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七十六
自后因以为例程。
开元二十四年十月。礼部侍郎姚奕请进士帖左氏传周礼仪礼。通五与及第。
干元初。中书舍人李揆兼礼部侍郎。揆尝以主司取士。多不考实。徒峻其堤防。索其书策。殊不知艺不至者。居文史之囿。亦不能摛其词藻。深昧求贤意也。及其试进士文章日。于中庭设五经及各史。及切韵本于床。而引贡士谓之曰。国家进士。但务得才。经籍在此。各务寻检。由是数日之间。美声上闻。
建中二年十月。中书舍人权知礼部贡举赵赞奏。进士先时试诗赋各一篇。时务策五道。明经策三道。今请以箴论表赞代诗赋。仍试策二道。
三年四月敕。礼部应进士举人等。自今已后。如有试官及不合选。并诸色出身人等。有应举者。先于举司陈状。准例考试。如才堪及第者。送名中书门下。重加考核。如实才堪。即令所司追纳告身。注毁官甲。准例与及第。至选日。仍稍优与处分。其正员官。不在举限。
元和二年十二月敕。自今已后。州府所送进士。如迹涉疏狂。兼亏礼教。或曾任州府小吏。有一事不合清流者。虽薄有辞艺。并不得申送。如后举事发。长吏奏停现任。如已停替者。殿二年。本试官及司功官。见任及已停替。并量事轻重贬降。仍委御史台常加察访。
长庆元年敕。今年礼部侍郎钱徽下进士郑郎等一十四人。宜令中书舍人王起。主客郎中知制诰白居易重试。覆落十三人。三月丁未诏。国家设文学之科。本求实才。苟容侥幸。则异至公。访闻近日浮薄之徒。扇为朋党。谓之关节。干扰主司。每岁策名。无不先定。眷言败俗。深用兴怀。郑郎等昨令重试。乃求深僻题目。贵观学艺浅深。孤竹管是祭天之乐。出于周礼正经。阅其呈试之文。都不知其本事。辞律鄙浅。芜累至多。其温业等三人。粗通可与及第。其余落下。今后礼部举人。宜准开元二十五年敕。及第人所试杂文。先送中书门下详覆。侍郎钱徽贬江州刺史。
三年正月。礼部侍郎王起奏曰。伏以礼部发榜。已是成名。中书重复。尚未及第。重复之中。万一不定。则发榜之后。远近误传。其于事理。实为非便。臣伏请今年进士堪及第者。本司考试讫。其诗赋先送中书门下详覆。候敕却下本司。然后准旧例大字发榜。从之。
太和七年八月。礼部奏。进士举人先试帖经。并略问大义。取经义精通者。次试议论各一首。文理高者。便与及第。其所试诗赋并停者。伏请帖大小经各十帖。通五通六为及格。所问大义。便与习大经内。准格明经例问十条。仍对众口义。伏准新制。进士略问大义。缘初厘革。今且以通三通四为格。明年以后。并依明经例。其所试议论。请限五百字以上为式。
译恐怕后辈争相效仿,会败坏陛下崇尚的雅正文风。太宗认为这是至理名言,后来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说。调露二年四月,刘思立被任命为考功员外郎。在此之前,进士考试只考策论而已,刘思立认为这样考核平庸浅薄,奏请增加帖经考试和杂文考试。此后便沿用为定例。
开元二十四年十月,礼部侍郎姚奕奏请进士帖经加试《左氏传》《周礼》《仪礼》,通过五条即为及第。
干元初年,中书舍人李揆兼任礼部侍郎。李揆曾认为主考官选取人才,大多不考核实际才学,只是一味设置严苛的防范,专门检索背诵书本条文,却不知道才学不够的人,即使身处文史氛围之中,也不能展现其文采,这实在有违求贤的本意。到了进士考试文章的那天,他在庭院中摆设五经和各类史书,以及《切韵》等字书放在案上,然后引导贡士对他们说:国家选拔进士,只求得到真才,经籍就在这里,各位尽管去查阅检索。因此几天之内,美好的名声就传扬开来,为上面所知晓。
建中二年十月,中书舍人权知礼部贡举赵赞上奏:进士考试从前每次考诗赋各一篇、时务策五道,明经考策三道。现请求改用箴、论、表、赞代替诗赋,仍旧考策二道。
三年四月敕令:礼部所属应参加进士科举的人,从今以后,如有曾任试官而不合选,以及各种其他出身的人,若要应举,须先在举司呈报陈状,按惯例考试。如果才学能够及第的,把姓名送中书门下重新加以考核,如果确实有才堪任,就命令有关部门追缴其官员告身,注销其官籍,按惯例给予及第。到候选之日,仍要酌情从优安排。若是正员官,不受此应举名额的限制。
元和二年十二月敕令:从今以后,各州府所推荐的进士,如果行迹涉及疏狂放荡、有亏礼教,或者曾担任过州府小吏、有一事不合乎清流身份的,即便略有文才,一律不得申报送考。如果日后此类事情被查发,长吏要奏请停免其现任官职;如果已经停职调任的,罚停选二年;本次主持考试的官员及司功官,无论现任还是已停职调任,都要酌情予以贬降处分,仍委托御史台经常加以查访。
长庆元年敕令:今年礼部侍郎钱徽所录取的进士郑郎等十四人,应命中书舍人王起、主客郎中知制诰白居易重新考试,结果覆核后落榜十三人。三月丁未日下诏:国家设立文学科举,本是为了寻求真才实学,如果容许侥幸取巧,就有违至公之道。听闻近来有一些浮薄之徒,结成朋党,暗通关节,干扰主考官,每年科举录取名次,往往事先就已内定。念及此事败坏风俗,深为忧虑。郑郎等人昨日重新考试,特意选取生僻艰深的题目,用以观察其学识的深浅。孤竹管是祭天所用之乐,出自《周礼》正经,然而看他们所写的文章,竟完全不知道这个典故,文辞粗鄙浅薄,繁冗芜杂之处很多。其中温业等三人,尚算通达,可以及第,其余的一律落榜。今后礼部举人,应依照开元二十五年敕令,及第人所写的杂文,先送中书门下详加复核。侍郎钱徽贬为江州刺史。
三年正月,礼部侍郎王起上奏说:礼部张榜公布名单,已算是确定了名次,中书门下再加复核,尚未算正式及第。若在复核之中,万一有所变动,那么张榜之后,远近之人便会以讹传讹,这在事理上实在不妥。臣恳请今年凡进士考试堪能及第的人,本司考试完毕后,先把其诗赋送中书门下详加复核,等敕令批下发回本司,然后再按旧例用大字张榜公布。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
太和七年八月,礼部上奏:进士举人先考帖经,并略微考问经文大义,选取经义精通的人,其次再考议论各一篇,文理高妙的便予以及第。原先所考的诗赋一律停
敕旨。依奏。
八年正月。中书门下奏。进士发榜。旧例。礼部侍郎皆将及第人名先呈宰相。然后发榜。伏以委任有司。固当精慎。宰相先知取舍。事匪至公。今年以后。请便令发榜。不用先呈人名。其及第人所试杂文。及乡贯三代名讳。并当日送中书门下。便合定例。敕旨。依奏。其年十月。礼部奏。进士举人。自国初以来。试诗赋帖经时务策五道。中闲或蹔改更。旋即仍旧。盖以成格可守。所取得人故也。去年八月敕节文。先试帖经口义议论等。以臣商量。取其折衷。伏请先试帖经通数。依新格处分。敕旨。依奏。
九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今月九日。合内面奉进止。令条流进士人数。及减下诸色入仕人等。准太和四年格。及第不得过二十五人。今请加至四十人。明经准太和八年正月敕。及第不得过一百一十人。今请再减下十人。
开成元年二年三年。并高锴知贡举。每年皆恩赐题目。及第并四十人。
其年十月。中书门下奏。朝廷设文学之科。以求髦俊。台阁清选。莫不由兹。近缘核实不在于乡闾。趍名颇杂于非类。致有跋扈之地。情计交通。将澄化源。在举明宪。臣等商量。今日以后。举人于礼部纳家状后。望依前五人自相保。其衣冠则以亲姻故旧。久同游处者。其江湖之士。则以封壤接近。素所谙知者为保。如有缺孝弟之行。资朋党之势。迹由邪径。言涉多端者。并不在就试之限。如容情故。自相隐蔽。有人纠举。其同举人并三年不得赴举。仍委礼部明为戒励。编入举格。敕。依奏。
会昌三年正月敕。礼部所放进士及第人数。自今后。但据才堪即与。不要限人数每年止于二十五人。
四年二月。权知贡举左仆射太常卿王起。放及第二十五人。续奏五人堪放及第。杨质至。窦缄。杨严。郑朴。源重。奉敕。祗放杨严及第。余并落下。
五年二月。谏议大夫权知贡举陈商。放及第三十七人
其年三月。敕户部侍郎翰林学士白敏中重试。覆落七人。
其月。中书门下奏。贡举人并不许于两府取解。仰于两都国子监就试。
大中元年正月。礼部侍郎魏扶放及第二十三人。续奏堪放及第三人。封彦卿。崔琢。郑延休等。皆以文艺为众所知。其父皆在重任。不敢选。取其所试诗赋封进。奏进止。令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知制诰韦琮等考。尽合程度。
其月二十五日。奉进止。并付所司放及第。有司考试。祗合在公。如涉徇私。自有典刑。从今已后。但依常例取舍。不得别有奏闻。
其年六月。中书门下奏。贡举人取解。宜准旧例。于京兆河南府集试。从之。
二年正月。中书门下奏。从贞元元年太和九年秋冬前。皆是及第。便从诸侯府奏试官。
译止。恳请规定大经、小经各帖十帖,能答对五条、六条即为合格。所考问的经义大义,就在所修习的大经之内,按规定比照明经科的先例,考问十条,仍须当众口头答问经义。谨依照新的制度,进士略微考问大义,因是刚开始改革,暂且以答对三条、四条为合格,明年以后,一律依照明经科的标准执行。所考的议论,请规定以五百字以上为标准格式。皇帝下旨:依所奏施行。
八年正月,中书门下上奏:进士张榜公布,按旧例,礼部侍郎都要先把及第人的名单呈报宰相,然后才张榜。臣以为既然把这件事委托给有司,本应精审谨慎,如今宰相事先得知取舍名单,这有违至公之道。今年以后,请直接张榜公布,不必先呈报姓名给宰相。及第人所考的杂文,以及籍贯、三代名讳,都在当日一并送中书门下,此后便作为定例。皇帝下旨:依所奏施行。同年十月,礼部上奏:进士举人科举,自本朝开国以来,考诗赋、帖经、时务策五道,其中虽偶有暂时更改,但很快又恢复旧制,大概是因为已成定规便于遵守,也是选拔人才的成效所在。去年八月敕令节文规定,先考帖经、口义、议论等科目,依臣商议,应取折中之法,恳请先考帖经的通过数,仍依照新的规格处理。皇帝下旨:依所奏施行。
九年十二月,中书门下上奏:本月九日,蒙皇帝当面下旨,命令规范限定进士人数,并削减各类入仕人员。谨按太和四年的规格,进士及第不得超过二十五人,现请求增加至四十人。明经科按太和八年正月敕令,及第不得超过一百一十人,现请求再减去十人。
开成元年、二年、三年,都由高锴主持贡举考试,每年都由皇帝恩赐题目,及第人数皆为四十人。
同年十月,中书门下上奏:朝廷设立文学科举,用以求取杰出人才,台阁重要的清要官职,无不由此选拔而来。近来因为核实工作不在乡里进行,导致虚假之名混杂于非本色人等之中,以致有些地方跋扈盛行,请托交通之风兴起。要澄清人才选拔的源头,就在于严明举荐的规矩。臣等商议,从今以后,举人在礼部呈交家状之后,应依照以前的做法,由五人互相担保。属于士族衣冠者,以亲戚故旧、长期共同交游的人作保;属于江湖之士者,以封地邻近、素来相知的人作保。如果有缺失孝悌品行的、倚仗朋党势力的、行迹出于邪僻门径的、言语涉及多方牵连的,一律不在准许参加考试之列。如果有徇私隐瞒的情况,一旦被人揭发检举,同保的举人一并三年不得应举。仍委托礼部明确规定为戒律,编入科举的规章之中。皇帝敕令:依所奏施行。
会昌三年正月敕令:礼部所录取的进士及第人数,从今以后,只要才学堪任即予录取,不必限定每年只取二十五人。
四年二月,权知贡举左仆射太常卿王起,录取及第二十五人,接着又上奏五人堪能及第:杨质、至窦缄、杨严、郑朴、源重。奉敕旨:只准杨严及第,其余一律落榜。
五年二月,谏议大夫权知贡举陈商,录取及第三十七人。
同年三月,敕令户部侍郎翰林学士白敏中重新考试,覆核后落榜七人。
同月,中书门下上奏:贡举人一律不许在两京府衙取得应举资格文书,一律须在两都国子监参加考试。
大中元年正月,礼部侍郎魏扶录取及第二十三人,接着上奏三人堪能及第:封彦卿、崔琢、郑延休等,都因文才为众人所知,但他们的父亲都身居要职,不敢擅自录取,便把他们所试的诗赋封存呈进,奏请裁决。皇帝命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知制诰韦琮等人复核,结果都完全符合标准。
同月二十五日,奉旨:一并交由主管部门录取及第。有司考试,理应秉公办理,如果
充从事。兼史馆集贤宏文诸司诸使奏官充职。以此取人。常多得士。由是长不乏材用。太和会昌末。中选后四选。诸道方得奏充州县官职。如未合选。并不在申奏限。臣等昨已奏论。面奉进止。自今已后。及第后第三年。即任奏请。敕旨。依奏。
天佑三年三月敕。今年吏部所放进士。依去年人数外。更放两人。
缘举杂录
长寿。二年十月。左拾遗刘承庆上疏曰。伏见比年以来。天下诸州所贡物。至元日。皆陈在御前。唯贡人独于朝堂拜列。但孝廉秀异。既充岁贡。宜列王庭。岂得金帛羽毛。升于玉阶之下。贤良文学。弃彼金门之外。恐所谓贵财而贱义。重物而轻人。伏请贡人至元日引见。列在方物之前。以备充庭之礼。制曰。可。
开元五年九月诏。诸州乡贡明经进士见讫。宜令引就国子监。谒先师。学官为之开讲。质问疑义。仍令所司优厚设食。两馆及监内得解举人。亦准此。其日。清官五品已上。及朝集使。并往观礼。即为例程。谒先师。自此始也。
十九年六月敕。诸州贡举。皆于本贯籍分信明者。然依例。不得于所附贯。便求申送。如有此色。所由州县即便催科。不得递相容许。
二十四年九月二十日。礼部以贡举请别置印。
天宝十二载七月十三日诏。天下举人。不得充乡赋。皆须补国子学士。及郡县学生。然后听举。至至德元年已后。依前乡贡。永泰元年七月。以京师米贵。遂分两京集举人。至大历十年五月十九日敕。今年诸色举人。悉赴上都。准旧例。十月二十五日随考试。户部着到。兴元元年。中书省有柳树。建中末枯。至是再荣。人谓之瑞柳。礼部侍郎吕渭试进士。以瑞柳为题。上闻而恶之。
贞元七年。兵部侍郎陆贽。权知贡举。时崔元翰梁肃。文艺冠时。贽输心于肃。与元翰推荐艺实之士。升第之日。虽众望不惬。然一岁选士。纔十四五。数年之内。居台省者十余人。
十六年十二月敕。礼部别头举人。宜委礼部考试。不须置别头。
十八年五月敕。明经进士。自今已后。每年考试所拔人。明经不得过一百人。进士不得过二十人。如无其人。不必要补此数。
十九年敕。礼部举人。自春以来。久愆时雨。念其旅食京邑。资用屡空。其礼部举人。今年宜权停。
元和十三年十月。权知礼部侍郎庾承宣奏。臣有亲属应明经进士举者。请准旧例送考功试。从之。自贞元十六年。高郢掌贡举。请权停考功别试。识者是之。自今始复。
太和元年二月敕。自今已后。天下勋臣节将子弟。有能修词尚学。应进士明经。及通史学者。委有司务加奖引。
其年七月敕。今年宜权于东都置举。其明经进士。便在东都赴集。
译涉及徇私,自有相应的刑律惩处。从今以后,只依照惯常的规程取舍,不得另外奏报请示。
同年六月,中书门下上奏:贡举人取得应举资格,应按旧例,在京兆府、河南府集中考试。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
二年正月,中书门下上奏:自贞元元年到太和九年秋冬之前,都是及第之后,便由诸侯府奏请充任试官,担任从事;同时史馆、集贤院、宏文馆及各司各使也奏请授官充任职务。用这种方式选拔人才,常常能多得贤士,因此长久不缺乏可用之材。太和、会昌末年以来,规定要经过选官考核之后满四选,各道才能奏请充任州县官职,如果还未到候选资格的,一律不在申报奏请之列。臣等昨日已经上奏论及此事,蒙皇帝当面下旨:从今以后,及第后满第三年,即可听任奏请。皇帝敕令:依所奏施行。
天佑三年三月敕令:今年吏部所录取的进士,在去年人数之外,再增加两人。
缘举杂录
长寿二年十月,左拾遗刘承庆上疏说:臣见近年以来,天下各州所进贡的物品,到元日那天,都陈列在皇帝御前,唯独贡举之人却单独在朝堂拜列。孝廉、秀才之类的贤才,既然已充作每年的贡献,理应列于朝廷之上,怎能让金帛羽毛之类的贡物摆在御阶之下,而贤良文学之士却被弃置在金门之外呢?恐怕这就是所谓看重财物而轻视道义,重视物品而轻视人才。臣恳请贡举之人在元日引见皇帝时,排列在各地方贡物之前,以充实朝廷庆典的礼仪。皇帝下制说:可以。
开元五年九月下诏:各州乡贡的明经、进士谒见完毕后,应引领他们前往国子监,拜谒先师孔子,由学官为他们开讲经义,解答疑问。仍命令有关部门丰厚地设宴款待,两馆及国子监内取得应举资格的人,也依照此例。当日,五品以上的清要官员及朝集使,都前往观礼,此后便定为惯例。谒拜先师,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十九年六月敕令:各州贡举,都应在本人籍贯所在地明确核实身份,然后依例进行,不得在所依附寄居的籍贯地,就直接申请送考。如果有这类情况,所在的州县应立即予以追究纠正,不得互相包庇纵容。
二十四年九月二十日,礼部因贡举事务,请求另行设置专用印信。
天宝十二载七月十三日下诏:天下举人不得再通过乡贡的方式应举,都必须补入国子学或郡县学的学生名额,然后才准许参加科举。到至德元年以后,又恢复依照先前的乡贡制度。永泰元年七月,因京师米价昂贵,于是分东西两京集中考试举人。到大历十年五月十九日敕令:今年各类举人一律赴上都长安考试,按照旧例,十月二十五日随例考试,由户部记录到考名单。兴元元年,中书省内有一株柳树,建中末年枯萎,到这时又重新繁茂,人们称之为瑞柳。礼部侍郎吕渭考试进士时,出了"瑞柳"为题,皇帝听闻后很不喜欢这样的做法。
贞元七年,兵部侍郎陆贽权知贡举。当时崔元翰、梁肃文才冠绝一时,陆贽对梁肃倾心相待,与崔元翰一起推荐才学出众的士人。发榜之日,虽然众人的期望并未完全得到满足,但那一年选拔的士人,仅有十四五人,几年之内,身居台省要职的却有十余人。
十六年十二月敕令:礼部别头考试的举人,应交由礼部自行考试,不必另设别头考官。
十八年五月敕令:明经、进士从今以后,每年考试所录取的人数,明经不得超过一百人,进士不得超过二十人。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必一定要凑足这个数目。
十九年敕令:礼部举人考试,自春天以来,长久缺雨。念及这些寄居京城客居求学的举人,资费屡屡告罄,今年礼部举人考试应暂且停止。
元和十三年十月,权知礼
其上都国子监举人等。合在上都试。及节目未尽者。条流奏闻。
八年正月。礼部侍郎李汉奏。准太和七年八月敕。贡举人不要试诗赋策。且先帖大经小经。共二十帖。次对正义十道。次试议论各一首讫。考核放及第。其月。敕吏部礼部兵部。今年选近。缘秋末虫旱相因。恐致灾荒。权令停罢。及敛藏之后。物力且任。念彼求名之人。必怀觖望之志。宁违我令。以慰其心。宜依常例却置。应缘所纳文状及铨试等期限。仍准今年格文。递延一月。
大中元年正月敕。自今放进士榜后。杏园任依旧宴集。所司不得禁制。先是。武宗好游巡。曲江亭禁人宴聚故也。
十年四月。礼部侍郎郑颢。进诸家科目记十三卷。敕付翰林。自今发榜后。仰写及第姓名。及所试诗赋题目进入内。仍付所司。逐年编次。
咸通十一年四月敕。去年属以用军之际。权停贡举一年。今既偃戈。却宜仍旧。来年宜别许三十人及第。进士十人。明经进士二十人。已后不得援例。
制科举
显庆三年二月。志烈秋霜科。韩思彦及第。
干封元年。幽素科。苏瑰。解琬。苗神客。格辅元。徐昭。刘讷言。崔谷神及第。
上元三年正月。辞殚文律科。崔融及第。
永隆元年。岳牧举。武陟县尉员半千及第。上御武成殿亲问曰。兵书云。天阵地阵人阵。各何谓也。半千对曰。臣观载籍。多谓天阵。谓星辰孤虚也。地阵。谓山川向背也。人阵。谓偏伍弥缝也。以臣愚见。谓不然矣。夫师出以义。有若时雨。得天之时。此天阵也。兵在足食。且耕且战。得地之利。此地阵也。士卒轻利。将帅和睦。此人阵也。若有兵者。使三者去矣。其何以战。上深赏之。
垂拱四年十二月。辞标文苑科。房晋。皇甫琼。王旦及第。
永昌元年正月。蓄文藻之思科。彭景直及第。抱儒素之业科。李文愿及第。
长寿三年四月。临难不顾徇节宁邦科。薛稷。寇泚及第。
证圣元年。长才广度沈迹下僚科。张漪及第。
万岁通天元年。文艺优长科。韩璘及第。
神功元年九月。绝伦科。苏颋。崔元童。袁仁敬。何凤。孟兼礼。洪子舆。卢从愿。赵不欺及第。
大足元年。理选使孟诜试拔萃科。崔翘。郑少微及第。疾恶科。冯万石及第。
长安二年。龚黄科。冯克麾及第。
神龙二年。才膺管乐科。张大求。魏启心。魏愔。卢绚。张文成。褚璆。成廙业。郭璘。赵不为及第。才高位下科冯万石。晁良贞。张敬及第。
二年。才堪经邦科。张九龄。康元瑰及第。贤良方正科。苏晋。宋务光。寇泚。卢怡。吕恂及第。
景龙二年。抱器怀能科。夏侯铦及第。茂才异等科。王敬从。卢重元及第。
景云二年。
译部侍郎庾承宣上奏:臣有亲属应考明经、进士科举者,请依照旧例送至考功院考试。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自贞元十六年以来,高郢主管贡举,请求暂停考功院的别头考试,有识之士都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如今才重新恢复。
太和元年二月敕令:从今以后,天下功臣宿将子弟中,有能修习文辞、崇尚学问、应考进士、明经,以及通晓史学的人,交由有关部门务必加以奖励引荐。
同年七月敕令:今年应暂在东都设置科举考场,明经、进士考试便在东都集中举行。上都国子监的举人,仍应在上都考试。其余细则未尽事宜,另行条列奏报。
八年正月,礼部侍郎李汉上奏:谨按太和七年八月敕令,贡举人不必考诗赋策论,先帖大经、小经共二十帖,其次对答经文正义十道,再考议论各一篇,考核完毕后录取及第。同月,敕令吏部、礼部、兵部:今年因选官临近,正值秋末虫灾旱情相继发生,恐怕造成灾荒,暂且予以停罢。等到收成入库之后,物力略微宽裕,念及那些求取功名的人,必定心怀失望之情,宁可违背我原先的命令,也要以此来安慰他们的心意,应依照惯常的规程重新恢复举行,凡涉及呈递文状及铨选考试等的期限,仍按照今年的规格,一律顺延一个月。
大中元年正月敕令:从今以后,进士放榜之后,杏园宴集仍照旧举行,有关部门不得加以禁止。此前是因为武宗喜好巡游游乐,才禁止在曲江亭一带聚众宴饮的缘故。
十年四月,礼部侍郎郑颢,进献《诸家科目记》十三卷,皇帝敕令交付翰林院,规定从今以后每次发榜之后,都要抄写及第人的姓名,以及所考诗赋的题目呈进宫中,并交付有关部门,逐年编次记录。
咸通十一年四月敕令:去年因为正值用兵之际,暂停贡举考试一年,如今战事已经平息,应该恢复旧制。来年应额外准许三十人及第:进士十人,明经二十人。此后不得援引此例。
制科举
显庆三年二月,志烈秋霜科,韩思彦及第。
干封元年,幽素科,苏瑰、解琬、苗神客、格辅元、徐昭、刘讷言、崔谷神及第。
上元三年正月,辞殚文律科,崔融及第。
永隆元年,岳牧举,武陟县尉员半千及第。皇帝亲临武成殿,问道:兵书上说有天阵、地阵、人阵,各自指的是什么?员半千答道:臣观阅古代典籍,大多认为天阵是指星辰孤虚之说,地阵是指山川向背之势,人阵是指队伍编排、互相弥补配合。依臣的浅见,认为并非如此。用兵出师能合乎道义,就如同应时而降的好雨,得到了天时,这就是天阵;军队足食,且耕且战,得到了地利,这就是地阵;士卒轻捷锐利,将帅和睦团结,这就是人阵。如果统兵之人使这三者都丧失了,还凭什么去作战呢?皇帝深为赞赏他的回答。
垂拱四年十二月,辞标文苑科,房晋、皇甫琼、王旦及第。
永昌元年正月,蓄文藻之思科,彭景直及第;抱儒素之业科,李文愿及第。
长寿三年四月,临难不顾徇节宁邦科,薛稷、寇泚及第。
证圣元年,长才广度沈迹下僚科,张漪及第。
万岁通天元年,文艺优长科,韩璘及第。
神功元年九月,绝伦科,苏颋、崔元童、袁仁敬、何凤、孟兼礼、洪子舆、卢从愿、赵不欺及第。
大足元年,理选使孟诜主试拔萃科,崔翘、郑少微及第;疾恶科,冯万石及第。
长安二年,龚黄科,冯克麾及第。
神龙二年,才膺管乐科,张大求、魏启心、魏愔、卢绚、张文成、褚璆、成廙业、郭璘、赵不为及第;才高位下科,冯万石、晁良贞、张敬及第。
二年,才堪经邦科,张九龄、康元瑰及第;贤良方正科,苏晋、宋务光、寇泚、卢怡、吕恂及第。
文以经国科。袁晖。韩朝宗及第。藏名负俗科。李俊之及第。
先天二年。文经邦国科。韩休及第。藻思清华科。赵冬曦及第。寄以宣风则能兴化变俗科。郭璘之及第。道侔伊吕科。张九龄及第。手笔俊拔超越流辈科。杜昱。张子渐。张秀明。常无咎。赵居正。贾登。邢巨及第。
开元元年。直言极谏科。梁升卿。袁楚客及第。哲人奇士逸伦屠钓科。孙逖及第。良才异等科。邵润之。崔翘及第。
五年。文儒异等科。崔侃。褚庭诲及第。文史兼优科。李升期。康子元。达奚珣及第。
六年。博学通艺科。郑少微。萧识及第。
七年。文辞雅丽科。邢巨。苗晋卿。褚思光。赵良器及第。
十二年。将帅科。裴敦复。房自谦及第。
十五年。武足安边科。郑防。樊衡及第。高才沈沦草泽自举科。邓景山及第。
十七年。才高未达沈迹下僚科。吴巩及第。
十九年。博学宏词科。郑昉。陶翰及第。
二十一年。多才科。李史鱼及第。
二十三年。王伯科。刘璀。杜绾及第。智谋将帅科。张重光。崔圆。李广琛及第。
天宝元年。文辞秀逸科。崔明允。颜真卿及第。
六载。风雅古调科。薛璩及第。
十三载二月。辞藻宏丽科。杨绾及第。
大历二年。乐道安贫科。杨膺及第。
六年。讽谏主文科。郑珣瑜。李益及第。
建中元年。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姜公辅。元友直。樊泽。吕元膺及第。文辞清丽科。奚涉。梁肃。刘公亮。郑辕。沈封。吴通元及第。经学优深科。孙玼。黎逢。白季随及第。高蹈邱园科。张绅。卫良儒。苏哲及第。军谋越众科。夏侯审。平知和。郑儋。凌正。周渭。丁悦及第。孝弟力田闻于乡闾科。郭黄中。崔浩。李牧及第。
贞元元年九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韦执谊。郑利用。穆质。杨邵。裴复。柳公绰。归登。李直方。崔邠。郑敬。魏宏简。沈回。田元佑。徐衮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熊执易。刘简甫及第。识洞韬略堪任将相科。许贽及第。
四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崔元翰。裴次元。李彝。崔农。史牟。陆震。柳公绰。赵参。徐宏毅。韦彭寿。邹儒立。王及。杜伦。元易。王真及第。清廉守节政术可称堪县令科。李巽及第。孝弟力田闻于乡闾科。张皓及第。
十年十二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裴珣。王播。朱谏。裴度。熊执易。许尧佐。徐宏毅。杜毂。崔群。皇甫镈。王仲舒。许季同。仲子陵。郑士林。邱颖及第。博通坟典通于教化科。朱颖及第。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科。张平叔。李景亮及第。
元和元年四月。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元祯。韦惇。独孤郁。白居易。曹景伯。韦庆复。
译
景龙二年,抱器怀能科,夏侯铦及第;茂才异等科,王敬从、卢重元及第。
景云二年,文以经国科,袁晖、韩朝宗及第;藏名负俗科,李俊之及第。
先天二年,文经邦国科,韩休及第;藻思清华科,赵冬曦及第;寄以宣风则能兴化变俗科,郭璘之及第;道侔伊吕科,张九龄及第;手笔俊拔超越流辈科,杜昱、张子渐、张秀明、常无咎、赵居正、贾登、邢巨及第。
开元元年,直言极谏科,梁升卿、袁楚客及第;哲人奇士逸伦屠钓科,孙逖及第;良才异等科,邵润之、崔翘及第。
五年,文儒异等科,崔侃、褚庭诲及第;文史兼优科,李升期、康子元、达奚珣及第。
六年,博学通艺科,郑少微、萧识及第。
七年,文辞雅丽科,邢巨、苗晋卿、褚思光、赵良器及第。
十二年,将帅科,裴敦复、房自谦及第。
十五年,武足安边科,郑防、樊衡及第;高才沈沦草泽自举科,邓景山及第。
十七年,才高未达沈迹下僚科,吴巩及第。
十九年,博学宏词科,郑昉、陶翰及第。
二十一年,多才科,李史鱼及第。
二十三年,王伯科,刘璀、杜绾及第;智谋将帅科,张重光、崔圆、李广琛及第。
天宝元年,文辞秀逸科,崔明允、颜真卿及第。
六载,风雅古调科,薛璩及第。
十三载二月,辞藻宏丽科,杨绾及第。
大历二年,乐道安贫科,杨膺及第。
六年,讽谏主文科,郑珣瑜、李益及第。
建中元年,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姜公辅、元友直、樊泽、吕元膺及第;文辞清丽科,奚涉、梁肃、刘公亮、郑辕、沈封、吴通元及第;经学优深科,孙玼、黎逢、白季随及第;高蹈邱园科,张绅、卫良儒、苏哲及第;军谋越众科,夏侯审、平知和、郑儋、凌正、周渭、丁悦及第;孝弟力田闻于乡闾科,郭黄中、崔浩、李牧及第。
贞元元年九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韦执谊、郑利用、穆质、杨邵、裴复、柳公绰、归登、李直方、崔邠、郑敬、魏宏简、沈回、田元佑、徐衮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熊执易、刘简甫及第;识洞韬略堪任将相科,许贽及第。
四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崔元翰、裴次元、李彝、崔农、史牟、陆震、柳公绰、赵参、徐宏毅、韦彭寿、邹儒立、王及、杜伦、元易、王真及第;清廉守节政术可称堪县令科,李巽及第;孝弟力田闻于乡闾科,张皓及第。
十年十二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裴珣、王播、朱谏、裴度、熊执易、许尧佐、徐宏毅、杜毂、崔群、皇甫镈、王仲舒、许季同、仲子陵、郑士林、邱颖及第;博通坟典通于教化科,朱颖及第;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科,张平叔、李景亮及第。
元和元年四月,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元祯、韦惇、独孤郁、白居易、曹景伯、韦庆复、崔绾、罗让、崔护、薛存庆、韦珩、李瑀、元修、沈传师、萧俛、柴宿及第;达于吏治可使从政科,陈岵及第。
二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李正封、吉宏宗、徐晦、贾餗、王起、郭球、姚衮、庾威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冯苞、陆亘及第;军谋宏达材任将帅科,樊宗师及第;达于吏治可使从政科,萧睦及第。
长庆元年十二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庞严、任畹、吕述、姚中立、韦曙、李回、崔嘏、崔龟从、韦正贯、崔知白、陈元锡及第;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科,崔郢及第;军谋宏达材任将帅科,吴思、李商卿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李思元及第。
宝历元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唐绅、杨俭、韦瑞符、舒元褒、萧敞、杨鲁士、来择、赵祝、裴晖、韦繇、李昌
崔绾。罗让。崔护。薛存庆。韦珩。李瑀。元修。沈传师。萧俛。柴宿及第。达于吏治可使从政科。陈岵及第。
二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李正封。吉宏宗。徐晦。贾餗。王起。郭球。姚衮。庾威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冯苞陆亘及第。军谋宏达材任将帅科。樊宗师及第。达于吏治可使从政科。萧睦及第。
长庆元年十二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庞严。任畹。吕述。姚中立。韦曙。李回。崔嘏。崔龟从。韦正贯。崔知白。陈元锡及第。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科。崔郢及第。军谋宏达材任将帅科。吴思。李商卿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李思元及第。
宝历元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唐绅。杨俭。韦瑞符。舒元褒。萧敞。杨鲁士。来择。赵祝。裴晖。韦繇。李昌宝。严楚封。李涯。萧夷中。冯球。元晦及第。详明吏治达于教化科。韦正贯及第。军谋宏达材任边将科。裴俦。侯云章及第。
太和二年闰三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李合。裴休。裴素。南卓。李甘。杜牧。马植。郑亚。崔博。崔兴。王式。罗邵京。崔渠。韩宾。崔慎由。苗愔。韦昶。崔焕。崔谠及第。详明吏理达于教化科。宋昆及第。军谋宏达堪任将帅科。郑冠。李式及第。
载初元年二月十四日。试贡举人于洛成殿前。数日方毕。殿前试人。自兹始也。
天授三年。左补阙薛谦光上疏曰。国以得贤为宝。臣以贡士为忠。是以子皮之让国侨。鲍叔之推管仲。燕昭委兵于乐毅。符坚托政于王猛。此由识士之深也。若宰我见愚于仲尼。逢萌被知于文叔。韩信无闻于项氏。毛遂不齿于平原。此失士之故也。何者。比来荐举。多不以才。假誉驰声。互相推奖。希润身之小计。忘臣子之大猷。非所以报国求贤。副陛下翘翘之望也。古之取士。有异于今。先观名行之源。考其乡邑之誉。崇礼让以励己。扬信义以标信。以敦材为先最。以雕虫为后科。故人崇劝让之风俗去轻浮之行。希古者必修确然不拔之操。行难进易退之规。众议已定其高下。郡将难诬于曲直。故计贡贤愚。即州将之荣辱。秽行彰露。亦乡人之厚颜。是以李陵降而陇西惭。段干隐而西河美。故名胜于利。则小人之道销。利胜于名。则贪暴之风扇。是知化俗之本。须摈轻浮。昔冀缺以蹈礼升朝。则晋人知礼。文翁以儒林奖俗。则蜀士从儒。未有上之所好。而下不从其化者也。自七国之季。虽杂纵横。而汉世求才。犹征百行。是以礼节之士。道德自修。里闾推高。然后为府寺所辟。魏氏取人。尤爱放达。晋宋之后。祗重门资。奖为人求官之风。乖授职推贤之义。有梁荐士。
译宝、严楚封、李涯、萧夷中、冯球、元晦及第;详明吏治达于教化科,韦正贯及第;军谋宏达材任边将科,裴俦、侯云章及第。
太和二年闰三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李合、裴休、裴素、南卓、李甘、杜牧、马植、郑亚、崔博、崔兴、王式、罗邵京、崔渠、韩宾、崔慎由、苗愔、韦昶、崔焕、崔谠及第;详明吏理达于教化科,宋昆及第;军谋宏达堪任将帅科,郑冠、李式及第。
载初元年二月十四日,在洛成殿前考试贡举人,考了好几天才结束,在殿前考试举人,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天授三年,左补阙薛谦光上疏说:国家把得到贤才当作珍宝,臣把举荐贡士当作尽忠之道。因此子皮把国政让给子产,鲍叔把相位推荐给管仲,燕昭王把兵权托付给乐毅,苻坚把国政委托给王猛,这些都是因为深识贤才的缘故。至于宰我被孔子看轻,逢萌被文叔(光武帝)赏识,韩信在项羽那里默默无闻,毛遂在平原君门下不受重视,这些都是失察贤才的例子。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近来的荐举,大多不以真才实学为标准,靠虚假的名誉、四处奔走宣扬来互相吹捧,只图谋取润身之小利,却忘记了臣子应尽的大义,这不是用来报效国家、招求贤才、以副陛下殷切期望的做法啊。古代选拔士人,与如今不同,先考察其名声品行的根源,考究乡里对他的评价,崇尚礼让来自我勉励,弘扬信义来标榜诚信,把注重实际德才的人放在最优先的位置,把只会雕琢辞藻的人放在后面。因此人们崇尚谦让的风气,去除轻浮的行径,仰慕古风的人必定修养坚定不可动摇的操守,实行难进易退的规矩。众人的评议已经确定了高下,郡里的长官也难以在其中曲直上作假。所以贡举人才的贤愚,关系到州将本身的荣辱;行为丑恶被暴露出来,也会让同乡之人感到羞愧。因此李陵投降,陇西之人为之惭愧;段干木隐居不仕,西河之人以此为美。所以名声胜过利益,那么小人钻营取巧之道就会消退;利益胜过名声,那么贪婪暴戾的风气就会盛行。由此可知,教化风俗的根本,必须摈弃轻浮之风。从前冀缺凭恭行礼节而登朝为官,晋国人因此懂得了礼;文翁用儒学来奖掖引导风俗,蜀地的士人因此都归向儒学。从没有上面所喜好的,而下面不跟随效仿的事情。自战国七雄以来,虽然纵横之术混杂其间,但汉代求取人才,仍然征验各种德行。因此讲究礼节的士人,注重道德自我修养,被乡里推重,然后才被官府征辟任用。魏晋取人,尤其偏爱放达不羁之士;晋宋以后,只看重门第出身,助长了替人谋求官职的风气,违背了授职推贤的本意。梁朝举荐士人,特别爱好属文辞章;陈朝选拔贤才,尤其珍视诗赋吟咏。所以那时候看重的是诗酒才情,不把修身当作要务。到了隋朝,这种余风仍然存在。开皇年间,李谔向隋文帝论及此事说:魏朝三祖(曹操、曹丕、曹叡)都特别喜好文辞,世人因此以此互相攀比标榜,朝廷也据此选拔士人,所以文章日益繁复浮华,而政事也日益混乱。隋文帝采纳了李谔的建议,于是下令禁止浮华的文辞笔法。同年,泗州刺史司马幼之因奏表不合典章实际而获罪,于是风俗为之改变振作,政治教化大为推行。到隋炀帝继位后,又改变了先前的法度,设置进士等科目,于是后辈之人又相互仿效,缀辑一些浮华小文,称之为策学,不以切合实际为根本,反而以虚浮华丽为可贵。我大唐建国以来,虽然改革了前朝的弊病,陛下临朝治理,也一心想在共同治理天下中察举真才,树立根本、崇尚教化,就在于表彰贤才。如今的举人考核,实在有违实际情况。评议其言行,往
雅爱属辞。陈氏简贤。特珍赋咏。故其以诗酒为重。不以修身为务。逮至隋室。余风尚存。开皇中。李谔论之于文帝曰。魏之三祖。更好文辞。世俗以此相高。朝廷以兹擢士。故文章日烦。其政日乱。帝纳李谔之策。由是下制禁断文笔浮辞。其年。泗州刺史司马幼之。以表不典实得罪。于是风俗改励。政化大行。炀帝嗣兴。又变前法。置进士等科。于是后生之徒。复相仿效。缉缀小文。名之策学。不以指实为本。而以虚浮为贵。有唐纂历。虽改革于前非。陛下君临。思察才于共治。树本崇化。唯在旌贤。今之举人。有乖事实。议行决小人之笔。行修无长者之论。策第喧竞于州府。祈恩不胜于拜伏。或明制纔出。试遣搜。驰驱府寺之门。出入王公之第。察其行而度其才。则人品于兹见矣。徇已之心切。则至公之理乖。贪仕之性彰。则廉洁之风薄。是知府命虽高。异叔度勤勤之让。黄门已贵。无秦嘉耿耿之辞。纵不能抑已推贤。亦不肯待于三命。祗如才应经邦之流。唯令试策。武能制敌之列。祗验弯弧。若其文擅清奇。便充甲第。藻思微减。旋即告归。以此收人。恐乖事实。何者。乐广假笔于潘岳。灵运辞高于穆之。平津文劣于长卿。子建笔丽于荀彧。若以射策为最。则潘谢贾马。必居孙乐之右。若使协赞机猷。则安仁灵运。亦无裨补之益。由此言之。不可一概取也。至如武艺。则赵云虽勇。资诸葛之指挥。周勃虽雄。乏陈平之计略。若使樊哙居萧何之任。必无指纵之机。使萧何入戏下之军。亦无免主之效。是知谋将不取于弓马。良相不资于射策。伏愿降明诏。颁峻科。断浮虚之余辞。取实用之良策。文则试以效官。武则令其守御。初既察言观行。终则循名责实。谨按汉法。所举之主。终身保任。扬雄之坐田仪。责其冒荐。成子之居魏相。酬于得贤。赏罚之令行。则请谒之心绝。退让之义着。则贪竞之路销。仍请宽立年限。容其采访。简汰堪用者。令其试守以观能否。参验以别是非。不实免王丹之官。得人加翟璜之赏。自然举得真才。斯君子之道长矣。
景云元年十二月制。四方选集。群才辐凑。操斧伐柯。求之不远。其有能习三经。通大义者。综一史。知本末者。通三教宗旨。究精微者。善六经文字。辨声象者。博雅曲度。和六律五音者。韬略学孙吴。识天时人事者。畅于辞气。聪于受领。善敷奏吐纳者。咸令所司。博采明试。朕亲择焉。
开元八年三月。上亲策试应制举人于含元殿。谓曰。古有三道。今减从一道。近无甲科。朕将存其上第。务收贤俊。仍令有司设食。
译往出自小人的笔下;行为操守,也没有长者的公论。策论第等在州府之间喧闹争竞,请托祈恩之事甚于卑躬拜伏。有时朝廷制令刚一颁布,就派人四处打探,奔走于官府之门,出入于王公之府第。要考察一个人的品行,衡量一个人的才学,从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他的品格了。徇私求利之心越迫切,那么大公至正的道理就越背离;贪求仕进之性越显露,那么廉洁的风气就越淡薄。由此可知,即使官府征召的地位再高,也比不上黄叔度谦逊辞让的美德;黄门侍郎的官位再显贵,也没有秦嘉那种谦恭辞让的情操。纵然不能做到抑制自己、推举贤能,也应当能够等待三命之礼,而不急于求成。至于那些才学足以经邦济世的人,却只让他们考策论;武艺足以制敌的人,却只考验他们的弓马骑射。如果文章擅长奇特清丽,便能位列甲第;文思才藻稍有欠缺,随即就被淘汰归乡。用这种方法选拔人才,恐怕有违实际。为什么这么说呢?乐广曾借潘岳之笔来润色文辞,谢灵运的文才高于刘穆之,公孙弘的文章不如司马相如,曹植的文笔比荀彧更华丽。如果以射策考试为最高标准,那么潘岳、谢灵运、贾谊、司马相如这样的人,必定要位居孙权、乐毅这样的实干之才之上;如果要协助赞画军国大计,那么潘安仁、谢灵运这类人,也未必有实际的补益。由此说来,不可以一概而论地取人。至于武艺方面,赵云虽然勇猛,也要依靠诸葛亮的指挥调度;周勃虽然英雄,也缺乏陈平那样的谋略。如果让樊哙担任萧何的职务,必定没有指挥调度的才能;让萧何统领戏下的军队,也未必有保全主公的功效。由此可知,出色的将领不必只取长于弓马之人,贤良的宰相也不必只依靠善于射策之人。恳请陛下颁布英明的诏令,制定严峻的科目标准,摒弃浮华空泛的辞藻,选取切合实用的良策。文才方面就以是否能够胜任官职来考验,武艺方面就让他们担当守御之责。开始时既要考察言辞、观察行为,最终则要按照名分来责求实效。谨按汉代的法度,举荐人才的主管者要终身承担保任的责任。扬雄因牵连田仪之事而获罪,是因为要追究他冒昧举荐之过;成子因居于魏相之位,是因为酬报了他知人善任之功。赏罚的法令得以推行,那么请托干求之心就会断绝;谦退辞让的道义得以彰显,那么贪婪竞逐的风气就会消退。恳请陛下宽限考察的年限,容许充分采访核实,甄别淘汰出真正堪用之人,让他们试守任职以观察其能力优劣,参验比对以辨别是非真假。如果所举非实,就仿照王丹之例罢免其官;如果确实得到了真才,就仿照翟璜之例予以奖赏。这样自然能够推举到真正的人才,这才是君子应当奉行的长久之道啊。
景云元年十二月制令:四方选拔举人,各方人才汇聚一堂,就如同拿着斧子砍削斧柄,标准就在眼前,并不遥远。凡是能够精习三经、通晓大义的人,综贯一部史书、通晓其本末的人,通晓儒释道三教宗旨、深究其精微的人,精通六经文字、辨别声韵物象的人,博通古雅乐律、精于六律五音的人,深谙孙武、吴起兵法韬略、洞察天时人事的人,文辞畅达、领悟力强、善于奏对陈述的人,都命令有关部门广泛采访、认真考核选拔上来,朕将亲自加以选择。
开元八年三月,皇帝亲自在含元殿策试应制举的举人,对他们说:古时候的策问有三道题,如今减为一道。近来没有出现甲科(最高等)的人才,朕打算保留甲科的名额,务必要收纳真正的贤才俊杰。仍命令有关部门为他们设宴款待。
二十六年正月敕。孝弟力田。风化之本。比来将同举人考试辞策。今后两事兼着。状迹殊尤者。委所由长官时以名荐。更不须随考使例申送。
天宝十三载十月一日。御勤政楼。试四科举人。其辞藻宏丽。问策外更试诗赋各一道。制举试诗赋。从此始。
译二十六年正月下令: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田,是教化的根本。近来把这些人和应举之人一同考核诗策,今后这两类事要分开对待。凡是事迹格外突出的,交由所在地的长官随时以名荐举,不必再按照考使的惯例申报送选。
天宝十三载十月一日,皇帝驾临勤政楼,考试四科举人。其中"辞藻宏丽"科,在对策之外又加试诗赋各一篇。制科考试加试诗赋,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元和三年三月敕制。举人试讫。有逼夜纳策。计不得归者。并于光宅寺止宿。应巡检勾当官吏。并随从人等。待举人纳策毕。并赴保寿寺止宿。仍各仰金吾卫使差人监引。送至宿所。如勾当。勿令喧杂。
其年四月。以起居舍人翰林学士王涯为都官员外。吏部员外郎韦贯之为果州刺史。先是。策贤良。诏杨于陵。郑敬。李益。与贯之同为考官。是年。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条对甚直。无所畏避。考官考三策。皆在第。权幸或恶其诋己。而不中第者。乃批注其策。同为唱诽。又言涯居翰林。其甥皇甫湜中选。考核之际。不先上言。故同坐焉。居数日。贯之再黜巴州司马。涯虢州司马。杨于陵遂出为广州节度使。裴时为翰林学士。居中覆视。无所同异。乃为贵幸泣诉情罪于上。上不得已。罢翰林学士。除户部侍郎。
十五年二月敕。先帝所征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目。朕不欲亲试。宜令中书门下尚书省四品已上官。就尚书省同试。吏部尚书赵宗儒奏。奉敕以先朝所征制科举人。令与中书门下四品已上官。同于尚书省就试者。伏以制科所试。本在亲临。南省策试。亦非旧典。况今山陵日近。公务繁迫。待问之士。就试非多。臣商量且宜停罢。从之。
太和二年。以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贾餗。库部郎中庞严。为考策官。第二十二人。而前进士刘蕡策果切直。不居是选。其闲指陈时事。不避贵近。言辞激切。士林感动。虽贾董无以过也。而考官有所畏忌。不敢上闻。随例摈斥。识者议之。物论喧然不平。守道正人传其文。至有相对而泣者。谏官等或将其策。白于宰臣。宰臣怯惮。亦不敢为之明白。登科人李合者。深有所愧。抗表请让官于蕡。事竟不行。及天复初。刘季述败。起居郎罗衮上疏。请追赠蕡。于是下诏赠左谏议大夫。仍访子孙叙用。初。蕡条对制策。言宦官权盛。后必为患。及是而果然也。
四年正月德音节文。天下诸色人中。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及经术优深。可为师法。详明吏治。达于教化等科。委常参官及方牧郡守。各举所知。草泽无人举者。亦听自举。限来年正月至上都。五年正月十七日诏。以兵戈未息。权停。
大中元年二月。吏部宏辞举人漏泄题目。为御史台所劾。侍郎裴稔。改国子祭酒。郎中周敬复。罚两月俸料。考试官刑部郎中唐扶。出为虔州刺史。监察御史冯颛。罚一月俸料。其登科十人并落下。
十二年三月。中书舍人李藩知举。放博学宏词科陈琬等三人。及进诗赋论等。召谓藩曰。所赋诗中重用字何如。藩曰。钱起湘灵鼓瑟诗。有重用字。乃是庶几。上曰。此诗似不及起。乃落下。
孝廉举
贞观十八年二月六日。
译元和三年三月下敕规定:应试举人交卷完毕,有逼近夜晚才交策文、估计来不及回家的,一律在光宅寺住宿。负责巡查检点的官吏,以及随从人员,等举人交完策文后,一并前往保寿寺住宿。仍旧各自命金吾卫使派人监督引导,护送到住宿地点。至于管理事务,不要让场面喧哗混乱。
同年四月,任命起居舍人、翰林学士王涯为都官员外郎,吏部员外郎韦贯之为果州刺史。此前,策试贤良科时,诏令杨于陵、郑敬、李益与韦贯之一同担任考官。这一年,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对策条陈甚为直率,无所畏惧回避。考官评定三人的对策,都列在上等。当权得势的人有的怨恨他们诋毁自己,而未被录取的人,便批注他们的策文,一同散布诽谤之言。又说王涯身为翰林学士,他的外甥皇甫湜被选中,考核之时没有事先申明回避,所以一同受到牵连。过了几天,韦贯之再度被贬为巴州司马,王涯贬为虢州司马,杨于陵于是出任广州节度使。裴垍当时是翰林学士,居中复核此事,认为并无异议,于是权贵宠幸之人向皇上哭诉自己受冤情由。皇上不得已,罢免了他的翰林学士职务,改任户部侍郎。
十五年二月敕令:先帝所征召的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目,朕不打算亲自策试,应命中书门下及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就在尚书省一同考试。吏部尚书赵宗儒上奏说:奉敕命将先朝所征召的制科举人,命与中书门下四品以上官员一同在尚书省应试。臣以为制科考试,本应由皇帝亲临;在尚书省进行策试,也不是旧有的制度。况且如今山陵大典日近,公务繁忙紧迫,等候应试的士人,前来应试的也不多。臣考虑此事应当暂且停办。皇上依从了这个意见。
太和二年,任命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贾餗、库部郎中庞严担任考策官,共录取二十二人。而前进士刘蕡的对策果决恳切、直言不讳,却未被录取。他的对策中指陈时政,不回避权贵近臣,言辞激烈恳切,士林之人无不感动,即使贾谊、董仲舒也不能超过他。然而考官心存畏惧顾忌,不敢向上禀报,便按惯例将他摈弃斥退。有见识的人对此议论纷纷,舆论喧腾不平。持守正道的人传抄他的策文,甚至有人相对而泣。谏官等人有的拿着他的策文,禀告宰相。宰相畏惧胆怯,也不敢为他申明公道。登科之人中有个叫李合的,深感愧疚,上表请求把自己的官职让给刘蕡,此事最终没有施行。到天复初年,刘季述败亡之后,起居郎罗衮上疏,请求追赠刘蕡官职。于是下诏追赠他为左谏议大夫,并访求他的子孙加以任用。当初,刘蕡在对策中陈述宦官权势过盛,日后必成祸患,到这时果然应验了。
四年正月的德音制文说:天下各类人当中,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以及经术学问精深、可为师表法度、通晓吏治、明达教化等科目,委托常参官及地方州郡长官,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才;民间无人举荐的,也听凭自荐。限定在来年正月抵达京城。五年正月十七日诏令:因战事未息,暂且停办。
大中元年二月,吏部宏辞科举人考试泄漏试题,被御史台弹劾。侍郎裴稔,改任国子祭酒;郎中周敬复,罚俸两个月;考试官刑部郎中唐扶,外放为虔州刺史;监察御史冯颛,罚俸一个月。当年登科的十人一并落榜除名。
十二年三月,中书舍人李藩主持贡举,录取博学宏词科陈琬等三人。在呈上所作诗赋论文时,皇上召见他问道:所赋诗中重复使用某字,你觉得如何?李藩回答说:钱起的《湘灵鼓瑟》诗中也有重复用字,那已算是接近完善了。皇上说:这首诗似乎比不上钱起的那首。于是将其黜落。
孝廉举
贞观十八年二月六日,引见汴、鄜等州所举荐的孝廉,赐座于御前。皇上以帝王治国之道询问他们,皇太子又以《孝经》中曾参的事迹询问,他们都答不上来。太宗对他们说:从前楚庄王因为群臣没有能赶得上自己的,退朝后面带忧色说:诸侯能自己求得贤师的可以
引汴鄜诸州所举孝廉。赐坐于御前。上问以皇王政术。及皇太子问以曾参孝经。并不能答。太宗谓曰。自楚庄王以群臣莫逮。退而有忧色曰。诸侯能自得师者王。自为谋而莫己若者亡。今以不谷之不德。群臣言莫我逮。我国能免于亡乎。朕发诏征天下俊异。纔以浅近问之。咸不能答。海内贤哲。将无其人耶。朕甚忧之。
宝应二年六月二十日。礼部侍郎杨绾奏。请每岁举人。依乡举里选察秀才孝廉。敕令公卿以下集议。中书舍人贾至议曰。杨绾所奏。实为正论。然衣冠迁徙。人多侨寓。士居乡土。百无一二。今依古制。恐取士之道未尽。今礼部每岁擢甲乙之科。祗足长浮薄之风。开侥幸之路矣。其国子博士等。望加员数。十道大郡。量置大学馆。令博士出外兼领。郡官召致生徒。依乎故事。保桑梓者。乡里举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如此则青青不复兴刺。扰扰由其归本焉。敕旨。每州每岁察孝廉。取在乡闾有孝弟廉耻之行荐焉。委有司以礼待之。试其所通之学。五经之内。精通一经。兼能对策。达于治体者。并量行业授官。其明经进士并停。道举亦宜准此。况所司作条件处分。七月二十六日。礼部侍郎杨绾奏贡举条目曰。孝廉各令精通一经。其取左氏传。公羊。谷梁。礼记。周礼。仪礼。毛诗。尚书。周易。任通一经。每经问义二十条。皆取旁通诸义。务穷根本。试格策三道。问古今治体。及当今时务。要取堪行用者。仍每日问一道。频三日毕。经义及策全通为上第。其上第者。望付吏部。便与官。其问义每十条通七。策通二为中第。与出身。下者罢之。又论语孝经皆圣人深旨。孟子亦儒门之达者。其学官望兼习此三者。共为一经。其试如上。秀才举人。望令精通五经。问义二十条。对策五道。全通者为上第。上第者送名中书门下。请超与处分。问义十条通七。策通四为中第。中第者送吏部与官。下者罢之。孝弟力田。但能熟读一经。言音典切。即令所司举送试通使与出身。其今年举人。或旧业既成。理难速改。或远州所送。身已在途。事须收奖。不可中废。其今秋举人中。有情愿依旧举业者。亦听。今年之后。一依新敕。敕旨。进士明经。置来日久。今顿令改业。恐难其人。诸色举人。宜与旧法兼行。至建中元年六月九日。敕孝廉科宜停。
开元礼举
贞元二年六月十一日敕。开元礼。国家盛典。列圣增修。今则不列学科。藏在书府。使效官者昧于郊庙之仪。治家者不达冠婚之义。移风固本。合正其源。自今已后。其诸色举人中。有能习开元礼者。举人同一经例。选人不限选数许习。但问大义一百条。试策三道。全通者超资与官。
译称王,能自己谋划而没有人比得上自己的会灭亡。如今凭我这样不贤德的人,群臣却说没有人能赶得上我,我们的国家能免于灭亡吗?朕下诏征召天下才智出众之人,才用浅近的问题询问他们,竟都答不上来。难道海内的贤能之士,竟没有这样的人吗?朕对此深感忧虑。
宝应二年六月二十日,礼部侍郎杨绾上奏,请求每年选举士人,依照乡举里选之法,考察秀才、孝廉。敕令公卿以下官员集议此事。中书舍人贾至议论说:杨绾所奏,确实是正论。然而如今士族多有迁徙,人们大多寄居他乡,士人居住在本乡本土的,百中无一二。如今依照古制,恐怕选拔人才之道未必能尽善。当今礼部每年选拔甲乙科人才,只足以助长浮华轻薄之风,开启侥幸求进之路。国子博士等官职,希望增加员额。十道大郡,酌量设置大学馆,命博士外出兼管,郡官招致生徒,依照旧例施行。保有祖籍乡里的,由乡里举荐;流寓在外的,由学校推举。这样一来,青青子衿之诗就不再兴起讥刺,纷扰的局面也会因此回归根本。敕旨说:每州每年考察孝廉,选取乡里中有孝悌廉耻德行的人加以举荐,委托有关部门以礼相待,考核他们所通晓的学问。五经之中,精通一经,兼能对策、通达治国之体的,并根据其品行才能授予官职。明经、进士两科一并停办,道举也应比照此例办理,况且有关部门已拟定条例上报处理。七月二十六日,礼部侍郎杨绾上奏贡举条目说:孝廉科各令精通一经,其经典取《左氏传》《公羊传》《谷梁传》《礼记》《周礼》《仪礼》《毛诗》《尚书》《周易》,任凭通晓一经即可。每经出义理题二十条,都取旁通各方面义理、务求穷究根本的题目。再试策文三道,问古今治国之体及当今时务,务必选取能够切实施行的内容。仍旧每天问一道,连续三天问完。经义与对策全部通晓的定为上第,上第者希望交付吏部,直接授予官职。义理十条中通晓七条,策文通晓两道的为中第,授予出身。其余的一律罢黜。又说《论语》《孝经》都是圣人深奥的旨意,《孟子》也是儒家通达之人所著,希望学官兼习这三部书,合为一经,考试方式同上。秀才举人,希望命他们精通五经,问义理题二十条,对策五道,全部通晓的定为上第,上第者送名单至中书门下,请求破格予以任用。义理十条通晓七条,策文通晓四道的为中第,中第者送吏部授予官职,其余的罢黜。孝悌力田科,只要能熟读一经、发音吐字准确恰当的,就命有关部门举荐,考试通过的授予出身。至于今年的应举之人,有的旧业已经修成,从道理上难以骤然更改;有的从远方州郡送来,本人已经在路上,此事必须予以收纳嘉奖,不可中途废止。今年秋季应举之人中,有情愿依照旧例应举的,也听凭其便。今年以后,一律依照新的敕令施行。敕旨说:明经、进士两科,设立已久,如今骤然要求他们改换学业,恐怕难为其人。各类应举之人,应当与旧法并行施行。到建中元年六月九日,敕令孝廉科应当停办。
开元礼举
贞元二年六月十一日敕令:《开元礼》是国家的盛大典章制度,历代圣主不断增修完善,如今却不列为科目,只是收藏在官府书库中,使得担任官职的人昧于郊庙祭祀的礼仪,治理家庭的人不通晓冠婚之礼的道理。要转移风气、稳固根本,就应当端正这个源头。从今以后,各类应举之人中,有能通晓《开元礼》的,与举人一样比照一经的先例,选人不限选数,都允许学习。只需询问大义一百条,试策三道,全部通晓的破格授予官职;义理通晓七十条、策文通晓两道以上的,准予及第;不足此数的不在录取之列。若有散官能通晓的,也依照正官的先例处理。到贞元九年五月二十日敕令:习《开元礼》的人,问大义一百条,试策三道,全部通晓的定为上等;大义通晓八十条以上、策文两道以上的,定为次等。其
义通七十条。策通两道已上者。放及第。已下不在放限。其有散官能通者。亦依正官例处分。至贞元九年五月二十日敕。其习开元礼人。问大义一百条。试策三道。全通者为上等。大义通八十条已上。策两道以上。为次等。余一切并准三礼例处分。仍永为例程。
元和八年四月。吏部奏。应开元礼及学究一经登科人等。旧例据等第高下。量人才授官。近日缘校书正字等名望稍优。但沾科第。皆求注拟。坚待员阙。或至踰年。若无科条。恐长侥幸。起今已后。等第稍高。文学兼优者。伏请量注校正。其余署。开元礼人。太常寺官有阙。相当注。通经人。国子监官阙。相当者。并请先授。以备讲讨。如不情愿。即通注他官。庶名实有名。纪律可守。其今年以前待阙人。亦请依此条限。使为常制。敕旨。依奏。
三礼举
贞元九年五月二日敕。王者设教。劝学攸先。生徒肄业。执礼为本。然则礼者务学之本。立身之端。居安之大猷。致治之要道。顷有司定议。习礼经者。独授散官。颇乖指要。姑务宏奖。以广儒风。自今已后。诸色人中。有习三礼者。前资及出身人。依科目例选。吏部考试白身人。依贡举例。吏礼部考试。每经问大义三十条。试策三道。所试大义。仍委主司于朝官学官中。拣选精通经术三五人闻奏。主司于同试问义策全通为上等。特加超奖。大义每经通二十五条以上。策通两道已上。为次等。依资与官。如先是员外试官者。听依正员例。其诸馆学生。愿习三礼及开元礼者。并听。仍永为例程。
三传三史附
长庆二年二月。谏议大夫殷侑奏。谨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行事。王道之正。人伦之纪备矣。故先师仲尼称志在春秋。历代立学。莫不崇尚其教。伏以左传卷轴文字。比礼记多校一倍。公羊谷梁。与尚书周易多校五倍。是以国朝旧制。明经授散。若大经中能习一传。即放冬集。然明经为传学者。犹十不一二。今明经一例冬集。人之常情。趍少就易。三传无复学者。伏恐周公之微旨。仲尼之新意。史官之旧章。将坠于地。伏请置三传科。以劝学者。左传问大义五十条。公羊谷梁各问大义三十条。策三道。义通七以上。策通二以上。与及第。其白身应者。请同五经例处分。其先有出身及前资官应者。请准学究一经例处分。又奏。历代史书。皆记当时善恶。系以褒贬。垂裕劝戒。其司马迁史记。班固范煜两汉书。音义详明。惩恶劝善。亚于六经。堪为世教。伏惟国朝故事。国子学有文史直者。宏文馆宏文生。并试以史记两汉书三国志。又有一史科。近日以来。史学都废。至于有身处班列。朝廷旧章。昧而莫知。况乎前代之载。
译余一切都比照三礼科的先例处理,并永远作为定例。
元和八年四月,吏部上奏:凡是应《开元礼》科及学究一经登科之人,旧例是根据等第高下,酌量人才授予官职。近来因为校书郎、正字等职位名望渐高,只要沾上科第,都请求指名注授,坚持等候合适的空缺,有的甚至等待超过一年。倘若没有法规限制,恐怕会助长侥幸之风。从今以后,等第较高、文才学识兼优的,恳请酌量注授较高的官职;其余的,习《开元礼》的人,太常寺官职有空缺的,相应予以注授;通经的人,国子监官职有空缺的,相应的一并优先授予,以便他们讲习探讨经义。如果本人不情愿,就通融注授其他官职。这样才能使名实相符,纪律得以维持。今年以前等候空缺的人,也请依照此项条例限制,使之成为常规制度。敕旨:依照所奏施行。
三礼举
贞元九年五月二日敕令:君王设立教化,最重视劝勉学业。生徒修习学业,以执守礼制为根本。礼制是治学的根本,是立身处世的开端,是安居乐业的重要法则,是达成治世的关键之道。此前有关部门定议,修习礼经的人只授予散官,颇为偏离了原来的宗旨,姑且致力于宏大褒奖,以广泛弘扬儒家风气。从今以后,各类人中有修习三礼的,前资官及有出身的人,依照科目选的先例选用;吏部考试白身之人,依照贡举的先例,由吏、礼两部共同考试。每经问大义三十条,试策三道,所试的大义,仍委托主管部门在朝官学官中,挑选精通经术的三五人上奏皇帝。主考官对同场应试者,义理与对策全部通晓的定为上等,特别予以破格奖励;每经大义通晓二十五条以上、策文通晓两道以上的,定为次等,依照资历授予官职。如果原本是员外试用官的,允许比照正员官的先例处理。各馆学生,愿意修习三礼及《开元礼》的,都听凭其便。并永远作为定例。
三传三史附
长庆二年二月,谏议大夫殷侑上奏:谨按《春秋》记载二百四十二年间的史事,王道的公正、人伦的纲纪都完备记载其中,所以先师孔子自称志向在于《春秋》。历代设立学官,无不推崇尊奉这一教诲。臣以为《左传》的卷帙文字,比《礼记》多出一倍;《公羊传》《谷梁传》,比《尚书》《周易》多出五倍。因此本朝旧有制度,明经科授予散官,如果在大经中能修习一传,就可以放归冬集。然而明经科中兼习传学的人,还不到十分之一二。如今明经科一律冬集,人之常情,都趋向少而容易的路子,三传就再没有人修习了。臣担忧周公的精微旨意、孔子的崭新意涵、史官的旧有典章,将要湮没在地。恳请设置三传科,以此劝勉学者。《左传》问大义五十条,《公羊传》《谷梁传》各问大义三十条,策文三道。义理通晓七条以上、策文通晓两道以上的,予以及第。其中白身应试的人,请比照五经科的先例处理;原本已有出身及前资官应试的人,请比照学究一经科的先例处理。殷侑又上奏说:历代史书,都记载当时的善恶之事,并附以褒贬,以此垂示教化、劝善惩戒。其中司马迁的《史记》、班固与范晔的两部《汉书》,音义详明,惩恶劝善,仅次于六经,堪称世间教化之典范。臣以为本朝旧例,国子学中设有文史直官,弘文馆的弘文生,都要用《史记》、两《汉书》、《三国志》来考试。又设有一史科,近来以来,史学全都荒废了。以至于身处朝列官班的人,对朝廷的旧有典章都茫然不知,何况前代的史籍记载,又怎能了解呢。恳请设置前述的史科,每部史书问大义一百条,策文三道,义理通晓七条、策文通晓两道以上的,定为及第。能通晓一部史书的,请比照五经三传科的先例处理;有出身及前资官应试的,请比照学究一经科的先例处理,有出身及前资官的可酌情予以优待。三部史书都能通晓的,请记录上奏,特别予以奖励提拔。并请颁行两京国子监,任凭生徒学习诵读。敕
焉能知之。伏请置前件史科。每史问大义一百条。策三道。义通七。策通二以上。为及第。能通一史者。请同五经三传例处分。其有出身及前资官应者。请同学究一经例处分。有出身及前资官。优稍与处分。其三史皆通者。请录奏闻。特加奖擢。仍请颁下两都国子监。任生徒习读。敕旨。宜依。仍付所司。
童子
广德二年五月二十四日敕。孝弟力田科。其每岁贡宜停。童子每岁贡者亦停。童子仍限十岁以下者。至大历三年四月二十五日敕。童子举人。取十岁以下者。习一经兼论语孝经。每卷诵文十科全通者。与出身。仍每年冬本贯申送礼部。同明经举人例考试讫闻奏。至十年五月二十五日敕。童子科宜停。开成三年十二月敕。诸道应荐万言童子等。朝廷设科取士。门目至多。有官者合诣吏曹。未仕者即归礼部。文词学艺。各尽其长。此外更或延引。则为冗长。起今以后。不得更有闻荐。俾由正路。禁绝幸门。虽有是命。而以童子为荐者。比比有之。
明法
贞元二年六月敕。明法举人。有能兼习一经。小帖义通者。依明法例处分。
唐会要卷七十七
贡举下
科目杂录
太和元年十月。中书门下奏。凡未有出身未有官。如有文学。祇合于礼部应举。有出身有官。方合于吏部赴科目选。近年以来。格文差误。多有白身及用散试官并称乡贡者。并赴科目选。及注拟之时。即妄论资次。曾无格例。有司不知所守。其有宏辞拔萃。开元礼。学究一经。则有定制。然亦请不任用在散试官限。其三礼。三传。一史三史。明习律令等。如白身。并令国学及州府。同明经一史。三礼三传同进士三史。当年关送吏部。便授第二任官。如有出身及有正员官。本是吏部常选人。则任于吏部不限选数应科目选。仍须检勘出身。及授官无踰滥否。缘取学艺。其余文状错缪。则不在驳放限。如考试登科。并依资注与好官。唯三史则超一资授官。如制举人暨诸色人皆得选试。则无出身无官人并可。亦请不用散试官。伏以散试偶于诸道甄录处得便第二第三任官。既用虚衔。及授官则胜进士及诸色及第登科人授官。实恐侥幸。敕旨。依奏。
大中十年五月。中书门下奏。据礼部贡院见置科目内。开元礼。三礼。三传。三史。学究。道举。法。算。童子等九科。近年取人颇滥。曾无实艺可采。徒添入仕之门。须议条流。俾精事业。臣等已于延英面奏。伏奉圣旨。将文字奏来者。其前件九科。臣等商量。望起大中十年权停三年满后。至时。赴科试者。令有司据所举人先进名。令中书舍人重复问过。如有本业稍通。堪备朝廷顾问。即作等第进名侯敕处分如事业荒芜。
译旨:应当依从所奏,并交付有关部门执行。
童子举
广德二年五月二十四日敕令:孝悌力田科,每年的贡举应当停办;童子科每年的贡举也应停办,童子科仍限定十岁以下者应举。到大历三年四月二十五日敕令:童子应举之人,选取十岁以下的,修习一经并兼通《论语》《孝经》,每卷诵读经文十科全部通晓的,授予出身,仍每年冬天由本籍申报送至礼部,与明经应举之人一同考试完毕后上奏。到十年五月二十五日敕令:童子科应当停办。开成三年十二月敕令:各道所荐举的能诵万言的童子等,朝廷设置科目选拔人才,门类已经很多,有官职的人应当前往吏部,尚未任职的人则应归礼部。文词学艺,各自发挥所长,此外再加以延请引荐,就会显得冗杂繁多。从今以后,不得再有荐举,使他们从正途出身,杜绝侥幸之门。虽有此项命令,但以童子身份被荐举的人,仍屡见不鲜。
明法举
贞元二年六月敕令:明法应举之人,若有能兼通一经、小帖经义通晓的,比照明法科的先例处理。
《唐会要》卷七十七
贡举下
科目杂录
太和元年十月,中书门下上奏:凡是没有出身、没有官职的人,如果有文学才能,只应当到礼部应举;有出身、有官职的人,才应当到吏部参加科目选。近年以来,法令条文屡有差误,多有白身之人及授散试官而自称乡贡的人,都前往参加科目选。到注授官职之时,就妄自援引资历次第,全无成规可循,有关部门不知该如何遵行。其中有宏辞科、拔萃科、《开元礼》科、学究一经科的,则有确定的规章;然而也请不要允许散试官在此限之内应选。三礼、三传、一史三史、明习律令等科,如果是白身之人,命国学及州府比照明经科与一史科、三礼三传比照进士科与三史科的先例,当年送交吏部,便授予第二任官职。如果是有出身及有正员官职的人,本来就是吏部常选人,则任由其在吏部不限选数参加科目选,仍须核查其出身及所授官职有无逾越滥用之处,只是为了选取学艺之才,至于其余文书状纸的错讹,则不在驳回之限。如果考试登科,都依照资历注授较好的官职,只有三史科则可超越一级资历授予官职。至于制举之人以及各类人等都可以参加考试选拔,那么无出身无官职的人也都可以应试,也请不要采用散试官的名义。臣以为散试官偶尔在各道甄别录用之处得便,获取第二第三任官职,既然用的是虚衔,等到授官时反而胜过进士及各类科第登科之人所授的官职,实在恐怕会滋生侥幸之风。敕旨:依照所奏施行。
大中十年五月,中书门下上奏:根据礼部贡院现设科目,包括《开元礼》、三礼、三传、三史、学究、道举、法、算、童子等九科,近年来选拔人才颇为滥竽充数,往往并无真才实学可以采用,只是白白增添了入仕的门径,须议定条例加以整顿,使之精研本业。臣等已在延英殿当面奏明,恭领圣旨,要求写成文字奏呈。前述九科,臣等商议,希望从大中十年起暂停三年,期满之后,再赴科考试的,命有关部门根据所举荐的人先呈报名单,令中书舍人重新加以复核审问。如果本业尚算通晓,堪当朝廷顾问之用,即依等第呈报名单,等候敕令处置;如果学业荒废,不应当呈报名单却妄自呈报的,考官先要受到朝廷责罚。至于童子科,近来各道所荐送的人,大多年龄已经超过限制,考核他们的学业,又都是寻常之辈。从今以后,希望命天下州府所荐举的童子,必须确实年满十一、十二岁以下,并且必须精熟经书,经义全部通晓,兼能自己书写的方可。如有违反条例的,本道长官也应予以议处惩罚。皇上依从了这个意见。
咸通四年二月,进士皮日休上疏,请求把《孟子》列为学科,说:臣听闻圣人之道,不外乎经;经之下一等,不外乎史;史之下一等,不外乎子。诸子之中不背离于道的,是孟子。如今国家有以研习庄子、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