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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唐会要五十二

唐会要卷四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04–507 段

岂佛标坐夏之义。蠢动而不忍害其生哉。今陛下何以为之。又役鬼不可。唯人是营。通计工匠。率多贫窭。朝驱暮役。劳筋苦骨。箪食瓢饮。晨炊星饭。饥渴所致。疾疫交集。岂佛标徒行之义。畜兽而不忍残其力哉。今陛下何以为之。伏惟慎之重之。思菩萨之行为。利益一切众生。应如是布施。则经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其福德若东西南北四维。上下虚空。不可思量矣。何必勤勤于住相。雕苍生之财。崇不急之务。臣以时政论之。则宜先边境。蓄府库。养生力。以释教言之。则宜救苦厄。灭诸相。崇无为。伏惟陛下察臣之愚。行佛之意。务以治为上。不以人废言。帝从其言。即停作。

建中元年四月。妃父王景仙。驸马高怡。献金铜佛像以为寿。上使谓曰。有为功德。吾不欲为久矣。舁而还之。

元和五年十月。新罗王遣其子献金银佛像。

  僧道立位

贞观十一年正月十五日。诏道士女冠。宜在僧尼之前。至上元元年八月二十四日辛丑。诏公私斋会。及参集之处。道士女冠在东。僧尼在西。不须更为先后。至天授二年四月二日。敕释教宜在道教之上。僧尼处道士之前。至景云二年四月八日诏。自今已后。僧尼道士女冠。并宜齐行并集。

  僧尼所隶

延载元年五月十一日敕。天下僧尼隶祠部。不须属司宾。

开元二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中书门下奏。臣等商量。缘老子至流沙。化胡成佛法。本西方兴教。使同客礼。割属鸿胪。自尔已久。因循积久。圣心以元元本系。移就宗正。诚如天旨。非愚虑所及。伏望过元日后。承春令便宣。其道僧等既缘改革。亦望此时同处分。从之。至二十五年七月七日制。道士女冠。宜隶宗正寺。僧尼令祠部检校。至天宝二载三月十三日制。僧尼隶祠部。道士宜令司封检校。不须隶宗正寺。

元和二年二月。诏僧尼道士同隶左街右街功德使。自是祠部司封。不复关奏。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奉宣。僧尼不隶祠部。合系属主客。与复合令鸿胪寺收管。宜分析奏来者。天下僧尼。国朝已来。并隶鸿胪寺。至天宝二年。隶祠部。臣等据大唐六典。祠部掌天下宗庙大祭。与僧事殊不相及。当务根本。不合归尚书省。属鸿胪寺亦未允当。又据六典。主客掌朝贡之国。七十余番。五天竺国。并在数内。释氏出自天竺国。今陛下以其非中国之教。已有厘革。僧尼名籍。便令系主客。不隶祠部及鸿胪寺。至为允当。从之。

六年五月制。僧尼依前令两街功德使收管。不要更隶主客。所度僧尼。令祠部给牒。

  杂录

贞观二年五月十九日敕。章敬寺是先朝创造。从今已后。每至先朝忌日。

译夏戒律中不忍伤害小生命的教义吗?如今陛下为何要这样做呢?再者,役使这些工程不能靠鬼神,只能靠人力,通计所用的工匠,大多是贫苦之人,早晚被驱使劳役,筋骨劳苦,吃粗食喝冷水,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吃饭,因饥渴而致疾病交相侵袭,这难道符合佛门不忍伤害牲畜脚力、宁愿徒步而行的教义吗?如今陛下为何要这样做呢?恳请陛下慎重再三地考虑此事。想想菩萨的行为,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应当这样布施:不执着于外相的布施,不执着于声香味触法的布施,这样的福德就像东西南北四方及上下虚空一样,广大无边,不可估量。何必执着于追求外在形相,耗费百姓的财富,去崇尚不急需的事务呢?臣从当今政事的角度来说,应当优先考虑边境防务,蓄积国库财富,休养民力;从佛教教义的角度来说,则应当救济苦难,消除对外相的执着,崇尚清净无为。恳请陛下体察臣的愚见,践行佛法的真意,务必以治国为重,不要因人废言。皇帝听从了他的进谏,随即停止了这项工程。

建中元年四月,皇妃之父王景仙、驸马高怡,献上金铜佛像为皇帝祝寿。皇帝派人传话说:"有为之功德,我早已不想再做了。"便命人抬回去还给他们。

元和五年十月,新罗国王派他的儿子献上金银佛像。

  僧道立位

贞观十一年正月十五日,诏令道士、女冠应排在僧尼之前。到上元元年八月二十四日辛丑,又诏令:公私斋会及聚集参礼的场合,道士、女冠站东边,僧尼站西边,不必再分先后。到天授二年四月二日,敕令佛教应居于道教之上,僧尼位次排在道士之前。到景云二年四月八日,诏令:从今以后,僧尼、道士、女冠,一律并排同行、一同集会。

  僧尼所隶

延载元年五月十一日敕令:天下僧尼隶属祠部管理,不必再隶属司宾。

开元二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中书门下上奏:臣等商议,因为老子西行到流沙,教化胡人成就佛法,佛法本是从西方兴起的教化,使其与客礼相当,所以割隶于鸿胪寺,自那以后已经很久了。这样沿袭已久,如今圣上认为老子本是皇室元元的祖先,应改隶宗正寺,这确实符合天意,非愚臣所能及。恳请等过了元日之后,趁春令颁布之时宣布施行。至于道士、僧人等,既然要一同改革,也希望此时一并处理。皇帝准奏。到开元二十五年七月七日下制:道士、女冠应隶属宗正寺,僧尼由祠部检校管理。到天宝二载三月十三日下制:僧尼隶属祠部,道士应改由司封检校,不再隶属宗正寺。

元和二年二月,诏令僧尼、道士一并隶属左街右街功德使管理,从此祠部、司封不再兼管此事。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上奏:奉圣旨询问,僧尼不再隶属祠部,是应当归属主客司,还是应当重新交由鸿胪寺管理,请分析后奏报。天下僧尼,自本朝开国以来,一直隶属鸿胪寺;到天宝二年,改隶祠部。臣等查考《大唐六典》,祠部执掌天下宗庙的重大祭祀事宜,与僧人事务完全不相干,从根本上说不应归属尚书省;而隶属鸿胪寺也不太恰当。又查《六典》,主客司执掌各朝贡属国的事务,共七十余国,五天竺国也在其中。佛教出自天竺国,如今陛下既然认为佛教并非中原本土的教化,已经进行了厘革,僧尼的名籍,就应当归入主客司管理,不再隶属祠部及鸿胪寺,这样最为恰当。皇帝准奏。

会昌六年五月下制:僧尼仍依照旧例,由左右两街功德使管理,不必再隶属主客司;所度化的僧尼,由祠部发给度牒。

  杂录

贞观二年五月十九日敕令:章敬寺是先朝所创建,从今以后,每逢先朝的忌日,应常设斋行香,并永远作为定制。

开元二年二月十九日敕令:天下寺观,屋宇已经建

常令设斋行香。仍永为恒式。

开元二年二月十九日敕。天下寺观。屋宇先成。自今已后。更不得创造。若有破坏。事须条理。仍经所司陈牒检验。先后所详。七月十三日敕。如闻百官家。多以僧尼道士等为门徒往还。妻子等无所避忌。或诡托禅观。祸福妄陈。事涉左道。深斁大猷。自今已后。百官家不得辄容僧尼等至家。缘吉凶要须设斋者。皆于州县陈牒寺观。然后依数听去。二十九日敕。佛教者在于清净。存乎利益。今两京城内。寺宇相望。凡欲归依。足申礼敬。如闻坊巷之内。开铺写经。公然铸佛。自今已后。村坊街市等。不得辄更铸佛写经为业。须瞻仰尊容者。任就寺礼拜。须经典读诵者。勒于寺赎取。如经本少。僧为写供。诸州寺观。亦宜准此。

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敕有司。试天下僧尼年六十已下者。限诵二百纸经。每一年限诵七十三纸。三年一试。落者还俗。不得以坐禅对策义试。诸寺三纲统。宜入大寺院。

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敕。朕先知僧徒至弊。故预塞其源。不度人来。向二十余载。访闻在外。有二十已下小僧尼。宜令所司。及府县检责处分。又曰。惟彼释道。同归凝寂。各有寺观。自宜住持。如闻远就山林。别为兰若。兼亦聚众。公然往来。或妄说生缘。辄在俗家居止。即宜一切禁断。

天宝五载二月二十五日。京兆尹萧炅奏。私度僧尼等。自今已后有犯。请委臣府司。男夫并一房家口。移隶碛西。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以天下废寺铜像。及钟磬等委诸道铸。事具泉货门。其月。又奏天下士庶之家。所有铜像。并限敕到一月内送官。如违此限。并准盐铁使旧禁铜条件处分。其土木等像。并不禁。所由不得因此扰人。其京城及畿内诸县。衣冠百姓家。有铜像并望送纳京兆府。自拆寺以来。应有铜像等。衣冠百姓家收得。亦限一月内陈首送纳。如辄有隐藏。并准旧条处分。敕旨。宜依。八月。中书门下奏。诸道废毁寺铁像。望令所在销为农器。石之像。望令销付度支。敕旨。依。

六年八月敕。准今年五月三日赦书节文。如缘修饰佛像。但用土木。足以致敬。不得用金银铜铁。及宝玉等。如有犯衣冠。录名闻奏。

  燃灯

先天二年二月。胡僧婆陀请夜开城门。燃灯百千炬。三日三夜。皇帝御延喜门。观灯纵乐。凡三日夜。左拾遗严挺之上疏曰。窃惟陛下孜孜庶政。业业万几。盖以天下为心。深戒安危之理。奈何亲御城门。以观大酺。累日兼夜。臣愚窃所未喻。且臣卜其昼。未卜其夜。史册攸传。君举必书。帝王重慎。今乃暴衣冠于上路。罗伎乐于中宵。陛下反朴复古。宵衣旰食。不矜细行。恐非圣德所宜。

译成的,从今以后不得再新建;如有破损坏毁,需要修缮的,应经有关部门陈报文书查验,依先后次序办理。同年七月十三日敕令:听说百官之家,多有以僧尼道士等人作为门下常客往来,妻子儿女等也不加避忌,有的还借口举行禅观法事,妄言祸福,涉及旁门左道,严重败坏纲纪。从今以后,百官之家不得随意容留僧尼等人到家中;如因吉凶之事确实需要设斋的,都应当到州县陈报文书,然后按规定人数前往。同月二十九日敕令:佛教在于清净,重在利益众生。如今两京城内,寺院鳞次栉比,凡是想要归依礼佛的,已足够表达礼敬之意。听说坊巷之内,有开铺抄写经卷、公然铸造佛像的情况。从今以后,村坊街市等地,不得随意再以铸佛写经为营生之业。需要瞻仰佛像的,可到寺院礼拜;需要诵读经典的,可到寺院借取;如果寺院经本不够,由僧人抄写供给。各州的寺观,也应照此办理。

开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敕令:命有关部门考核天下六十岁以下的僧尼,限定要诵读二百纸经文,每年限诵七十三纸,三年考核一次,不合格的还俗。不得以坐禅、对策论义来代替考试。各寺的三纲、统领,应调入大寺院任职。

开元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敕令:朕早就深知僧徒中的种种弊端,所以预先堵塞其源头,不再度化新人,已近二十余年。近来访察得知,外面仍有二十岁以下的年幼僧尼,应命有关部门及州府县衙查究处理。又说:道教、佛教,都同归于清静寂灭之道,各有寺观,理应就地住持修行。听说有人远赴山林,另建兰若道场,还聚集众人,公然往来其间,或是假借"生缘"之说,擅自留宿在俗家之中,这些情况都应当一律禁止。

天宝五载二月二十五日,京兆尹萧炅上奏:私自度化僧尼的人,从今以后如有违犯,请交由臣府衙处理,男子本人及全家家口,一并迁往碛西安置。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上奏:将天下被废毁寺院的铜像及钟磬等器物,委托各道熔铸处理,具体事宜详见泉货门。同月又上奏:天下士人百姓家中所有的铜像,一律限令在敕令下达一个月之内送交官府,如超过此期限,一并按盐铁使原有的禁铜条例处理;至于土木制作的佛像,一律不予禁止,有关部门不得借此机会骚扰百姓。京城及京畿各县的官宦百姓家中如有铜像,应一并送交京兆府;自拆毁寺院以来,官宦百姓家中所收得的铜像,也限令在一个月内自首送交,如有私自隐藏的,一并按旧条例处理。敕令批示:应依此办理。八月,中书门下上奏:各道被废毁寺院的铁像,应命当地熔铸为农具;石制佛像,应命交付度支处理。敕令批示:依议。

会昌六年八月敕令:依照本年五月三日赦书的规定,凡是修饰佛像,只能用泥土木材,足以表达敬意即可,不得使用金银铜铁及珠宝美玉等贵重材料,如有官宦人家违犯,应记录姓名奏报朝廷。

  燃灯

先天二年二月,胡僧婆陀请求夜间开启城门,燃点上千盏灯烛,连续三天三夜。皇帝亲临延喜门观灯游乐,共三天三夜。左拾遗严挺之上疏说:私下想到陛下勤勉于政务,兢兢业业处理万机,是以天下为重,深切戒备安危之理。可为何却亲自登临城门,观赏这盛大的酺宴,连日连夜不停?臣愚昧,实在不能理解。况且臣子只应预料到陛下白天的行止,不该料到夜间也有活动,史册记载,君主的一举一动必被记录下来,帝王理应慎重行事。如今却让衣冠仪仗暴露在大路之上,让歌舞伎乐罗列于深夜之中,陛下本应返璞归真、效法古道,早朝晚食、不拘小节,恐怕这不是圣明君德所应有的行为,臣认为这是第一点不可行之处。夜间设人巡更警戒,击鼓报晓,是用来防备意外的,这是古代善治

臣以为不可一也。谁何警夜。代鼓通晨。以备非常。古之善教。今陛下不深惟戒慎。轻违动息。重门弛禁。巨猾多徒。倘有跃马奔车。厉声骇叫。一尘清览。有轸宸衷。臣以为不可二也。陛下北宫多暇。西牖暂陟。青春日长。已积埃尘之弊。紫微漏永。重穷歌舞之乐。倘有司跛倚。下人饥倦。以陛下近犹不恤。圣情攸关。岂不凛然祗畏。臣以为不可三也。伏望昼尽欢娱。暮令休息。务斯兼夜。恐无益于圣朝。惟陛下裁择。

开元二十八年。以正月望日。御勤政楼。燕群臣。连夜燃灯。会大雪而罢。因命自今常以二月望日夜为之。

天宝三载十一月敕。每载依旧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开坊市燃灯。永为例程。

  病坊

开元五年。宋璟奏。悲田养病。从长安以来。置使专知。国家矜孤恤穷。敬老养病。至于安庇。各有司存。今骤聚无名之人。着收利之便。实恐逋逃为薮。隐没成奸。昔子路于卫。出私财为粥。以饲贫者。孔子非之。乃覆其馈。人臣私惠。犹且不可。国家小慈。殊乖善政。伏望罢之。其病患人。令河南府按此分付其家。

会昌五年十一月。李德裕奏云。恤贫宽疾。着于周典。无告常馁。存于王制。国朝立悲田养病。置使专知。开元五年。宋璟奏悲田乃关释教。此是僧尼职掌。不合定使专知。元宗不许。至二十二年。断京城乞儿。悉令病坊收管。官以本钱收利给之。今缘诸道僧尼。尽已还俗。悲田坊无人主领。恐贫病无告。必大致困穷。臣等商量。悲田出于释教。并望改为养病坊。其两京及诸州。各于录事耆寿中。拣一人有名行谨信。为乡里所称者。专令勾当。其两京望给寺田十顷。大州镇望给田七顷。其它诸州。望委观察使量贫病多少给田五顷。以充粥食。如州镇有羡余官钱。量予置本收利。最为稔便。敕。悲田养病坊。缘僧尼还俗。无人主持。恐残疾无以取给。两京量给寺田拯济。诸州府七顷至十顷。各于本置选耆寿一人勾当。以充粥料。

  僧籍

天下寺五千三百五十八。僧七万五千五百二十四。尼五万五百七十六。两京度僧尼。御史一人莅之。每三岁。州县为籍。一以留州县。一以上祠部。

新罗日本僧入朝学问。九年不还者。编诸籍。

会昌五年。敕祠部检括天下寺及僧尼人数。凡寺四千六百。兰若四万。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

  大秦寺

贞观十二年七月。诏曰。道无常名。圣无常体。随方设教。密济群生。波斯僧阿罗本。远将经教。来献上京。详其教旨。元妙无为。生成立要。济物利人。宜行天下所司。即于义宁坊建寺一所。度僧廿一人。

天宝四载九月。诏曰。波斯经教。出自大秦。传习而来。久行中国。

译的方法。如今陛下不深加考虑戒慎,轻易违反作息规律,重重宫门都松弛了戒备,狡诈之徒众多,倘若有人纵马疾驰、放声呼叫,惊扰陛下清听,损伤圣心,臣认为这是第二点不可行之处。陛下在北宫已多有闲暇,登临西窗片刻,正值春日渐长,宫中已积存不少尘埃之弊;紫微宫中漏刻绵长,若再穷极歌舞之乐,倘若有关官员疲惫倚靠、下属饥饿困倦,陛下若近处尚且不加体恤,圣心又怎会顾及?岂不令人凛然生畏?臣认为这是第三点不可行之处。恳请陛下白天尽情欢娱,夜晚令众人休息,若一定要通宵达旦地进行,恐怕对圣朝并无益处,恳请陛下裁夺定夺。

开元二十八年,在正月十五日,皇帝驾临勤政楼,宴请群臣,通宵燃灯庆祝,恰逢大雪而停止。于是命令从此以后,常以二月十五日夜举行燃灯活动。

天宝三载十一月敕令:每年依照旧例,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开放坊市燃灯,永远作为定例。

  病坊

开元五年,宋璟上奏:悲田养病坊,自长安以来就设有专使掌管。国家怜恤孤苦、体恤穷困,敬养老人、救助病患,各有专门的官吏负责。如今忽然聚集来路不明之人,借机牟利之便,实在恐怕这会成为逃亡者的藏身之所,隐匿奸邪之事。从前子路在卫国,拿自己的私财煮粥,用来给贫穷之人食用,孔子对此加以责备,命人把粥食倒掉。臣子施行私人恩惠,尚且不可,国家施行小恩小惠,更是有违善政。恳请予以罢除。至于生病之人,命河南府按此办理,分别交由其家人照料。

会昌五年十一月,李德裕上奏说:体恤贫弱、宽待病患,记载于周朝典籍;无人告知照顾的孤苦之人常年挨饿,记载于王制之中。本朝设立悲田养病坊,设专使掌管。开元五年,宋璟上奏说悲田坊本关涉佛教之事,是僧尼所应掌管的,不应设立专使掌管,玄宗没有准许。到开元二十二年,下令禁止京城的乞儿流浪,全都交由病坊收管,由官府出本钱,用其利息供给费用。如今由于各道的僧尼都已经还俗,悲田坊没有人主持管理,恐怕贫病之人无处求告,必将导致极度困窘。臣等商议,悲田坊出自佛教,希望一并改名为"养病坊"。两京及各州,各从录事、耆老中,挑选一名品行谨慎诚信、为乡里所称道的人,专门负责管理。两京希望拨给寺田十顷,大的州镇希望拨给田七顷,其余各州,希望委托观察使根据贫病人数多少拨给田地五顷,用以供给粥食。如果州镇有多余的官府钱财,酌情拨作本钱以取利息,最为妥当便利。敕令:悲田养病坊,因僧尼已经还俗,无人主持,恐怕残疾贫病之人无所依靠,两京酌情拨给寺田赈济,各州府拨给七顷至十顷不等,各在本地选一名耆老负责管理,用以供给粥食。

  僧籍

天下寺院共五千三百五十八所,僧人七万五千五百二十四人,尼姑五万零五百七十六人。两京度化僧尼,由御史一人监督核查。每三年,各州县编造名籍,一份留在州县,一份呈报祠部。

新罗、日本前来大唐学习佛法的僧人,九年不归国的,编入本地僧籍。

会昌五年,敕令祠部检查登记天下寺院及僧尼人数,共计寺院四千六百所,兰若四万所,僧尼二十六万零五百人。

  大秦寺

贞观十二年七月,诏令说:道并没有固定不变的名称,圣人也没有固定不变的形体,都是随方设立教化,暗中救济众生。波斯僧人阿罗本,从远方带来经典教义,前来京城进献。详审其教义宗旨,玄妙精深、清静无为,以化育万物、济世利人为要义,应准许在天下推行。有关部门即在义宁坊建立寺院一所,度化僧人二十一人。

天宝四载九月,诏令说:波斯的经教,出自大秦国,传习而来,在中国已流行已久,当初建寺时,

爰初建寺。因以为名。将欲示人。必修其本。其两京波斯寺。宜改为大秦寺。天下诸府郡置者。亦准此。

  摩尼寺

贞元十五年四月。以久旱。令摩尼师祈雨。

元和二年正月庚子。回纥请于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许之。

会昌三年敕。摩尼寺庄宅钱物。并委功德使及御史台京兆府差官检点。在京外宅修功德回纥。并勒冠带。摩尼寺委中书门下条疏奏闻。

唐会要卷五十

  尊崇道教

武德三年五月。晋州人吉善。行于羊角山。见一老叟。乘白马朱鬣。仪容甚伟。曰。谓吾语唐天子。吾汝祖也。今年平贼后。子孙享国千岁。高祖异之。乃立庙于其地。干封元年三月二十日。追尊老君为太上元元皇帝。至永昌元年。却称老君。至神龙元年二月四日。依旧号太上元元皇帝。至天宝二年正月十五日。加太上元元皇帝号为大圣祖元元皇帝。八载六月十五日。加号为大圣祖大道元元皇帝。十三载二月七日。加号大圣高上大道金阙元元皇帝。

开元二十九年正月。河南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澣奏。伏以至道冲虚。生人宗仰。未免鞭挞。孰瞻仪型。其道士僧尼女冠等。有犯。望准道格处分。所由州县官。不得擅行决罚。如有违越。请依法科罪。仍书中下考。敕旨。宜依。五月。上梦元元告以休期。因令图写真容。分布天下。

天宝元年正月七日。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言。元元皇帝降于丹凤门之通衢。告赐灵符。在尹喜之故宅。上遣使就函谷故关令尹喜台西得之。于是置元元皇帝庙于大宁坊西南角。东都置于积善坊临淄旧邸。庙初成。命工人于大白山砥石为元元皇帝圣容。又采白石为元宗圣容。侍立于元元皇帝之右。衣以王者兖冕之服。又于像东设立白石。为李林甫陈希烈像。林甫犯事。又改刻石为杨国忠代焉。至德中。克复上都。尽毁瘗之。

其年二月二十日。敕曰。古今人表。元元皇帝升入上圣。自今已后。每有荐新。先献元元庙。其缘告享所奏乐。宜令所司详定奏闻。并差宗正寺官一员。及差户洒埽。两京崇元学。各置博士助教一员。学生一百人。资荫正同国子学例。每祠享所齐郎。便以学生充当。

其年五月。宰臣奏。两京及诸郡崇元学生。准开元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五日制。前件举人。合习道德南华通元冲虚四经。又准天宝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制。改庚桑子为洞灵真经。准请条补。崇元学生亦合习读。其洞灵真经。人闲少本。臣近令诸观寺寻访。道士全无习者。本既未广。业实难成。并通元冲虚二经。亦恐文字不定。元教方阙。学者宜精其洞灵等三经。望付所司。各写千卷。较定讫。付诸道

译就以此为名。现在要向人们表明其本源所在,应当追溯根本。两京的波斯寺,应改名为大秦寺;天下各府郡所设立的波斯寺,也一律照此办理。

  摩尼寺

贞元十五年四月,因为久旱不雨,命令摩尼教师祈雨。

元和二年正月庚子日,回纥请求在河南府、太原府设置摩尼寺,皇帝准许。

会昌三年敕令:摩尼寺的庄园、宅第、钱财物品,一并委托功德使及御史台、京兆府派官员检查清点。在京城之外,负责功德事务的回纥人,一律命令改穿汉服、戴冠束带。摩尼寺的相关事宜,委托中书门下详细拟定条例后奏闻。

唐会要卷五十

  尊崇道教

武德三年五月,晋州人吉善行在羊角山,看见一位老者,骑着白马、马鬃赤红,仪容十分魁伟,对他说:"替我转告唐朝天子,我是他的祖先。今年平定叛贼之后,子孙将享有天下一千年。"高祖对此感到惊异,于是在那地方建立庙宇。干封元年三月二十日,追尊老子为太上元元皇帝。到永昌元年,又改回称"老君"。到神龙元年二月四日,依旧沿用"太上元元皇帝"的尊号。到天宝二年正月十五日,加封太上元元皇帝的尊号为"大圣祖元元皇帝"。天宝八载六月十五日,加封尊号为"大圣祖大道元元皇帝"。天宝十三载二月七日,加封尊号为"大圣高上大道金阙元元皇帝"。

开元二十九年正月,河南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澣上奏:臣以为至道虚静空灵,为世人所尊崇仰望,不宜轻易加以鞭挞责罚,否则谁还会瞻仰其仪范?道士、僧尼、女冠等人,如有违法犯罪,应依照道门戒律处置,所辖州县的官员不得擅自施行刑罚;如有违反此令的,请依法治罪,并在考课中记为下等。敕令批示:应依此办理。五月,皇帝梦见元元皇帝告知国运昌盛的吉期,因而命人绘制其真容画像,颁布到天下各地。

天宝元年正月七日,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奏说:元元皇帝降临在丹凤门的大道上,告知赐予灵符,藏在尹喜的故宅之中。皇帝派人前往函谷关的旧关令尹喜台西面找到了灵符。于是在大宁坊西南角设置元元皇帝庙,在东都的积善坊、玄宗从前的临淄旧宅设置一座。庙宇刚建成时,命工匠在大白山用青石雕刻元元皇帝的圣容像,又采用白石雕刻玄宗的圣容像,侍立在元元皇帝像的右侧,身穿帝王衮冕之服。又在元元皇帝像的东侧另立白石像,起初刻的是李林甫、陈希烈的像;李林甫获罪之后,又改刻为杨国忠的像。到至德年间,收复长安后,将这些石像全部毁掉埋葬了。

同年二月二十日,敕令说:古今人物品评之中,元元皇帝已升入上圣之列。从今以后,凡是有新的祭品,应先献祭于元元庙。至于告祭所用的祭乐,命有关部门详加议定后上奏。并派宗正寺官员一名,以及派人负责洒扫。两京的崇元学,各设博士、助教一名,学生一百人,资荫待遇与国子学相同;每逢祭祀所需的齐郎,即由学生充任。

同年五月,宰相上奏:两京及各郡的崇元学生,依照开元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五日制令,前述举人应当学习《道德经》《南华经》《通元经》《冲虚经》四部经典;又依照天宝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制令,将《庚桑子》改为《洞灵真经》,应按此规定补充学习,崇元学生也应当研习。但这部《洞灵真经》,民间存本很少,臣近来命各观寺寻访,道士中完全没有研习过此经的,底本既不广泛流传,学业实在难以完成。加上《通元经》《冲虚经》两部经典,也担心文字有不确定之处,元教之事因此有所欠缺。研习者应精研《洞灵》等三部经典,恳请交付有关部门,各抄写一千卷,校订完成后,分发给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