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十四
唐会要卷十四
禘祫下
贞观十二年。祫祭太庙。近例。祫祭及亲拜郊。令中使引传国宝至坛所。昭示武功也。至是。上以传国大事。中使引之。非宜。乃令礼官一人。就内库监引领。至太庙焉。十九年三月。给事中集贤学士陈京奏。禘是大合祖宗之祭。必尊太祖之位。以正昭穆。今年遇禘。伏恐须定向来所议之礼。是月。敕禘祫之祭。礼之大者。先有众议。犹未精详。宜令百寮集议以闻。时尚书左仆射姚南仲等奏议状五十七道。有进止。送尚书省。更集百寮都商。议定奏闻。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奏议。请奉迁献祖懿祖神主。祔于德明兴圣庙。为修庙未成。今月十五日内。移献祖主于德明兴圣庙中。一处安置。九室数已定。请于德明兴圣庙东北。量地之宜。权设幕屋为行庙。奉安神主。候新庙成。准礼迁祔神主入新庙。每至禘祫年。各于本室行享礼。其月十五日。户部尚书王绍等。又奏请于德明兴圣庙。添造两室。奉安神主。今缘就旧庙增修。则德明兴圣庙殿南垣内。陈设四室。权安神主。庶为宜称。敕旨从之。是月十五日。徙二祖神主于德明兴圣庙。二十四日。有司行禘享于太庙。自此景皇帝始居东向之尊。元皇帝已下。依左昭右穆之列矣。时鸿胪卿王权议曰。按祭法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毛诗清庙章云。清庙。祀文王也。不言太王王季也。又按雍禘章疏云。太王王季已上。皆祔于后稷之庙。盖以太祖东向之位。至尊也。太王王季之尊。私礼也。祔之后稷之庙。天下为公。不敢以私夺公也。又按郑玄注云。祭法曰。古者。先王迁庙之主。以昭穆合藏于始祖庙。今献祖懿祖之主。愚臣窃以为宜祔于兴圣庙。不当祭于太庙也。如此。则太祖东向之位得其尊。献祖懿祖之位得其所也。时前后议者。亦多言祔于兴圣庙。然引据无文。上意不决。自宝历已前。太祖尚在昭穆位。故虚东向。以祔太祖。广德二年。太庙室数已满。二祖居夹室。方正太祖东向之位。凡十七年。建中二年冬。祫祭。有司误引东晋蔡谟议。请虚东向。当晋蔡谟议。本请筑宫庙以居颍川京兆以上四府君。其宫庙未成以前。请权虚东向之位。待别庙成。迁四府君神主于别庙。然后太祖正东向之位。虽有此议。属晋室兵革。议不暇行。建中初。虽有司引蔡谟议。虚东向之礼。终亦不行。乃误以宣皇帝居东向。降太祖在昭穆之位。及是。上览群臣之议。以太祖居东向。是百代不刊之典。以二祖皆是追崇。非有土宇人民之尊。礼当别祔庙。及览权议。引据诗礼成文。上意遂定。迁二祖于德明兴圣庙。每禘祫年一享。遂正太祖东向之位。乃下诏曰。奉迁献祖懿祖神主。
译唐会要卷十四
禘祫下
贞观十二年,举行祫祭于太庙。按照近来的惯例,凡是祫祭以及皇帝亲自到南郊祭天时,都要派宫中使者引导传国宝到祭坛所在地,以此昭示武功。到这时,皇上认为传国宝是国家大事,由宫中使者引导,不合适,于是命令一名礼官,到内库监领取,引导到太庙。十九年三月,给事中、集贤学士陈京上奏说:禘祭是大规模合祭祖宗的祭祀,必须尊崇太祖的位次,以端正昭穆次序。今年正遇禘祭,恐怕必须先确定以往所议定的礼仪。这个月,皇帝下敕说:禘祫之祭,是礼制中的大事,先前虽有众人议论,但仍不够精详,应命百官集会商议后奏报。当时尚书左仆射姚南仲等人奏上议状五十七道,皇上有所裁定,交尚书省,再召集百官共同商议,议定后奏闻。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奏议,请求奉迁献祖、懿祖的神主,祔祭于德明兴圣庙。因为修庙尚未完成,本月十五日之内,先将献祖神主移到德明兴圣庙中,安置在一处。九室的数目已经确定,请在德明兴圣庙的东北方,酌情选择合适的地方,暂设幕帐屋舍作为临时的行庙,安放神主,等新庙建成后,按礼制迁祔神主入新庙,每逢禘祫之年,各自在本室举行享祭之礼。这个月十五日,户部尚书王绍等人,又奏请在德明兴圣庙添造两室,安放神主。如今就旧庙加以增修,那么就在德明兴圣庙大殿南墙以内,陈设四室,暂时安放神主,这样比较合适。皇帝下旨依从。这个月十五日,把二祖的神主迁到德明兴圣庙。二十四日,有关官署在太庙举行禘祭。从此景皇帝才开始居于东向的尊位,元皇帝以下,按照左昭右穆的次序排列。当时鸿胪卿王权议论说:按照《祭法》说,周人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所以《毛诗·清庙》篇说,清庙,是祭祀文王的,不提太王、王季。又按照《雝》《禘》篇的疏说,太王、王季以上,都祔祭于后稷庙,是因为太祖东向的位置最为尊贵,太王、王季的尊贵属于私礼,把他们祔祭于后稷庙,是因为天下为公,不敢以私情夺取公义。又按郑玄注说:《祭法》说,古代先王迁庙的神主,按照昭穆次序合藏于始祖庙。如今献祖、懿祖的神主,臣愚以为应当祔祭于兴圣庙,不应当在太庙祭祀。这样一来,太祖东向的位置便能得到应有的尊崇,献祖、懿祖的位置也各得其所了。当时前后议论的人,也大多主张祔祭于兴圣庙,但引证没有明文依据,皇上的心意一直没有决定。从宝历以前,太祖仍处于昭穆的位置,所以东向之位一直空着,用来虚待太祖。广德二年,太庙的室数已经满了,二祖居于夹室,才把太祖的东向之位摆正,共历经十七年。建中二年冬天举行祫祭,有关官署误引东晋蔡谟的旧议,请求空出东向之位。当年蔡谟的建议,本是请求修筑宫庙来安置颍川、京兆以上四位府君,在宫庙尚未建成之前,请求暂时空出东向之位,等另建的庙建成后,把四位府君的神主迁到别庙,然后太祖才正式居东向之位。虽然有这个建议,但当时正值晋室兵革之乱,没有时间实行。建中初年,虽然有关官署引用了蔡谟的建议,空出东向之礼,最终也没有实行,反而误以宣皇帝居东向之位,把太祖降到昭穆之位。到这时,皇上审阅群臣的议论,认为太祖居东向,是百代不可更改的常典;二祖都是追尊而来,并没有拥有土地人民的尊贵,按礼应当另外祔祭于别庙。又审阅王权的议论,引证《诗》《礼》有明确的文字依据,皇上的心意于是确定下来,把二祖迁到德明兴圣庙,每逢禘祫之年享祭一次,于是正式确立了太祖东向之位。于是下诏说:奉迁献祖、懿祖的神主,端正太祖景皇帝东向之位,虔诚告祭之礼,应当委任重臣办理
正太祖景皇帝东向之位。虔告之礼。当任重臣。宜令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摄太尉告太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摄太尉告太庙。又下诏曰。国之大事。式在于明禋。王者孝享。莫重于殷祭。所以尊祖而重昭穆也。朕承列圣之休德。荷上天之眷命。虔奉牲币。二十五年。永维宗庙之位。禘尝之序。夙夜祗栗。不敢自专。是用延访公卿。稽参古礼。博考详议。至于再三。敬以令辰。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光皇帝神主。祔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正东向之位。宜令所司备礼。务极精严。祗肃祀典。载深感惕。咨尔中外。宜悉朕怀。
会昌六年十月。太常礼院奏。禘祫祝文称号。穆宗皇帝。宣懿皇后韦氏。敬宗皇帝。文宗皇帝。武宗皇帝。缘从前但序亲亲。以穆宗皇后室称为皇兄。未合礼文。得修撰官朱俦等状称。礼序尊尊。不叙亲亲。陛下于穆宗敬宗武宗祝文。恐须但称嗣皇帝臣某。昭告于某宗以下四室。敕旨令礼官同商量闻奏者。臣与今博士闵庆之。修撰官朱俦。检讨官王皞。同考礼经。更无别议。请依前状。从之。仍付所司。
文德元年四月。将行禘祭。有司引旧仪。禘德明兴圣二庙。及献祖懿祖神主祔德明兴圣庙。通为四室。时黄巢之乱。庙已焚毁。及是。将禘祫。俾议其仪。太常博士殷盈孙议曰。臣以德明等四庙。仍非创业。义止追封。且于今皇帝年代极遥。昭穆甚远。可依晋韦泓屋毁乃已之例。因而废之。敕下百僚都省会议。礼部员外郎薛昭纬奏议曰。伏以礼贵从宜。过犹不及。祀有常典。礼当据经。谨按德明追尊。实为遐远。征诸历世。莫有其伦。自古典礼该详。无踰周室。后稷实始封之祖。文王乃建极之君。且不闻后稷之前。别议立庙。以至两汉之于刘累。梁魏之于萧曹。稽彼简书。并无追号。迨于兴圣。事非有据。盖以始王于凉。遂列为祖。类长沙于后汉之世。等楚元于宋高之朝。悉无尊祀之名。足为宪章之验。重以献祖懿祖。皆非宗有德而祖有功。亲尽宜祧。礼当毁瘗。迁于二庙。亦出一时。且武德之初。议宗庙之事。神尧听之。太宗参之。硕学通儒。森然在列。而不议立皋陶凉武昭之庙。盖知其非所宜立也。尊太祖世祖为帝。而以献祖为宣简公。懿祖为懿王。卒不加帝号者。谓其亲尽则毁矣。春秋左氏传曰。孔子在陈。闻鲁庙灾曰。其桓僖乎。已而果如其言。盖以亲尽不毁。宜致天灾。炯然之征。不可忽也。据太常礼院状所引。至德二载。克复后。不作宏农府君庙神主。及晋韦泓屋毁乃已之议。颇为明据。深协礼经。其兴圣等四室。请依礼院之议。从之。
大顺元年。将行禘祭。有司请以三太后神主祔享于太庙。
译。命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代理太尉告祭太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代理太尉告祭太庙。又下诏说:国家的大事,体现在祭祀典礼上;帝王的孝道享祀,没有比殷祭更重要的。所以要尊崇祖先,重视昭穆次序。朕承继历代圣君的美德,蒙受上天的眷顾任命,虔诚奉献牲币,已有二十五年。长久思考宗庙的位次、禘尝祭祀的次序,日夜恭敬戒惧,不敢独断专行,因此延请公卿咨询,参考古礼,广泛考订详议,反复再三。如今谨以吉日良辰,奉迁献祖宣皇帝的神主、懿祖光皇帝的神主,祔祭于德明兴圣皇帝庙,端正太祖景皇帝东向之位。应命有关官署备办礼仪,务必做到精心严谨,恭敬地遵守祭祀典章,朕对此深感戒惕。告诉朝廷内外,应当都知晓朕的心意。
会昌六年十月,太常礼院上奏说:禘祫祝文的称号,穆宗皇帝、宣懿皇后韦氏、敬宗皇帝、文宗皇帝,由于以前只是按照亲属关系排列,把穆宗皇后的神主室称为皇兄,不合礼文规定。得到修撰官朱俦等人的呈状说:礼制讲究尊卑次序,不讲亲疏关系,陛下对穆宗、敬宗、武宗的祝文,恐怕应当只称嗣皇帝臣某,昭告于某宗以下四室。皇帝下旨命礼官一同商议后奏闻。臣与如今的博士闵庆之、修撰官朱俦、检讨官王皞,一同考订礼经,没有别的异议,请依照先前的呈状。皇帝依从了。仍旧交付有关官署执行。
文德元年四月,将要举行禘祭,有关官署引用旧的仪制,禘祭德明、兴圣二庙,以及献祖、懿祖的神主祔祭于德明兴圣庙,共计四室。当时正值黄巢之乱,庙宇已被焚毁。到这时,将要举行禘祫,命议定仪制。太常博士殷盈孙议论说:臣认为德明等四庙,都不是开创基业的君主,其意义仅止于追封而已,而且距离当今皇帝年代十分遥远,昭穆关系也很疏远,可以依照晋代韦泓"庙屋毁坏就废止"的先例,趁此机会废除。皇帝下敕命百官在尚书都省集会商议。礼部员外郎薛昭纬上奏议说:臣认为礼制贵在因时制宜,过度反而不如不及;祭祀有其常制,礼仪应当依据经典。谨按德明的追尊,实在是十分久远,考察历代,没有相同的先例。自古礼制最为详备完善的,没有超过周室的。后稷实为始受封的祖先,文王才是开创王业的君主,况且没有听说在后稷之前,另外议立宗庙的。至于两汉对刘累、梁魏对萧曹,考察那些典籍,都没有追加尊号的记载。至于兴圣,其事也没有依据,只是因为他是最初在凉地称王,于是被列为祖,与后汉的长沙王、宋高祖朝的楚元王同类,这些都没有尊祀的名号,足以作为典章制度的验证。而且献祖、懿祖,都不是有德可宗、有功可祖的君主,按血缘关系亲尽就应当迁祧,按礼制就应当毁庙埋主。把他们迁到二庙,也是权宜之计罢了。况且武德初年,商议宗庙之事时,神尧皇帝亲自听政,太宗皇帝也参与其中,当时博学通达的大儒,济济一堂,却没有议立皋陶、凉武昭王的庙,正是因为知道这样做不合适。尊太祖、世祖为帝,而把献祖称为宣简公,懿祖称为懿王,始终没有加上帝号,就是认为他们血缘已尽就应当迁毁。《春秋左氏传》说,孔子在陈国,听说鲁国宗庙发生火灾,说:"大概是桓公、僖公的庙吧。"后来果然如他所说。这正是因为血缘已尽却不迁毁,所以招致天灾,这一昭然的征兆,不可忽视。据太常礼院呈状所引,至德二年收复长安后,没有为宏农府君重造神主,以及晋代韦泓"庙屋毁坏就废止"的旧议,都很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与礼经十分吻合。兴圣等四室,请依照礼院的建议办理。皇帝依从了。
大顺元年,将要举行禘祭,有关官署请求把三位太后的神主祔祭于太庙。三位太后是:孝明太皇太后郑氏
三太后者。孝明太皇太后郑氏。宣宗皇帝母。恭僖皇太后王氏。敬宗皇帝母。贞献皇太后韦氏。文宗皇帝母。三后之崩。皆作神主。有故不当入太庙。当时礼官建议。并置别庙。每年五享。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皆于本庙行事。无奉神主入太庙之文。至是乱离之后。旧章散失。礼院凭曲台礼。欲以三太后祔享太庙。太常博士殷盈孙献议非之曰。臣谨按三太后。宪宗穆宗之后也。二帝已祔太庙。三后所以立别庙者。不可入太庙故也。与帝在位皇后别庙不同。今有司误用王彦威曲台礼。禘别庙太后于太庙。乖戾之甚。臣窃究事体。有五不可。曲台礼云。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祔于祖姑之下。此乃皇后先崩。已造神主。夫在帝位。如昭成肃明。元献昭德之比。昭成肃明之崩也。睿宗在位。元献之崩也。元宗在位。昭德之崩也。肃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禘祫乃奉以入飨。其神主但题云。某谥皇后。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皇后暂立别庙耳。本是太庙合食之祖。故禘祫乃升。太庙未有位。故祔祖姑之下。今恭僖贞献二太后。皆穆宗之后。恭僖会昌四年造神主。合祔穆宗庙室。时穆宗庙已祔武宗母宣懿皇后神主。故为恭僖别立庙。其神主直题云皇太后。明其终安别室。不入太庙故也。贞献太后。大中元年作神主。别立庙。其神主亦题为太后。并与恭僖义同。孝明咸通五年作神主。合祔宪宗庙室。宪宗庙已祔穆宗之母懿安皇后。故孝明亦别立庙。是懿宗祖母。故题其主为太皇太后。与恭僖贞献。亦同帝在位后先作神主之例。今以别庙太后神主。禘祭升享太庙。一不可也。曲台礼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仪注曰。内常侍奉别庙皇后神主入置于庙庭。赤黄褥位。奏云。某谥皇后禘祫祔享太庙。然后以神主升。今即须奏云。某谥太皇太后。且太庙中。皇后神主。二十一室。今忽以皇太后入列于昭穆。二不可也。若但云某谥皇后。即与所题都异。神何依凭。此三不可也。古今礼要云。旧典。周立姜嫄别庙。四时祭荐。及禘祫与七庙皆祭。惟不入太祖庙为别配。文思甄后。明帝母。庙及寝依姜嫄之庙。四时及禘。皆与诸庙同。此旧礼明文。得以为证。今以别庙太后。禘祫于太庙。四不可也。所以置别庙太后。以孝明不可以懿安并祔宪宗之室。今禘享乃处懿安于舅姑之上。此五不可也。且祫合祭也。合犹不入太祖之庙。而况于禘乎。窃以为并皆置于别庙为宜。且恭僖贞献二庙。以在朱阳坊。禘祫赴太庙。皆须备法驾。典礼甚重。仪卫至多。咸通之时。累遇大享。耳目相接。年代未遥。人皆见闻。事可询访。
译,宣宗皇帝的母亲;恭僖皇太后王氏,敬宗皇帝的母亲;贞献皇太后韦氏,文宗皇帝的母亲。三位太后去世时,都制作了神主,因故不应祔入太庙,当时礼官建议都另设别庙,每年五次祭享,三年一祫祭,五年一禘祭,都在本庙举行祭祀,没有奉神主进入太庙的规定。到这时经历乱离之后,旧的典章制度散失,礼院依据《曲台礼》,想要把三位太后祔祭于太庙。太常博士殷盈孙上奏反驳说:臣谨按三位太后,是宪宗、穆宗的皇后,二帝的神主已经祔祭太庙,三位太后之所以另立别庙,是因为不能进入太庙的缘故,这与皇帝在位时皇后另立别庙的情况不同。如今有关官署错误地援引王彦威的《曲台礼》,把另庙太后的神主禘祭于太庙,这是十分乖谬错误的。臣仔细考究其中的事理,有五点不可以:《曲台礼》说,另立庙的皇后,禘祫时于太庙祭祀,祔祭在祖姑之下,这是指皇后先于皇帝去世,已经制作神主的情况,如昭成、肃明、元献、昭德皇后之类。昭成、肃明皇后去世时,睿宗还在位;元献皇后去世时,玄宗还在位;昭德皇后去世时,肃宗还在位。这四位皇后在太庙中,还没有自己的本室,所以另立别庙,作为将来太庙合祭的对象,禘祫时便奉迎入祭。她们的神主上只题写"某谥皇后",表明日后太庙有了本室,就应当迁祔进去。当时皇帝正在位,所以皇后暂时另立别庙,本来就是太庙将来合祭的祖先,所以禘祫时才升祭;因为太庙还没有她的位次,所以祔祭在祖姑之下。如今恭僖、贞献二位太后,都是穆宗的皇后。恭僖太后在会昌四年制作神主,本应祔入穆宗庙室,但当时穆宗庙室已经祔祭了武宗之母宣懿皇后的神主,所以才为恭僖太后另立庙,她的神主直接题为"皇太后",表明她最终安置在别室,不进入太庙的缘故。贞献太后在大中元年制作神主,另立庙,她的神主也题为"太后",与恭僖太后的情况相同。孝明太后在咸通五年制作神主,本应祔入宪宗庙室,但宪宗庙室已经祔祭了穆宗之母懿安皇后,所以孝明太后也另立庙,她是懿宗的祖母,所以她的神主题为"太皇太后",与恭僖、贞献二位太后一样,也属于皇帝在位时皇后先去世而制作神主的情形。如今把另庙太后的神主,禘祭时升祭于太庙,这是第一个不可以。《曲台礼》关于另庙皇后禘祫于太庙的仪注说:内常侍奉迎另庙皇后的神主,放置在庙庭中,铺设赤黄色的褥垫和位次,上奏说"某谥皇后禘祫祔享太庙",然后才把神主升祭。如今却须奏称"某谥太皇太后",而且太庙中皇后的神主共有二十一室,如今忽然把皇太后列入昭穆之中,这是第二个不可以。如果只说"某谥皇后",那又和神主上所题的称号不同,神灵将依凭什么呢?这是第三个不可以。《古今礼要》说:旧的典制,周代设立姜嫄别庙,四时祭祀奉献,到禘祫之时也与七庙一同祭祀,只是不进入太祖庙一同配享。文思甄皇后是魏明帝的母亲,她的庙及寝殿都依照姜嫄庙的规格,四时祭祀及禘祭,都与诸庙相同。这是旧礼中的明文,可以作为佐证。如今把另庙太后禘祫于太庙,这是第四个不可以。之所以设立另庙供奉太后,是因为孝明太后不能与懿安皇后一同祔入宪宗庙室,如今禘祭时却让懿安皇后处于婆母之上,这是第五个不可以。况且祫祭是合祭,合祭尚且不能进入太祖庙,何况禘祭呢?臣私下认为应当都安置在别庙才合适。况且恭僖、贞献二庙都在朱阳坊,禘祫时要送往太庙,都必须备齐法驾,这是十分重要的典礼,仪仗侍卫极多。咸通年间,屡次遇到大祭,人们耳闻目睹,年代并不久远,人人都还记得,此事可以查访核实,臣并非凭空臆断。有人说:因为有三
非敢以臆断也。或曰以三庙故。禘祫于别庙或可矣。而将来有可疑焉。谨按睿宗亲尽已祧。今昭成肃明二后。同在夹室。如或后代宪宗穆宗亲尽而祧。三太后神主。其得不入夹室乎。若遇禘祫。则如之何。对曰。此又大误也。三太后若亲尽合祧。但当閟而不享。安得处于夹室。禘祫则就别庙行之。历代已来。何尝有别庙神主。复入太庙夹室乎。禘祫礼之大者。无宜错失。时宰相孔纬。以大祭日迫。不可遽改。时人非之。
献俘
武德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秦王平薛仁杲。凯旋。献俘于太庙。三年四月二十四日。秦王破宋金刚。复并州地。凯旋。献俘于太庙。
四年七月九日。秦王平东都。被金甲。陈铁马一万。甲士三万。俘王世充窦建德。及隋神器辇辂。献俘于太庙。
贞观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张宝相俘颉利可汗。献俘于太庙。
二十三年正月。阿史那社尔执龟兹王诃利布失毕。及其相那利等。献于社庙。太宗释之。以为左武卫大将军。
永徽元年九月七日。高侃执突厥车鼻可汗。献太庙。
显庆三年十一月。苏定方俘贺鲁到京师。上谓侍臣曰。贺鲁背恩。今欲先献俘于昭陵。可乎。许敬宗对曰。古者出师凯还。则饮至策勋于庙。若诸侯以王命讨不庭。亦献俘于天子。近代将军征伐克捷。亦用斯礼。未闻献俘于陵所也。伏以园陵严敬。义同清庙。陛下孝思所发。在礼无违亦可行也。十五日。还献于昭陵。十七日。告于太庙。皇帝临轩。大会文武百寮。夷狄君长。苏定方戎服。操贺鲁献于乐悬之北。上责之。不能对。摄刑部尚书长孙冲跪于阶下奏曰。伊丽道献俘贺鲁。请付所司。大理官属受之以出。诏免其死。
显庆五年正月。左骁骑大将军苏定方。讨思结阙俟斥都曼。献俘于东都。上御干阳殿。定方操都曼等以献。法司请斩之。定方请曰。都曼反叛。罪合诛夷。臣欲生致阙廷。与之有约。述陛下好生之德。必当待以不死。今既面缚待罪。臣望与其余命。上曰。朕屈法申恩。全卿信誓。乃宥之。
干封元年十月二十一日。李绩平高丽还。上令领高藏等俘囚。便道献于昭陵。仍备军容。奏凯歌于京城。献于太庙。
总章元年十二月。以高丽平。献俘于含光殿。大会。李绩及部将已下。大陈设于廷。
永隆二年十月。定襄道大总管裴行俭。执降俘突厥阿史那伏念等献之。初行俭许伏念以不死。侍中裴炎害其功。乃奏曰。伏念其副将程务挺逼逐窘急而降。上乃命斩于都市。封行俭闻喜县公。行俭叹曰。浑浚前事。古今耻之。但恐杀降之后。无复来者。因称疾不出。
开元二十六年六月。幽州节度使副大使张守珪。大破契丹林胡。遣使献捷。
译座庙的缘故,禘祫时在别庙举行,或许还可以吧,但将来恐怕会有可疑之处。谨按睿宗血缘已尽,已经迁祧,如今昭成、肃明二位皇后,同在夹室,如果将来宪宗、穆宗血缘已尽而被迁祧,三位太后的神主,难道不应当进入夹室吗?如果遇到禘祫,又该怎么办呢?回答说:这也是个大误解。三位太后如果血缘已尽应当迁祧,那也只应当闭藏而不再祭享,怎能安置在夹室呢?禘祫时就应该在别庙举行,历代以来,何曾有另庙的神主再进入太庙夹室的事?禘祫是礼制中的大事,不应有所差错遗漏。当时宰相孔纬认为大祭之日已经临近,不能仓促更改,当时的人都不认同他的做法。
献俘
武德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秦王李世民平定薛仁杲,凯旋而归,在太庙献俘。三年四月二十四日,秦王打败宋金刚,收复并州之地,凯旋而归,在太庙献俘。
四年七月九日,秦王平定东都,身披金甲,陈列铁甲战马一万匹、披甲士卒三万人,俘获王世充、窦建德,以及隋朝的皇帝玉玺、车驾,在太庙献俘。
贞观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张宝相俘获颉利可汗,在太庙献俘。
二十三年正月,阿史那社尔擒获龟兹王诃利布失毕及其宰相那利等人,献于太社太庙,太宗赦免了他们,任命为左武卫大将军。
永徽元年九月七日,高侃擒获突厥车鼻可汗,在太庙献俘。
显庆三年十一月,苏定方把俘获的贺鲁押送到京师。皇上对侍臣说:"贺鲁背叛皇恩,如今想先在昭陵献俘,可以吗?"许敬宗回答说:"古代出师凯旋归来,就在宗庙饮酒庆功、记功于策;如果诸侯奉王命讨伐不臣,也要向天子献俘。近代将军征伐取胜,也采用这种礼仪,没有听说过在陵墓所在地献俘的。臣以为,陵园庄严恭敬,其意义等同于清庙。陛下出于孝思而有此打算,于礼并无违背,也是可以实行的。"十五日,回程在昭陵献俘。十七日,告祭太庙,皇帝亲临宫殿,大会文武百官及四夷君长。苏定方身穿戎装,押着贺鲁献于乐悬之北,皇上斥责贺鲁,贺鲁无法回答。代理刑部尚书长孙冲跪在台阶下奏道:"伊丽道所献俘囚贺鲁,请交付有关官署处置。"大理寺官属把他接走带出,皇帝下诏赦免了他的死罪。
显庆五年正月,左骁骑大将军苏定方讨伐思结阙俟斥部落的都曼,在东都献俘。皇上驾临干阳殿,苏定方押着都曼等人前来献俘。司法官员请求将都曼斩首,苏定方请求说:"都曼反叛,罪应处死,但臣想活捉他献于朝廷,臣与他有约定,向他宣讲陛下好生之德,一定会饶他不死。如今他既已面缚待罪,臣希望能保全他的性命。"皇上说:"朕愿曲从法律、施加恩德,成全你的誓言。"于是赦免了都曼。
干封元年十月二十一日,李绩平定高丽后班师,皇上命他率领高藏等俘囚,顺路在昭陵献俘,还准备了军容仪仗,在京城奏凯歌,然后在太庙献俘。
总章元年十二月,因高丽已平定,在含光殿献俘,大会群臣。李绩及部将以下,在庭中大加陈设。
永隆二年十月,定襄道大总管裴行俭擒获投降的突厥人阿史那伏念等,献俘于朝。当初裴行俭曾答应伏念不杀他,侍中裴炎嫉妒他的功劳,于是上奏说:"伏念是被他的副将程务挺逼迫窘困才投降的。"皇上于是下令在都市将他斩首,封裴行俭为闻喜县公。裴行俭感叹说:"浑浚的旧事,古今都以为耻。只怕杀掉降者之后,再没有人来投降了。"因此称病不再出仕。
开元二十六年六月,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大破契丹和林胡,派使者报捷,皇帝选定吉日告祭宗庙。
二十八年八月二十日敕令,幽州节度使奏报打败奚族和契丹,应当择日告庙。从此以后,各军每有战胜,必定先告祭宗庙。
上元元年闰
择日告庙。
二十八年八月二十日敕。幽州节度奏破奚契丹。宜择日告庙。自后。诸军每有克捷。必先告庙。
上元元年闰四月赦节文。其诸军所获首级。除元恶之外。一切不得传送。
元和元年十月。东川节度使高崇文。平西蜀。生擒逆贼刘辟以献。上御兴安门观之。命中使诘其叛状。刘辟曰。臣不敢反。五院子弟为恶。臣不能制。上曰。朕遣中使送旌节等。何为不受。辟引罪无词。命斩于子城之西南隅。
二年十月。平浙西。擒逆贼李锜。至阙下。上御兴安门亲诘其反状。锜曰。臣本不反。张子良教臣。上曰。汝以宗臣为统帅。子良为恶。何不斩之。而后入告。锜不能对。命献太清宫太庙太社。即与其男师回。并腰斩于子城之西南隅。
十二年十一月。隋唐节度使李愬。平淮西。擒逆贼吴元济以献。上御兴安门。大陈甲士旌旗于楼南。文武群臣。皇亲。诸幕使人。皆列位。元济既献于太庙太社。露布引之。令武士执曳楼南。摄刑部尚书王播奏。请付所司。制曰。可。大理卿受之以出。斩于子城之西南隅。
十四年二月。魏博节度使田宏正奏。今月九日。淄青兵马使刘悟。斩逆贼李师道。并男二人首级。请降。上御兴安门受田宏正所献贼俘。群臣称贺于楼下。授刘悟义成军节度使。封彭城郡王。李师道妻魏氏并女。没入掖庭。堂弟师和。配流岭表。
长庆元年四月。中书门下奏。伏以太宗平突厥。高祖平高丽。皆告陵庙。盖以高祖尝蓄愤于北虏。太宗挫锐气于东夷。武功未终。后圣继志。亦既平荡。所宜启告。伏以镇冀一道。幽蓟八州。不劳干戈。尽复区宇。礼宜献俘函首。布告清庙。下礼官择日撰仪。荐告太庙。从之。
太和三年五月。宣慰使谏议大夫柏耆奏。斩李同捷于将陵沧。丁亥。御兴安楼下受沧州所献俘。其李同捷母妻并男元达等。诏并宥之。令于湖南安置。百寮称贺于楼前。翌日。贬宣慰使柏耆为循州司户。宣慰判官殿中侍御史沈亚之为虔州南康尉。以擅入沧州取李同捷。为诸镇所怒。奏论故也。
会昌四年二月。河东监军吕义忠奏。擒贼杨弁元荣并同谋大将军五十四人。献俘于阙下。其年八月。平泽潞。枭逆贼刘祯。传首京师。十八日。御安福门受献。其日。先告宗庙社稷毕。文武及在京九品官。宗子诸亲。蕃客诸道使客等。并在楼前立班称贺。
中和三年七月。徐州节度使时溥。函送黄巢首级以献。帝受俘。献于行庙。
光启二年。车驾幸兴元。邠州节度使朱玫立嗣襄王熅于京城。十二月。败奔河中。为王重荣斩首以献。上御兴元城门。阅俘。受贺。时太常博士殷盈孙献议曰。伏以伪熅违背宗社。僭窃乘舆。
译四月赦免的诏书条文规定:各军所获得的敌首级,除首恶之外,一律不得传送。
元和元年十月,东川节度使高崇文平定西蜀,生擒叛贼刘辟献上。皇上驾临兴安门观看,命宫中使者追问他叛乱的情由。刘辟说:"臣不敢谋反,是五院子弟做了恶事,臣无法约束他们。"皇上说:"朕派宫中使者送去旌节等信物,为何不接受?"刘辟辩解不出理由。皇上下令在子城西南角将他斩首。
二年十月,平定浙西,擒获叛贼李锜,押到宫阙之下,皇上驾临兴安门亲自追问他叛乱的情由。李锜说:"臣本不想反叛,是张子良教唆的。"皇上说:"你身为宗室重臣,担任统帅,张子良作恶,你为何不斩了他,然后再入朝禀告?"李锜无言以对。皇上下令把他献于太清宫、太庙、太社,随即与他的儿子李师回一同在子城西南角处以腰斩。
十二年十一月,隋唐节度使李愬平定淮西,擒获叛贼吴元济献上。皇上驾临兴安门,在楼南大陈甲士旌旗,文武群臣、皇亲国戚、各藩镇使者,都排列站位。吴元济先献于太庙、太社,用露布引导他,命武士押解拖曳到楼南。代理刑部尚书王播上奏,请求交付有关官署处置。皇帝下制说:"可以。"大理寺卿把他接走带出,在子城西南角将他斩首。
十四年二月,魏博节度使田宏正上奏说:本月九日,淄青兵马使刘悟斩杀了叛贼李师道,连同他两个儿子的首级一并奉上,请求归降。皇上驾临兴安门接受田宏正所献的贼俘,群臣在楼下称贺。授予刘悟义成军节度使之职,封彭城郡王。李师道的妻子魏氏及女儿被没入掖庭为奴,堂弟李师和被发配流放到岭南。
长庆元年四月,中书门下上奏说:臣等以为太宗平定突厥、高祖平定高丽时,都告祭过陵庙。这是因为高祖曾对北方的突厥深怀积愤,太宗也曾在东方遭受高丽的锐气挫折,武功尚未终了,后代圣君继承其遗志,如今既已平定荡平,理应启奏告祭。臣等以为镇冀一道、幽蓟八州,不费一兵一卒,就全部收复了疆土,按礼应当献俘函首,昭告清庙。请下命礼官选择吉日撰写仪注,进献告祭太庙。皇帝依从了。
太和三年五月,宣慰使、谏议大夫柏耆上奏说:已在将陵、沧州将李同捷斩首。丁亥日,皇上驾临兴安楼下接受沧州所献俘虏。李同捷的母亲、妻子以及儿子李元达等人,皇帝下诏一律宽宥,命他们迁往湖南安置。百官在楼前称贺。第二天,贬宣慰使柏耆为循州司户,宣慰判官、殿中侍御史沈亚之为虔州南康尉,因为他们擅自进入沧州捕捉李同捷,引起各藩镇的愤怒,有人上奏弹劾的缘故。
会昌四年二月,河东监军吕义忠上奏,擒获叛贼杨弁、元荣以及同谋大将五十四人,在宫阙前献俘。这年八月,平定泽潞,斩首叛贼刘祯,传首京师。十八日,皇上驾临安福门接受献俘。当天,先告祭宗庙社稷完毕,文武百官及在京九品以上官员、宗室子弟诸亲、蕃客各道使者宾客等,都在楼前列班称贺。
中和三年七月,徐州节度使时溥用木匣封装黄巢的首级献上,皇帝接受献俘,在行庙祭告。
光启二年,皇帝车驾巡幸兴元。邠州节度使朱玫在京城拥立嗣襄王李熅为帝。十二月,朱玫兵败逃奔河中,被王重荣斩首献上。皇上驾临兴元城门,检阅俘虏,接受朝贺。当时太常博士殷盈孙进献建议说:臣以为伪帝李熅背叛宗庙社稷,僭窃帝位,如今已被诛杀,理应称贺。然而众人的议论中,有的却不以为然。臣按礼经记载,公族有罪,案情已经审理清楚,有关官署报告国君说:"某人罪当处死。"国君说:"赦免他。"这样反复三次,有关官署便径直施刑,国君又派人对他说:"虽然如此,本应赦免他。"有关官署回答说:"来不
已就诛夷。所宜称贺。然物议之间。或有未允。臣按礼经。公族有罪。狱既具。有司闻于君曰。某之罪在大辟。君曰赦之。如是者三。有司走出致刑。君复使谓之曰。虽然。固当赦之。有司曰。不及矣。君为之素服不举乐三日。今伪熅皇族也。虽犯诛死之罪。宜就屠戮。其可以朝群臣而受贺乎。臣以伪熅迫胁之际。不能守节效死。而乃甘心逆谋。宜黜为庶人。绝其属籍。其首仍委所在。以庶人礼葬。其大捷之庆。当以朱玫首级到日称贺。从之。
龙纪元年二月。汴州行军司马李璠。槛送秦宗权并妻赵氏以献。上御延喜门受俘。百寮称贺于楼前。以之徇市。告社庙。斩于独柳树。
干宁二年十一月。庆州行营兵马都统斩王行瑜。函首级献于京师。上御延喜门受俘馘。百僚称贺于楼前。
唐会要卷十五
庙议上
贞观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诏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理宜别建寝庙。以彰圣德。详览汉典。抑有成规。但先皇遗旨。务存俭约。虔奉训诫。无忘启处。宜令礼官与公卿等。详议以闻。秘书监颜师古议曰。臣究观祭典。考验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于下土别置。至若周之酆镐。并为迁都。乃是因事更营。非云一时俱立。其郡国造庙。爰起汉初。率意而行。事不稽古。源流渐广。大违典制。是以贡禹韦元成匡衡等。招聚儒学。博询廷议。据礼陈奏。遂从废毁。自斯已后。弥历年代。辍而不为。今若增立寝庙。别安神主。有乖先旨。靡率旧章。垂裕后昆。理谓不可。固宜勉割深衷。俯从大礼。
开元四年十二月。太常卿姜皎。与礼官陈贞节等上表曰。臣伏见太庙中。则天皇后配高宗天皇大帝。题云天皇圣帝武氏。伏寻昔居宠秩。亲承顾托。因摄大政。事乃从权。神龙之初。已去帝号。岑羲等不闲政体。复题帝名。若使帝号长存。恐非圣朝通典。夫七庙者。高祖神尧皇帝之庙也。父昭子穆。祖德宗功。非夫帝子天孙。乘干出震者。不得升祔于斯矣。但皇后祔庙。配食高宗。位号旧章。无宜称帝。今山陵日近。升祔非遥。请申陈告之仪。因除圣帝之字。直题云则天皇后武氏。从之。
大历十四年十月。代宗神主将祔。礼仪使颜真卿。以元皇帝世数已远。准礼合祧。请迁于西夹室。其奏议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又礼器云。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又伊尹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此经典之明证也。七庙之外。则曰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故历代儒者。制叠毁之礼。皆亲尽宜毁。伏以太宗文皇帝。七世之祖。高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于唐。元本皆在不毁之典。
译及了。"国君于是为此穿素服、三日不奏乐。如今伪帝李熅是皇族中人,虽然犯下当死之罪,理应被诛杀,但怎能在朝见群臣时接受朝贺呢?臣以为李熅在被胁迫之际,不能守节效死,反而甘心参与叛逆的图谋,应当废黜为庶人,削除他的宗室籍贯,他的首级仍交所在地,按庶人之礼安葬。至于这次大捷之喜,应当以朱玫首级送到之日举行庆贺。皇帝依从了。
龙纪元年二月,汴州行军司马李璠用囚车押送秦宗权及其妻赵氏献上。皇上驾临延喜门接受献俘,百官在楼前称贺,将他们游街示众,告祭社庙,然后在独柳树下将他们斩首。
干宁二年十一月,庆州行营兵马都统斩杀王行瑜,用木匣装着他的首级献于京师。皇上驾临延喜门接受俘馘,百官在楼前称贺。
唐会要卷十五
庙议上
贞观九年十一月十八日,皇帝下诏说:太原这块土地,是开创王业的发祥之地,其意义等同于汉高祖的丰沛之地,也如同齐桓公的宛谯,按理应当另建寝庙,以彰显圣德。详细查阅汉代的典章,虽有现成的规制可循,但先皇遗训,务求节俭朴素,臣当虔诚奉守先皇的训诫,不敢忘怀于起居言行之中,应命礼官与公卿等人详细商议后奏闻。秘书监颜师古议论说:臣仔细研究祭祀典章,考订礼经,宗庙都设在京师,不在别处另设。至于周代的酆、镐两地,都是迁都所在,是因事而重新营建,并非同时并立。至于郡国建庙的做法,是从汉初开始,率性而为,不遵循古制,源流逐渐扩展,与典章制度大相违背。所以贡禹、韦元成、匡衡等人,招集儒生学者,广泛征询朝廷议论,依据礼制上奏,于是废除了郡国庙的做法。从那以后,历经多年,一直废止不再实行。如今如果增设寝庙,另外安放神主,就有违先皇的遗旨,不遵循旧有的典章,为后世子孙树立典范来说,臣认为是不可以的。恳请陛下委屈深切的心意,遵从大礼行事。
开元四年十二月,太常卿姜皎与礼官陈贞节等人上表说:臣看到太庙中,则天皇后配享高宗天皇大帝,题写为"天皇圣帝武氏"。臣考察当年,则天皇后曾身居尊位,亲受顾命托付,因而摄理朝政,此事出于权宜。神龙初年,已经去除了她的帝号,是岑羲等人不通晓政务体制,又重新题上了帝号。如果让帝号长久存在,恐怕不符合圣朝的通行典制。所谓七庙,是高祖神尧皇帝的宗庙,父为昭、子为穆,祖先有德、先人有功,如果不是天子的嫡系子孙、承受天命者,不得升祔于此。至于皇后祔庙、配享高宗,其位号自有旧的典章制度,不应称帝。如今山陵之期已近,升祔之礼也不远了,请求准许申明陈告的仪式,趁此除去"圣帝"二字,直接题为"则天皇后武氏"。皇帝依从了。
大历十四年十月,代宗的神主将要祔庙,礼仪使颜真卿以元皇帝世代已经久远,按礼应当迁祧,请求把他的神主迁到西夹室。他的奏议说:《王制》规定,天子设七庙,三昭三穆再加上太祖之庙,共为七庙。又《礼器》说,有以数量多为贵的,天子设七庙。又伊尹说:"七世的宗庙,可以从中观察德行。"这些都是经典中明确的证据。七庙之外的祖先,就称为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所以历代儒者,制定叠毁的礼制,都是血缘已尽就应当迁毁。臣以为太宗文皇帝,是第七世的祖先;高祖神尧皇帝,是国朝开基创业的君主,万世子孙所承继;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最初受封于唐地,这三位的本原都属于不迁毁的典制之列。世祖元皇帝,其地位并非开创正统,血缘关系已在七庙之外。代宗皇帝升祔有期,元皇帝的神主,按礼应当迁祧。或许有人议论说祖宗的名号难以叠毁,从前汉朝时代距古未远,尚且不敢因私情而损害公义,所以前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