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三十四
皆奏宫悬。比停数习。恐致废忘。伏寻故实。两汉升祔之后。庶事如故。国之大礼。祀典为先。今既踰年。理宜从吉。若不肄习。实虑不调。诚敬有亏。致招罪责。并从之。
上元元年九月。高宗御含元殿东翔鸾阁。大酺。当时京城四县。及太常音乐。分为东西朋。雍王贤为东朋。周王显为西朋。务以角胜为乐。中书侍郎郝处俊谏曰。臣闻礼所以示童子无诳者。恐其欺诈之心生也。伏以二王。春秋尚少。意趣未定。当须推多尚美。相待如一。今忽分为二朋。递相夸竞。且俳优小人。言辞无度。酣乐之后。难为禁止。恐其各争胜负。讥诮失礼。非所以导仁义。示和睦也。上瞿然曰。卿之远识。非众所及也。遽令止之。
调露二年。皇太子使乐工于东宫新作宝庆之曲成。命工者奏于太清观。始平县令李嗣贞。谓道士刘概。辅俨曰。此乐宫商不和。君臣相阻之征也。角征失位。父子不协之兆也。杀声既多。哀调又苦。若国家无事。太子受其咎矣。居数月。而皇太子废为庶人。概俨奏其事。擢嗣真为太常丞。使掌五礼仪注。嗣贞私谓人曰。祸犹未已。主不亲庶务。事无巨细。决于中宫。将权与人。收之不易。宗室虽众。皆在散位。居中制外。其势不敌。我恐诸王藩翰。皆为中宫所蹂践矣。有隋以来乐府。有堂堂之曲。再言堂者。是唐氏再受命也。中宫僭擅。复归子孙。则为再受命矣。近日闾里又有侧堂堂挠堂堂之谣。侧者不正之辞。挠者不安之称。我见患难之作。不复久矣。
神龙元年正月。给事中严善思上表曰。臣伏见太常奏。公除后。请习乐以供郊庙享祀。奉敕不允。臣与众官详审。以为乐音气化。所以感天地。动鬼神。调五行。均四序。故哲王垂制。被之乐章。六变而神祇降飨。九成而祖考来格。今陛下以服未一周。久停六律。稽象德于太庙。寝祈福于近郊。何以昭永历于上元。助成功于先圣。考之典礼。恐或未安。臣以汉魏丧礼。以日易月者。盖为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是也。以乐因阳来。礼由阴作。乐崩则阳伏。礼废则阴愆。风雨或违。粢盛遂阙。丰洁之祠有谬。兆庶于是不安。所以变谅闇之旧仪。遵适时之新礼。斯实存至公于天下。割巨痛于私情。祈社稷之永安。庶宗庙之长享。孝道之大。何以加之。使汉魏之礼未然。则当自我作古。况其得礼之变。讵可越而不从。伏请依太常所请。许其教习。
其年正月。享西京太庙。太乐丞裴知古。谓万年令元行冲曰。金石谐和。当有吉庆之事。其在唐室子孙乎。其月。中宗即位。复国为唐。
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曰
译聚会。当时京城四县以及太常寺的乐工,分成东西两朋(队),雍王李贤担任东朋,周王李显担任西朋,务求以争胜取乐。中书侍郎郝处俊进谏说:"臣听说礼制之所以告诫小孩子不要说谎,是担心他们滋生欺诈之心。臣私下认为,二王年纪尚轻,志趣尚未定型,应当推崇谦让、崇尚美德,两人应当一视同仁地对待。如今忽然分成两朋,相互争胜夸耀,况且优伶艺人们的言辞往往没有节制,酒酣兴浓之后,很难加以约束,恐怕他们各自争强好胜,出言讥讽有失礼节,这并不是引导仁义、显示和睦之道啊。"皇上惊讶动容说:"爱卿的远见卓识,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当即命令停止了这场比赛。
调露二年,皇太子命乐工在东宫新作《宝庆》曲子完成后,命乐工在太清观演奏。始平县令李嗣真对道士刘概、辅俨说:"这支曲子宫商音律不和谐,是君臣关系相互阻隔的征兆;角、征二音失位,是父子关系不和睦的兆头;杀伐之声既多,哀怨的曲调又很凄苦,如果国家没有其他变故,那么太子恐怕要因此受祸了。"过了几个月,皇太子果然被废为庶人。刘概、辅俨把这件事上奏,皇上便提拔李嗣真为太常丞,让他掌管五礼的仪注。李嗣真私下对人说:"祸患恐怕还没有结束。君主不亲自处理政务,事情无论大小,都决断于中宫(皇后),把权柄交给了别人,日后想收回就不容易了。宗室虽然人数众多,但都处于闲散的地位,中宫掌握中枢来控制外朝,这样的形势下宗室是不能与之抗衡的。我担心各位藩王宗室,都会被中宫践踏。"自隋朝以来,乐府中有《堂堂》这支曲子,其中重复说"堂"字,是暗指唐朝再次承受天命的意思。中宫(指武后)若僭越擅权,最终又归还给子孙,那便是"再受命"了。近来民间又流传"侧堂堂""挠堂堂"这样的歌谣,"侧"是不正之意,"挠"是不安之称,我预见祸患将要发生,恐怕不会太久了。
神龙元年正月,给事中严善思上表说:"臣看到太常寺上奏,说服丧期满除服之后,请求演习音乐以供郊庙祭祀之用,但没有得到批准。臣与众官详细讨论,认为音乐是气化之物,用来感应天地、震动鬼神、调和五行、均衡四季,所以贤明的君王制定乐制,谱写乐章,六次变化演奏而神灵得以降临享用祭品,九次演奏完成而祖先前来受飨。如今陛下因为服丧尚未满一整年,长久停止六律的演奏,使太庙中难以体现对先祖圣德的效法,郊祀之中也无法祈求福祉。这怎么能够彰显永久的历数于上天,助成先圣的功业于当世呢?考察历代典礼制度,恐怕这样的做法未必妥当。臣认为汉魏时期'以日易月'的丧礼制度,是因为若三年不行礼,礼制就会崩坏;三年不奏乐,乐制也会崩坏。因为乐由阳气而生,礼由阴气而作,乐崩则阳气潜伏,礼废则阴气有过失,风雨可能因此失调,祭祀所用的谷物也会因此匮乏,丰盛洁净的祭祀就会有所差错,百姓也会因此不得安宁。所以要改变居丧期间旧有的仪制,遵循适应时势的新礼,这实在是把至公无私的原则置于天下大义之上,割舍私情中的巨大悲痛,为的是祈求社稷的长久安定,希望宗庙能够长享祭祀。孝道之大,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呢?假使汉魏时期的礼制本不合理,那么也应当由陛下这里开创先例;何况这本来就是合乎礼制变通的做法,怎能因循旧制而不遵从呢?伏请依照太常寺所请求的,允许他们教习演奏。"
当月,在西京太庙举行祭祀,太乐丞裴知古对万年县令元行冲说:"钟磬金石之声和谐协调,应当有吉庆之事发生,恐怕就应在唐室子孙身上吧。"当月,中宗即位复位,恢复国号为唐。
神龙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说……
。比见都邑城市。相率为浑脱。骏马胡服。名为苏莫遮。旗鼓相当。军阵之势也。腾逐喧噪。战争之象也。锦绣夸竞。害女工也。征敛贫弱。伤政体也。胡服相效。非雅乐也。浑脱为号。非美名也。安可以礼仪之朝。法戎虏之俗。军阵之势。列庭阙之下。窃见诸王。亦有此好。自家刑国。岂若是也。诗云。京邑翼翼。四方是则。非先王之礼乐。而将则四方者。臣所未喻也。夫乐者。动天地。感鬼神。移风易俗。布德施化。重犬戎之曲。不足以移风也。非宫商之度。不足以易俗也。无八佾之制。不足以布德也。非六代之乐。不足以施化也。四者无一。何以教人。臣本凡愚。不识忌讳。忠于国者。以臣为谠言。佞于朝者。以臣为诽谤。惟陛下少留意焉。
译近来看见都城闹市,人们竞相扮演"浑脱",骑骏马、穿胡服,名叫"苏莫遮"。旗鼓相当,是军阵的架势;奔驰追逐、喧闹嘈杂,是战争的景象。锦绣服饰互相夸耀争胜,损害了女工织造;向贫弱百姓征收财物,有伤为政的体统。仿效胡人服饰,不是雅正的音乐;以"浑脱"为名号,也不是美好的名称。怎能让讲究礼仪的朝廷,效法戎狄的风俗,把军阵的架势,摆列在宫廷阙门之下呢。我私下见到诸位王侯,也有这种爱好。自身与家庭尚且应作四方的表率,怎能这样呢。《诗经》说:"京城仪容整肃,四方以此为准则。"若不是先王的礼乐,却要作四方的表率,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乐这种东西,能感动天地,感应鬼神,移风易俗,布施德化。看重犬戎的曲调,不足以移风;不合宫商的法度,不足以易俗;没有八佾的制度,不足以布德;不是六代传下的雅乐,不足以施化。这四样一样都没有,用什么来教化百姓呢。臣本是平庸愚昧之人,不懂得避讳忌讳。忠于国家的人,会认为臣所言是正直之言;谄媚朝廷的人,会认为臣是在诽谤。恳请陛下稍加留意。
先天元年正月。皇太子令宫臣就率更寺阅女乐。太子舍人贾曾谏曰。臣闻作乐崇德。以感神人。韶夏有容。咸英有节。妇人媟黩。无厕其间者。昔鲁用孔子。几致于霸。齐人惧之。馈以女乐。鲁君既受。孔子遂行。戎有由余。兵强国富。秦人反间。遗之女乐。戎王耽悦。由余乃奔。斯则大圣名贤。疾之已久矣。良以妇人为乐。必务冶容。娃姣动心。蛊惑丧志。上行下效。淫俗将成。败国乱民。实由兹起。殿下监抚余闲。宴私多豫。后庭妓乐。古或有之。至于所司教习。彰示群僚。谩妓淫声。实亏睿化。伏愿并令禁断。至开元二年八月七日敕。自有隋颓靡。庶政凋弊。征声遍于郑卫。衒色矜于燕赵。广场角抵。长袖从风。聚而观之。寖以成俗。此所以戎王夺志。夫子遂行也。朕方大变浇讹。用除灾蠹。眷兹技乐。事切骄淫。伤风害政。莫斯为甚。既违令式。尤宜禁断。
二年正月。胡僧婆陀。请夜开门燃百千灯。其夜。太上皇御安福楼门观乐。凡四日方罢。是月。又追作。先天元年大酺。太上皇御诸楼观之。以夜继晷。尽月不息。左拾遗严挺之。疏谏。乃止。
大历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礼仪使吏部尚书颜真卿奏。谨按周礼大司乐职云。诸侯薨。令去乐。大臣死。令弛悬。郑注云。去谓藏之。弛谓释下也。是知哀轻者则释。哀重者则藏。又晋元后秋崩。武帝咸宁元年。飨万国。不设乐。晋博士孔恢。议朝廷有故。悬而不乐。恢以为宜都去悬设。乐既不作。则不宜悬。国丧尚近。谓金石不可陈于庭。伏请三年未毕。朝会不设悬。如有大臣薨殁。则量事轻重。悬而不作。敕付所司。
永贞元年十月。太常奏。内外公私声乐祭祠等。汉魏已来。既葬祔庙之后。皆复其常。本朝行之。以为故事。今德宗皇帝十一月四日。行升祔之礼讫事。请皆如旧。诏可。
杂录
武德元年。相国参军卢牟子献琵琶。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疏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既为竹帛所拘。何可恣情不慎。卢牟子所献。频蒙赏劳。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必有所欲何求不得。陛下少者。岂此物哉。
显庆元年正月。御安福门。观大酺。有伎人欲持刀自刺。以为幻戏。诏禁之。
龙朔元年正月。禁妇人倡优杂戏。皇后所请也。二月六日。敕太常寺。六日停教音乐。太宗皇帝文德皇后忌日故也。
干封元年五月敕。音声人及乐户。祖母老病应侍者。取家内中男及丁壮好手者充。若无所取中丁。其本司乐署博士。及别教子弟应充侍者。先取户内人及近新充。
如意元年五月二十八日。内教坊改为云韶府。内文学馆教坊。
译先天元年正月。皇太子命令东宫官员到率更寺检阅女乐。太子舍人贾曾进谏说:臣听说制作音乐是为了推崇德行,用来感动神明和人心。韶乐夏乐各有其容仪,咸池英韶各有其节度。妇人的淫秽轻慢之乐,不应掺杂其中。从前鲁国任用孔子,几乎要称霸,齐国人害怕这一点,就赠送女乐给鲁国。鲁君接受了女乐,孔子于是离去。西戎有由余,兵强国富,秦人使用反间计,赠送女乐给戎王。戎王沉溺享乐,由余于是投奔秦国。这说明大圣人和名贤对此早已深恶痛绝。实在是因为妇人作乐,必然追求妖艳的容貌,娇媚之态动人心弦,蛊惑人心丧失志向。上行下效,淫靡的风气就会形成,败国乱民,实在是由此而起。殿下监国抚政之余暇,宴饮私事也颇多参与,后庭有妓乐,古代或许有这种情况。至于让主管部门教习歌舞,公然展示给群臣看,那种轻慢的伎艺、淫靡的声色,实在是有损圣明的教化。恳请一并下令禁止。到开元二年八月七日敕令说:自从隋朝颓靡以来,各种政事都已凋敝,征逐郑卫之音遍及各地,炫耀姿色在燕赵之地相互夸耀。广场上角抵摔跤,长袖随风飘舞,人们聚集观看,逐渐形成风俗。这就是戎王丧失志向、孔夫子因此离去的原因。朕正要大力革除浇薄虚伪的风气,用来清除祸患弊端。念及这些伎乐之事,与骄奢淫逸密切相关,伤风败俗、损害政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既然违反了法令制度,尤其应当禁止。
二年正月,胡僧婆陀请求夜间开城门燃点成百上千盏灯。当夜,太上皇亲临安福楼门观赏歌舞娱乐,共持续四天才结束。这个月,又追加举办先天元年的大宴,太上皇亲临各处楼台观看,日夜连续不断,整月不停歇。左拾遗严挺之上疏进谏,这才停止。
大历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礼仪使、吏部尚书颜真卿上奏说:谨按《周礼·大司乐》职文说:诸侯去世,要撤去乐器;大臣死去,要放下悬挂的乐器。郑玄注说:"去"是指收藏起来,"弛"是指放下来。由此可知哀痛较轻的就放下乐器,哀痛较重的就收藏乐器。又晋朝元皇后秋天驾崩,武帝咸宁元年宴请万国使节时不设乐。晋朝博士孔恢建议,朝廷有丧事,应当悬挂乐器而不演奏。孔恢认为应当都撤去悬挂设置的乐器,既然不演奏音乐,就不适宜悬挂乐器。国丧尚且不久,认为金石乐器不可陈列于庭中。恳请三年丧期未满之前,朝会不设悬挂的乐器;如有大臣去世,则应酌情衡量事情轻重,悬挂乐器而不演奏。敕令交付主管部门执行。
永贞元年十月,太常寺上奏说:内外公私场合的声乐祭祀等事,自汉魏以来,既已下葬并将神主祔入宗庙之后,都恢复常态。本朝也照此施行,作为惯例。如今德宗皇帝在十一月四日举行升祔典礼完毕,请求都照旧例办理。诏令批准。
杂录
武德元年,相国参军卢牟子进献琵琶。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疏说: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行动有左史记录,言语有右史记录。既然被史册所约束,怎能放纵情欲而不谨慎呢?卢牟子所进献的东西,屡次得到赏赐慰劳。但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一人不是王的臣民。陛下如果真有所欲求,有什么得不到的呢?陛下所缺少的,难道是这种东西吗?
显庆元年正月,皇帝驾临安福门,观看大宴聚饮。有艺人想要持刀自刺,作为幻术表演,皇帝下诏禁止此事。
龙朔元年正月,禁止妇人和倡优杂戏,这是皇后所请求的。二月六日,敕令太常寺,六日停止教习音乐,这是因为太宗皇帝文德皇后的忌日的缘故。
干封元年五月敕令:音声人及乐户中,祖母年老患病应当侍奉的,可选取家中的中男及身强力壮的人来顶替。如果没有可以选取的中丁,那么本司乐署的博士以及另外教习的子弟应当承担侍奉之责的,先选取户内的人以及近期新补入的人。
如意元年五月二十八日,内教坊改名为云韶府。内文学馆教坊,
武德以来。置在禁门内。
神龙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曰。臣谨按洪范曰。谋时寒若。君能谋事。则燠寒顺之。何必裸露形体。浇灌衢路。鼓舞跳跃。而索寒也。礼曰。立秋之月。行夏令。则寒暑不节。夫阴阳不调。政令之失也。休咎之应。君臣之感也。理均影响。可不戒哉。
其年九月。敕三品已上。听有女乐一部。五品已上。女乐不过三人。皆不得有钟磬。乐师凡教乐。淫声过声。凶声慢声。皆禁之。淫声者。若郑卫。过声者。失哀乐之节。凶声者。亡国之音。若桑间濮上。慢声者。惰慢不恭之声也。
景云三年。右拾遗韩朝宗谏曰。传曰。辛有适伊川。见被发野祭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后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以其中国之人。习戎狄之事。一言以贯。百代可知。今之乞寒。滥觞胡俗。伏乞三思。筹其所以。至先天二年十月。中书令张说谏曰。韩宣子适鲁。见周礼而叹。孔子会齐。数倡优之罪。列国如此。况大朝乎。今外国请贺。选使朝谒。所望接以礼乐。示以兵威。虽曰戎狄。不可轻易。焉知无驹支之辨。由余之贤哉。且乞寒泼胡。未闻典故。裸体跳足。盛德何观。挥水投泥。失容斯甚。法殊鲁礼。亵比齐优。恐非于羽柔远之义。樽俎折冲之道。愿择刍言。特罢此戏。至开元元年十月七日。敕腊月乞寒。外蕃所出。渐浸成俗。因循已久。自今已后。无问蕃汉。即宜禁断。
开元二年。上以天下无事。听政之暇。于梨园自教法曲。必尽其妙。谓之皇帝梨园弟子。
其年十月六日敕。散乐巡村。特宜禁断。如有犯者。并容止主人及村正。决三十。所由官附考奏。其散乐人仍递送本贯入重役。
二十三年敕。内教坊博士及弟子。须留长教者。听用资钱。陪其所留人数。本司量定申者为簿。音声内教坊博士。及曹第一第二博士房。悉免杂徭。本司不得驱使。又音声人得五品已上勋。依令应除簿者。非因征讨得勋。不在除簿之列。
天宝十载九月二日敕。五品已上正员清官。诸道节度使及太守等。并听当家畜丝竹。以展欢娱。行乐盛时。覃及中外。
大历十四年五月诏。罢梨园伶使及官冗食三百余人。留者隶太常。
永贞元年九月诏。除教坊乐人投正员官之制。
元和五年二月。宰臣奏。请不禁公私乐。从之。时以用兵。权令断乐。宰臣以为大过。故有是请。至六月六日。诏减教坊乐官衣粮。
六年。太子少傅兼判太常卿郑余庆奏。太常习乐。请复用大鼓。从之。先是。德宗自南山还宫。继有怀光吐蕃之虞。都下人情惊扰。遂诏太常习乐。去大鼓。至是复用之。
八年四月。诏除借宣徽院乐人官宅制。
译自武德年间以来,设置在宫禁门内。
神龙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说:臣谨按《洪范》说:"谋虑得当,寒冷之气就会顺应。"君主如果能够谋划政事得当,那么冷暖之气就会顺应。为何一定要裸露身体、往道路上泼水浇灌、又鼓舞跳跃,来求索寒冷之气呢?《礼记》说:"立秋之月,若施行夏令,就会导致寒暑失调。"阴阳失调,是政令有过失所致;祸福的感应,是君臣之间感应所致。治理之道与影响相互对应,怎能不引以为戒呢?
这一年九月,敕令三品以上官员,允许拥有女乐一部;五品以上官员,女乐不得超过三人,都不得拥有钟磬。乐师凡是教习音乐,淫声、过声、凶声、慢声都要禁止。淫声,就是像郑卫那样的靡靡之音;过声,是指失去了哀乐的节度;凶声,是亡国之音,比如桑间濮上之音;慢声,是怠惰轻慢不恭敬的声音。
景云三年,右拾遗韩朝宗进谏说:《左传》说:辛有到伊川去,看见有人披散头发在野外祭祀,说:"不到一百年,这里恐怕要变成戎狄之地了吧。这里的礼制已先亡失了。"后来秦晋两国把陆浑之戎迁到伊川,因为那里的中原之人,习染了戎狄的风俗。这一句话就可以贯通,百代之后的事都可以由此推知。如今的"乞寒"戏,是滥用胡人风俗的滥觞。恳请三思,仔细筹划应对之策。到先天二年十月,中书令张说进谏说:韩宣子到鲁国,看见周礼而感叹;孔子会见齐君,历数倡优的罪过。列国尚且如此,何况我朝这样的大国呢?如今外国前来朝贺,选派使者朝见,希望能用礼乐来接待他们,用兵威来向他们显示国力。他们虽说是戎狄,但也不可轻视,怎知没有像驹支那样善辩、由余那样贤能的人呢?况且这种乞寒泼胡的表演,没听说有什么典故依据。裸露身体,赤脚跳跃,如此表演能显出什么盛德?挥水投泥,仪容大失。这种做法既不合鲁国的礼制,又比齐国的倡优表演还要亵渎。恐怕不是用文德柔化远方之民的道理,也不是用礼仪谈判折冲樽俎之道。愿陛下选择这些谏言,特意废止此戏。到开元元年十月七日,敕令腊月乞寒戏本出自外蕃,逐渐流传成为习俗,因循已久。从今以后,无论是外蕃还是汉人,都应当禁止。
开元二年,皇帝因为天下无事,在处理政事之余闲,亲自在梨园教授法曲,务必求其精妙,称他们为"皇帝梨园弟子"。
这年十月六日敕令:散乐巡游乡村,特应予以禁止。如有违犯者,连同容留的主人及村正一并治罪,各杖责三十,主管官员一并附于考核奏报中。这些散乐艺人一律遣送回原籍,加重其徭役。
二十三年敕令:内教坊博士及弟子中,须要留下作长期教习之用的,允许用资金支付。补充所留人数的费用,由本司衡量确定后申报,制成簿册。音声内教坊博士,以及曹第一、第二博士房的人,一律免除各种杂役,本司不得驱使他们服役。又音声人如获得五品以上勋位,按照法令应当从簿籍中除名的,若不是因为征讨而获得的勋位,则不在除名之列。
天宝十载九月二日敕令:五品以上的正员清望官员,各道节度使及太守等,都允许在自家蓄养丝竹乐人,用来施展欢娱之乐。值此行乐兴盛之时,此恩泽推及朝廷内外。
大历十四年五月下诏,罢免梨园伶人使职以及冗余供养的官员共三百多人,留下的隶属太常寺。
永贞元年九月下诏,废除教坊乐人转任正员官的制度。
元和五年二月,宰相上奏,请求不要禁止公私演乐,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当时因为用兵,暂时下令停止音乐,宰相认为这样做太过分了,所以有此请求。到六月六日,下诏削减教坊乐官的衣粮供给。
六年,太子少傅兼判太常卿郑余庆上奏,太常寺演习音乐,请求恢复使用大鼓,皇帝听从了。在此之前,德宗从南山返回宫中,接连遭遇李怀光、吐蕃的祸患,京城人心惊扰,于是下诏太常寺演习音乐时去掉大鼓。到此时才
自贞元以来。选乐工三十余人。出入禁中。宣徽院长出入供奉。皆假以官第。每奏伎乐称旨。辄厚赐之。及上即位。令分番上下。更无他锡。至是收所借。
其年十月。汴州节度使韩宏。进献圣朝万岁乐曲谱。凡三百首。
十四年正月。诏徙仗内教坊于布政里。
十五年。赐教坊本钱五千贯文。
长庆四年三月。赐教坊乐官绫绢三千五百疋。又赐钱一万贯。以备行幸。乐官十三人。并赐紫衣鱼袋。其年八月。以太常卿赵宗儒为太子少师。先是。太常有师子五方之色。非常朝聘飨不作焉。至是。教坊以牒取之。宗儒不敢违。以状白宰相。以事正有司。不合关白。而宗儒忧恐不已。宰相责以怯懦。故换秩焉。宝历二年九月。京兆府奏。伏见诸道方镇。下至州县军镇。皆置音乐。以为欢娱。岂惟夸盛军戎。实因接待宾旅。伏以府司每年重阳上巳两度宴游。及大臣出领藩镇。皆须求雇教坊音声。以申宴饯。今请自于当已钱中。每年方图三二十千。以充前件乐人衣粮。伏请不令教坊收管。所冀公私永便。从之。盖京兆尹刘栖楚所请也。栖楚出河北。大率不读书史。乖于闻识。曾不知从前非物足而阙于制置也。盖以京邑四方取则之地。务繁权重。岂以声乐倡优。方镇宴游为事哉。失之甚矣。属宰臣有党于栖楚者。遂可其奏。时议惜之。
太和九年。文宗以教坊副使云朝霞善吹笛。新声变律。深惬上旨。自左骁卫将军宣授兼帅府司马。宰臣奏。帅府司马。品高郎官。不可授伶人。上亟称朝霞之善。左补阙魏上疏论奏。乃改授润州司马。
开成三年四月。改法曲名仙韶曲。仍以伶官所处为仙韶院。
四年三月。敕每月赐仙韶院乐官料钱二千贯文。支用不尽。令数内宜停三百贯文。
会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敕节文。京畿诸院太常乐及金吾角手。今后只免正身一人差使。其家丁并不在影庇限。
三年十二月。京兆府奏。近日坊市聚会。或动音乐。皆被台府及军司所由恐动。每有申闻。自今已后。请皆禁断。从之。
大中六年十二月。右巡使卢潘等奏。准四年八月宣约教坊音声人。于新授观察节度使处求乞自今已后。许巡司府州县等捉获。如是属诸使有牒送本管。仍请宣付教坊司为遵守。依奏。
咸通中。伶官李可及善音律。尤能转喉为新声。音辞曲折。听者忘倦。京师屠酤少年效之。谓之拍弹。时同昌公主除丧。懿宗与郭淑妃悼念不已。可及为叹百年舞曲。舞人皆盛饰珠翠。仍画鱼龙地衣以列之。曲终乐阕。珠翠覆地词语凄恻。闻者流涕。又常于安国寺作菩萨蛮舞。上益怜之。可及常为子妻妇。帝赐酒二银樽。启之。乃金翠也。时宰相曹确。中尉李元。
译恢复使用。
八年四月,下诏废除向宣徽院借调乐人赐官宅的制度。自贞元年间以来,选拔乐工三十余人,出入宫禁之中。宣徽院长官出入时侍奉供职,都借给他们官员宅第。每次演奏乐曲称合皇帝心意,就重重赏赐他们。到皇帝即位后,命令他们分批轮值,不再另外赐予恩赏。至此收回所借用的宅第。
这年十月,汴州节度使韩宏进献《圣朝万岁乐》曲谱,共三百首。
十四年正月,下诏将仗内教坊迁往布政里。
十五年,赏赐教坊本钱五千贯文。
长庆四年三月,赏赐教坊乐官绫绢三千五百疋,又赏赐钱一万贯,用来准备皇帝出行之需。乐官十三人,一并赐予紫衣鱼袋。这年八月,任命太常卿赵宗儒为太子少师。在此之前,太常寺有五方狮子舞,非朝廷正式朝聘飨宴场合不予表演。到这时,教坊用公文来索取,赵宗儒不敢违抗,便将此事上报宰相,认为此事应当由主管部门正式处理,不应当直接答复。但赵宗儒忧虑恐惧不已,宰相责备他懦弱,因此调换了他的职位。宝历二年九月,京兆府上奏说:见到各道方镇,下到州县军镇,都设置有音乐,用来欢娱助兴,这岂止是为了夸耀军威之盛,实在是因为接待宾客旅人所需。京兆府每年重阳、上巳两次宴游,以及大臣出任藩镇之职,都需要雇请教坊乐人,用来举办宴饯之礼。如今请求从府司自留的经费中,每年拨出二三十千钱,用来供给这些乐人的衣粮,恳请不要让教坊来收管此事,希望能使公私两便。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这是京兆尹刘栖楚所请求的。刘栖楚出身河北,大都不读书史,见识浅陋,竟不知从前不是因为物资充足而设置不周,而是因为京城是四方效法的地方,事务繁多、职权重大,怎能以声乐倡优、方镇宴游为要务呢?这实在是大错特错了。当时恰逢宰相中有与刘栖楚结党的人,于是批准了他的奏请,当时的舆论都为此感到惋惜。
太和九年,文宗因为教坊副使云朝霞善于吹笛,创作的新曲变化音律,深深合乎皇帝的心意,便从左骁卫将军直接授予兼任帅府司马之职。宰相上奏说:帅府司马品级高于郎官,不可授予给伶人。皇帝一再称赞云朝霞技艺高超,左补阙魏上疏论奏此事,于是改授云朝霞为润州司马。
开成三年四月,将法曲改名为"仙韶曲",同时把伶官所在之处称为"仙韶院"。
四年三月,敕令每月赏赐仙韶院乐官俸钱二千贯文,如果支用不完,其中应停发三百贯文。
会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敕令节文:京畿各院太常乐人及金吾卫的角手,从今以后只免除本人一人的差役,其家中丁口不在庇护免役的范围之内。
三年十二月,京兆府上奏说:近日坊市有聚会,有时会演奏音乐,都被御史台、府司及军司的相关人员所惊扰阻止。每次都有申诉呈报,从今以后,请一律予以禁止。皇帝听从了。
大中六年十二月,右巡使卢潘等上奏说:依照四年八月的宣令,约束教坊音声人,不得在新授职的观察使、节度使处求索钱财。从今以后,允许巡司府州县等予以捕获。如果是属诸使所管辖的,则移送公文给其所属主管机构,仍请宣令下达教坊司予以遵守。皇帝依奏批准。
咸通年间,伶官李可及擅长音律,尤其能够转变喉音创作新的曲调,音辞婉转曲折,听者忘却疲倦。京城中屠户酒肆的少年纷纷效仿,称为"拍弹"。当时同昌公主服丧期满,懿宗与郭淑妃悼念不已,李可及为此创作了《叹百年》舞曲。舞者都盛装打扮,佩戴珠翠,还在地上铺画有鱼龙图案的地衣列队而舞。曲子演奏完毕、舞蹈结束时,珠翠散落覆盖满地,歌词凄婉悲切,听者无不流泪。他又曾在安国寺表演《菩萨蛮》舞,皇帝更加宠爱他。李可及曾经为儿子娶妻,皇帝赐给他两樽银酒樽,打开一看,里面竟是金银珠翠。当时宰相曹确、中尉李元多次上言劝谏此事,懿宗都不予采纳。到僖宗即位后,宰相崔彦昭上奏将他驱逐,
皆屡论之。懿宗不纳。至僖宗即位。宰相崔彦昭奏逐。死于岭表。
唐会要卷三十五
学校
武德元年十一月四日。诏皇族子孙。及功臣子弟。于秘书外省。别立小学。贞观五年以后。太宗数幸国学太学。遂增筑学舍一千二百间。国学太学四门。亦增生员。其书算等。各置博士。凡三千二百六十员。其屯营飞骑。亦给博士。授以经业。已而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诸国。酋长。亦遣子弟请入国学。于是国学之内。八千余人。国学之盛。近古未有。
光宅二年。梓州陈子昂上疏曰。臣窃独有私恨者。陛下方欲兴崇大化。而不知国家太学之废。积以岁月久矣。学堂芜秽。略无人踪。诗书礼乐。罕闻习者。陛下明诏。尚未及之。愚臣所以私恨也。臣闻天子立太学。所以聚天下贤英。为政之首。故君臣上下之礼。于是兴焉。揖让樽俎之节。于此生焉。是以天子得贤臣由此也。今则荒废。委而不论。而欲睦人伦。兴礼让。失之于本。而求之于末。岂可得哉。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柰何天子之政。而轻礼乐哉。陛下何不诏天下冑子。使归太学。而习业乎。斯亦国家之大务也。
圣历二年十月。凤阁舍人韦嗣立上疏曰。臣闻礼记曰。化民成俗。必由学乎。学之于人。其用益博。故立太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王之诸子。卿大夫士之子。及国之俊选。皆造焉。故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学而成者。国家自永淳以来。二十余载。礼乐废散。冑子弃缺。时轻儒学之官。莫存章句之选。贵门后进。竞以侥幸升班。寒族常流。复因凌替弛业。考试之际。秀茂罕登。驱之临人。何以从政。又垂拱以后。文明在辰。盛典鸿休。日书月至。因藉际会。入仕尤多。陛下诚能下明制。发德音。广开庠序。大敦学校。三馆生徒。即令追集。王公已下子弟。不容别求仕进。皆入国学。服膺训典。崇饰馆庙。尊尚师儒。盛陈奠菜之仪。宏敷讲说之会。使士庶观听。有所发扬。宏奖道德。于是乎在。则四海之内。靡然向风矣。
神龙二年九月。敕学生在学。各以长幼为序。初入学。皆行束修之礼。礼于师。国子太学。各绢三疋。四门学。绢二疋。俊士及律书算学。州县各绢一疋。皆有酒酺。其束修三分入博士。二分助教。以每年国子监所管学生。国子监试。州县学生。当州试。并选艺业优长者为试官。仍长官监试。其试者通计一年所受之业。口问大义十条。得八已上为上。得六已上为中。得五已上为下。及其学九年。律生则六年。不贡举者。并解追。其从县向州者。年数下第。并须通计。服阕重仕者。不在计限。不得改业。
开元二十一年五月敕。
译李可及最终死于岭南。
《唐会要》卷三十五
学校
武德元年十一月四日,下诏皇族子孙以及功臣子弟,在秘书省之外另立小学。贞观五年以后,太宗多次亲临国子学、太学,于是扩建学舍一千二百间。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也增加了生员名额,其中书学、算学等,各自设置博士,共计三千二百六十员。屯营飞骑也配给博士,教授他们经业。不久,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等各国酋长,也派遣子弟请求进入国学学习。于是国学之内共有八千余人,国学的兴盛,近古以来未曾有过。
光宅二年,梓州陈子昂上疏说:臣私下里独自感到遗憾的是,陛下正要大兴教化,却不知国家太学的荒废,已经积年累月了。学堂荒芜,几乎不见人迹,诗书礼乐,很少听说有人在研习了。陛下明察的诏令,尚且没有顾及到这件事,这是愚臣私下感到遗憾的原因。臣听说天子设立太学,是用来聚集天下贤才英俊,作为为政的首要之事。所以君臣上下之礼,由此而兴起;揖让樽俎的礼节,由此而产生。因此天子能够得到贤臣,正是由此而来。如今太学却荒废了,被搁置而不予理会,却想要使人伦和睦、礼让兴起,这是舍本逐末,怎能达到目的呢?君子三年不行礼,礼制必定败坏;三年不作乐,乐律必定崩坏。为何天子的政事,反而轻视礼乐呢?陛下何不下诏天下贵族子弟,令他们归入太学修习学业呢?这也是国家的重大要务啊。
圣历二年十月,凤阁舍人韦嗣立上疏说:臣听说《礼记》说,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必然要通过学校。学校对于人的作用极为广博,所以设立太学以教化国都,设立庠序以教化乡邑。君王的诸子、卿大夫士的子弟,以及国中优秀的人才,都到那里去学习。因此从天子到平民百姓,没有不需要通过学习而成才的。国家自永淳年间以来,二十多年间,礼乐荒废散失,贵族子弟被抛弃缺教,当时轻视儒学官员的地位,没有人重视经书章句的选拔。权贵门第的后进子弟,竞相靠侥幸获得升迁;寒门常人则因此更加松弛荒废学业。到考试之时,优秀人才很少能够登第,驱使他们去治理百姓,又怎能从事政事呢?又自垂拱年间以后,正当文明盛世,盛大典礼、宏大祥瑞,天天记载、月月呈报,因借助这些盛世际遇,入仕的人格外多。陛下如果真能颁下英明的诏令,发布德音,广开庠序,大力振兴学校,将三馆的生徒立即召集起来,王公以下的子弟,不允许另外谋求做官进身之路,都要进入国学,服膺教化典章,修饰馆舍庙宇,尊崇师儒,隆重举办奠菜之礼,广泛开展讲学论说的集会,使士人百姓都能观看聆听,有所感发振奋。弘扬奖掖道德,正在于此,那么四海之内,就都会望风归附了。
神龙二年九月,敕令学生在学校中,各自按年龄长幼排定次序。刚入学时,都要举行束修拜师之礼,向老师行礼。国子学、太学,各送绢三匹;四门学,绢二匹;俊士以及律学、书学、算学,州县各送绢一匹,都要备有酒食。这些束修中三分之一归博士,二分之一归助教(原文如此)。每年由国子监所管辖的学生,由国子监考试;州县学生,由本州考试,都要选拔技艺学业优长的人担任试官,仍由长官监督考试。考试的方式是,统计考核学生一年所学的内容,口头询问经义大要十条,答对八条以上为上等,答对六条以上为中等,答对五条以上为下等。学习期满九年(律学生则为六年),仍不能贡举录用的,一并勒令退学。至于从县学转入州学的学生,如果年限已到而考试落第,年数应当一并累计计算。服丧期满重新入学的,不在此计算限制之内。不得改换所学专业。
开元二十一年五月敕令:各州县学生中,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身为八品九品官员子弟的,或者身为庶人而年龄在二十一岁以下的,凡是通晓一部经书以上的,以及虽未通晓经书但精神聪慧通达、有文才史学修养的,每年都要经过铨选衡量后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