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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唐会要五

唐会要卷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5–31 段

不接正人。臣所未喻三也。若谓无益。则何事劳神。若谓有成。则宜申贻厥。蔑而不急。未见其可。上遂敕刘洎。令与岑文本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谈论。十六年二月。谏议大夫褚遂良谏曰。昔圣人制礼。尊嫡卑庶。谓之储君。道亚霄极。其为崇重。用物不计泉货财帛。与王者共之。庶子体卑。不得为例。所以塞嫌疑之渐。除祸乱之源。而先王必本人情。然后制法。知有国家。必有嫡庶。然庶子虽爱。不得超越嫡子。正礼特须尊崇。如当亲者疏。当尊者卑。则佞巧之奸。承机而动。私恩害公。或至乱国。臣伏见东宫料物。岁得四万段。付市货卖。凡值一万一千贯文。魏王支别。封及廪物。一年几值一万六千贯文。是储君料物。翻少藩王。朝野闻见。以为非是。昔汉明帝披舆地图。等诸国户口。令诸子租岁。不过二千万。明德马后为言。亦不偏得。此则防其嗜欲。节其骄恣。伏愿陛下颇择汉法。宏此无偏。储君之用。微附古昔。则天下幸甚。因诏曰。储贰不会。自古例程。近代以来。多为节限。求之故寔。深非事宜。自今皇太子出用库物。所司勿为限制。至其年八月十四日。上谓侍臣曰。当今国家。何事最急。各为我言之。右仆射高士廉曰。养百姓最急。黄门侍郎刘洎曰。抚四夷最急。中书侍郎岑文本曰。行礼义最急。谏议大夫褚遂良曰。当今四方仰德。谁敢为非。但太子诸王。须有定分。陛下宜为万代法。以遗子孙。上曰。此言是也。朕年将五十。已觉衰怠。既以长子守器东宫。弟及庶子。数将五十。心常忧虑。颇在此耳。但自古嫡庶。无良佐何尝不倾败家国。公等为朕搜访贤德。以辅储君。爰及诸王。咸求正士。且事人岁久。则分义情深。非意窥觊。多由此作。于是限王府官寮。不得过四考。十七年三月。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上表。言皇太子及诸王。陛下处置。未为得所。太子国之本也。伏愿深思远虑。以安天下之情。上曰。我识卿意。我儿虽患脚。犹是长嫡。岂可舍嫡立庶乎。

燕王忠。高宗长子。贞观二十年八月。封陈王。永徽三年七月。册为皇太子。六年十一月。武后既立。礼部尚书许敬宗奏曰。臣闻元储以贵。立嫡之义尤彰。罔敢同名。正本之文愈显。既而皇后生子。合处少阳。出自涂山。是为吾君之胤。夙娴胎教。宜展问竖之心。乃复为孽夺宗。降居藩邸。臣以愚诚。窃所未喻。且今之守器。素非皇嫡。永徽爰始。国本未生。权引彗星。越升明两。近者元妃载诞。正胤降神。重光日融。爝火宜息。安可以滥兹皇统。叨据大器。国有

译等待遇。这样做是为了杜绝嫌疑滋生的可能,消除祸乱的根源。先王制定礼法必定根据人之常情,然后才制定成法。深知国家必定会有嫡庶之分,然而庶子即使受到宠爱,也不能超越嫡子的地位。正礼尤其需要尊崇维护,如果应当亲近的反被疏远,应当尊贵的反被卑抑,那么奸佞巧诈之人就会趁机而动,以私恩损害公义,甚至可能导致国家动乱。臣看见东宫每年所得的费用物资,为四万段,交付市场出售,价值约一万一千贯钱;而魏王的开支份例,加上封邑及廪食物资,一年将近价值一万六千贯钱。这样一来,储君的用度反而比藩王还要少,朝野上下听闻此事,都认为不妥当。从前汉明帝披阅舆地图,将各诸侯国的户口数量比较对等,命各皇子的租税收入,每年不超过二千万,明德马皇后也曾进言,认为不应有所偏袒。这正是为了防止过度的欲望滋生,节制骄纵放肆之心。伏愿陛下参酌汉代的成法,弘扬这种不偏不倚的精神,储君的用度稍稍依照古制,那么天下就极为幸运了。皇上于是下诏说:储君的费用不加限制,本是自古以来的惯例,近代以来,多有节制限定,考究其中的缘由,深觉不合事宜。从今以后,皇太子从库藏中支用财物,有关部门不得加以限制。到贞观十七年八月十四日,皇上对身边的大臣说:当今国家,什么事情最为紧要?各位试为朕说说看。右仆射高士廉说:"供养百姓最为紧要。"黄门侍郎刘洎说:"安抚四方夷族最为紧要。"中书侍郎岑文本说:"推行礼义教化最为紧要。"谏议大夫褚遂良说:"如今四方都仰慕陛下的德行,谁敢做违法乱纪之事?但太子与诸王之间,必须有明确的名分区别。陛下应当为万代确立法度,留给子孙遵循。"皇上说:"这话说得对。朕如今将近五十岁,已经感到衰老倦怠。既然已经立长子在东宫守护社稷,而兄弟与庶子加起来将近五十人,朕心中常怀忧虑,正是在这一点上。但自古以来嫡庶之间的问题,如果没有贤良的辅佐大臣,何尝不使家国倾覆败亡?诸位替朕访求贤德之士,以辅佐储君;至于各位皇子,也都要为他们物色端正之士。况且侍奉一个人时间久了,情分自然深厚,那些非分的觊觎图谋,大多正是由此而生。"于是限定各王府的官员僚属,任职年限不得超过四考。贞观十七年三月,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上表说,皇太子及诸王的地位安排,陛下的处置尚未得当,太子是国家的根本,恳请陛下深思远虑,以安定天下人心。皇上说:"我明白你的心意。我的儿子虽然腿脚有疾,但仍然是嫡长子,怎么可以舍弃嫡子而立庶子呢?"

燕王李忠,是高宗的长子。贞观二十年八月,被封为陈王。永徽三年七月,被册立为皇太子。永徽六年十一月,武后已被立为皇后,礼部尚书许敬宗上奏说:臣听说元储之位以嫡贵为重,确立嫡子的道理尤其彰显,不敢有同名共位之嫌,正本清源的原则愈发昭显。如今皇后已经生下皇子,理应处于少阳(太子)之位。他就如同大禹出自涂山氏一般,是我们君主的正统血脉,从小就熟习太子的教育,应当展现出为储君的心志。可如今储君之位却被庶出的孩子所占据,太子(李忠)反而被降为藩王,臣以愚昧的想法,私下对此感到不解。况且如今守护社稷之位的人,本来就不是嫡出,永徽年间刚开始的时候,国家的嫡系根本尚未诞生,权且援引彗星(以李忠为太子的权宜之计),越级升居储君之位(比喻李忠身份的越次而立)。而近来嫡系的元妃(皇后)已经诞下皇嗣,正统的血脉才真正降临人世,如同重光普照,取代了原本的萤烛微光,理应自行熄灭。怎么可以让庶出滥居皇统正位、占据国家的重器呢?国家应有

诤臣。孰逃其责。窃惟息姑克让。可以思齐。刘强守藩。宜遵往轨。追踪太伯。不亦可乎。踵武延陵。固当安矣。宁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天庭。倒袭衣裳。使违方于震位。蠢尔黎庶。云谁系心。垂裕后昆。将何播美。且父子之际。人所难言。事或犯鳞。必婴严宪。伏自思忖。荷眄前朝。引于陋巷之中。申以后车之礼。云台画像。十有八人。三纪于兹。惟臣仅在。常思勉力。少报鸿恩。今兹冢嗣执珪。下支当璧。孟侯沦屈。大典未申。臣既分职文昌。典司嘉礼。位陪宗伯。不敢旷官。效命之秋。宜在兹日。及召见。上曰。卿朕之伯夷。立嫡之义。在礼何如。对曰。正国本则万事理。皇太子国之本也。本犹未正。万国无以系心。东宫者。所出本微。今知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窃位而怀疑。恐非宗庙之福也。愿陛下熟计之。上曰。忠已自让。对曰。能为太伯。愿速从之。显庆元年正月六日。降为梁王。官寮皆惧罪亡匿。无敢见者。太子右庶子李安仁。独候忠泣涕。拜辞而去。时论美之。

译作为直言进谏的臣子,谁能逃脱这份责任。我私下想,息姑能够克己谦让,值得效仿。刘强坚守藩国,应当遵循以往的准则。追随太伯的足迹,不也是可以的吗?效法延陵季子的高风,本来就应当安于此位。怎能反倒使枝干颠倒,长久地在朝廷中颠倒位次?如同衣裳倒穿,使震位(东方、太子之位)失去应有的方位。愚昧的百姓,又会把心思系于谁呢?留给后代的福泽,又将凭什么来传扬美名?况且父子之间的事,是人们难以启齿的,事情有时会触犯逆鳞,必定要触犯严厉的法度。我私下思忖,蒙受前朝的眷顾,把我从陋巷之中提拔出来,以礼相待、恩遇有加。云台画像的十八位功臣,历经三纪至今,唯独我还在世。常常想着尽力效劳,稍稍报答浩大的恩情。如今嫡长子已执玉圭,地位理应承受璧玉之重,而嫡长子的名分却屈居不正,重大的典礼未能施行。我既然在文昌台任职分掌其事,掌管礼仪之事,位列宗伯之职,不敢空占官位、荒废职责。效命尽忠的时刻,正应在今日。等到被召见时,皇上说:"你是我朝的伯夷啊,立嫡的礼义,在礼制上应当如何?"回答说:"端正国家的根本,那么万事都能治理。皇太子是国家的根本,根本还未端正,天下万民就无所归心。东宫太子,出身本来微贱,如今得知国家已经立有嫡子,必定不能自安,若仍窃据太子之位而心怀疑惧,恐怕不是宗庙社稷的福分。希望陛下深思熟虑此事。"皇上说:"忠已经自己请求谦让了。"回答说:"能效法太伯,希望尽快依从他的请求。"显庆元年正月六日,降封为梁王。属官僚属都惧怕获罪而逃亡躲避,没有人敢来相见。太子右庶子李安仁,独自等候李忠,流泪拜别而去。当时的舆论都赞美他的这一举动。

章怀太子贤。高宗第六子。永徽六年正月。封潞王。龙朔元年九月二十日。改封沛王。咸亨二年五月十三日。敕尚书省与夺事。及须商量拜奏事等文案。并取沛王贤通判。其应补拟官。及废置州县。并兵马刑法等事。不在判限。三年九月。改名德。徙封雍王。上元二年六月三日。改名贤。册为皇太子。调露二年八月二十日。废为庶人。唐隆元年七月七日。追赠太子。谥曰章怀。贤初封潞王。为幽州都督。始出阁。容止端雅。高宗深所叹赏。谓司空李绩曰。此儿已读得尚书礼记。诵古诗赋复千余篇。暂经领览。遂即不忘。我曾遣诵论语。至贤贤易色。遂再三覆诵。我问何为如此。乃云性爱此言。及为皇太子。令监国。处分明审。为时所称。仪凤中。手敕褒美。贤又令右庶子张大安等。注范晔后汉书。表上之。赐物三万段。仍以其书付秘阁。时正议大夫崇俨。以符劾之术为则天任使。密称英王状类太宗。又宫人潜议云。贤是后姊韩国夫人所生。贤亦自疑惧。则天又常撰少阳政范。及孝子传以赐之。仍数作书以责让。及崇俨为盗所杀。则天疑贤所为。又使人发其阴事。诏中书侍郎薛元超。黄门侍郎裴炎。御史大夫高智周。与法官推鞫之。于东宫马坊搜得皁甲数百领。乃废为庶人。幽于别所。

节愍太子重俊。中宗第三子。圣历元年腊月。封义兴郡王。神龙元年二月十九日。徙封卫王。二年七月五日。册为皇太子。三年七月五日。兵败自杀。唐隆元年六月二十五日。赠太子。景云元年七月。谥节愍。十一月。陪葬定陵。废太子瑛。元宗第二子。本名嗣谦。景云元年九月二日。封真定郡王。先天元年八月十一日。进封郢王。开元三年正月十七日。册为皇太子。十三年三月十日。改名鸿。二十三年七月。改名瑛。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废为庶人。初。二十三年。将废太子。谋于宰臣。张九龄曰。太子天下之本也。动之则摇人心。且太子之在东宫。未闻大恶。臣闻父子之道。天性也。有过父恕而掩之。无宜废绝。且其状未着。恐外人窥之。伤陛下慈父之道。宝应元年五月十九日。敕宜复旧封皇太子。初。瑛母赵丽妃。有才貌。善歌舞。元宗在潞州。甚宠遇。及武惠妃宠幸。丽妃恩顾渐薄。时鄂王瑶母皇甫德仪。光王琚母刘才人。皆元宗在临淄邸得幸。及惠妃承恩。鄂光之母。亦渐疏薄。于是瑛与鄂光。自谓母氏失职。常有怨望。遂为李林甫及驸马杨洄所诬。元宗震怒。并废为庶人。俄又赐死。天下冤之。后惠妃屡见三庶人为祟。

惠昭太子宁。宪宗长子。元和元年八月。封为邓王。四年闰二月。立为皇太子。六年十二月薨。谥曰惠昭。庄恪太子永。

译章怀太子李贤,是高宗第六子。永徽六年正月,封为潞王。龙朔元年九月二十日,改封为沛王。咸亨二年五月十三日,敕令尚书省凡是要裁决的事务,以及需要商量后上奏的事等文案,都交由沛王贤审阅裁决。凡应当补授拟任官职,以及废置州县,还有兵马刑法等事,不在他裁决的范围内。咸亨三年九月,改名为德,改封为雍王。上元二年六月三日,改名为贤,册立为皇太子。调露二年八月二十日,废为庶人。唐隆元年七月七日,追赠为太子,谥号章怀。李贤最初封为潞王,任幽州都督,刚出阁的时候,容貌举止端庄文雅,高宗深为赞叹欣赏,对司空李绩说:"这孩子已经读完了《尚书》《礼记》,还诵读了一千多篇古诗赋,只是稍微看过一遍,就再不遗忘。我曾让他诵读《论语》,读到'贤贤易色'一句时,他反复诵读了好几遍。我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是生性喜爱这句话。"等到做了皇太子,让他监国,处理决断明白审慎,为当时人所称道。仪凤年间,高宗亲手写敕书褒奖赞美他。李贤又命右庶子张大安等人,为范晔的《后汉书》作注,写成表章呈上,赏赐财物三万段,并把这部书交付秘阁收藏。当时正议大夫明崇俨凭借符箓劾治的法术被武则天任用差遣,暗中说英王李哲的相貌像太宗。又有宫人私下议论说,李贤是武后的姐姐韩国夫人所生,李贤自己也心生疑惧。武则天又常常撰写《少阳政范》以及《孝子传》赐给他,并且多次写信责备训诫他。等到明崇俨被强盗杀害,武则天怀疑是李贤所为,又派人查发他的隐秘之事。下诏让中书侍郎薛元超、黄门侍郎裴炎、御史大夫高智周与法官一同审讯查究此事。在东宫马坊搜出皂甲数百领,于是废为庶人,幽禁在别处。

节愍太子李重俊,是中宗第三子。圣历元年腊月,封为义兴郡王。神龙元年二月十九日,改封为卫王。神龙二年七月五日,册立为皇太子。神龙三年七月五日,兵败自杀。唐隆元年六月二十五日,追赠为太子。景云元年七月,赐谥号节愍。十一月,陪葬于定陵。

废太子李瑛,是元宗第二子,本名嗣谦。景云元年九月二日,封为真定郡王。先天元年八月十一日,进封为郢王。开元三年正月十七日,册立为皇太子。开元十三年三月十日,改名为鸿。开元二十三年七月,改名为瑛。开元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废为庶人。当初,开元二十三年,玄宗打算废掉太子,与宰臣商议此事。张九龄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动摇他就会动摇人心。况且太子处在东宫,未曾听说有大的过恶。臣听说父子之道,是出于天性的,若有过错,父亲应当宽恕并加以掩护,不应当废黜断绝。况且他的过失还不明显,恐怕外人窥探议论,损害陛下慈父之道。"宝应元年五月十九日,敕令恢复李瑛原来的封号皇太子。当初,李瑛的母亲赵丽妃,才貌出众,善于歌舞,元宗在潞州时,非常宠爱她。等到武惠妃受宠之后,赵丽妃所受的恩宠渐渐淡薄。当时鄂王李瑶的母亲皇甫德仪,光王李琚的母亲刘才人,都是元宗在临淄王府时得幸的,等到武惠妃受宠承恩之后,鄂王、光王的母亲也渐渐被疏远冷落。于是李瑛与李瑶、李琚,自认为母亲失去了应有的地位,常常心怀怨恨,于是被李林甫和驸马杨洄诬陷。元宗大怒,将三人一并废为庶人,不久又被赐死,天下人都为他们感到冤屈。此后武惠妃多次看见三个庶人前来作祟。

惠昭太子李宁,是宪宗长子。元和元年八月,封为邓王。元和四年闰二月,立为皇太子。元和六年十二月去世,谥号惠昭。

庄恪太子李永,是文宗长子。太和四年正月,封为鲁王。太和六年十月,立为皇太子。开成三年十月去世,谥号庄恪。

皇太子李裕,是昭宗长子。大顺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封为德王。干宁四年二月十四日,册立为皇太子。天

文宗长子。太和四年正月。封鲁王。六年十月。立为皇太子。开成三年十月薨。谥曰庄恪皇太子裕。昭宗长子。大顺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封德王。干宁四年二月十四日。册为皇太子。天佑元年薨。

  杂录

贞观十六年六月。苑西守监穆裕。农囿不修。太宗怒甚。命于朝堂斩之。侍臣战栗。莫敢进言。太子承干谏曰。人者有生最灵。一死不可复活。命即斩之。理恐未尽。请付法司推鞫。太宗意解。即笞而释之。长孙无忌进曰。陛下发天威之怒。太子犯颜进谏。斯诚四海之福。太宗曰。自朕御天下。虚心正人。即有魏征。朝夕纳谏。自征云亡。刘洎继之。太子幼在朕前。每见规谏者。常心悦之。染以成性。故有今日之谏耳。

十七年闰六月。诏曰。皇太子地惟储副。寄深监抚。兼统禁旅。是允旧章。宜知左右屯营兵马事。大将已下。并受处分。十九年。高士廉刘洎等。表称皇太子与百官书疏。先无礼式。请详定其仪。诏曰。皇太子地在震方。礼绝群后。而令书法式。未着彝章。近代以来。例皆明白。谦过逼下。书依众庶。无以别贵贱之差。将何显尊卑之序。理非通允。宜有更张。凡处分论事之书。皇太子并宜画令。左右庶子以下署名。宣奉行书按画日。其余与诸亲及师傅等书。不在此限。二十年。太宗于寝殿侧。置一院。令太子居之。绝不遣往东宫。门下侍郎兼太子宾客褚遂良上疏谏曰。臣闻周家问安。三至必退。汉储视膳。五日乃来。礼曰。男子十年出就外傅。出宿于外。学书计。然则古之达者。岂无私爱。欲使成立。凡人尚犹如此。况君之世子乎。且朋友不可以深交。深交必有怨。父子不可以滞爱。滞爱或生愆。伏愿远览殷周。近遵汉魏。常许旬日半月。遣还宫。专学艺以润身。布芳声于天下。则微臣虽死之日。如生之年。太宗从之。长安三年。太子詹事崔神庆上表曰。臣伏思五品以上。所以带龟者。比为别敕征召。恐有诈妄。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况太子元良国本。万方所瞻。古来征召。皆用玉契。此诚重慎之极。防萌之虑。臣昨见缘突厥使见太子。合入朝参。直有文符下宫。曾不降敕处分。太子当时又报臣云。昨日至晚侍奉。不见圣人谕及遣来。今者直准台符入朝。事得安否。臣又思周礼仪注。例皆奏闻。台符所下。必将非妄。臣又自到朝堂。审知是寔。所以太子遽往。当今人禀淳化。内外同心。然古人虑事于未萌之前。所以长无悔吝之咎。臣愚见太子既与陛下异宫。伏望召太子。先报来日。非朔望朝参。应须宣唤。伏望降墨敕及玉契。以符重慎之道。

开元十六年五月敕。所选皇太子及诸王等妃。既是百官子女。礼合避人。

译佑元年去世。

杂录

贞观十六年六月,苑西守监穆裕,因苑囿农事没有管理好,太宗大怒,命令在朝堂上将他斩首。侍臣们个个战栗,没有人敢进言劝阻。太子李承干进谏说:"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一旦死了就不能复生。命令立即将他斩首,恐怕于理还有未尽之处,请交付法司审讯查究。"太宗怒意消解,就改判笞刑后释放了穆裕。长孙无忌进言说:"陛下发出天威之怒,太子却敢冒犯天颜进谏,这实在是四海苍生的福气。"太宗说:"自从我治理天下以来,虚心接纳正直之人,就有魏征早晚进谏。自从魏征去世后,刘洎接替他。太子从小在我身边,每次看见有人进谏,常常心中喜悦,耳濡目染养成了习惯,所以才有今天的进谏。"

贞观十七年闰六月,下诏说:"皇太子地位是储君副君,寄托着深切的监国抚民之责,兼统禁军,这是遵循旧有的典章制度。应当让他知晓左右屯营兵马之事,大将以下将领,都要接受他的处分调度。"贞观十九年,高士廉、刘洎等人上表说皇太子与百官往来的书信文疏,之前没有礼仪规范,请详细制定相关仪制。诏令说:"皇太子地位处于震方(东方,储君之位),礼制上高出群臣,然而书信的法式,却没有明确的规章。近代以来,这种规矩都很明白。过于谦逊反而有失身份,与臣下同用书信规格,就无法区别贵贱的差异,又怎能显示尊卑的次序呢?这在道理上说不通,应当有所更改。凡是处置论事的文书,皇太子都应当画'令'字批示,左右庶子以下的官员署名,写上'宣奉行'字样并注明批阅日期。其余与各位亲属以及师傅等人的书信往来,不在此限。"贞观二十年,太宗在寝殿旁边,设置了一个院落,让太子居住在那里,完全不让他前往东宫。门下侍郎兼太子宾客褚遂良上疏进谏说:"臣听说周朝时太子问安,三次前往必定告退;汉朝时太子探视皇帝饮食,五天才来一次。《礼记》说,男子十岁就要外出跟随师傅学习,出去住宿在外,学习书写计算。既然如此,古代通达事理的人,难道没有私爱吗?只是想要让子女成才自立。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君主的世子呢?况且朋友之间不可交往过深,交往过深必定会产生怨恨;父子之间不可溺爱过度,溺爱过度有时会滋生过错。恳请陛下远览殷周旧事,近遵汉魏成法,常常允许太子每十天或半月,遣回东宫居住,专心研习学问以修养自身,将美好的名声传播于天下,那么微臣即便死去之日,也如同活着一样欣慰。"太宗听从了他的建议。长安三年,太子詹事崔神庆上表说:"臣私下思量,五品以上官员之所以要携带龟符,是因为担心特敕征召可能有诈伪冒充,需要内出龟符相合,然后才应命前往。何况太子是元良国本,为四方所瞻仰,古来征召太子,都要使用玉契,这实在是极为慎重、防患于未然的考虑。臣昨日见因突厥使者来朝须太子入朝参拜,只是有一份公文送到东宫,竟然没有降下敕令特意处分。太子当时又告诉臣说:'昨天到晚上侍奉陛下时,没听说圣上有旨意提及此事,而现在只凭台省的公文就要入朝,此事是否妥当?'臣又想到周礼的仪注,凡此类事例都要奏闻,台省的公文所下达的,必定不会是假的。臣又亲自到了朝堂,确认此事属实,所以太子才匆忙前往。如今世人秉承淳厚教化,内外同心,然而古人在事情尚未萌发之前就深思熟虑,所以才能长久没有悔恨之事。臣愚见以为太子既然与陛下分宫而居,恳请召见太子时,先通报次日之事,凡不是初一十五的朝参,若须宣召太子,恳请降下墨敕以及玉契,以合乎慎重之道。"

开元十六年五月敕令:"所选皇太子及各位亲王等的妃子,既然是百官的子女,按礼制应当回避外人,如今追召她们前往官府,以及经过本司审查,都不算妥当的做法

今追就府县。及过本司。未为得所。其应预妃者。宜令所司具名录奏。各令女及近亲随使。于命妇朝堂待进止。

干元元年四月。代宗自楚王改封成王。张皇后有子数岁。阴有夺宗之议。宰臣李揆因对见。肃宗从容谓曰。成王嫡长有功。今当命嗣。卿意如何。揆拜贺曰。陛下言及于此。社稷之福。天下幸甚。不胜大庆。肃宗喜曰。朕计决矣。

建中元年二月。国子司业归崇敬土言。准制。皇太子时幸太学。行齿胄之礼者。伏请每至春秋国学释奠之时。所司先奏听进止。其释奠齿胄之礼。如开元礼。或有未尽。请委礼仪使更以古议详定闻奏。

贞元中。裴延龄韦渠牟以奸佞相次选用。延龄尤狡险。判度支。务克剥聚敛。自以为功。天下怨怒。陆贽李充以谗毁受谴。阳城等伏阙恳谏。几至得罪。顺宗在东宫。每进见辄言延龄辈不可用。而谏臣可奖。德宗卒不相渠牟延龄而宥城等者。东宫之力也。德宗尝泛舟鱼藻宫水嬉。命皇太子升舟。舟具皆饰以金碧丹青。妇人盛饰操舟。光彩耀烛。众乐俱发。德宗顾太子。今日如何。曰。极盛。然后退以奢谏。德宗不悦焉。

贞元二十一年四月。册广陵王为皇太子。时顺宗即位已久。而臣下未有亲奏对者。内外咸言王伾王叔文专行断决。日有异说。又属频阴雨。皆以为群小用事之应。及将行册礼之时。雨乃止。天景清明。有庆云见。识者以为天意所归。及睹皇太子仪表。班行悚动。退无不相庆。至有感而泣者。道路欢悦。递相传告。中外有属焉。

元和五年二月。太常礼院奏。百官避皇太子名讳。详礼经。公卿大夫与太子同名无嫌。盖尊统于上。太子同在臣子之列。国朝故事。东宫官号。并东宫殿及门名。与太子名同皆改。然无百官避东宫名者。德宗在春宫。处州旧名不改。并御史院同姓名者亦不改。伏以宫臣名及宫殿门名。并百官宗姓中。有与皇太子名同者。即干仪制。礼合回避。台官及王公爵土名号。推义比例。并无改文。诏可。六年闰十二月。皇太子薨。前四年。有司将行册礼。改以孟秋。再卜日。临事皆以雨而罢。至十月方就廷。册纔二周岁而薨。

元和十年。皇太子侍读谏议大夫韦绶奏。皇太子学书至依字。辄去其傍人字。臣问其故。答曰。君父每以此字可天下之奏。臣子岂合书之。上深嘉叹之。其年五月。韦绶罢侍读。绶好谐戏。兼通人间小说。太子因侍上。或以绶所能言之。上谓宰臣曰。侍读者当以经术傅导太子。使知君臣父子之教。今或闻韦绶谈论。有异于是。岂所以傅导太子者。因此罢其职。寻出为虔州刺史。其年十二月。惠昭太子薨。命国子司业裴茞议废朝礼。茞奏。故事无皇太子薨礼。

译。凡应当预选为妃的人选,应命有关部门列出名单奏报,各让本人的女儿及近亲随同使者前往,在命妇朝堂等候进一步的旨意。"

干元元年四月,代宗从楚王改封为成王。张皇后有几岁的儿子,暗中有夺取储位的图谋。宰臣李揆借着面见皇上的机会,肃宗从容地对他说:"成王是嫡长子,又有功劳,如今应当立他为太子,你的意见如何?"李揆拜谢祝贺说:"陛下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国家社稷的福气,天下人都会庆幸,臣不胜大庆。"肃宗高兴地说:"我的主意已经定下了。"

建中元年二月,国子司业归崇敬上言:"依照制度,皇太子应时常巡幸太学,举行齿胄之礼。恳请每逢春秋两季国学举行释奠礼之时,有关部门先行奏报,听候旨意。至于释奠、齿胄之礼,应依照《开元礼》执行,如果有未尽完备之处,请委托礼仪使再依照古代议制详加订定后奏报。"

贞元年间,裴延龄、韦渠牟因奸邪谄佞先后被选用。裴延龄尤其狡诈阴险,主管度支,一味搜刮聚敛,还自以为是功劳,天下人都对他怨恨愤怒。陆贽、李充因遭他谗毁而被贬谪,阳城等人跪伏宫阙恳切进谏,几乎因此获罪。顺宗当时身为太子,每次进见皇帝,都要说裴延龄一类人不可任用,而进谏的臣子应当嘉奖。德宗最终没有任用韦渠牟、裴延龄为宰相,也宽宥了阳城等人,这都是太子的力量。德宗曾经在鱼藻宫泛舟游乐,命皇太子登舟同游。船上的器具都用金碧丹青装饰,妇人盛装打扮划船,光彩照人,各种音乐齐奏。德宗回头问太子:"今日游玩如何?"太子答道:"极为盛大。"随后退下便以奢侈为由进谏,德宗因此很不高兴。

贞元二十一年四月,册立广陵王为皇太子。当时顺宗即位已久,可是臣下却没有能亲自奏对的机会,内外都传言王伾、王叔文擅自专断政事,每天都有异样的传闻,又恰逢连日阴雨,大家都认为这是小人当权的征兆。等到将要举行册立太子的典礼时,雨就停了,天空清朗明净,还出现了祥瑞的庆云。有识之士认为这是上天意旨所归。等到看见皇太子的仪表风度,满朝官员都为之震动敬服,退朝后无不互相庆贺,甚至有感动落泪的人,道路上人人欢喜,纷纷相互传告,朝廷内外都对太子寄予厚望。

元和五年二月,太常礼院上奏:"百官避讳皇太子之名,详考礼经,公卿大夫与太子同名并不需避忌,因为尊卑统属于皇上,太子也同在臣子之列。本朝旧例,东宫官职名号,以及东宫殿名门名,若与太子的名字相同都要更改,然而没有百官避讳东宫之名的先例。德宗在东宫时,处州的旧名并未更改,御史台同姓名的官员也未更改。臣等认为,宫中臣属的名字以及宫殿门的名称,还有百官宗族姓氏中有与皇太子名字相同的,才涉及礼仪制度,按礼应当回避;至于台省官员以及王公的爵位封地名号,依类比推,都不必更改文字。"诏令准奏。元和六年闰十二月,皇太子去世。此前四年,有关部门本要举行册立典礼,改在孟秋举行,又重新占卜吉日,届时都因为下雨而作罢,直到十月才在朝廷举行册礼,册立才两年,太子就去世了。

元和十年,皇太子侍读、谏议大夫韦绶上奏:"皇太子学习书法写到'依'字时,总是去掉旁边的'人'字。臣询问缘故,太子回答说:'君父常常用这个字批准天下的奏章,臣子怎能这样书写呢?'"皇上深为嘉许赞叹。这一年五月,韦绶被免去侍读之职。韦绶喜好诙谐戏谑,又通晓民间的小说野史,太子因此在侍奉皇上时,有人便把韦绶所擅长的这些拿来向皇上进言。皇上对宰臣说:"侍读之职应当用经术来传授引导太子,使他明白君臣父子之教,如今听说韦绶所谈论的,却和这些不同,这哪里是用来教导太子的方式?"因此罢免了他的职务,不久出任虔州刺史。这一年十二月,惠昭太子

请辍视朝十二日。盖用期服易月之制也。其年。惠昭太子既薨。穆宗时为遂王。宪宗以澧王居长。又多内助。将建储贰。命翰林学士崔群与澧王作让表。群执奏曰。大凡已合当之。则有陈让之义。若不合当。因何遽有让表。今遂王嫡子长。所宜正位青宫。乃从之。及后穆宗即位。拜吏部侍郎。召见别殿。谓之曰。我升储位之时。卿为羽翼。群奏曰。先帝之意。元在陛下。顷者授陛下淮西节度使。臣奉命草制。且曰。能办南阳之牍。允符东海之贵。若不知先帝深旨。臣岂敢轻言。

长庆二年十二月。上御紫宸殿。册皇太子。故事。册太子御宣政殿。时以圣体未康。虑劳登御。故从便也。是日。备宫悬于殿庭。列内仗于两阁门内。群臣辨色序立于宣政门外。俄就外廊食讫。始具衣冠剑履。入自月华门。列位于正衙。辰后一刻方入阁。上临轩。复以中官列侍。太子步自崇明门。以宫寮翼从。驸马二人扶衣冠。礼仪使导以进。及乐作。扇开。群臣拜讫。太子进至龙墀东南。再拜受册。摄中书令杜元颖跪读册文讫。以授太子。太子再拜舞蹈。乃归于崇明门幕殿。群臣贺皇帝讫。退诣崇明门谒太子。太子命举帘执笏答拜。宫寮拜则受之。

开成元年五月。中书门下奏。臣等累奉德音。令与皇太子于甲族选妃家。今商量于两都及侧近精择甲族。可以选尚者。敕冢嗣元良。家国之庆。人伦之始。在娶元妃。虽吉事尚更于待年。而嘉偶宜深于善教。至于先定。冀选义方。属在德门。遂成好合。在东京委裴度。西京委宰臣。各申旨谕。两月内送中书门下。开成三年十月。庄恪太子薨。太常礼院奏皇太子薨。礼仪至重。诸祠祭除天地社稷之外。并合权停。其天地社稷祭日。悬而不乐。虞祭已后。却依例程。从之。

  追谥太子

懿德太子重润。中宗长子。本名重照。惠庄太子撝。睿宗第二子。惠文太子范。睿宗第四子。惠宣太子业。睿宗第五子。靖恭太子琬。元宗第六子。恭懿太子。萧宗第十二子。昭靖太子邈。代宗第三子。文敬太子謜。德宗之子。本顺宗子。上爱念之。养为子。怀懿太子凑。穆宗第六子。悼怀太子普。敬宗长子。靖怀太子汉。宣宗第二子。会昌六年封王。大中六年薨。追谥靖怀。

  杂录

懿德太子生于东宫内殿。高宗甚悦。及满月。大赦。改元永淳。是岁立为皇太孙。开府置官属。及中宗迁于房州。其府废。圣历初。中宗为皇太子。封为邵王。大足元年。为人所构。与其妹永泰郡主之夫魏王武延基等。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则天命杖杀之。年十八。重润风神俊朗。早以孝友知名。既死非其罪。大为当时所惜。中宗即位。

译去世,命令国子司业裴茞商议废朝的礼仪。裴茞上奏:"旧例并没有皇太子去世的丧礼规定,请求停止上朝十二天,这是采用期服易月的制度。"这一年,惠昭太子去世后,穆宗当时身为遂王,宪宗因为澧王年长,又多有内助之力,打算立他为太子继承人,命翰林学士崔群替澧王起草辞让的表章。崔群坚持己见上奏说:"大凡本来应当承当的人,才有陈述辞让的道理;如果本不应当承当,为何要匆忙写辞让的表章呢?如今遂王是嫡子中年长的,应当正位东宫。"皇上于是听从了他的意见。等到后来穆宗即位,任命崔群为吏部侍郎,在别殿召见他,对他说:"我登上储君之位的时候,你是辅佐的羽翼。"崔群上奏说:"这是先帝的本意,原本就在陛下身上。当年陛下被授任淮西节度使时,臣奉命起草诏书,其中说:'能办理南阳的官府文书,正合乎东海王的尊贵身份。'若不是明白先帝深远的旨意,臣哪敢轻易这样说呢?"

长庆二年十二月,皇上驾临紫宸殿,册立皇太子。按照旧例,册立太子应在宣政殿举行,当时因为皇上圣体尚未康复,担心登殿劳累,所以从简便行事。这一天,在殿庭陈设宫悬乐器,在两阁门内排列内仗,群臣按品级依次排列在宣政门外,不久到外廊用膳完毕,才穿戴好衣冠佩剑,从月华门进入,排列在正衙,辰时过后一刻才进入阁内。皇上临御殿轩,仍由宦官侍立两旁,太子从崇明门步行而来,由东宫僚属护送陪从,两名驸马搀扶其衣冠,礼仪使引导前进。等到奏乐响起,帷扇开启,群臣行礼完毕,太子前进到龙墀东南方位,再拜接受册书,摄中书令杜元颖跪读册文完毕,把册书交给太子,太子再拜舞蹈行礼,然后返回崇明门的幕殿。群臣向皇帝道贺完毕,又退到崇明门拜见太子,太子命令卷起帘幕,手持笏板答礼,东宫僚属行礼太子便接受。

开成元年五月,中书门下上奏:"臣等屡次奉承圣上旨意,命臣等为皇太子在世家大族中选定妃子。如今商议在两京及附近地区精心选择世家大族,可以选为皇太子妃的人家。"敕令说:"储君元良,关系到国家的喜庆,是人伦的开端,在于娶得正妃。虽然吉庆之事仍要等待成年,但美好的配偶应当深加良善的教化。至于早先定下人选,是希望选择合乎道义的女子。既然出自德行深厚的门第,就能够成就美好的婚姻。"在东京委托裴度,在西京委托宰臣,各自宣布旨意,两个月内将结果送到中书门下。开成三年十月,庄恪太子去世。太常礼院上奏:"皇太子去世,礼仪至为重大,各类祭祀除天地社稷之外,都应暂时停止;至于天地社稷的祭祀之日,只悬挂乐器而不奏乐。虞祭结束以后,再按照旧有的程序进行。"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追谥太子

懿德太子李重润,是中宗长子,本名重照。惠庄太子李撝,是睿宗第二子。惠文太子李范,是睿宗第四子。惠宣太子李业,是睿宗第五子。靖恭太子李琬,是元宗第六子。恭懿太子,是肃宗第十二子。昭靖太子李邈,是代宗第三子。文敬太子李謜,是德宗之子,本是顺宗之子,皇上疼爱他,收养为自己的儿子。怀懿太子李凑,是穆宗第六子。悼怀太子李普,是敬宗长子。靖怀太子李汉,是宣宗第二子,会昌六年封王,大中六年去世,追谥靖怀。

杂录

懿德太子出生在东宫内殿,高宗非常高兴,等到满月的时候,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淳,这一年立他为皇太孙,开设府署设置官属。等到中宗被贬迁往房州,他的府署就被废除。圣历初年,中宗被立为皇太子,李重润被封为邵王。大足元年,被人诬告,与他的妹妹永泰郡主的丈夫魏王武延基等人,私下议论张易之兄弟怎能如此放肆出入宫中,武则天下令用杖刑将他杖杀,年仅十八岁。李重润风度神采俊逸爽朗,早年就以孝顺友爱闻名,他死

追赠皇太子。谥曰懿德。陪葬干陵。仍为聘国子监丞裴粹亡女为冥婚。与之合葬。

惠庄太子撝。初生。则天尝以示僧万回。万回曰。此儿是西域大树之精。养之宜兄弟。则天甚悦。始令列于兄弟之次。

惠文太子范。好学尚书。雅爱文章之士。无贵贱皆尽礼接待。与阎朝隐。刘廷琦。张谔。郑繇。篇题唱和。又多聚书画古迹。为时所称。上禁约王公。不令与外人交结。驸马都尉裴虚己。坐与范游燕。兼私挟谶纬之书。配徙岭外。万年尉刘廷琦。太祝张谔。皆坐黜。雅称风格秀整。时士庶冀有所成功。忽然殂谢。远近失望焉。

  皇太孙

贞观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诞皇太孙。宴宫寮于宏教门。太宗幸东宫。自殿北门入。谓宫臣曰。顷来生业稍可。非乏酒食。而唐突公等宴会。朕有甲观之庆。故就卿为乐耳。谓太子曰。尔国之储贰。府藏是同。金玉绮罗。不足为赐。但先圣典籍。可为鉴诫耳。因赐尚书毛诗孝经各一部。太子太傅萧瑀曰。今所赐书。请陈其要旨。申明义趣。可为深诫者。皆委曲言之。上大悦。以为师傅得人。永淳元年三月十五日。立皇孙重照为皇太孙。将置府寮。上召吏部侍郎裴敬寻。郎中王方庆。问今立太孙。前代故事如何。方庆进曰。臣按周礼有嫡孙。汉魏以来。皇太子在。亦不立太孙。但封王耳。晋太康元年。立愍怀太子第二子临淮王臧为皇太孙。永宁元年。立愍怀太子第三子襄阳王尚为皇太孙。官属即转为太孙官属。齐永明十年。立文惠太子长子南郡王昭业为皇太孙。使居东宫。今皇太子在而立太孙。旁求载籍。未有前例。上曰。自我作古可乎。对曰。可。三王不袭礼。五帝不沿乐。苟不失上下之序。亏政理之道。亦何事而不可。诗曰。贻厥孙谋。以燕翼子。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孙可以为王父尸。以其昭穆同也。今陛下肇建皇孙。创斯盛典。所以彰子孙千载之盛。福祚灵长之应也。上悦。使方庆详求典故。官属员品。乃奏太孙府置师傅。及文学祭酒。及左右长史。东西曹掾。主簿管记司录以下六曹从事等官。各加王府一级。上后颇以为疑。竟不补授而止也。宪宗皇帝六七岁时。德宗抱置膝上。谓曰。汝是何人。在吾怀中。对曰。第二天子也。上大惊喜。由是重之。

唐会要卷五

  诸王

旧制。亲王食封八百户。有至一千户。公主三百户。长公主加三百户。有至六百户。高宗朝。以沛英豫三王。及太平公主。武后所生。食封逾于常制。垂拱中。太平至一千二百户。圣历初。皇嗣封为相王。太平公主皆三千户。长安中。寿春王兄弟五人。各三百户。神龙初。相王太平公主同至五千户。卫王三千户。

译得并非罪有应得,当时人们都深为惋惜。中宗即位后,追赠他为皇太子,谥号懿德,陪葬在乾陵,并且为他聘娶国子监丞裴粹已故的女儿举行冥婚,与他合葬。

惠庄太子李撝,刚出生时,武则天曾把他抱去给僧人万回看,万回说:"这个孩子是西域大树的精灵,抚养他适宜多养些兄弟。"武则天非常高兴,才开始让他列入诸子兄弟的排行之中。

惠文太子李范,喜好学习,崇尚经史,非常喜爱擅长文章的士人,无论贵贱都以礼相待。与阎朝隐、刘廷琦、张谔、郑繇等人,常常吟诗题咏、唱和往来,又收藏了许多书画古迹,为当时人所称道。皇上禁令约束诸位王公,不许他们与外人交结往来,驸马都尉裴虚己,因为与李范一起游乐宴饮,又私自携带谶纬之书,被发配流放到岭外;万年尉刘廷琦、太祝张谔,都因此获罪被贬黜。李范平素被称赞风度品格秀美端整,当时士人百姓都期望他能有所成就,谁知忽然去世,远近之人都深感失望。

皇太孙

贞观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皇太孙诞生,太宗在宏教门宴请东宫官属。太宗驾临东宫,从殿的北门进入,对东宫僚属们说:"近来家业收成还算过得去,并不缺乏酒食,所以冒昧打扰各位的宴会,我家中有添丁的喜庆之事,所以特来与诸位共同欢庆。"又对太子说:"你是国家的储君,府库财藏应当共享,金玉绮罗之类,不值得当作赏赐,只有先圣的典籍,才可以作为鉴戒。"于是赐给太子《尚书》《毛诗》《孝经》各一部。太子太傅萧瑀说:"如今所赐的书籍,请陈明其中的要旨,阐明其中的深意,可以引以为深切鉴戒的地方,都请详细说明。"皇上听后非常高兴,认为自己所选的师傅得到了合适的人选。

永淳元年三月十五日,立皇孙李重照为皇太孙,将要设置府署僚属。皇上召见吏部侍郎裴敬寻、郎中王方庆,询问如今立皇太孙,前代的旧例是怎样的。王方庆进言说:"臣考察《周礼》有嫡孙之制,汉魏以来,皇太子健在时,也不曾另立太孙,只是封为王而已。晋朝太康元年,立愍怀太子的第二个儿子临淮王司马臧为皇太孙;永宁元年,立愍怀太子的第三个儿子襄阳王司马尚为皇太孙,其官属就转为太孙的官属。齐朝永明十年,立文惠太子的长子南郡王萧昭业为皇太孙,让他居住在东宫。如今皇太子健在而另立太孙,遍查典籍记载,从未有过先例。"皇上说:"由我来开创这个先例,可以吗?"王方庆答道:"可以。三代帝王不因循前代的礼制,五帝也不沿袭前代的乐制,只要不失上下的尊卑次序,不损害治国理政之道,又有什么事不可以做呢?《诗经》说:'贻厥孙谋,以燕翼子'(把良谋留给子孙,以安定护佑后代);《礼记》说:'君子抱孙不抱子'(祖父可以抱孙子却不抱儿子),孙子可以在祭祀中充当祖父的神主,因为他们辈分相同。如今陛下开创册立皇孙的先例,创立这样的盛大典章,正是用来彰显子孙千秋万代兴盛,以及福泽绵长的应验啊。"皇上很高兴,让王方庆详细查考典章旧例,以及官属人数品级,于是奏请太孙府设置师傅,以及文学祭酒,还有左右长史、东西曹掾、主簿、管记、司录以下六曹从事等官职,各自比照亲王府官职品级加一等。皇上后来颇有些犹疑,最终没有正式补授官属就作罢了。

宪宗皇帝六七岁的时候,德宗把他抱到膝上,问他:"你是什么人,在我怀里?"他回答说:"是第二个天子。"皇上又惊又喜,从此非常器重他。

《唐会要》卷五

诸王

旧有的制度,亲王食封八百户,也有多至一千户的;公主三百户,长公主加至三百户,也有多至六百户的。高宗朝时,因沛王、英王、豫王以及太平公主,都是武后所生,食封超过了寻常制度。垂拱年间,太平公主食封至一千二百户。圣历初年,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