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四十三
颇有自矜之意。以轻天下之士。此吾之罪也。上天见变。良有是乎。秦始皇平六国。隋炀帝富有四海。既骄且逸。一朝而败。吾亦何得自骄也。言念于此。不觉惕惧。魏征进曰。自古帝王。未有无灾变者。但能修德。灾变自销。温彦博进曰。宋公一言。星三徙舍。陛下见变而惧。灾其销乎。
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有星孛于毕昴。
十五年六月十九日。有星孛于太微。犯郎位。七月甲戌灭。
总章元年四月。有彗见于五车。上避正殿。减膳。令内外五品以上。各上封事。极言得失。许敬宗上言。星虽孛而光芒小。此非国眚。不足上劳圣虑。请御正殿。复常膳。不从。敬宗又进曰。星孛于东北。王师问罪。此高丽将灭之征。上曰。我为万国之主。岂得推过于小藩哉。二十二日。星灭。
上元二年十月十三日。彗见于角亢之南。长五尺。
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彗见于东井。指南河积薪。长三尺。余渐向东北。光芒益褭。长半天。埽中台。指文昌。经五十八日乃灭。八月十九日。御史大夫乐彦玮卒。
永隆二年九月一日。万年县女子刘静凝。乘白马。着白衣。男子从者八九十人。入太史局。升令厅床。座问比见有何灾异。太史令姚元辨执之以闻。是夜。彗见天市中。长五尺。渐小。向东行。出天市。至河鼓右旗。十七日灭。
永淳二年三月十八日。彗见于五车之北。凡二十五日灭。
文明元年七月二十二日。西北方有彗。长丈余。经四十二日灭。
光宅元年九月二十九日。有星如半月。见西方。
景龙元年十月十八日。有彗见于西方。四十三日灭。
二年七月七日。有星彗于胃昴之闲。
三年八月八日有星孛于紫微垣。
太极元年七月四日。有彗入太微垣。
延和元年六月。彗自轩辕入太微。至大角灭。时睿宗以为彗者除旧布新之象。乃下诏传位太子。
开元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彗见于五车。三十日。有星孛于毕昴。
二十六年三月八日。有星孛于紫微垣中。历斗魁。十余日。因阴云不见。
干元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彗见于东方。在娄胃闲。色白。长四尺。疾行向东北。历昴毕觜参井鬼柳轩辕宿。至太微西。右执法西七尺许灭。凡经五十余日。
上元元年闰四月二十一日。妖星见于西方。长数丈。至五月灭。
大历元年十二月十七日。彗见于匏瓜。芒渐侵宦者星。长尺余。二旬灭。
五年四月二十七日。彗出于五车。长五丈余。六月二十八日灭。
七年十二月二十日。长星见。
元和十二年正月戊子。彗见于毕南。指西南。凡三日。南近参旗灭。
长庆元年正月二十一日。有星孛于东南方。二十九日。又有星孛于辰上。
太和二年七月甲辰。
译消失。
长庆元年正月丙辰日,南方有大流星,颜色发红,带有尾迹,长三丈,光芒照亮大地,从狼星以北三尺处飞出,向东北飞行,到七星星以南三尺处消失。这一年七月己丑日,东方有大流星,颜色发黄,尾迹长六七丈,光芒照亮大地,从西北方飞出,向西飞行,到羽林星附近消失。
二年八月丙子日,东方有大星,向西飞行到昴宿附近消失,发出如雷的声响。
四年七月丙子日,有大星从天大将军星东北方飞出,飞入浊中消失。
这一年十二月甲午日夜,西北方有流星从阁道星飞出,到北极星附近消失。
宝历元年闰七月庚子日,有流星从北极星飞出,到南斗柄附近消失。
二年七月丙戌日,太阳刚落山时,有流星向南方飞行消失。八月丙申日,北方有大流星,长四丈多,从王良星飞出,飞到北斗杓星附近消失。
太和四年六月辛未日,从黄昏到戌时,夜间流星此起彼伏,或大或小,数不胜数。
九年六月二十三日,有流星纵横交错、大小不一,大约二十多颗,出没大多靠近天河。
开成元年十一月十日,西方有流星,大如一斗容器,光芒照亮大地,尾迹凝聚在天空,许久不散。从上台星飞出,经过中台星,在西北方消失。
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东方有流星,尾迹凝聚在天空,许久不散,从天市垣中的帛星飞出,经过宗人星,在东南方消失。
这一年七月六日未时以后,东北方有流星,尾迹光芒长三丈多,消失时发出如雷的声响。九月五日,北方有流星,尾迹凝聚在天空,光芒照亮大地,飞到室宿附近向南方消失
彗出右摄提南二尺。
八年九月辛亥夜。彗起太微。越郎位西北。五日乃灭。庚申。彗复出东方。长三尺。芒耀甚伟。
开成二年二月丙午夜。彗出东方。长七尺。在危西。指南斗。辛酉。彗复出。长丈余。直西行稍南指。在虚一度半。壬戌。渐长二丈余。广三尺。在女九度。三月乙丑夜。彗长五丈。岐分两尾。其一指氐。其一掩房。至戊辰。渐长八丈。西北行。在张十四度。敕尚食云。自后每一日食料。分为十日。乃停内中修造。以答天谴。
三年十月十九日。有彗出于辰上。长二丈余。二十日夜。见于辰上。长三丈五尺。二十一日夜。见于辰。长三丈余。西指轸东南星。二十二日。夜。见于辰。长三丈五尺余。西指轸魁。
四年正月三十日。有彗见于室南。历壁奎娄胃等宿。至闰二月十三日。又见于卷舌北。凡三十有三日。后二十四日。二十五日阴。二十六日晴。巳灭。
会昌元年十一月六日。有彗见于西南室宿之分。凡五十六日灭。
大中十一年九月乙未。彗出于房。长三尺。
光启二年五月。星孛于箕尾。历北斗摄提。
天佑二年四月甲辰夜。彗起北河。贯文昌。长三丈。在西北方。诏以孛彗谪见。放京畿军镇诸司禁囚。常赦不原外。罪无轻重。递减一等。限三日内疏理。
其年五月乙酉夜。西北彗星长六七十丈。自轩辕大角。及天市西垣。光芒猛怒。其长竟天。
五星临犯
武德五年十二月甲戌。太白犯轩辕。
七年六月三日。荧惑犯左执法。尚书右仆射萧瑀。上表逊位。不许。
八年九月二十二日。荧惑入太微。
九年五月。傅奕密奏。太白昼见于秦。秦国当有天下。高祖以状授太宗。及太宗即位。召奕谓曰。汝前奏事。几累于我。然今日之后。但须悉心尽言。无以为虑。
贞观十三年五月。荧惑犯右执法。司空长孙无忌上奏请逊位。不许。
十五年二月十五日。荧惑逆行。犯太微东藩上相。十七年正月十七日。特进魏征卒。
十七年三月七日。荧惑守心前星。十九日退。其月二十二日。又犯钩陈。四月一日。大理囚纥干承基上变。称太子承干。汉王元昌等谋反。六日。太子废为庶人。元昌并赐死。吏部尚书侯君集诛。六月十九日。尚书右仆射高士廉逊位。七月二十日。司空房元龄丁忧。其年九月二十九日。荧惑犯太微西藩上将。
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太白在太微。犯左执法。光芒相及。十二月十四日。侍中刘洎赐死。
永徽三年六月二日。荧惑犯右执法。三日。太白入太微。犯右执法。四年正月。侍中宇文节配流桂州。九月十三日。右仆射张行成薨。十二月。侍中高季辅卒。
显庆五年二月三日。荧惑入南斗。
译。
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从四更到五更,天顶及四方,大约有流星大小共二百多颗,都向西方飞行,都带有尾迹,长的一丈,或三丈至五丈不等。三月二十三日,从一更到五更,天顶及四方,有流星大小一百多颗,纵横交错地出现、消失。
这一年八月辛未日夜,有流星从羽林星飞出,尾长八十多尺,消失后发出如雷的声响。十月二十六日,南方有流星,尾迹凝聚在天空,光芒照亮大地,从参宿右足飞出,在靠近九斿星以南消失。
会昌元年六月二十九日,从一更到五更,有小流星五十多颗,在四方纵横散射飞行。七月二日,北方有流星,光芒照亮大地,向东北飞行,发出如雷的声响。十一月六日,有大流星,光芒照亮大地,向东北飞行,发出如雷的声响。
六年二月丁酉日,东北方有流星,颜色发红,光芒照亮大地,尾迹延伸到大角星以西,飞行穿过紫微垣。
山摧石陨
武德六年七月二十日,嶲州发生山崩,河水因此阻塞断流。
贞观八年七月七日,陇右发生山崩,大蛇屡屡出现。太宗问秘书监虞世南说:"这是什么灾异?"虞世南回答说:"春秋时代,梁山崩塌,晋侯召见伯宗询问此事,伯宗回答说:国君是山川的主宰,所以山崩川竭(是上天的警示),国君应为此停止奏乐,穿着素服迁出正寝,以祭品礼敬山川之神。晋侯照做了,所以没有遭受灾害。汉文帝九年,齐、楚之地二十九座山同一天崩塌,文帝下令各郡国不必前来进贡,施恩惠于天下,远近百姓都欢欣融洽,结果也没有酿成灾祸。后汉灵帝时,青蛇出
龙朔元年七月十四日。太白犯太微左执法。
干封三年五月十日。荧惑入轩辕。
咸亨元年十二月。荧惑入太微。
上元二年正月九日。荧惑犯房星。
仪凤四年四月九日。荧惑入羽林。
调露二年五月二十四日。太白经天。
长安四年。荧惑入月及填星。犯天关。太史令严善思奏曰。法有乱臣伏罪。臣下谋上之象。岁余诛张易之兄弟。
神龙二年九月十一日。焚惑犯左执法。其月十七日。左散骑常侍李怀远卒。
景龙三年六月八日。太白昼见于东井。
景云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太白入羽林。
其年八月十七日岁星犯左执法。窦怀贞请罢所职为安国寺奴。罢职从之。为寺奴不许。
苏氏议曰。吉凶悔吝。惟人所召。人守中道。天不上变。岂有位登宰辅。名践国公。以谄谀为政事。用奸妄为身计。而欲以上穹示诫。下就臧获。其可得乎。先天之诛。天道不昧矣。
太极元年二月三日。荧惑入东井,四月十二日。荧惑与太白守东井。
先天元年八月十六日。太白袭月。
开元十年七月二十九目。荧惑入南斗。
天宝十三载五月。荧惑守心。五十余日。
至德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荧惑与太白同犯昴。
大历四年三月三日。荧惑守上相。经二十一日。退入氐。十一月十九日。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鸿渐卒。七月十二日。荧惑入羽林。
九年六月十三日。荧惑入太微。
贞元三年闰五月戊寅。太白昼见四十余日。
其年六月癸卯。荧惑退行入羽林。
六年五月戊辰。太白与月并。闲容一指。戊寅。荧惑犯填星。不及者一寸。
八年十月乙酉。太白犯太微左执法。
十年夏四月。太白昼见。
十一年九月。荧惑太白犯上将星。其年。北平王马燧薨。
二十一年正月己酉。太白犯昴。
永贞元年十二月己酉。岁星犯太微西垣。
元和十五年七月庚申。荧惑退行入羽林。
长庆元年八月壬辰。太白犯太微垣南第一星一尺所。九月戊戌。入太微。
四年二月癸卯。太白犯东井北辕。三月甲子。荧惑犯岁星。壬申。太白犯东井。八月丁丑。荧惑犯填星。癸未。犯东井。丁亥。复入东井。己丑。太白犯轩辕右角。
宝历元年九月癸未。太白犯南斗。
太和六年九月癸卯。荧惑入太微。犯右执法。
九年八月二日。太白犯太微。
其年九月八日。荧惑犯氐西南星。二十八日。又犯钩钤。开成元年十月三日。荧惑入氐。
二年五月十二日。太白犯毕。十月二十五日。又犯房。
三年五月五日。太白犯舆鬼。六月一日。犯荧惑。二十八日。又犯右执法。十月七日。又犯南斗。
会昌元年九月癸巳。荧惑犯舆鬼。闰九月丁酉。贯鬼宿。戊戌。在鬼中。
译现在御座上;晋惠帝时,一条长三百步的大蛇穿过集市进入宗庙。如今蛇出现在山泽之中,大概是因为深山大泽本来就孳生龙蛇,也不值得奇怪。只有修养德行才能消除灾变。"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永徽四年八月二十日,同州冯翊县陨落陨石十八块,光芒耀眼,声响如雷。皇上问于志宁说:"这是什么征兆?想必是因为我的政事有所缺失吧。"于志宁回答说:"《春秋》记载,陨石落在宋国有五块,内史过说:这是阴阳变化之事,并非由吉凶所致。自古以来的灾变,幽深难测,恐怕只是事物自然的现象,未必与人事有关。如今陛下因此下诏告诫警惕、反省自身,这未必不会转化为福啊。"
开元十七年四月五日,狂风大作,雷声震动,蓝田山裂开一百多步。
大历十三年十一月,郴州黄芩山崩塌,震压死数百人。
贞元十五年正月,柳州蓝山县山体崩塌,发现古钟四枚。
水灾上
贞观十一年七月一日,黄色云气横贯天空,大雨倾盆,谷水泛溢流入洛阳宫,水深四尺,冲坏左掖门,毁坏宫室、寺院十九所,冲走六百多户人家。中书舍人岑文本上疏说:"臣以为陛下纵览古今之事,洞察安危的关键,对上以社稷为重,对下以万民为念,严明选拔任用,谨慎施行刑罚,进用贤才,斥退不肖之人,闻过即改,从谏如流,行善不加迟疑,发布政令必定守信,颐养精神性情,减少游猎的享乐,去除奢华崇尚节俭,减省劳役的耗费,致力于安定境内而不谋求开拓疆土,收藏起弓箭而不忘武备。以上这几件事,只愿陛下始终不懈地
二年六月乙丑。荧惑犯岁星。丙寅。太白犯东井。
三年七月癸巳。荧惑苍赤色。动摇于井中。至八月十六日。犯舆鬼。
四年五月戊午。太白犯填。
五年二月五日。太白掩昴北侧。在昴宿一度。五月辛酉。太白入毕口距星东南一尺。八月七日。太白犯轩辕大星。九月二十九日。荧惑犯上将星。
大中十一年八月。荧惑犯东井。
星聚
武德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太白辰填聚于东井。
九年六月十一日。辰岁会于东井。二十三日。辰岁又会于东井。
贞观十八年五月。太白辰会于东井。
十九年九月。太白入太微。时太宗平高丽。初下白岩城也。
二十年七月丁未。岁星守东壁。
景云二年七月。太白填同在张宿。
太极元年四月。荧惑太白同守东井。
至德二载四月乙酉。太白与荧惑集于东井。
干元元年四月庚戌。荧惑与填星聚于营室。时上立张氏为皇后。
大历三年七月。五星聚于东井。九月。四星聚于东井。
贞元四年乙亥。荧惑岁填三星。聚营室三十余日。
六年闰四月庚戌。太白辰聚于东井。
元和十一年五月丁卯。辰星与岁会东井。六月己未。辰星岁星会于东井。相去一尺。十一月戊子。填荧惑会于虚危。
十四年八月丁丑。太白辰星岁星聚于轸。
太和九年八月三日。太白荧惑会于角五度。
开成四年正月丙辰。荧惑太白辰会于南斗。
流星
武德三年十月三十日。有流星坠于东都城内。殷殷有声。高祖谓侍臣曰。此何祥也。起居舍人令狐德棻曰。司马懿之伐辽东也。有流星坠辽东梁水上。寻而公孙渊败走。晋军追之。至其星坠所。斩之。此王世充灭亡之兆也。
贞观十六年六月甲辰。有流星状如月。西南流三丈乃灭。
十八年五月五日。有流星如斗。出东壁。光照地。声如雷。景龙二年二月十九日。有大星坠于西南。有声如雷。野雉皆雊。
景云二年八月十七日。东方有流星出五车。至上台。
其年九月十二日。北方有流星出中台。至相灭。十月三日。韦安石郭元振张说李日知并罢相。
太极元年正月二十一日。有流星出太微。至相而灭。
天宝三年闰二月十七日。有流星如月。坠于东南。有声。元和二年十二月己巳。西北角有流星亘天。尾迹散落如珠。
九年四月辛巳。北方有大流星。尾迹长五丈。光芒照地。至右摄提西三尺灭。
十一年正月壬辰。夜有流星长二丈余。出天井之西。有尾迹。
十三年七月庚寅。有星色白。尾长一丈五尺。东南入浊。八月己未。东方一大流星。其色赤。西流至危灭
十五年五月己亥。西北有大流星。长二丈余。出北斗魁南。抵轩辕而灭。
其年七月癸亥。有大流星出钩陈南。
译施行,那么至治之美,便可与三皇五帝相媲美,即便出现桑谷共生、龙蛇现世这样的异象,也能转祸为福,变灾为祥,更何况水患雨灾,本是阴阳变化的常理,岂能称之为上天的谴责,而让圣心为此挂虑呢?"特进魏征进谏说:"当初贞观初年,陛下闻善言如受惊一般虚心接纳;到贞观五六年间,还能欣然听从谏言;从那以后,渐渐厌恶直言,即便勉强容忍,有时也只是表面宽容,已不再像当初那样豁达大度了。敢于直言的正直之士,渐渐回避触犯龙颜;巧言谄媚之徒,却肆意逞其巧辩。把同心协力的人称为朋党,把告发奸邪的人称为至公无私,把刚强正直的人说成擅权专断,把忠诚耿直的人说成诽谤诋毁。被称作朋党的,即便忠诚可信也遭到怀疑;被称作至忠的,即便虚伪矫饰也不受责难。刚强正直的人畏惧擅权的议论,忠诚耿直的人顾虑诽谤的指责,以至于事情稍有隐秘便生疑窦,投杼三至也会致人迷惑,正直的人不能畅所欲言,大臣们也不能与之力争。视听被蒙蔽,正道被压抑,妨害治理、损害德行,恐怕正在于此。这样一来,想要没有水灾,是不可能的。"十三日,皇帝下诏说:"暴雨成灾,大水泛滥,静心反思其中的过失,朕深感忧惧。"命令文武百官各自密封上奏,尽情指出朕的过错,不要有所隐讳;各部门的供奉进献,一律命令减省;凡是正在营造的工程,酌情停止;遭受水灾的地方,赐给绢帛,多少不等。二十日,废除明德宫,以及飞山宫的元圃院,分给河南、洛阳遭受水灾的百姓居住。九月,黄河泛滥,
至娄北灭。
长庆元年正月丙辰。南方有大流星。色赤。尾有迹。长三丈。光明照地。出狼星北三尺。东北流至七星南三尺灭。其年七月己丑。东方有大流星。色黄。有尾迹长六七丈。光明照地。出西北。西流至羽林灭。
二年八月丙子。东方有大星。西流至昴灭。有声如雷。
四年七月丙子。有大星出天大将军东北。流入浊灭。
其年十二月甲午夜。西北有流星出阁道。至北极灭。
宝历元年闰七月庚子。有流星出北极。至南斗柄灭。
二年七月丙戌。日初入。有流星向南灭。八月丙申。北方有大流星。长四丈余。出王良。流至北斗杓灭。
太和四年六月辛未。自昏至戌。夜流星或大或小。不能数。
九年六月二十三日。有流星纵横大小。约有二十余。出没多近天河。
开成元年十一月十日。西方有流星。大如一斗器。光明照地。尾迹凝着天。良久不灭。出上台。经中台西北灭。
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东方有流星。尾迹凝着天。良久不灭。出天市中帛星。经宗人星东南灭。
其年七月六日未后。东北方有流星。尾迹光明三丈余。灭。其声如雷。九月五日。北方有流星。尾迹凝着天。光明照地。至室宿向南灭。
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从四更至五更。上方及四方。约有流星。大小共二百余。并西流。皆有尾迹。长一丈或三丈至五丈。三月二十三日。一更至五更。上方及四方。有流星大小百余。交横出灭。
其年八月辛未。夜有流星出羽林。尾长八十余尺。灭后有声如雷。十月二十六日。南方有流星。尾迹凝着天。光明照地。出参右足。近九斿南灭。
会昌元年六月二十九日。从一更至五更。有小流星五十余。于四方交横散流。七月二日。北方有流星。光明照地。东北流。有声如雷。十一月六日。有大流星。光明照地。东北流。有声如雷。
六年二月丁酉。东北有流星。色赤。其光烛地。尾迹入大角西。流穿紫微。
山摧石陨
武德六年七月二十日。嶲州山崩。川水咽流。
贞观八年七月七日。陇右山崩。大蛇屡见。太宗问秘书监虞世南曰。是何灾异。对曰。春秋时。梁山崩。晋侯召伯宗而问焉。对曰。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乐。降服出次。祝币以礼焉。晋侯从之。故得无害。汉文帝九年。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崩。文帝出令。郡国无来贡献。施惠于天下。远近欢洽。亦不为灾。后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经市入庙。今蛇见山泽。盖深山大泽。实生龙蛇。亦不足怪也。惟修德可以销变。上然之。
永徽四年八月二十日。陨石十八于同州冯翊县。光耀有声如雷。上问于志宁。此何祥也。当由朕政之有阙也。
译冲毁淹没陕州河北县,以及太原仓,毁坏河阳的中潬,皇帝亲临白司马阪视察水情。
永徽五年六月七日,滹沱河河水泛滥,毁坏五千三百户人家。
总章二年七月,益州大雨,冲毁居民房屋共一万四千二百九十户,损害农田四千四百九十六顷。九月十八日,括州海水倒灌,冲毁永嘉、安固二县百姓房舍六千八百四十三户,淹死九千零七十人,耕牛五百头,农田四千一百五十顷。咸亨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婺州暴雨,山洪河水泛滥,淹死五千人。
永淳九年五月十四日,连日大雨,二十三日,洛水泛滥,冲坏天津桥,毁坏居民一千多户。
文明元年七月,温州发生大水,毁坏四千多户人家。
如意元年七月一日,洛水泛滥,毁坏居民五千多户。
神龙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洛水暴涨,冲坏百姓房舍二千多户,淹死者数百人。八月一日,因水灾,皇帝命令文武九品以上官员直言极谏。右卫骑曹参军宋务光上疏说:"臣看到英明的诏令,命文武九品以上官员直言极谏,这实在是伟大的德音,真有尧舜的用心、禹汤罪己的胸怀啊。臣曾以为,天与人相互感应之际,吉凶祸福冥冥中相符的征兆,只要有所感应必定相通,其间的关系十分密切。所以政事在这里出了差错,变异就会在那里产生,就好比影子随形体而现,回声应声音而起,一动便随之而应,各以其类相感召。所以说:上天垂示征象,显现吉凶,圣人则依照它来行事。臣私下看到,自入夏以来,水气反常乖戾,各郡国多遭其灾害。上个月二十七日,洛水暴涨,冲毁漂没百姓。臣谨
对曰。春秋。陨石于宋五。内史过曰。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自古灾变。杳不可测。但恐物之自然。未必关于人事。今陛下发书诫惧。责躬自省。未必不为福也。
开元十七年四月五日。大风震雷。蓝田山开百余步。
大历十三年十一月。郴州黄芩山摧。震压杀数百人。
贞元十五年正月。柳州蓝山县山摧。得古锺四枚。
水灾上
贞观十一年七月一日。黄气竟天。大雨。谷水溢入洛阳宫。深四尺。坏左掖门。毁宫寺一十九所。漂六百余家。中书舍人岑文本上疏曰。伏惟陛下览古今之事。察安危之机。上以社稷为重。下以亿兆为念。明选举。慎刑罚。进贤才。退不肖。闻过即改。从谏如流。为善在于不疑。出令期于必信。颐神养性。省畋游之娱。去奢从俭。减工役之费。务静方内。而不求辟土。载櫜弓矢。而无忘武备。凡此数者。惟愿陛下行之不怠。则至道之美。与三五比隆。虽桑谷龙蛇。犹当转祸为福。变咎为祥。况水雨之患。阴阳常理。岂可谓之天谴。而系圣心哉。特进魏征谏曰。昔贞观之始。闻善若惊。暨五六年闲。犹悦以从谏。自时厥后。渐恶直言。虽或勉强。时有所容。非复曩时之豁如也。謇谔之士。稍避龙鳞。便佞之徒。肆其巧辨。谓同心者为朋党。谓告奸者为至公。谓强直者为擅权。谓忠谠者为诽谤。谓之朋党。虽忠信而可疑。谓之至忠。虽矫伪而无咎。强直者畏擅权之议。忠谠者虑诽谤之尤。至于窃发生疑。投杼致惑。正人不得尽其言。大臣莫能与之争。荧惑视听。郁于大道。妨治损德。其在兹乎。而欲无水之灾。不可得也。十三日。诏曰。暴雨为灾。大水泛滥。静思厥咎。朕甚惧焉。文武百寮。各上封事。极言朕过。无有所讳。诸司供进。悉令减省。凡所作役。量事停废。遭水之处。赐帛有差。二十日。废明德宫。及飞山宫之元圃院。分给河南洛阳遭水户。九月。黄河泛滥。溢坏陕州河北县。及太原仓。毁河阳中潭。幸白司马阪以观之。
永徽五年六月七日。滹沱州河水泛溢。损五千三百家。
总章二年七月。益州大雨。坏居人屋宇。凡一万四千二百九十家。害田四千四百九十六顷。九月十八日括州海水翻上。坏永嘉安固二县百姓庐舍六千八百四十三家。溺死人九千七十。牛五百头。田四千一百五十顷。咸亨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婺州暴雨。山川泛溢。溺死者五千人。
永淳九年五月十四日。连日澍雨。二十三日。洛水溢。坏天津桥。损居人千余家。
文明元年七月。温州大水。损四千余家。
如意元年七月一日。洛水溢。损居人五千余家。
神龙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洛水暴涨。坏百姓庐舍二千余家。
译按《五行传》说:简慢宗庙,废弃祭祀,那么水就不能顺应本性向下流。凡是称王的人,即位后必定要郊祀天地,隆重地祭祀祖宗,因此鬼神才乐于享用祭祀,多能获得神灵的福佑相助。自从陛下登临大位以来,历经寒暑,郊庙祭祀却迟迟拖延,未能按时隆重奉献,山川祭祀也寂寞冷落,未曾议及安抚。水灾降临,恐怕正是由此而发。臣又按,水属阴类,象征臣妾之道;阴气过盛充盈,水泉就会迸涌泛溢;加上虹霓纷杂出现,久雨连绵不止,即便正逢应有的时节,也已超出了正常的限度,这也是阴气胜过阳气所致的灾变啊。臣恐怕后宫近侍之人,或许有干预正宫职分、干涉朝廷政事的情况。愿陛下深思天变,杜绝其萌芽,以天下万方为念,不要沉溺于声色之娱;以百姓为忧,不要耽乐于犬马之乐。暂时勤劳于早晚政务,用心招纳贤良之才,岂不是很好吗?灾变呼应天意,实际上关系到人事:所以日食就要修养德行,月食就要修明刑罚;至于雨旸失调,就是言行有所过失所致,祈雨禳灾的方法,本已载于礼典之中。如今偶尔下起连绵大雨,就立即关闭坊门,这是抛弃先圣的明训,遵循后来浅陋的方术。有时偶然应验,又怎能说是神灵所致呢?其实正是该屏翳(风神)收敛水汽、丰隆(雷神)停止轰响的时候罢了。哪里会因为一坊一市关闭城门,就能感召神灵,暂开暂闭,便想借此发挥神道的力量呢?必定不是这样的,这是多么荒谬啊。以至于如今街谈巷议,都把坊门戏称为'宰相',说它能调节风雨、燮理阴阳,这样一
溺死者数百人。八月一日。以水灾令文武九品以上。直言极谏。右卫骑参军宋务光上疏曰。伏见明制。令文武九品以上。直言极谏。大哉德音。真尧舜之用心。禹汤之罪己也。臣尝谓天人相与之际。休咎冥符之兆。有感必通。其闲甚密。是以政失于此。变生于彼。亦犹影之象形。响之赴声。动而辄随。各以类应。故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窃见自夏已来。水气悖戾。郡国多罹其灾。去月二十七日。洛水暴涨。漂损百姓。臣谨按五行传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夫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严配祖宗。是故鬼神歆飨。多获福助。自陛下光临宝极。绵历炎凉。郊庙迟留。不时殷荐。山川寂寞。未议怀柔。水之贻灾。殆因此发。臣又按水者阴类。臣妾之道。阴气盛满。则水泉迸溢。加以虹蜺纷杂。澍雨滞霪。虽丁厥时。而汨常度。亦阴胜阳之沴也。臣恐后庭近习。或有离中馈之职。干外朝之政。伏愿陛下深思天变。杜绝其萌。以万方为念。不以声色为娱。以百姓为忧。不以犬马为乐。暂劳宵旰。用缉明良。岂不休哉。夫灾变应天。实系人事。故日蚀修德。月蚀修刑。若乃雨旸或愆。则貌言为咎。雩禜之法。存乎礼典。今暂降霖雨。即闭坊门。弃先圣之明训。遵后来之浅术。时偶中之。安足神耶。盖当屏翳收津。丰隆戢响之日也。岂有一坊一市。遂能感召皇灵。暂开暂闭。便欲发挥神道。必不然矣。何其谬哉。至今巷议街谈。共呼坊门为宰相。谓能节宣风雨。燮理阴阳。天工人代。乃为虚设。悠悠苍生。复何望哉。尚书右仆射唐休璟。以水雨为害。咎在主司。上表曰。臣闻天运其工。以人代之而理。神行其化。为政资之以和。得其理则阴阳以调。失其和则灾沴斯作。故举才而授。帝惟其难。论道于邦。官不必备。顷自中夏。及乎首秋。郡国水灾。屡为人害。夫水阴氛也。臣实主之。臣忝职右枢。致此阴沴。是不能调理其气。而旷居其官。虽运属尧年。则无治水之用。位侔殷相。且阙济川之功。犹负明刑。坐逃皇谴。皇恩不弃。其若天何。昔汉家故事。丞相以天灾免职。臣窃遇圣朝。岂敢腼颜居位。乞解所任。待罪私门。冀移阴咎之征。复免夜行之责。
二年四月。洛水涨。坏天津桥。损居人庐舍。死者数千人。
唐会要卷四十四
水灾下
开元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东都谷洛瀍三水溢。损居人九百六十一家。溺死八百一十五人。许卫等州。田庐荡尽。掌关兵士。溺死者一千一百四十八人。
十四年七月十四日。瀍水暴涨入洛。损诸州租船数百艘。损租米十七万二千八百石。十
译来,上天的职责、人代天行的政事,都成了虚设,芸芸苍生,又还能指望什么呢?"尚书右仆射唐休璟,认为水灾为害,罪在主管官员,上表说:"臣听说,上天运行其造化之功,靠人来代行才能治理;神灵施行其变化,靠为政者秉持才能和谐。得其治理之道则阴阳调和,失其和谐之道则灾异便会发生。所以选拔人才而授以官职,连帝王都以此为难;论道经邦,官员也不必求全责备。近来自仲夏以至初秋,各郡国屡遭水灾为害。水属阴气,臣正掌管此职,导致这样的阴气灾变,是臣未能调理好阴阳之气,却空占着这个职位。虽然时逢尧舜之年,却没有大禹治水之功;地位相当于殷商的贤相,却缺乏济世渡川的功绩,仍背负着明显的罪责,坐视逃脱皇上的谴责。皇恩虽不弃臣,可上天又将如何看待呢?从前汉朝的旧例,丞相往往因天灾而被免职。臣私下遇到圣明的朝代,怎敢厚着脸皮继续占据高位?恳请解除臣所任之职,在家待罪,希望能借此转移阴气为患的征兆,重新免除夜行的责罚。"
二年四月,洛水上涨,冲坏天津桥,毁坏居民房舍,死者数千人。
《唐会要》卷四十四
水灾下
开元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东都谷水、洛水、瀍水三条河流泛滥,毁坏居民九百六十一户,淹死八百一十五人。许州、卫州等地,田地房屋荡然无存,把守关隘的士兵,淹死者一千一百四十八人。
十四年七月十四日,瀍水暴涨流入洛水,冲毁各州运送租粮的船只数百艘,损失租米十七万二千八百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