遇到汉人却不这样。
三年二月诏。近日诸道。多奏祥瑞。自今以后。除合准式申奏外。余一切不得妄有进献。其年七月。幽州奏。棠李树两根并生。相去七寸。连理。其树去地二尺。合为一干。向上一体。外分布枝叶。高一丈三尺。有实二百二十一颗。
→ 长庆三年二月下诏:近来各道,大多奏报祥瑞之事。从今以后,除了应当依照规制上奏的以外,其余一律不得随意进献。这一年七月,幽州奏报:棠李树两棵并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