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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唐会要八十三

唐会要卷八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847–863 段

故兵部尚书顾少连。赠太子少保卫次公。赠工部尚书刘伯刍。故太子宾客李翼。赠尚书右仆射杜羔。赠左仆射王虔休。故华州刺史崔植。赠户部侍郎裴潾。赠左仆射王绍。赠司空高承简。故宣州观察使穆赞。

僖。质渊受谏曰僖。小心畏忌曰僖。小心恭慎曰僖。赠左卫将军考城县伯独孤开远。赠工部尚书彭城郡公刘审礼。

隐。隐拂不成曰隐。明不治国曰隐。怀情不尽曰隐。赠太子建成。贞观二年三月。有司奏谥息王为戾。上令改谥议。杜淹奏改为灵。又不许。乃谥曰隐。赠刑部尚书韦渠牟。赠太尉韩宏。

悼。肆行劳祀曰悼。恐惧从处曰悼。年中早夭曰悼。赠司空酆王元亨。赠益州大都督蜀王愔。赠益州大都督原王孝夏王一。

襄。辟土有德曰襄。因事有功曰襄。赠并州大都督莒国公唐俭。赠开府仪同三司邳国公长孙顺德。赠荆州都督谯国公柴绍。赠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刘宏基。赠荆州都督平阳县公王长谐。赠并州都督渝国公刘政会。赠礼部尚书彭城郡公刘德威。赠左金吾大将军郕国公姜行本。赠荆州都督郯国公张公谨。赠荆州总管谭国公邱和。赠吏部尚书安吉郡公杜淹。赠工部尚书上原县公贺兰暠。赠越州都督谯郡公周道务。赠荆州都督天水郡公邱行恭。赠代州都督同安郡公郑仁泰。赠荆州都督怀宁县公杜君绰。赠工部尚书中山郡公崔日知。赠太子少傅王承业。太子詹事吴仲孺。赠右仆射张暐。赠灵州大都督韩游瑰。赠太子太傅蓟国公李叔明。赠刑部尚书任迪简。赠司徒张建封。初。博士林宝谥曰忠。博士崔韶改谥曰襄。

胡。保民耆艾曰胡。弥年寿考曰胡。赠左监门大将军应国公李粲。

愍。在国遭忧曰愍。祸乱方作曰愍。在国逢难曰愍。使民悲伤曰愍。赠恒山郡王承干。赠幽州都督道国公周法明。赠工部尚书高彦昭。按彦昭初事李正己。及子纳叛国。彦昭以濮州降于河南都统刘元佐。纳怒杀其妻子。女七岁。见其母兄将就害。拜天而祝。乃问其故。曰。以天之神明。将有祈也。女曰。天如神明。岂使效顺而旌戮也。不拜而死。上闻之。乃下太常议谥曰愍。

哀。恭仁短折曰哀。早孤短折曰哀。赠楚王智云。仪王璲。颖王。怀王敏。凉王璇。汴王璥。

殇。未家短折曰殇。短折不成曰殇。赠江王。襄王重。

思。追悔前过曰思。大省兆民曰思。内外思索曰思。道德纯一曰思。赠彭王元则。

荒。凶年无谷曰荒。昏乱纪度曰荒。纵乐无厌曰荒。内外从乱曰荒。好乐怠政曰荒。从禽无厌曰荒。从乐不反曰荒。右卫大将军赠归义郡王阿史那咄苾。

刺。暴慢九亲曰刺。愎狠遂过曰刺。不思妄爱曰刺。赠巢王元吉。

丑。怙威肆行曰丑。

译够接受劝谏叫僖。小心谨慎、有所畏忌叫僖。小心恭谨、谨慎行事叫僖。追赠左卫将军、考城县伯独孤开远。追赠工部尚书、彭城郡公刘审礼。

隐。心中隐忍而事情未能成就叫隐。明智不显而不能治理国家叫隐。心怀委屈而不表露出来叫隐。追赠太子建成。贞观二年三月,有司奏请谥息王为戾,皇上命令改议谥号,杜淹奏请改为灵,皇上又不允许,于是谥为隐。追赠刑部尚书韦渠牟。追赠太尉韩宏。

悼。放纵行事、劳累于祭祀叫悼。心怀恐惧、随处小心叫悼。年纪轻轻而早逝叫悼。追赠司空、酆王元亨。追赠益州大都督、蜀王愔。追赠益州大都督、原王孝、夏王一。

襄。开辟疆土、有德于民叫襄。因事建功叫襄。追赠并州大都督、莒国公唐俭。追赠开府仪同三司、邳国公长孙顺德。追赠荆州都督、谯国公柴绍。追赠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刘宏基。追赠荆州都督、平阳县公王长谐。追赠并州都督、渝国公刘政会。追赠礼部尚书、彭城郡公刘德威。追赠左金吾大将军、郕国公姜行本。追赠荆州都督、郯国公张公谨。追赠荆州总管、谭国公邱和。追赠吏部尚书、安吉郡公杜淹。追赠工部尚书、上原县公贺兰暠。追赠越州都督、谯郡公周道务。追赠荆州都督、天水郡公邱行恭。追赠代州都督、同安郡公郑仁泰。追赠荆州都督、怀宁县公杜君绰。追赠工部尚书、中山郡公崔日知。追赠太子少傅王承业。太子詹事吴仲孺。追赠右仆射张暐。追赠灵州大都督韩游瑰。追赠太子太傅、蓟国公李叔明。追赠刑部尚书任迪简。追赠司徒张建封。当初,太常博士林宝谥为忠,太常博士崔韶改谥为襄。

胡。保护百姓、年高德劭叫胡。年岁久长、寿命长久叫胡。追赠左监门大将军、应国公李粲。

愍。在国内遭逢忧患叫愍。祸乱正要发生叫愍。在国内遭遇灾难叫愍。使百姓悲伤叫愍。追赠恒山郡王承干。追赠幽州都督、道国公周法明。追赠工部尚书高彦昭。按高彦昭最初侍奉李正己,等到他的儿子李纳反叛国家时,高彦昭以濮州归降于河南都统刘元佐,李纳愤怒杀了他的妻子儿女。他的女儿年仅七岁,见到母亲和兄长将要遇害,对天叩拜祈祷,有人问她原因,她说:"因为上天神明,我将有所祈求。"女儿说:"上天如果真是神明,怎会让效忠归顺的人反遭杀戮呢!"于是不肯下拜而死。皇上听闻此事,就下令太常寺商议谥号为愍。

哀。恭敬仁厚而早逝叫哀。年幼丧父而早逝叫哀。追赠楚王智云。仪王璲。颖王〔某〕。怀王敏。凉王璇。汴王璥。

殇。尚未成家而早逝叫殇。年少夭折未能长成叫殇。追赠江王〔某〕。襄王重。

思。追念悔悟以前的过失叫思。深切省察万民疾苦叫思。内外反复思虑叫思。道德纯正专一叫思。追赠彭王元则。

荒。年成歉收、五谷不熟叫荒。昏乱无度、纲纪败坏叫荒。纵情享乐无有厌足叫荒。内外都陷入混乱叫荒。喜好享乐、荒怠政事叫荒。纵情游猎无有厌足叫荒。耽于享乐而不知悔改叫荒。右卫大将军、追赠归义郡王阿史那咄苾。

刺。暴虐傲慢对待九族亲属叫刺。刚愎凶狠、一意孤行叫刺。不加思虑、妄加宠爱叫刺。追赠巢王元吉。

丑。凭借权势、肆意妄为叫丑。尚父、追赠太傅、博陆郡王李辅国。

缪。名声与实际不符叫缪。追赠司空、留国公封德彝,太宗最初谥为明,后来治书侍御史唐临追加反驳说:"他包藏祸心的行迹,死后才被揭发,仍旧加以赠谥,未能明正典刑。"太宗命百官详细商议。民部尚书唐俭等人提议说:"罪行在他死后暴露,恩典却结于生前,他所历任的官职,不可以追加剥夺,请求降低赠官,改易谥号。"下诏依从此议,于是谥为缪。

尚父赠太傅博陆郡王李辅国。

缪。名与实爽曰缪。赠司空留国公封德彝。太宗初谥曰明。后治书侍御史唐临追驳曰。包藏之状。死而后发。猥加赠谥。未正严科。太宗令百官详议。民部尚书唐俭等议曰。罪暴身后。恩结生前。所历之官。不可追夺。请降赠改谥。诏从之。乃谥曰缪。赠胜州都督执失思力。赠太子太保裴延龄。赠太子太保李程。

勇。率义恭用曰勇。率义死用曰勇。县命为仁曰勇。后身为义曰勇。持义不挠曰勇。知死不避曰勇。赠潭州都督郇国公钱九陇。赠左武侯将军彭城郡公吴志意。赠代州都督许洛仁。赠左监门将军成三郎。赠灵州都督拓跋守寂。赠司空李怀让。

庄。威而不猛曰庄。赠司徒虢王元凤。赠幽州都督邢国公苏定方。赠侍中明崇俨。赠太子詹事广平郡公陆余庆。赠司空崔元式。赠幽州节度使张仲武。

温。德性宽柔曰温。赠绛州刺史昌武县子孔祯。赠礼部尚书扶阳县子韦承庆。

良。小心敬事曰良。理顺习善曰良。赠礼部尚书滑国公皇甫无逸。太常考行。谥曰孝。礼部尚书王珪驳之曰。赴蜀之初。自当扶侍老母。与之同去。申其色养。而乃留在京师。子道未足。何能为孝。乃谥为良。赠中散大夫守少府监胡▯。赠故太子少傅阎济美。赠金紫光禄大夫长孙敞。

密。追补前过曰密。赠秘书监阳武县侯萧德言。赠司空陈国公窦抗。

纵。谥法无纵字。赠左卫大将军宇文士及。初谥为恭。黄门侍郎刘洎驳之曰。士及居家侈纵。不宜为恭。竟谥为纵。赠工部尚书马畅。太常博士林宝议谥曰敬。工部郎中崔备驳议曰。谨按谥法敬字之义。与马畅始终名迹不同。考行之义尚乖。忧名之典未正。事须更牒礼院。请重议者。且马畅坟土犹湿。物议尚存。皆可征言。尽堪覆视。在春秋隐恶之义可也。加史册废美之命难乎。况尚书都堂下议攸重。奉常礼院考行须详。责实当究其是非。易名宜存乎褒贬。夫国之礼法。悬在不刊。而文士多病于愧词。史臣或许其佳传。旧章既失。后世何观。虽以礼之爱久无。而乱名之责岂绝。幸稽前士。用示后人。其马畅所谥为敬。请更参议。尚书兵部员外郎韦奕驳曰。太常考马畅之行。举夙就事廉方经正之敬。以易其名。异乎无所苟于言也。比建中兴元间。畅以父有征讨之勋。推恩而受爵位。父薨。家富于财。以酒色自娱。贞元中。尝倾产交结中官。因献田宅以求幸。德宗薄其人。而终不信用。生前与孤侄寡妇分居析财。丑声闻于时。殁后使孽子孀妾被奸挟讼。公言盈于庭。此皆章着于视听者。何以谥为敬乎。议者云。先司徒之筹划。而畅揣摩着策无遗焉。畅参计于闱庭之内。苟所言屡中。

译追赠胜州都督执失思力。追赠太子太保裴延龄。追赠太子太保李程。

勇。遵循道义、恭敬地运用武力叫勇。遵循道义、不惜以死效力叫勇。舍身取义、成就仁德叫勇。舍身之后成就道义叫勇。持守道义不屈服叫勇。明知必死也不逃避叫勇。追赠潭州都督、郇国公钱九陇。追赠左武侯将军、彭城郡公吴志意。追赠代州都督许洛仁。追赠左监门将军成三郎。追赠灵州都督拓跋守寂。追赠司空李怀让。

庄。有威严而不凶猛叫庄。追赠司徒虢王元凤。追赠幽州都督、邢国公苏定方。追赠侍中明崇俨。追赠太子詹事、广平郡公陆余庆。追赠司空崔元式。追赠幽州节度使张仲武。

温。品性宽厚温和叫温。追赠绛州刺史、昌武县子孔祯。追赠礼部尚书、扶阳县子韦承庆。

良。小心谨慎、恭敬办事叫良。处事顺理、习于向善叫良。追赠礼部尚书、滑国公皇甫无逸。太常寺考核他的品行,谥为孝,礼部尚书王珪反驳说:"他赴蜀之初,本应扶侍老母,与母亲一同前去,尽奉养的孝道,却把母亲留在京师,做儿子的孝道尚且不足,怎能称为孝?"于是谥为良。追赠中散大夫、守少府监胡〔某〕。追赠已故太子少傅阎济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长孙敞。

密。追加弥补以前的过失叫密。追赠秘书监、阳武县侯萧德言。追赠司空、陈国公窦抗。

纵。谥法中没有纵这个字。追赠左卫大将军宇文士及,最初谥为恭,黄门侍郎刘洎反驳说:"宇文士及居家奢侈放纵,不应当谥为恭。"最终谥为纵。追赠工部尚书马畅。太常博士林宝议定谥号为敬,工部郎中崔备反驳提议说:"谨按谥法中敬字的含义,与马畅始终的行迹、名声并不相符,考核其行迹的意义已相违背,慎重命名的典章也未能端正。此事应当再行文交礼院,请求重新商议。而且马畅坟土还未干透,公论尚存,都可以征询验证,都可以重新审视。在《春秋》中隐讳恶行的道理是可以的,但在史册中废弃美德的记载却很难。何况尚书都堂的商议关系重大,太常礼院考核行迹必须详细,追究实情应当辨明是非,改易姓名应当存有褒贬之意。国家的礼法,公开而不可磨灭,可是文士大多苦于溢美之词,史官有时也许可他们的佳传,旧有的规章一旦丧失,后世将如何看待?虽然凭礼制的仁爱,长久以来没有过失,但扰乱名分的罪责难道就可以断绝吗?希望以前人为鉴,昭示后人。马畅所定的敬字谥号,请再加以商议。"尚书兵部员外郎韦奕反驳说:"太常考核马畅的行迹,举出他日夜从事政务、廉洁方正、坚持正道的敬字含义,以此改易他的姓名,并非随意苟且之言啊。近来在建中、兴元年间,马畅因父亲有征讨的功勋,得以推恩承袭爵位。父亲去世后,家中财物丰厚,他以酒色自我娱乐。贞元年间,曾倾尽家产结交宦官,因而献上田产宅第以求得宠幸。德宗轻视他的为人,始终不肯信任重用他。他生前与孤苦的侄子、寡居的嫂嫂分居析产,丑恶的名声传闻于当时;死后又使他的庶子、姬妾互相争讼,公开的言论传遍朝廷内外。这些都是在众人视听中彰明的事实,怎能谥为敬呢?议论者说他先父司徒的筹划谋略,而马畅揣摩效仿并著成策略,没有遗漏,马畅在朝廷内参与谋划,假如他所说的话屡次应验而不可隐瞒,就应当明确指出他的实际功效而记载下来,使实行大道的人不再有疑惑;不然的话,那就是庄武公的才略光耀于典籍了,却又以虚饰之辞掩盖其真实的善行,这难道不是极其荒谬的谥号错误吗?又称他与名儒端士都有交游,不知道所指的是谁,是那位田苏吗?孟子说尹公他是端正的人,他所结交的朋友一定端正。作为端正之士,怎么会与马畅

而不可隐。当指明其效实而书之。俾行道者无所惑。不然则庄武公之才略。光于典策矣。而乃饰虚辞以攘其善。得非缪滥之甚耶。又称名儒端士。皆从之游。未知孰为。其田苏耶。孟轲云。尹公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夫为端士。岂游乎畅之门。况谥法夙夜就事者。以其绩用可纪。非谓其旷日引月。以至乎终身也。廉方经正。则畅处己行事。未尝造次而践其途焉。何以谥为敬乎。大凡言功伐。议德行。尊其迹有以劝善。贬其名有以惩恶。固非庸者事也。如畅之辈。乌足黩典法哉。若有司以有为而为之。则宜乎贬之例也。请下太常。复位其议。博士崔韶改谥曰纵。议曰。马畅承籍故业。历居通显。家富于财。以奢纵自处。不能抚安嫂侄。使之离析。其干进也。趋利如转圜。其居家也。揉下如束湿。故时论鄙之。谨按国史。宇文士及居家侈纵。议谥为纵。畅之行已同于士及。请以纵为谥可也。

恪。谥法无恪字。赠工部尚书杨昉。

果。谥法无果字。赠定州刺史定襄郡公于匡济。

勤。谥法无勤字。赠广州都督谢方叔。

灵。乱而不损曰灵。赠尚书右仆射朱忠亮。

厉。杀戮无辜曰厉。赠太子宾客于。太常博士王彦威议曰。于刚毅特立。博游文艺。蕴开物成务之志。为从横倜傥之才。刺湖州。复南朝旧陂。以溉人田。由是舄卤生稻粱。岁时大化。得丁壮之无籍者。取什一代贫人租入。故轻重以济。江南卑湿。送终者无悬窆封树之制。高不可隐。深则及泉。土纔周棺。水至露胔。悉命以官地收葬。当时称之。为苏州。则缮完堤防。疏凿畎浍。列树以表道。决水以溉田。其为襄阳。当吴少诚弄兵。王师有征。军不乏见粮。师未尝退北。克吴房朗山。生得贼将。遽以兵柄授之。推诚于人。有古将略。然惜其不得善终。如始奉初以还。跋扈立名。满盈不戒。则有司拟议之际。安可不善善而恶恶哉。元洪刺郡。以官事被谪。中贵人衔命部领。便道之徙所。路出于汉。遽命武士持刃捕捽。洪既就执。王人徒归。又不奉诏出师。而西抵于邓。军声甚雄。人听日骇。夫师出以律。其出不命。时人不能识其指归。王者功成而作乐。诸侯则否。之反旅于蔡也。作文武顺圣乐。贞元御宇。务求宠绥。有司请编。优诏莫逆。事出一时之泽。乐作诸侯之庭。良可惜哉。然则如者。是知乐之可作。而不知礼之不可作者也。迹其驭众为政之术。盖初以利兴害去为己任。令行禁止。其源出于法家者流。文深意苛。有犯无赦。至有屋诛同命之惨。然未尝别白其罪。以云显戮。人到于今而冤之。洎乎天恩下浃

译这样的人交游呢?况且谥法中日夜从事政务的含义,是因为他的功绩可以记述,并非指他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度过一生。廉洁方正、坚持正道,那么马畅自身处世行事,未曾有过草率而践行这样的道路,怎能谥为敬呢?大凡谈论功业、议论德行,尊崇他的事迹是为了劝勉善行,贬低他的名号是为了惩戒恶行,本来就不是平庸之人能做的事。像马畅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亵渎典章法度呢?如果有司是有意为之,那就应当依照贬低的先例。请下太常寺,重新商议此事。"太常博士崔韶改谥为纵,提议说:"马畅承袭祖上的旧业,历任显要的职位,家中财物丰厚,以奢侈放纵自处,不能安抚嫂子和侄子,使他们分离,他谋求进身,趋利如转动圆物一样迅捷;他治理家庭,欺压下人如同拧绞湿衣一样苛刻,所以当时的舆论鄙视他。谨按国史记载,宇文士及居家奢侈放纵,议谥为纵。马畅的行迹已经与宇文士及相同,请以纵字为谥号,是可以的。"

恪。谥法中没有恪这个字。追赠工部尚书杨昉。

果。谥法中没有果这个字。追赠定州刺史、定襄郡公于匡济。

勤。谥法中没有勤这个字。追赠广州都督谢方叔。

灵。混乱而没有大的损害叫灵。追赠尚书右仆射朱忠亮。

厉。滥杀无辜叫厉。追赠太子宾客于〔某〕,太常博士王彦威提议说:"于〔某〕刚强坚毅、卓然特立,广泛涉猎文学艺术,怀有开创事业、成就大业的志向,具有纵横捭阖、卓尔不群的才干。他任湖州刺史时,修复了南朝旧有的堤坝,用来灌溉百姓的田地,因此盐碱地长出了稻谷,年年因此大有改观;他征收无籍的壮丁,以十分之一的税率代替贫穷百姓的租赋,因此赋税的轻重得以调节。江南地势低洼潮湿,为死者送终没有下棺封土植树的规制,坟墓建得高就会不牢固,挖得深则会淹到泉水,泥土仅能覆盖棺木,一遇积水就会露出尸骨,他全都下令用官地来安葬,当时的人都称赞他。他任苏州刺史时,则修缮完善堤防,疏浚开凿田间水渠,沿路种植树木以标示道路,开渠放水以灌溉农田。他任襄阳刺史时,正逢吴少诚发动兵乱,朝廷军队出征讨伐,军中不曾缺乏现有的粮食,军队也不曾败退,攻克了吴房、朗山,活捉了叛贼的将领,随即把兵权授予他,对人推心置腹,有古代名将的谋略。然而可惜他没能得到善终。像他从最初侍奉起,就骄横跋扈、树立名声,骄傲自满而不知戒惧,那么有司在商议裁定的时候,怎能不区分善恶而分别评价呢?他的儿子元洪任郡刺史,因公事被贬谪,宦官奉命前往押送,中途经过汉水,突然命令武士持刀捕捉,元洪已被捉拿,可宦官反而私自归去;他又不奉诏出兵,却向西直抵邓州,军威十分雄壮,人们听闻此事日益震惊。军队出征应当依循法度,他这次出兵却未奉诏命,当时的人不能理解他的用意所在。君王大功告成才可以作乐,诸侯则不可以。当〔某人〕从蔡地返回时,创作了《文武顺圣乐》,贞元年间正当皇帝在位,一心谋求宠遇安抚,有司请求编入典籍,皇上优诏批准而不违逆,此事出于一时的恩泽,乐曲却奏响于诸侯的庭堂,实在令人惋惜啊。那么像〔某人〕这样的人,是只知道乐曲可以创作,却不知道礼制不可以僭越啊。考察他统率民众、治理政事的手段,大概最初以兴利除害为己任,令行禁止,他的做法源出于法家一派,用法苛刻严酷,有过必罚绝不宽赦,甚至有屋诛同命的惨烈手段,然而却不曾分辨清楚他的罪行,就明正典刑处死了他,人们到如今还为他感到冤屈。等到皇恩广施……

。元侯入觐。朝廷申婚姻之好。复以宰相待之。则又干罪贬官。而连起国狱。缙绅之论。寖益非之。谨按谥法。杀戮不辜曰厉。愎狠遂过曰厉。请谥为厉。或曰。太保由文学政事。而扬历中外。卒当登坛补衮之寄。推于事任。亦谓难能。则易其名者。宜兼举美恶二字。以正▯贬。今特谥为厉。或有未安。愚以为不然。夫类能而授。圣王之劝勉。议谥贵当。有司之职分。礼经言谥。盖节以一惠。至于论譔之际。要当美恶咸在。细大无遗。议乎易名。则以优迹。春秋之义也。况援其功不足以补过。絜其美不足以掩瑕。其驭下也。任威少恩。其事上也。失忠与敬。谥之为厉。不亦宜乎。敕赐谥曰思。尚书丞张正甫封敕。疏奏不答。留中不下。然赐谥敕封在都省。亦不下。至明年。张正甫改为同州刺史。所敕封取中书门下处分。宰相令都省收管。竟不施行。太常博士王彦威又上表云。臣闻古之圣王。立谥法之意。所以彰善恶。垂劝戒。使一字之褒。宠逾绂冕之锡。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刑。此邦家之礼典。而陛下劝惩之大柄也。伏以故太子宾客致仕于。顷拥节麾。恣行暴虐。人神所怒。法令不容。擅举全师。僭作王乐。侵辱中使。擅止制囚。杀戮不辜。诛求无度。故臣定谥为厉。今陛下不忍。改赐为思。诚出圣慈。实害圣政。伏以陛下自临宸极。懋建大中。闻善若惊。从谏不倦。况当统天立极之始。所谓执法慎名之时。一垂恩光。尽望徼幸。且如之不法不道。而陛下不忍焉。臣恐将来不逞之徒。不法不道。必有如者众矣。比其谥也。则又引为例。则陛下何以处之。是恩发于前。而獘生于后矣。又臣比见长藩镇服大僚者。率多骄淫不道。诛求自封。货足以藩身。威足以钳口。而法吏顾望自处。或不能纠虔天刑。生前网已漏鲸。没未戮而就木。若以李吉甫近尝赐谥引之。则吉甫之相也。岂犯上杀人乎。以况之。恐非伦此。如或以尝入钱助国。改过来觐。两使藩国。可以赎论。夫伤财而害人。剥下以奉上。进家财以求幸。尤不可长其渐焉。自两河宿兵。垂七十年。王师譓征。疮痍不绝。其后张茂昭以易定来。程权以沧景来。故国家高爵以劝戎臣。申恩以徯来者。而襄阳名镇也。于文吏也。居肘腋之下。有崛强之名。赐之姻亲。始修觐礼。岂可持此况彼。而以朝觐为功乎。若然者。则虽有游夏文学。龚黄政令。班超之绝漠匪躬。卜式之持钱助国。终恐不足以弥缝恶迹。降减罪名。伏惟陛下以至圣至明之姿。用无偏无陂之道。恩由义断。政以礼成。使褒贬道存。徼幸路绝。则天下幸甚。右补阙高上疏曰。夫谥者。所以惩恶劝善。激浊扬清。使忠臣义士知劝。乱臣贼子畏罪。忠臣义士虽受屈生前。死获美名。乱臣贼子虽窃位于当时。殁加恶谥者。所以惩暴戾。垂沮劝。孔子修春秋。乱臣贼子惧。盖为此也。垂范如此。尚不能救。况乂堕其典法乎又臣风闻此事。是徐泗节度使李愬奏请。李愬勋臣节将。陛下宠其勋劳。赐其爵禄车服第宅则可。若乱朝廷典法。将何以沮劝。仲尼曰唯名与器。不以假人。名器君之所司也。若以假人。是与之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矣。于顷镇襄汉。杀戮不辜。恣行凶暴。移军襄邓。迫胁朝廷。擅留逐臣。邀遮天使。当先帝嗣位之始。贵安反侧。以靖四方。幸免鈇钺之诛。得全腰领而毙。诚宜谥为缪厉。以沮凶邪。岂可曲加美名。以惠奸恶。如此则是于生为奸臣。死获美谥。窃恐天下有识之士。以为圣朝无人。有此倒置。伏请速追前谥。却依太常谥为厉。使典法无亏。国章不紊。

译于死后本应加谥为"厉",但因元侯入朝觐见,朝廷申结婚姻之好,又以宰相之礼待他,可他仍然屡屡获罪贬官,又接连引发国狱大案,士大夫的议论,愈发对他不满。谨按谥法:杀戮无罪之人称为厉,刚愎凶狠、一味文过饰非称为厉。请谥他为厉。

有人说:太保凭借文学、政事之才,历任内外要职,最终担任宰相要职,从他所任之事来看,也称得上难能可贵,那么在议改谥号时,应当兼举美恶二字,以求褒贬得当。如今单单谥他为厉,恐怕有欠妥当。臣认为不然。按才能授官,是圣明君王勉励臣下之道;议定谥号务求恰当,是有司的职分。礼经论谥,本应各以其一善来节制;至于评议撰述之时,则应当美恶皆备,大小不遗。至于议定改谥之事,则应据实迹以定,这是《春秋》的大义。何况援引他的功劳不足以弥补他的过错,标举他的美名不足以掩盖他的瑕疵。他统驭下属,专用威势而少施恩惠;他侍奉君上,既失忠诚又失恭敬。谥他为厉,不也是应当的吗?

敕令赐谥为"思"。尚书丞张正甫将敕令封还。奏疏呈上后未获答复,被留中不发。然而赐谥的敕封文书留在都省,也未下发。到第二年,张正甫改任同州刺史,那份敕封文书交由中书门下处理,宰相下令都省收存管理,终究没有施行。

太常博士王彦威又上表说:臣听说古代圣王设立谥法之意,是用来彰显善恶、垂示劝戒的,使一字之褒,其荣宠超过绶带冠冕的赏赐;片言之贬,其耻辱重过市朝之刑罚。这是邦家的礼典,也是陛下劝善惩恶的大权柄。臣认为已故太子宾客致仕的于,昔日执掌节钺,恣意施行暴虐,人神共怒,法令所不容。他擅自出动全部军队,僭越使用天子礼乐,侵犯凌辱朝廷使者,擅自扣留奉旨拘捕的囚犯,杀戮无辜之人,横征暴敛毫无限度。所以臣定谥他为"厉"。如今陛下不忍心,改赐谥为"思",此举固然出自圣上的仁慈,实则有害于圣朝的政令。臣认为陛下自登临帝位以来,致力建立中正之道,闻善言便如受惊般警醒,听谏言从不厌倦。何况正当统御天下、确立准则之初,正是执守法度、慎重定名之时,一旦施以恩泽宽宥,天下人就都盼着侥幸得免。况且像于这样不法不道的人,陛下尚且不忍心加以惩处,臣恐怕将来那些为非作歹之徒,做出不法不道之事的,必定会像于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等到议定他们的谥号时,他们就会援引于的先例,那时陛下将如何处置?这就是恩德施于当前,而弊端却滋生于日后了。

臣又见到近来担任藩镇、位居大僚的人,大多骄纵淫逸、行事不循道义,横征暴敛以自肥,财货足以保全自身,权势足以钳制众口,而执法官员却瞻前顾后、明哲保身,有的不能纠察问罪,以致他们生前便已漏网于国法之外,死后也未被诛戮便得以善终入土。若说是因为李吉甫近来也曾获赐谥号才援引此例,那么李吉甫为相之时,难道也曾犯上杀人吗?拿他与于相比,恐怕并非同类。如果又有人说于曾经献钱助国、改过自新、前来朝觐,两次出使藩国,可以此赎罪减论——那么,损耗财物而伤害百姓,剥削下民以奉承上意,献出家财以求侥幸免罪,这种风气尤其不可任其滋长。

自河北两道久驻叛兵以来,已近七十年,朝廷大军屡次征讨,创伤始终未愈。此后张茂昭献出易定二州归顺,程权献出沧景二州归顺,所以国家用高官厚爵来勉励效忠的将领,广施恩泽以招徕来归之人。而襄阳本是名藩重镇,对于文官来说,身处朝廷肘腋之下,尚有倨傲不驯之名;如今赐他姻亲之好,他才开始修习朝觐之礼。岂可拿这样的例子来类比于,把入朝觐见当作功劳呢?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即便有子游子夏那样的文才学问,龚遂黄霸那样的善政美名,班超那样奋不顾身远征绝域的功绩,卜式那样捐资助国的义举,恐怕终究不足以弥补于的恶迹,为他减降罪名。

伏惟陛下以至圣至明的资质,行无偏无颇的正道,使恩德依循道义而定断,政令因循礼法而成就,让褒贬之道长存,侥幸之路断绝,那么天下就万分幸运了。

右补阙高上疏说:谥号,是用来惩恶劝善、激浊扬清的,使忠臣义士知道有所勉励,乱臣贼子知道畏惧获罪。忠臣义士纵然生前受屈,死后能获得美名;乱臣贼子纵然当时窃据高位,死后加以恶谥,是用来惩戒凶暴乖戾之人,以示阻遏和劝勉。孔子修撰《春秋》,使乱臣贼子心生畏惧,正是为了这个道理。垂示的典范如此严明,尚且不能挽救世风,更何况又要废弃这典章法度呢?

臣又风闻此事,是徐泗节度使李愬所奏请。李愬乃有功之臣、统兵之将,陛下嘉宠他的功劳,赐予他爵位、俸禄、车服、宅第,都是可以的。若因此扰乱朝廷典章法度,将拿什么来阻遏劝诫世人呢?孔子说:"唯有名位与器物,不可轻易授人。"因为名位与器物,是国君所专掌的;若轻易假手于人,便等于把政权也交给了他。政权丧失,国家也就随之丧失了。

于昔日镇守襄汉,杀戮无罪之人,恣意施行凶暴之举,移兵逼近襄邓,胁迫朝廷,擅自扣留朝廷放逐之臣,拦截阻挠天子使者。当先帝嗣位之初,为使心怀反侧之人安定下来、以求四方安宁,才使他侥幸逃脱了刀斧之诛,得以保全首领而终老。实在应当谥他为"缪厉",以阻遏凶邪之徒。岂可曲意加以美名,来施惠于奸恶之人?如此一来,便是于生前为奸臣,死后却获美谥,臣私下担忧天下有识之士,会认为圣朝无人,竟有此等本末倒置之事。伏请速速追改先前所赐谥号,仍依太常所议谥为"厉",使典章法度不致亏损,国家纲纪不致紊乱。

信。谥法无信字。赠工部尚书浑炼。

毅。谥法无毅字。赠尚书右仆射杨朝晟。

魏。克威捷行曰魏。克威惠礼曰魏。赠太尉王锷。

圉。威德刚武曰圉。赠太子少保张煦。

夷。安心好静曰夷。克杀秉正曰夷。赠太子宾客罗▯。

顷。精心动惧曰顷。敏以敬慎曰顷。赠左散骑常侍房式。太常博士陆亘请谥曰顷。吏部郎中韦干度驳曰。详观贞元之末。西蜀之事。逆竖刘辟构难之初。凶邪协谋。曒啸相聚。年深事远。百不计一然。然而磈磊不平。锋刺衅深者。藏在骨髓。请举其梗概一二焉。式自忠州刺史。故太师奏授剑南西川支度副使。后兼御史中丞。又剖符蜀州。是时贞元十八年也。式因昼日昏睡如醉。经宿乃寤。讯其左右僮仆。不知其所从来。后逾年却复此职。会故使太师薨殁。则刘辟潜扇逆谋。祸乱始胎。式遂幸奸人之意。为谲怪之语。谓辟曰。乃者蜀州昏病之中。见公为上相。卢文若为侍郎。仪卫甚盛。富贵极矣。他日无相忘。贼闻大喜。布满郡县。自以为神授。非人力也。贼每接宾客。肆谈论。抚群邪。申号令。未尝不以是为先。深自以为祥兆也。岂不因式作异言。鼓妖孽。惑乱平民。坚壮凶险。不然。何区区之蜀。璅璅之寇。王师讨伐。经费万计。崎岖险阻。留年乃拔。何哉。盖以式深为浃洽之辞。激切嚣固。不然。何盘柢固根之甚也。故太师永贞元年八月薨。其时干度被逐。摄简州刺史。名虽守郡。其实囚之。明年四月。追回勒摄成都县令。其时授辟西川节度。诏命初下。东川之围未解。乃召募亡命。兼收管内镇兵。张皇虚声。荧惑郡县。发兵七千。马畜三万。号为十五万人。转牒盩厔以来县道邮次。酒肉毕具。刍荛无匿。署牒首曰辟。副曰式。参谋曰符载。令下之日。妖气坌兴。下愚沸腾。贪冒奸赏。奔走叛命。肩摩毂击。争死恐后。当此之时。邛蜀震惊。田野废业。窜伏山谷。邑居人吏。分散道路。如此之事。非得之于人。皆亲所闻睹。时贼围逼梓州久。王师诸军。稍稍继至。猖狂凶寇。不复张矣。然常察式之为人。柔而善佞。不顾不义。不然。何刘辟文若乔规符载。皆咨诹执礼。拳拳以事之。以斯而言。可以知其所止矣。伏以圣上法维天之度。崇纳污之德。虽元泽滂流。鼓荡昭洗。然易名之典。在正根源。苟非其人。不可加美。如式西蜀之事。大节已亏缺矣。何面目以求谥焉。顷之为谥。颇乖前状。请下太常重议。博士李虞仲重议曰。式之在西蜀也。入人耳目。其事熟矣。固非爱之者所能粉饰。而文其论。恶之者所能披抉。而装其说。蜀之此时。虽女子小人。亦知凶辟断头之有日。然为其用者。乃救死于颈。

译信。谥法中没有"信"这个字。追赠工部尚书浑炼。

毅。谥法中没有"毅"这个字。追赠尚书右仆射杨朝晟。

魏。能以威势迅捷行事叫魏。能以威势施行恩惠礼法叫魏。追赠太尉王锷。

圉。有威严德行、刚强勇武叫圉。追赠太子少保张煦。

夷。安心喜好清静叫夷。能克敌制胜且秉持公正叫夷。追赠太子宾客罗〇。

顷。用心精细而又敬畏戒惧叫顷。聪敏而又恭敬谨慎叫顷。追赠左散骑常侍房式。太常博士陆亘请求定谥号为"顷"。吏部郎中韦干度驳斥道:仔细考察贞元末年,西蜀的事情,逆贼刘辟策划叛乱之初,凶恶邪佞之徒相互勾结,呼啸聚集,虽说年代久远、事情遥远,百分之一都算不上,然而其中郁积不平、锋芒毕露、结怨深重的事,隐藏在骨髓之中,请让我举出其中大概一二件。房式从忠州刺史,被已故太师奏请授任剑南西川支度副使,后来兼任御史中丞,又分符出任蜀州刺史,这是贞元十八年的事。房式因白天昏睡如醉,过了一夜才醒来,询问他左右的僮仆,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此后过了一年,又恢复此职。恰逢已故节度使太师去世,刘辟便暗中煽动叛逆的谋划,祸乱开始萌芽。房式于是趁着奸人的心意,编造出诡异怪诞的话,对刘辟说:从前在蜀州昏迷生病之中,见到您成为上相,卢文若做侍郎,仪仗侍卫十分盛大,富贵到了极点。他日请不要相忘。刘辟听后大喜,把这话传遍郡县,自认为是神灵所授,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贼人每次接见宾客,纵情谈论,安抚各路邪党,发布号令,没有不先拿这件事来说的,深深以此为吉祥的征兆。这难道不是因为房式编造这些怪异的话,制造妖言,蛊惑迷乱百姓,坚定这凶险之人的意志吗?不然的话,凭那小小的蜀地,那微不足道的贼寇,朝廷大军前去讨伐,耗费万计,山路崎岖险阻,滞留多年才能攻克,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房式深深说了一番投合逢迎的话,激烈而又顽固,不然的话,怎么会扎根如此之深呢?已故太师在永贞元年八月去世,那时韦干度被贬逐,代理简州刺史,名义上是守郡,实际上是被囚禁。第二年四月,被追回强令代理成都县令。那时朝廷授任刘辟为西川节度使,诏命刚下达,东川的包围还没有解除,刘辟就招募亡命之徒,兼并收编辖境内的镇兵,虚张声势,蛊惑郡县,发兵七千,马匹牲畜三万,号称十五万人,转发文书从盩厔以来,沿途各县各驿站,酒肉一应俱全,草料柴薪毫不隐藏。文书上署名首位是刘辟,次位是房式,参谋是符载。命令下达之日,妖气蓬勃而起,愚昧之徒沸腾躁动,贪图冒领奸邪的赏赐,奔走投奔叛逆的命令,肩摩毂击,争相赴死唯恐落后。当此之时,邛州、蜀州震惊,田野荒废、农事停顿,百姓逃窜躲藏在山谷之中,城邑百姓官吏,四散逃亡在道路之上。这样的事情,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当时贼军围困梓州已久,朝廷大军各部,渐渐相继到达,猖狂的凶恶贼寇,就不再嚣张了。然而我常常观察房式的为人,柔弱而又善于谄媚,不顾及道义。不然的话,为什么刘辟、卢文若、乔规、符载,都对他咨询请教、恭敬如礼,殷勤地侍奉他呢?由此说来,就可以知道他的品行到底如何了。臣以为圣上效法上天覆育万物的法度,崇尚接纳污浊、包容一切的德行,虽然浩荡的恩泽广布流传,鼓荡涤荡、昭示洗雪,然而更改名号的典章制度,重在端正根源,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能加以美好的谥号。像房式在西蜀所做的事,大节已经有亏,还有什么脸面来求取谥号呢?以"顷"为谥号,与前面所述的实际情况颇为相悖,请交下太常寺重新商议。太常博士李虞仲重新商议道:房式在西蜀的所作所为,已深入人们的耳目,这些事情已经十分清楚,本来就不是喜爱他的人所能粉饰、能够文过饰非的,也不是憎恶他的人所能揭发、能够添油加醋的。蜀地在那个时候,即便是妇女小孩,也知道凶恶的刘辟被斩首示众的日子已经不远了,然而为刘辟效力的人,是为了在颈上刀刃前苟且求生,说他们没有勇烈之心,这是可以的,怎么能都给他们扣上依附勾结的罪名呢?至于房式对刘辟,既不能离去,又不能以死相抗,可以说是苟且求生而

语其无勇烈之心。斯可矣。岂可尽被其附丽之名乎。如式之于刘辟。既不能去。又不能死。可谓求生害仁者也。而驳议曰。大节已亏。无乃过言欤。何从闻之。辟之走西川也。召所疑畏者十数辈于庭。将尽杀之而后去。而式在其间赖仓皇之际。辟党有护持者。仅免于难。推向之论。则不当如是明矣。然居此时。有将见危授命之义。杀身成仁之道诘之者。称式无愧色。吾不信也。不如是。则式之去希烈也。理河南也。廉宣城也。何以无忠敬之目欤。愚论之曰。式也。不疾任永之目。不闲吉挹之口。乃罪也。无王皓弃家之心。无谯元受毒之志。其罪也。辟之反天子。弃坟墓。乃曰顾式说一梦以结其心。署一牒以张其势。岂其然乎。岂其然乎。夫人臣不幸罹于是。惟死而已矣。然孟子曰。生吾所欲也。矧自轲以下哉。使死之易。则王谅。李业。虞悝。冯信。不足贵也。意者。将不可以必死望人乎。始不以不死罪之。以怀生贬之。是异论也。夫谥者。易其名者也。夫子曰。名以出信。不曰名之必可言也。名不正则言不顺。以至于刑罚不中。正谓此耳。夫岂容易哉。语曰。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恍惚之梦。驳议之外无言者。惧非所以诏示后世也。皋陶谟曰。五刑五用哉。言用刑必当其罪也。刑其肢体于一时。犹须当其罪。矧刑其行义。揭之于千万年欤。康诰曰。敬用乃罚。请依前谥为顷。

  复字谥

懿德。赠太子郡王重润。

节愍。赠太子重俊。景云元年十月。太府少卿韦凑上疏曰。臣闻王者发号施令。必法乎天道。使三纲攸叙。十等咸若者。善善明恶恶着也。善善者。悬爵赏以劝之。恶恶者。设刑罚以惩之。其赏罚所不加者。则考行立谥以褒贬之。所以劝戒将来也。斯并至公之大猷。非私情之可徇。故箕微获用。管蔡为戮。谥者。有臣谥其君。子谥其父。而曰灵曰厉者。不敢以私而乱大猷也。则其余安可失衷哉。臣窃见故太子重俊。拥北军禁旅。上犯宸居。破扉斩关。突禁而入。骑腾紫禁。兵指黄屋。孝和移御元武门。避其锐。凶威既逼。躬出楼门。亲降德音。以谕逆顺。而太子据鞍自若。督众不停。俄而其党悔非。转逆为顺。或回兵讨贼。或投伏自拘。多祚等伏诛。太子逃窜。向使同恶相济以成不道。其为祸胡可胜言。于时臣任将作少匠。兼通事舍人。明日。孝和皇帝引见群臣。两泪交集曰。几不共卿等相见。其为危惧。不亦甚乎。今圣朝雪罪礼葬。谥为节愍。臣窃惑焉。当时韦氏逆节未彰。韦则母也。太子岂有废母之理乎。又非中宗之命而废。是劫父废母也。借使声言父有桀纣之行。人子无废杀之理。汉武末年。江充为巫蛊。

译害了仁义的人了。而驳议中说"大节已经有亏",这恐怕是言过其实了吧?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呢?刘辟逃往西川时,召集他所猜疑畏惧的十几人到庭中,打算把他们全部杀掉之后再走,而房式当时也在其中,幸亏事出仓促,刘辟的党羽中有护佑保全他的人,才勉强免于灾难。推究前面的论断,那就不应当是这样的了,这是很明显的。然而处在这样的时刻,如果有人拿"见危授命"的大义、"杀身成仁"的道理来责问他,说房式面无愧色,我是不相信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房式离开李希烈时,治理河南时,出任宣城太守时,为什么没有忠诚恭敬的名声呢?我的看法是:房式,不能急切地效法任永那种大义之举,也不曾学会吉挹那种守节不屈的言辞,这是他的罪过;没有王皓那种舍弃家人的心志,没有谯玄受毒而死的意志,这也是他的罪过。至于刘辟背叛天子,抛弃祖坟,却说是因为房式讲了一个梦来笼络他的心意,署了一份文书来张扬他的声势,难道真是这样吗?难道真是这样吗?做臣子的人不幸遭遇这样的境地,只有以死相抗罢了。然而孟子说:"生存是我所想要的。"何况自孟轲以下的人呢?假使赴死很容易,那么王谅、李业、虞悝、冯信这些人,也就不值得称道了。我以为,恐怕不能拿必死的标准来要求所有人吧。起初不因为他不死而给他定罪,而是因为他贪生而给他贬责,这是两种不同的评判标准啊。所谓谥号,是用另一个名字来代替原名的做法。孔子说:"名分用来传达信实。"并不是说所定的名字一定要能够讲得通就行了。名分不正,那么言语就不顺畅,以至于刑罚不能得当,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这难道是可以轻率对待的事吗?俗语说:"对于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应当存疑而不加评论。"那恍惚的一场梦,除了驳议中所说的之外没有别的证据,我担心这不是用来昭示后世的合适做法。《皋陶谟》说:"五种刑罚各用其所当用啊。"说的是使用刑罚必须要与罪行相当。用刑罚处置人的肢体也只是一时的事,尚且需要与罪行相当,何况用刑名来评判一个人的德行,将它揭示于千秋万代呢?《康诰》说:"恭敬地使用你的刑罚。"请依照先前的意见,定谥号为"顷"。

  复字谥号

懿德。追赠太子郡王重润。

节愍。追赠太子重俊。景云元年十月,太府少卿韦凑上疏说:臣听说帝王发布号令,必定效法天道,使三纲得以有序,使十等尊卑各得其宜,这就是彰明善行、显扬恶行的道理。表彰善行的人,用爵位赏赐来勉励他;显扬恶行的人,用刑罚来惩戒他;对于那些赏罚都不能施加的人,就通过考察其行为、确定谥号来褒贬他,用来劝诫和警示后来的人。这些都是最公正的大道理,不是可以凭私情来徇私的。所以箕子、微子被重用,管叔、蔡叔被诛戮。定谥号这件事,有臣子给君主定谥号的,有儿子给父亲定谥号的,也有称"灵"称"厉"这样的谥号,都是不敢因私情而扰乱大的原则啊。那么其余的人怎么能失去公正的标准呢?臣私下认为已故太子重俊,统率北军禁卫军,向上冒犯皇帝的居所,攻破宫门斩关而入,突然闯入禁中,战马奔腾于紫禁之内,兵刃直指皇帝的车驾。孝和皇帝移驾到元武门,躲避他的锋芒,凶恶的威势已经逼近,皇帝亲自走出楼门,亲口降下恩德的话语,用来晓谕顺逆之理,而太子仍然据鞍自若,督促众人不停止行动。不久他的党羽后悔而改邪归正,转叛逆为顺服,有的调转兵马讨伐叛贼,有的投降自缚请罪。李多祚等人被处死,太子逃窜。假使当时那些同恶之人相互接济而成就了大逆不道之事,那造成的祸患怎么能说得完呢?当时臣担任将作少匠,兼任通事舍人。第二天,孝和皇帝召见群臣,双眼泪流交加,说:"差点不能与各位卿家再相见了。"他所受到的危险和恐惧,不也是很严重的吗?如今圣朝为他昭雪罪名、以礼安葬,谥号定为"节愍",臣私下感到疑惑。当时韦氏的叛逆迹象尚未彰显,韦氏是太子的母亲啊,太子难道有废除母亲的道理吗?况且不是奉中宗之命而废除,这是劫持父亲、废除母亲的行为啊。即便声称父亲有像桀纣一样的暴行,做儿子的也没有废黜诛杀父亲的道理。汉武帝末年,江充制造巫蛊之祸,

陷太子。遂矫节斩充。因败逃匿。非称兵诣阙。无逆谋于父。然身死于湖。不葬无谥。至太子孙立为天子。是曰孝宣。太子方获葬。谥曰戾。今节愍太子之行比之。岂可同年而语。其于陛下犹子也。而可谥为节愍乎。伏望改谥。务合礼经。

惠庄。赠申王撝。

惠文。赠岐王范。

惠宣。赠薛王业。

靖恭。赠荣王琬。

恭懿。赠兴王。

昭成。赠睿宗皇后窦氏。开元六年正月。太常加后谥曰大昭成。礼部员外郎崇宗之驳曰。昭成皇后谥。宜引圣真冠后谥之上。而误加大字。非也。若取单谥配之。应曰圣昭若睿成。以复谥配之。应曰大圣昭成圣真昭成。且太穆皇后。武德元年五月。追谥为穆皇后。贞观元年五月六日。又追尊为太穆皇后。上元中。又追尊太穆神皇后。文德皇后。贞观年中谥曰文德。上元中。追尊文德圣皇后。即后汉皇后纪。范煜论明矣。太常议曰。范煜著书。每引帝号。标于后谥之上。自是一纪事标目。何关连谥旧名。考德撰行。须存本迹。岂有妇人立操。必与夫同。夫尊妇卑。没便连谥曰名。不可之甚也。汉诸后单谥者多。阴后曰烈。马后曰德。邓后曰熹。阎后曰思。韦忠所引薄后谥曰高皇后。岂非大谬乎。且桓帝懿献皇后。帝谥元非后谥。曰欲将桓帝两字为懿之谥。其可得乎。入庙称后。后系于夫。后朝称太。义缘于子。文母既生前之名。文王既没之谥。周公达礼。岂令夫从于妇乎。意为太常定之。

惠文。赠昭容上官氏。景云二年七月追谥。初。昭容常引弟王昱为拾遗。昱谓其母郑氏曰。主上住在房州。则武氏得志矣。今有天命。以能兴天之所兴。不可二也。而武三思有异志。天下知之。必不能成。昭容为上所信。而附会三思。诚破家之征。愿姨思之。郑以为然。言于上官。上官笑曰。昱之缪言。勿复信之。及三思被诛。李多祚索韦氏及上官。上官始惧。以昱言有征。遂乃归心王室。及草中宗遗制。引相王辅政。及难作。以草本呈刘幽求。幽求言于元宗。元宗不许。命杀之。以其有功。故此追赠。开元初。元宗收其旧文勒成集。令中书令张说亲为其序。

贞烈。赠鲁国夫人杨氏。按杨氏。天后母也。

孔夫子。追谥文宣。殷臣复。追谥忠烈。周太公。追谥武成。

  朝臣复谥

文献。赠司徒申国公高士廉。赠并州大都督乐成县公刘仁轨。赠太子少保梁国公姚崇。赠太尉博陵王崔元暐。礼部尚书徐国公刘幽求。赠司空赵城县公裴耀卿。赠荆州大都督始兴县公张九龄。赠司徒赞皇县子李栖筠。赠尚书右仆射郑珣瑜。太常博士徐复议。请谥珣瑜文献。兵部侍郎李巽驳曰。夫谥所以昭德也。德既昭矣。则文无以加焉。

译陷害太子,太子于是假借符节斩杀江充,因事情失败而逃亡藏匿,并没有称兵进犯朝廷、对父亲有反叛的图谋,然而最终身死于湖县,死后没有安葬也没有谥号,直到太子的孙子被立为天子,这就是孝宣帝,太子才得以安葬,谥号为"戾"。如今拿节愍太子的行为与之相比,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他对于陛下来说,是侄子啊,怎么可以谥号为"节愍"呢?希望能够改定谥号,务必符合礼经的规定。

惠庄。追赠申王李撝。

惠文。追赠岐王李范。

惠宣。追赠薛王李业。

靖恭。追赠荣王李琬。

恭懿。追赠兴王。

昭成。追赠睿宗皇后窦氏。开元六年正月,太常寺给皇后加谥号为"大昭成"。礼部员外郎崇宗之驳斥说:昭成皇后的谥号,应当把"圣真"二字置于原来谥号之前,而不应错误地加上"大"字。如果取单字谥号来配,应当称"圣昭"或"睿成";如果用复字谥号来配,应当称"大圣昭成"或"圣真昭成"。况且太穆皇后,在武德元年五月,被追谥为"穆皇后",贞观元年五月六日,又被追尊为"太穆皇后",上元年间,又被追尊为"太穆神皇后"。文德皇后,贞观年间谥号为"文德",上元年间,追尊为"文德圣皇后",这在《后汉书·皇后纪》中,范晔的论述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太常寺商议道:范晔著书,每次引用帝号,都标注在皇后谥号之上,这只是一种记事标目的方式,与谥号本身有什么关系呢?考察德行、撰写行状,必须保留其本来的事迹。哪有妇人立身行事,一定要与丈夫相同的道理?丈夫尊贵、妻子卑下,去世后便把她的谥号与丈夫的名号连在一起,这是极不妥当的。汉代各位皇后单字定谥的很多,阴皇后谥号"烈",马皇后谥号"德",邓皇后谥号"熹",阎皇后谥号"思"。韦忠所引用薄太后谥号"高皇后",难道不是大错特错吗?况且桓帝的懿献皇后,"桓"这个谥号本来就不是皇后自己的谥号,如果要把"桓帝"两个字当作"懿"的谥号来用,这怎么行得通呢?入太庙时称为"后","后"是从属于丈夫的;上朝廷时称"太",这个称谓的道理源于儿子。"文母"本来就是生前的称呼,"文王"则是死后的谥号,周公通达礼制,怎么会让丈夫的名号从属于妻子呢?我认为应由太常寺来定夺此事。

惠文。追赠昭容上官氏。景云二年七月追加谥号。当初,昭容常常引荐她的弟弟王昱担任拾遗一职,王昱对他的母亲郑氏说:"皇上住在房州,那么武氏就能够得志了。现在有天命所归,因为能够振兴上天所要振兴的人,不能三心二意。可是武三思却有异志,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不能成功。昭容被皇上所信任,却依附勾结武三思,这实在是败家灭族的征兆啊,希望姨母好好想想这件事。"郑氏认为他说得对,就把这话告诉了上官婉儿。上官婉儿笑着说:"王昱的荒谬言论,不要再相信了。"等到武三思被诛杀,李多祚搜捕韦氏和上官婉儿,上官婉儿才开始感到恐惧,认为王昱的话应验了,于是就归心于李唐王室。到起草中宗遗诏的时候,提出让相王辅政,等到叛乱发生时,把草稿呈给刘幽求,刘幽求向唐元宗禀报,元宗不同意,还是下令杀了她。因为她有此功劳,所以才有这次追赠。开元初年,元宗收集她过去的文章编成文集,命中书令张说亲自为文集作序。

贞烈。追赠鲁国夫人杨氏。按:杨氏是天后(武则天)的母亲。

孔夫子,追谥"文宣"。殷朝的臣子比干,追谥"忠烈"。周太公(姜太公),追谥"武成"。

  朝臣复字谥号

文献。追赠司徒申国公高士廉。追赠并州大都督乐成县公刘仁轨。追赠太子少保梁国公姚崇。追赠太尉博陵王崔元暐。礼部尚书徐国公刘幽求。追赠司空赵城县公裴耀卿。追赠荆州大都督始兴县公张九龄。追赠司徒赞皇县子李栖筠。追赠尚书右仆射郑珣瑜。太常博士徐复建议,请求给郑珣瑜定谥号为"文献"。兵部侍郎李巽驳斥说:谥号是用来彰显德行的。德行既然已经彰显了,那么"文"字就足够了,不需要再加别的字。已故相国郑公,操守端正、卓然独立,寡言慎行,等到位居宰相之职时,有免除逋欠、体恤百姓的美德,有面临危难而不同流合污的节操。他虽然没有荀彧那样举荐提拔人才的

故相国郑公。端操特立。寡言慎行。及居台司。有蠲逋恤人之美。有知难不污之节。虽无文若之进拔。无孟子之是非。无赈施之仁。无謇谔之义。然足以称贤相也。夫文者。大则经纬天地。次则润色王猷。周文以至德为西伯。季孙以道事其主。咸谥曰文。为美无以尚也。亦焉用两字。然后为备哉。窃以两字之谥。或有兼德。一字不足以尽盛德之形容。故有两字起焉。然而兴于近古。非三代两汉之事也。夫举典之道。信其正。不信其邪。春秋之大旨也。则两字之谥。非春秋之正也。故相国郑公之谥。为文足矣。焉用献哉。为献可矣。焉用文哉。两字兼谥。窃所未喻。请下太常重议。博士徐复议曰。郑珣瑜令德清规。坐镇风俗。治人而善政浃洽。作相而谋猷密勿。其终始事迹。当时罕俦。所以表贤易名。实曰文献。夫文者。焕乎大行。献者。轩然高名。合而褒之。厥有经义。亦犹贞惠文子。累数其功。至于再三。以劝事君者。今奉驳议。议其无进拔。无是非。无赈施。无謇谔。且曰二字之谥。非三代两汉之事。愚以为巽之驳。所谓进拔者。岂不以推择群萃。致之于庭乎。珣瑜往司铨衡。既当钧轴。流品式叙。英髦在朝。若无奖拔之明。则何以至此。但如来议寡言慎行。故其端兆不可得而窥也。当先朝之日。上体不平。奸臣王叔文。擅权作朋。将害于国。其视丞相如无也。轻诣相府。不循旧章。珣瑜意虽欲诛。力固不足。移疾高谢。万情所归。则是非之明。孰大于此。夫所谓赈施者。在礼。家施不及国。贤人君子。广爱为心。莫不开称物之源。布厚生之政。曩者恤灾患。免逋租。亦既当之矣。其于笃亲庇族。衣无常主。践名教者。谁则不行。若以分孤寡之资。同于赈施。珣瑜之所羞言也。奚谓无哉。至于蹇蹇匪躬。前议已书其微婉矣。既承高论。敢不指明。德宗季年。李实为京兆尹。殊恩昼接。贵幸无比。而实以羡余称职。莫之敢非。珣瑜众诘所由。上陈利害。且曰。取于人而未雠其直。焉得有余。是其言不可谓之无蹇谔矣。伏以国朝宰辅。谥文而兼字者。代有人焉。故房元龄谥曰文昭。狄仁杰谥曰文惠。魏征。陆象先。苏瑰。宋璟。张说。崔佑甫。并谥曰文贞。刘仁轨。刘幽求。姚元崇。裴耀卿。张九龄。并曰文献。李元纮。韩休。并曰文忠。薛元超曰文懿。卢怀慎曰文成。苏颋曰文宪。杨绾曰文简。其余不可悉数。若以文包美。不宜以他字配之。则房元龄狄仁杰以降。昭惠。贞献。忠懿。成简。皆不得其正矣。我唐声明文物。垂二百年。更阅群才。发挥王度。岂议名之典。独未得中耶。不然。何轻沮之为。驳正所谓。但当论谥之当否。

译功劳,没有孟子那样明辨是非的言论,没有周舍那样赈济施舍的仁爱,没有汲黯那样直言敢谏的忠义,但也足以称得上是贤相了。所谓"文",大的方面来说是经纬天地,其次是润色帝王的治国方略。周文王凭至高的德行成为西伯,季孙氏凭道义侍奉他的君主,都被谥为"文",这是极好的评价,没有比这更高的了,又何必用两个字呢?我私下认为两字谥号,或许是因为有兼具多种美德的情况,一个字不足以完全表达盛德的全貌,所以才有了两字谥号。然而这种做法兴起于近古,并非夏商周三代和两汉时的做法。举行大典的原则,应当相信正统的做法,而不轻信邪僻的做法,这是《春秋》的宗旨所在。那么两字谥号,就不符合《春秋》的正统做法。所以已故相国郑公的谥号,用"文"字就足够了,何必再用"献"字呢?如果要用"献"字也可以,又何必再用"文"字呢?两字兼用作谥号,我私下感到不能理解,请交下太常寺重新商议。太常博士徐复重新商议说:郑珣瑜美好的德行、清正的操守,安定教化了社会风俗,治理百姓时善政广施惠及众人,担任宰相时谋略周密勤勉,他始终一贯的事迹,在当时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所以要表彰贤者、更改其名号,实在应当称为"文献"。所谓"文",是光彩焕发、德行广布;所谓"献",是名声高远显扬。把两者合起来褒扬他,是有经典依据的,就好比"贞惠文子"这样的谥号,多次累加称述他的功绩,甚至达到再三之多,是为了勉励侍奉君主的人。现在看到驳议中说他没有举荐提拔人才、没有明辨是非、没有赈济施舍、没有直言敢谏,况且说两字谥号不是夏商周三代和两汉的做法,我认为李巽的驳议是不对的。所谓举荐提拔人才,难道不就是推举选拔人才、将他们招致朝廷吗?郑珣瑜过去掌管铨选之职,正当权衡人才之时,各类人才依次得到任用,英才聚集朝廷,如果没有奖励提拔的英明,怎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呢?只是像来信中所说的那样,他寡言慎行,所以他的动机和意图不能被人窥测罢了。当先朝之时,皇上身体不适,奸臣王叔文擅权结党,将要危害国家,他把丞相视若无物,轻率地前往相府,不遵循旧有的规章制度,郑珣瑜心中虽然想要诛杀他,但力量实在不够,就假托生病、以极大的诚意辞去官职,天下人心归向于他,那么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所谓赈济施舍,按照礼制,"家庭的施舍不能涉及国家层面",贤人君子,以广施仁爱为本心,没有不开辟财物流通的源头、施行使百姓生活富足的政策的。过去他体恤灾患、免除拖欠的租税,这已经算是做到了;至于笃厚地亲近族人、庇护宗族,衣物没有固定的主人(愿与人共享),实践名教礼义的人,谁不这样做呢?如果把分给孤寡的资财,等同于赈济施舍来看待,这是郑珣瑜自己所羞于称道的,怎么能说他没有做过呢?至于所谓"直言不阿、不顾自身"这一点,前面的商议中已经隐约提及了,既然承蒙高论的指教,我怎敢不明确指出。德宗晚年,李实担任京兆尹,受到特殊恩宠、白天也能随时觐见,尊贵宠幸无人能比,李实还因所谓的"羡余"(超额税收)而被称为称职,没有人敢质疑非议他,郑珣瑜当众诘问他所依据的理由,向皇上陈说利害关系,并且说:"向百姓征收却没有偿还应给的价钱,怎么能算有盈余呢?"这句话难道不能说明他并非没有直言敢谏之举吗?我认为我朝的宰相大臣,谥号为"文"而兼加其他字的,历代都有先例。已故房元龄谥号为"文昭",狄仁杰谥号为"文惠",魏征、陆象先、苏瑰、宋璟、张说、崔佑甫,都谥号为"文贞",刘仁轨、刘幽求、姚元崇、裴耀卿、张九龄,都谥号为"文献",李元纮、韩休,都谥号为"文忠",薛元超谥号为"文懿",卢怀慎谥号为"文成",苏颋谥号为"文宪",杨绾谥号为"文简",其余的不能一一列举。如果认为"文"字已经包含了一切美德,不应当再用别的字来配它,那么房元龄、狄仁杰以下这些人,"昭""惠""贞""献""忠""懿""成""简"这些字,就都不符合正统的规矩了。我大唐声名礼乐文物,已延续将近两百年,历经无数人才的选用,发挥朝廷的法度,

不宜诘字之多少。苟有不当。虽一字可乎。若皆允宜。虽二字何害。如韦巨源附会凶党。李北海夺其嘉名。所言至公。人则悦服。今既曰贤相。而又非之。君子于其言。岂得苟而已乎。若云二字非三代两汉之规。则又异乎愚所学矣。夫威烈慎靓。周王之文谥也。文忠文成。汉祖之佐命也。霍光为宣成。孔光为宣烈。中代之勋德也。刘宽为昭烈。杨赐为文烈。东都之鼎臣也。安谓其无二字哉。况文之为名。其义多矣。有经纬天地焉。有忠信接礼焉。有寡立不慑。坚强不暴焉。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焉。夫匪一端。各有所当。若皆俟西伯季孙之德。然后可称文。则鲁侯与文伯歜之类。皆不为文矣。故诔谥之制。因时旌别。有前状议珣瑜之行曰。为一代之名臣。斯其旨欤。谨上采礼经。旁观旧史。参诸国典。以定二名。请依前谥曰文献。兵部侍郎李巽再议曰。夫谥者。春秋褒贬之旨也。仲尼书法。随类推广。虽一字褒贬。其文犹传。盖欲指明事业。昭示后代。俾后之人。惩其恶而扬其善。故不可苟。夫谥一字。正也。尧舜禹汤周公召公是也。两字非正也。故谥法不载。或人臣不守彝章。苟逞异端。威烈慎靓是也。或时主之权以功德。加厚于臣也。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征是也。不当加而加。僭也。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纮是也。三字过也。贞惠文子是也。亦谥法所不载也。古今。无有也。公叔文子。是卫君之过也。卫之乱制也。不然。记之失也。以一善加一字。即尧舜禹汤。当累数十字以谥。夫礼记非尽圣贤之意。非尽宣尼之所述也。当时杂记也。昔后苍为曲台记。其弟子戴圣。增损刊定为小戴礼。今礼记是也。若尽宣尼之所述。即戴圣岂得而增也。昔宣尼修春秋。游夏不能措一词。以知礼记非尽宣尼所述。故戴圣得以增损也。则贞惠文子之谥。卫君乱制也。古今无有也。非宣尼所述。又何足法哉。前珣瑜和茂修整。始终无缺。可谓美矣。至于议行考功。而度越等辈。比于郑文成。梁文昭。魏文贞则不侔。而谥号无差。轻用国典。失春秋之旨矣。向者。郑梁数公。皆经纶草昧。辅翼兴王。以道辅君。致于化洽。彰灼千古。言之者凛然。生今而以珣瑜齿之。岂无愧于心哉。夫数公者。皆时王感风云之会。怀谟明之美。故加于常典。以明其德。亦所以笃君臣之义也。然非正也。权制也。若后之人。非数贤之比。则当循常以避贤地。其刘仁轨。薛元超等。加字之谥。皆黩国典。而昧彝伦。言之可为寒心。岂当举之为训也。其余姚元崇。宋璟。刘幽求。或辅相一世。致治平之化。或忘身徇难。成中兴之业。又岂珣瑜之比。以典选为进善。

译难道商议谥号的典章制度,唯独没有得到恰当的处理吗?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要轻易地非议它呢?驳议中所说的,本应只讨论谥号是否恰当,而不应当追究字数的多少。如果谥号真有不恰当之处,即便只用一个字也不能算合适;如果都恰如其分,即便用两个字又有什么妨害呢?就像韦巨源依附勾结凶恶的党羽,李邕(北海)便夺去了他原本获得的美好谥号,这是所说的至为公正的做法,人们才能心悦诚服。现在既然说他是贤相,却又非议他,君子对于这样的言论,难道能够随意苟且对待吗?如果说两字谥号不是三代两汉的规矩,那又与我所学的不同了。像"威烈""慎靓",是周王的文谥;"文忠""文成",是汉高祖的辅佐大臣的谥号;霍光谥为"宣成",孔光谥为"宣烈",是汉代中期的功勋大臣;刘宽谥为"昭烈",杨赐谥为"文烈",是东汉的重臣,怎么能说他们没有两字谥号呢?况且"文"这个字所包含的意义,是很多的:有经纬天地的意思,有忠信合乎礼节的意思,有孤高独立、不畏强暴的意思,有勤敏好学、不耻下问的意思,并非只有一种含义,各有各自所对应的方面。如果都要等到具备西伯(周文王)、季孙氏那样的德行,然后才能称为"文",那么鲁国的国君和文伯歜之类的人,就都不能称为"文"了。所以撰写谥号的制度,是根据时代情况来加以旌表甄别的。前面商议郑珣瑜的品行时说他"是一代名臣",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啊。我谨慎地采纳了礼经,参照了旧史,参考了国家的典章制度,来确定这两个字,请依照先前的意见,谥号定为"文献"。兵部侍郎李巽再次商议说:所谓谥号,是《春秋》褒贬的宗旨所在。孔子的书写笔法,依照类别加以推广,即便只用一个字来褒贬,其文字仍能流传后世,大概是想要指明一个人的事业功过,昭示给后代,使后来的人,惩戒其恶行而弘扬其善行,所以不能随随便便。谥号用一个字,是正统的做法,尧、舜、禹、汤、周公、召公就是这样。用两个字,就不是正统的做法了,所以谥法中没有记载这种情况,有的是因为臣子不遵守常规典章,任意标新立异,"威烈""慎靓"就是这样;有的是因为当时的君主想要用权力来加厚臣子的功德,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征就是这样;不应当加而加的,就是僭越,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纮就是这样;用三个字的,就是过分了,"贞惠文子"就是这样,这也是谥法中没有记载的,古今都没有过这种先例。公叔文子的谥号,是卫国国君违背礼制的做法,是卫国的乱制,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记载有误了。如果按照一项善行就加一个字来算,那么尧、舜、禹、汤,就应当累加数十个字来作谥号了。《礼记》并非完全是圣贤的本意,也并非完全是孔子所记述的,是当时人杂乱的记录。从前后苍撰写《曲台记》,他的弟子戴圣,增减修订成为《小戴礼记》,也就是现在的《礼记》。如果全部都是孔子所记述的,那么戴圣怎么能够加以增减呢?从前孔子修订《春秋》,子游、子夏这样的高徒尚且不能改动其中一个字,由此可知《礼记》并非全部是孔子所记述的,所以戴圣才能够加以增减。那么"贞惠文子"这个谥号,是卫国国君违背礼制的做法,古今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又不是孔子所记述的,又怎么值得效法呢?前面说郑珣瑜温和忠厚、修身整饬,始终没有缺失,可以说是很美好了;至于要评议他的政绩、考察他的功劳,认为他超越了同辈的人,比起郑文成(房元龄,误标注需核对)、梁文昭、魏文贞,那就不能相比了,而给他的谥号却没有差别,这是轻率地使用国家的典章制度,违背了《春秋》的宗旨啊。以前,郑(崔元暐)、梁(房元龄)几位公卿,都是在开创之初经纶天下、辅佐兴起帝业的人,用道义来辅佐君主,使教化和洽,功业彰显于千古,说起他们,无不令人肃然起敬,如今拿郑珣瑜与他们相提并论,难道内心没有愧疚吗?这几位先贤,都是当时君王遇到风云际会的时机,怀有深谋远略的美德,所以才在常规的典制之上加以褒扬,来彰显他们的德行,也是用来笃厚君臣之间道义的,然而这并非正统的做法,是一种权宜之制。如果后来的人,不能与这几位

以辞疾为嫉恶。皆尚口为辨。非守典确论也。夫以典选者皆为进善耶。若然者。则国家有天下二百年。何裴行俭。马戴。卢从愿等数贤。独见称于时也。循资置署。谓为进善。皆异乎余之所闻也。又珣瑜之病。数月而终。岂伪疾也哉。借使伪疾。犹可责也。昔子路之冗食家臣。尤欲杀身徇难。而珣瑜履台辅之重。当危难之际。居平则享其高爵厚禄。见危则奉身目退。以此为是非之明。即董狐之书赵盾。为妄作也。珣瑜之辞疾可责。而太常举以为德。信君臣之义。非常人之所知也。珣瑜之下诘李实。诚中其病。可谓美矣。然则珣瑜自始筮仕。至于启手足。垂四十年。历谏职。持风宪。其忠规激发。恐有过于此者。今第举其诘李实。未为多也。谓为蹇谔者众矣。岂能使汲黯魏征有惭色哉。前巽议云。三代两汉。无两字之谥。此未学之过也。无荀令君之进善。无孟轲之是非。无文子之赈施。无周舍之蹇谔。以珣瑜之行清而无缺。可谓掩之。不足辨也。今所议两字之谥。亦又不当其议。故不足斥也。前巽之言过也。但两字之谥。加等之美。以萧何房元龄言。不在珣瑜也。巽虽不敏。而于言谥美以惑人听。此当所激而不平也。终不欲有以齿于萧何房元龄之宗。又不欲有造次拟于魏文贞。姚元崇。宋璟。刘幽求之谠言悟主。茂绩殊勋也。夫前车之覆。后车所以易辙也。前有司之失。后有司当以矫之也。不矫之。则逶迤遂远。后至于乱制也。此有国之诫也。若威烈。慎靓。孔光。刘宽。薛元超之同于禹。汤。文。武。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征。前有司之过也。后之专笔削者。宜有以矫之也。不矫之。则典礼寝乱矣。有司不可以尤而效之也。不可党所见而遂僭典也。郑珣瑜两字谥。请下太常重议。若一字不足尽珣瑜之盛德。必须两字。则敢俟再告。竟从复议。谥文献。

文贞。赠太尉郑国公魏征。赠司空许国公苏瑰。赠尚书左丞相兖国公陆象先。赠太尉广平郡公宋璟。赠太师燕国公张说。太常卿初谥为文贞。左司郎中杨伯威驳曰。谥者。德之表。行之迹。将以激励风俗。检束名教。固无虚誉。是存实录。准张说罢相制云。不肃细微之人。颇乖周慎之旨。又致仕制云。行亏半石。防阙周身。未免瓜李之嫌。而諠众多之口。且玉之有瑕。尚可磨也。人之斯玷。焉可逭也。谥曰文贞。何成劝沮。请下太常。更据行事定谥。工部侍郎张九龄又议。请依太常为定。众论未决。上为制碑文。赐谥曰文贞。众议始定。赠太傅崔佑甫。赠太子太师牛僧孺。大中十三年十二月。中书侍郎平章事白敏中。上疏请行赠谥。上从之。请下太常谥之。

文懿。赠礼部尚书永兴县公虞世南。

译贤者相比,那就应当遵循常规,来回避先贤的位置。至于刘仁轨、薛元超等人加字的谥号,都是玷污了国家的典章制度、违背了伦理常规,说起来令人寒心,怎么能拿来作为效法的准则呢?其余像姚元崇、宋璟、刘幽求,有的辅佐相位一世、成就了太平的教化,有的舍身赴难、成就了中兴的大业,这又岂是郑珣瑜所能比拟的?把掌管选官当作是"进善",把托病辞官当作"疾恶如仇",这些都只是逞口舌之能进行辩论,而不是遵守典章的确凿论断。难道说掌管选官的人都算是"进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国家拥有天下已经两百年了,为什么裴行俭、马戴、卢从愿等几位贤人,唯独在当时被人称道呢?依照资历安排任命,就说成是"进善",这都与我所听闻的不同啊。而且郑珣瑜生病,几个月后就去世了,难道是装病吗?即便是装病,也还是值得指责的。从前子路在卫国大夫孔悝家做家臣,尚且愿意舍身赴难,而郑珣瑜身居台阁宰辅的重任,在危难的时刻,平日里享受着高官厚禄,遇到危险却只顾自身、退避不前,把这个当作明辨是非的表现,那么董狐记载赵盾弑君之事,就成了妄加评断了。郑珣瑜托病辞官这件事是值得责备的,而太常寺却拿它当作美德来称扬,深信君臣之义,这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郑珣瑜下令诘问李实这件事,确实说中了要害,可以说是很好的了,然而郑珣瑜从他初次出仕,到最后寿终正寝,将近四十年间,历任谏官之职,掌管台宪之权,他忠直的谋划和激昂的言辞,恐怕有比这更突出的事例,如今只举出他诘问李实这一件事,未免举得太少了。要说他是直言敢谏之人的话,未免言过其实了,难道能够使汲黯、魏征都感到自愧不如吗?前面李巽的商议说三代两汉没有两字谥号,这是他学识不足的过错。他没有荀彧那样的举荐善才之功,没有孟轲那样明辨是非的言论,没有周文子那样赈济施舍的功德,没有周舍那样直言敢谏的举动,凭郑珣瑜清正无缺的品行,可以说是掩盖了这些不足了,不值得再多加辩驳。现在所商议的两字谥号,也又不符合他所商议的标准,所以也不值得驳斥。前面李巽所说的话是过分了。但是两字谥号,是加等级的美誉,用萧何、房元龄来说,并不适用于郑珣瑜,我李巽虽然不才,但对于谈论谥号的美誉来迷惑众人的听闻,这是我所激愤而感到不平的地方。我终究不想让他与萧何、房元龄这样的宗匠相提并论,也不想草率地把他比作魏文贞、姚元崇、宋璟、刘幽求那样忠言劝谏君主、有杰出功勋的人。前车之覆,后车所以要改道而行;前面主管官员的过失,后面主管官员应当以此为鉴而加以纠正,不加以纠正,就会逐渐偏离正道、越来越远,以至于最终导致制度混乱,这是治理国家的一大警戒啊。像"威烈""慎靓""孔光""刘宽""薛元超"这些与尧、舜、文王、武王、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征相提并论的谥号,是前面主管官员的过失,后来专门负责撰写和裁定的人,应当加以纠正,不加以纠正,那么典章礼制就会逐渐混乱了。主管官员不能因为有前面的过失而效法它,也不能因党同伐异的偏见而僭越典章制度。郑珣瑜的两字谥号,请交下太常寺重新商议。如果一个"文"字不足以表达郑珣瑜盛大的德行,必须用两个字,那么我恳请再次向朝廷禀告后再作决定。最终还是听从了后来商议的意见,谥号定为"文献"。

文贞。追赠太尉郑国公魏征。追赠司空许国公苏瑰。追赠尚书左丞相兖国公陆象先。追赠太尉广平郡公宋璟。追赠太师燕国公张说。太常卿起初拟定谥号为"文贞",左司郎中杨伯威驳斥说:谥号,是德行的表彰、行为的印记,是用来激励风俗、约束名教的,本来就不应有虚假的赞誉,而是要保存真实的记录。按照张说被罢相时的制书说:"不能整肃身边细微小人。"颇为背离周慎的宗旨;又他致仕时的制书说:"德行有亏,未能周全自身,未能免除瓜田李下的嫌疑,而众人纷纷议论。"况且美玉有瑕疵,尚且还能磨去,人有了这样的污点,怎么能够逃避责难呢?谥号定为"文贞",怎么能起到劝善惩恶的作用呢?请交下太常寺,重新根据其行事来确定谥号。工部侍郎张九龄又提出商议,请求依照太常寺的意见来确定。

贞观十二年十一月敕。虞世南学综古今。行笃终始。至孝忠直。事多宏益。易名之典。抑有旧章。前虽谥懿。未尽其美。可谥曰文懿。赠太师韩国公苗晋卿。初。太常谥为懿献。及敕出。改为文懿。赠司徒李回。赠太尉王起。

文昭。赠太尉梁国公房元龄。赠司徒郑畋。

文忠。赠尚书右仆射河南县公褚遂良。赠太子少傅清水县男李元纮。赠太子少师宜阳县子韩休。赠司徒鲁郡公颜真卿。

文康。赠太常卿阳翟县公褚亮。

文惠。赠司空梁国公狄仁杰。

文宪。赠尚书右仆射许国公苏颋。赠太尉卫国公杜鸿渐。

文成。赠荆南大都督渔阳县伯卢怀慎。

文孝。赠礼部尚书王珣。

文简。赠司徒杨绾。初太常谥杨绾为文贞。比部郎中苏端驳曰。古者美恶无私。褒贬必当。将以嘉善而退恶。为列辟之明典也。可不慎欤。今谨详前谥。文贞者。稽法考事。恐非光允时论。发扬来训矣。夫道德博闻曰文。清白守节曰贞。且元载与司徒友敬殊深。推为长者。首举清要。人莫与京。及司徒宠望渐高。载畏其逼。又知载隳坏纲纪。心二于君。既惧其疑。因而疏间。有口皆知载恶。而独曾无一言。或有发载之恶。证告未明。抱诚坐法者。司徒时居上列。奏达非难。不能因此披衷正词。全志士之命。露凶狡之私。而乃晏安自泰。优游过日。使元载祸大灭身。竟劳圣上防伺之虑。岂守节不隐耶。岂怀道无毒耶。非谓文贞亦明矣。洎元载将谋不忠。罔圣蔽聪。啬恩于下。招怨于上。使北塞人劳。有过时之戍。西郊虏入。无吊灾之惠。磁邢坚义之士。将死复生。梁宋伤夷之人。或寒或馁。搜访旌恤。中外所急。载皆绝之。使王泽不及于下。为行路所叹。而杨公当圣上维新之时。居天下得贤之望。诚宜不俟终日。造次速言。乃寥寂起悟。禁闭谟猷。食万钱之赐。虚承一心之顾。使防河之人。家闻采菉之叹。近甸诸邑。多兴祈父之忧。岂慈惠爱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谓之文。有隐有毒。何以谓之贞矣。古者。诸侯有国。卿大夫有家。上以报祖宗。下以处子孙之义也。杨公历处厚俸。人谓儒宗。曾不立家。又无私庙。宁使人世阙敬祖之礼。位极无祭祢之宫。凡在衣冠。谁不叹恨。又乖大义克就。愍仁接礼之义矣。曰文与贞。曷可以议。圣人立谥。有公无私。所以周宣不敢私于父。谥曰厉。汉宣不敢私于祖。谥曰戾。百王明制。列圣通则。公叔文子有死卫之节。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谥。爰及太宗初。魏公征有匡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苏瑰有保安不夺之节。所以诸贤甚众。谥文贞者。不过数公。至于燕国公张说。先朝轮能。名节昭著。省司尚谓不可。

译众人的议论一直没有定论,皇上于是亲自撰写碑文,赐谥号为"文贞",众人的议论才最终确定下来。追赠太傅崔佑甫。追赠太子太师牛僧孺,大中十三年十二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白敏中,上疏请求为他追加谥号,皇上听从了这个请求,命令交下太常寺为他定谥。

文懿。追赠礼部尚书永兴县公虞世南。贞观十二年十一月敕令:虞世南学问贯通古今,品行始终如一,极为孝顺忠直,处事多有裨益,更改名号的典章制度,还保留有旧有的规章。以前虽然谥号为"懿",但没有完全表达出他的美德,可以谥号为"文懿"。追赠太师韩国公苗晋卿,起初太常寺定谥为"懿献",等到敕令下达后,改为"文懿"。追赠司徒李回。追赠太尉王起。

文昭。追赠太尉梁国公房元龄。追赠司徒郑畋。

文忠。追赠尚书右仆射河南县公褚遂良。追赠太子少傅清水县男李元纮。追赠太子少师宜阳县子韩休。追赠司徒鲁郡公颜真卿。

文康。追赠太常卿阳翟县公褚亮。

文惠。追赠司空梁国公狄仁杰。

文宪。追赠尚书右仆射许国公苏颋。追赠太尉卫国公杜鸿渐。

文成。追赠荆南大都督渔阳县伯卢怀慎。

文孝。追赠礼部尚书王珣。

文简。追赠司徒杨绾。起初太常寺给杨绾定谥为"文贞",比部郎中苏端驳斥说:古时候褒扬善行、贬斥恶行没有偏私,褒贬必定恰当,用来嘉奖善行、贬退恶行,这是历代君王英明的典章制度,怎么能不谨慎对待呢?现在仔细审视先前所定的谥号"文贞",考察其法度、审核其行事,恐怕不能光耀公允的舆论、发扬未来的训诫。所谓"道德博闻叫文,清白守节叫贞"。况且元载与司徒(杨绾)交情深厚,互相敬重,推崇他为长者,最先举荐他担任要职,人们没有比得上他的。等到司徒的声望渐渐提高,元载畏惧他的威胁,又知道元载败坏纲纪、心怀二意背离皇上,元载既然惧怕他的怀疑,便趁机疏远离间。当时有嘴的人都知道元载的恶行,唯独杨绾却始终没有一句话;有人揭发元载的罪恶,罪证还不明确,那些怀有诚心而蒙受法律制裁的人,杨绾当时身居高位,向上禀报并不困难,却不能借此机会披露真情、伸张正义,保全志士的性命,揭露凶恶奸邪之人的私心,反而安然自若、悠闲地虚度光阴,使得元载最终罪大恶极而身败名裂,竟然还劳烦圣上多加防范和察觉的忧虑,这难道是"守节不隐"吗?这难道是"怀道无毒"吗?说他不符合"文贞"这个谥号也是很明显的了。等到元载图谋不轨,蒙蔽圣听,对下吝啬恩惠、对上招致怨恨,使得北方边塞的百姓劳苦不堪、有超过期限的戍役,西方边境的敌寇入侵,却没有慰问灾民的恩惠。磁州、邢州坚守大义的士兵,将要死而复生,梁州、宋州受伤的百姓,有的受寒有的挨饿,寻访抚恤这些人,是朝廷内外都急需处理的事,元载却全都断绝了这些事,使得皇恩没有能施及到百姓身上,被路人所叹息。而杨公正当圣上革新政治、天下渴求贤才的时候,居于天下人所期望得到贤才的地位,本应当刻不容缓、随机应变地直言进谏,却寂寞无声、闭口不言,禁绝谋略计划,享受着万钱的赏赐,白白辜负了皇上一片诚心的眷顾,使得防守黄河的士卒,家家听闻"采菉"般的哀叹,京城附近的各县,多兴起"祈父"般的忧虑,这难道是"慈惠爱人"吗?既然说他不慈不惠,又怎么能称之为"文"呢?既有所隐瞒又有所遗毒于人,又怎么能称之为"贞"呢?古时候,诸侯有封国,卿大夫有采邑,是为了对上报答祖先、对下泽被子孙的道理啊。杨公历任优厚的俸禄之职,人们称他为儒学的宗师,却始终没有建立家业,也没有私家的宗庙,宁可使得世人缺少敬祖的礼仪,地位到了极点却没有祭祀祖先的宫室,凡是士大夫,没有不感到叹息遗憾的,这又违背了大义、成就仁爱接续礼制的道理啊。"文"与"贞"这两个字,怎么能够用在他身上呢?圣人确立谥号,只有公正而没有偏私,所以周宣王不敢偏私于自己的父亲,谥号为"厉";汉宣帝不敢偏私于自己的祖父,谥号为"戾",这是历代帝王明确的制度、列位圣君共通的准则。公叔文子有为保卫国家而死的节操、有整饬礼制的功勋,社稷没有因他而受辱,才配得上这个

至今人故称之。由是言之。焉可比德。请牒太常。更详他谥。以守彝章。庶乎青史之笔。不乖于周汉。黄泉之魂。免惭于苏魏。大历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别敕谥为文简。赠司空郑肃。

懿文。赠太子太保薛元超。

景武。赠司徒卫国公李靖。

贞武。赠太尉英国公李绩。

忠武。赠司徒鄂国公尉迟敬德。赠太师汾阳郡王郭子仪。赠太师西平郡王李晟。

庄武。赠太傅北平郡王马璲。赠太师刘济。

武烈。赠太尉霍国公王思礼。

忠献。赠太师魏国公裴光庭。开元二十三年。博士孙琬以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道。请谥为克。光庭与萧嵩不协。时人以为希嵩意上闻。特下诏赐谥光庭曰忠献。

忠简。赠太尉安定王武攸暨。

忠烈。赠中山郡公王晙。赠太子少傅薛景仙。赠太尉段秀实。兴元元年二月谥忠烈。初。朱泚盗据宫阙也。泚以秀实尝为泾原节度。颇得士心后罢兵权。以为蓄愤且久。必肯同恶。乃召与谋。秀实初诈从之。阴说大将刘海宾。何明礼。姚令言。判官岐灵岳。同谋杀泚。以兵迎乘舆。三人者。皆秀实夙所奖遇。遂皆许诺。泚时遣其将韩旻。领马步三千。疾趋奉天。时苍黄之中。未有武备。秀实以为宗社之危。期于顷刻。乃使人走谕灵岳。教其窃令言印。不遂。乃以司农印倒印符以追兵还。至洛驿。得牒。莫辨其印。惶遽而回。秀实谓海宾等曰。旻之来。吾党无类矣。我当直搏杀泚。不得则死。终不能向此贼称臣。乃与海宾约。事急为继。而令言明礼应于外。明日。泚召秀实议事。源休。姚令言。李子平皆在坐。秀实戎服。与休并膝。语至僭位。秀实勃然而起。执休腕。夺其象笏。奋跃而前。唾泚面。大骂曰。狂贼。吾恨不斩汝万段。我岂从汝反耶。遂击之。泚举臂自捍。纔中其颡。流血匍匐而走。凶徒鄂然。初不敢动。而海宾等不至。秀实乃曰。我不同汝反。何不杀我。凶党群至。遂遇害焉。至是加褒赠。赠太师王武俊。赠太尉张允伸。

忠壮。赠扬州大都督褒国公段志元。赠瀛州刺史平原县公刘感。

忠孝。赠尚书右仆射郇国公韦陟。

忠贞。赠司空邠国公韦见素。

忠惠。赠户部尚书太原县公王翃。

忠勇。赠武威郡王李嗣业。

忠肃。赠太傅郑国公韩滉。赠太子太师王处存。赠观军容使杨复光。

贞褊。赠司空宋国公萧瑀。太常初谥曰德。尚书省谥曰肃。太宗以易名之典。必考其行。萧瑀性多猜贰。有失其真。更据实谥曰贞褊公。

贞穆。赠工部尚书范阳郡男张廷珪。赠司空李▯。

贞肃。赠尚书右丞相魏县公杜暹。初谥贞肃。右司员外郎刘同升。都官员外郎韦康廉驳曰。暹有忠孝之

译谥号;到了太宗初年,魏公魏征有匡正救助、公正耿直的忠诚;中宗末年,苏瑰有保国安邦、坚贞不移的节操,所以贤人虽然很多,谥号为"文贞"的,不过区区几位而已。至于燕国公张说,是先朝所倚重的能臣,名声节操十分显著,尚且省部主管官员都认为不能给他这个谥号,直到现在人们还这样称说此事。由此说来,怎么可以拿杨绾与他们相比德行呢?请求下达文书给太常寺,重新详加商议其他的谥号,来遵守常规的典章制度,希望青史的记载,不至于违背周汉的传统,黄泉之下的魂灵,也免于愧对苏瑰、魏征。大历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另外颁布敕令,定谥号为"文简"。追赠司空郑肃。

懿文。追赠太子太保薛元超。

景武。追赠司徒卫国公李靖。

贞武。追赠太尉英国公李绩。

忠武。追赠司徒鄂国公尉迟敬德。追赠太师汾阳郡王郭子仪。追赠太师西平郡王李晟。

庄武。追赠太傅北平郡王马璲。追赠太师刘济。

武烈。追赠太尉霍国公王思礼。

忠献。追赠太师魏国公裴光庭。开元二十三年,太常博士孙琬认为他任用循资格选官的方法,不是奖励勉励人才的正道,请求定谥号为"克"。裴光庭与萧嵩关系不和睦,当时人们认为孙琬是为了迎合萧嵩的心意,皇上听闻此事后,特地下诏赐给裴光庭谥号"忠献"。

忠简。追赠太尉安定王武攸暨。

忠烈。追赠中山郡公王晙。追赠太子少傅薛景仙。追赠太尉段秀实,兴元元年二月定谥为"忠烈"。当初,朱泚窃据宫阙时,因为段秀实曾经担任泾原节度使,很得军心,后来被罢免了兵权,朱泚以为他必定积怨已久、肯定会一同作恶,就召他来商议叛逆之事。段秀实起初假装依从他,暗中劝说大将刘海宾、何明礼、姚令言,判官岐灵岳,一同谋划杀死朱泚,率领军队迎接皇帝的车驾。这三个人,都是段秀实平日所奖掖厚待的人,于是都答应了他。朱泚当时派遣他的部将韩旻,率领三千马步兵,急速奔赴奉天。当时仓促混乱之中,还没有武力防备,段秀实认为国家社稷的危亡,就在顷刻之间,于是派人赶去告知岐灵岳,教他偷取姚令言的印信而没有成功,就用司农寺的印信倒过来盖印,伪造符牒去追回军队。军队到了洛驿,得到这份文牒,无法辨认印信的真假,惶恐仓促之下就回来了。段秀实对刘海宾等人说:"韩旻的到来,我们这些人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我应当亲自搏杀朱泚,如果不能成功,也只有一死,终究不能向这个贼人称臣。"于是与刘海宾约定,情势危急时便前来接应,而姚令言、何明礼在外面接应。第二天,朱泚召段秀实商议事情,源休、姚令言、李子平都在座,段秀实身着戎装,与源休并膝而坐,谈话谈到朱泚僭越称帝的事,段秀实猛然站起,抓住源休的手腕,夺过他手中的象牙笏板,奋力跃向前去,朝朱泚脸上吐唾沫,大骂道:"狂妄的贼子,我恨不能把你千刀万剐,我岂能跟从你谋反呢!"于是用笏板击打他,朱泚举起手臂自卫抵挡,只打中了他的额头,鲜血直流,朱泚匍匐逃走。凶恶的党徒都惊愕失色,起初都不敢轻举妄动,然而刘海宾等人却没有到场支援。段秀实于是说:"我不跟从你谋反,为什么不杀了我?"凶恶的党徒一拥而上,段秀实于是遇害身亡。到这时才加以褒奖追赠。追赠太师王武俊。追赠太尉张允伸。

忠壮。追赠扬州大都督褒国公段志元。追赠瀛州刺史平原县公刘感。

忠孝。追赠尚书右仆射郇国公韦陟。

忠贞。追赠司空邠国公韦见素。

忠惠。追赠户部尚书太原县公王翃。

忠勇。追赠武威郡王李嗣业。

忠肃。追赠太傅郑国公韩滉。追赠太子太师王处存。追赠观军容使杨复光。

贞褊。追赠司空宋国公萧瑀。太常寺起初拟谥为"德",尚书省拟谥为"肃",太宗认为更改名号这一典章制度,必须要考察一个人的实际品行,萧瑀性情多猜疑、心怀二意,与他的真实情况有所出入,于是更加依据实际情况定谥为"贞褊公"。

贞穆。追赠工部尚书范阳郡男张廷珪。追赠司空李〇。

贞肃。追赠尚书右丞相魏县公杜暹。起初拟谥为"贞肃",右司员外郎刘同升、都官员外郎韦康廉驳斥说:杜暹有忠孝之……(原文至此中断)

美。太常所谥。不尽其行。博士裴总执曰。杜尚书往以墨缞受职。事虽奉国。不得为孝。请依旧为定。暹子孝友诣阙陈诉。上闻。而更令所司详定。竟谥曰贞肃。

译美好。这是太常所定的谥号,没有完全反映他的德行。博士裴总执意认为:杜尚书当年身穿墨缞(丧服)而接受官职,此事虽是为国效力,却不能算作孝。请求依照原来的(谥号)定下来。杜暹的儿子孝友到朝廷申诉。皇上得知后,又命有关部门重新详加评定。最终谥号定为"贞肃"。

贞简。赠太傅汧国公李勉。赠司徒李藩。

贞烈。赠侍中颍川县公韩瑗。赠兵部尚书卢奕。太常博士独狐及议曰。卢奕刚毅朴忠。直方而清。励精吏事。所居可纪。天宝十四载。洛阳陷没。于时东京人士。狼狈鹿骇。猛虎磨牙。而争其肉。居位者皆欲保性命而全妻子。或竞先策蹇。争脱羿彀。或不耻苟活。甘饮盗泉。奕独正身守位。仗义不去。以死全节。誓不辱身。势窘力屈。以朝服就死。犹慷慨数贼枭獍之罪。观者股栗。奕不变色。西面辞君。而后受害。虽古烈士。方之者鲜矣。或曰。洛阳之存亡。操兵者实任其咎。非执法吏所能抗。师败将奔。去之可也。委身寇雠。以死谁怼。奕以为不然。勇者御而忠者守。必社稷是卫。则死生以之。危而去之。是智免也。忠于何有。荀息杀身于晋。不食其言也。仲由结缨于卫。不避其难也。元冥勤其官而水死。守位而忘躯也。伯姬待姆而火死。先礼而后身也。彼四人者。死之日。皆于事无补。夫岂爱死而贾祸。以为死轻于义而捐生。古史书之。使事君者劝。然则禄山乱大于里丕。奕廉察之任。切于元冥之官。分官所系。不啻于保姆。逆党兵威。烈于水火。于斯时也。与能执干戈者同其戮力。挽之不来。推之不去。岂不以师可亏。免不可苟。身可杀。节不可夺。故全其特操于白刃之下。孰与夫怀安偷生者。同其风义。谨案谥法。图国忘死曰贞。秉德遵业曰烈。奕执宪戎马之间。志藩王室。可谓图国国危。不能拯而继之以死。可谓忘死。历官十一任。言必正。事必果。而清节不挠。去之若始至。可谓秉德。先黄门以直道佐时。奕嗣之忠纯。可谓遵业。请谥曰贞烈。从之。

贞宪。赠太傅赵憬。

肃愍。赠泰州都督平阳王敬晖。

昭定。赠太常卿河东郡公薛讷。

恭肃。赠益州大都督河东郡侯张嘉贞。赠故刑部尚书右仆射李逊。

献穆。赠太尉冀国公裴冕。

襄愍。赠户部尚书史翙。

简怀。赠开府仪同三司王玙。

成肃。赠太保张延赏。赠太傅薛平。

庄威。赠司空李元谅。

献武。赠太师张茂昭。

威武。赠宣武节度使刘元佐赠司徒高崇文。

忠穆。赠太保严震。赠太傅王景崇。

襄武。赠太尉刘悟。

敬勇。赠司空李昭德。

毅勇。赠礼部尚书崔无诐。

忠愍。赠司徒武元衡。赠故镇州节度使太师田宏正。

贞惠。赠礼部尚书刘通。

贞孝。赠太子太保权皋。赠太师崔安潜。赠司空杨于凌。

宣宪。赠司空杜黄裳。

宣简。赠吏部尚书崔邠。

景襄。赠司徒王士贞。

懿穆。赠太尉乌重允。

元靖。赠太傅贾耽。

恭惠。赠太傅董晋。赠司徒窦易直。

缪丑。赠尚书右仆射韦绶。博士刘端夫谥通丑。

译贞简。追赠太傅、汧国公李勉。追赠司徒李藩。

贞烈。追赠侍中、颍川县公韩瑗。追赠兵部尚书卢奕。太常博士独狐及议论说:卢奕刚毅质朴忠诚,正直方正而清廉,勤于政事,任职之处都有政绩可记。天宝十四年,洛阳陷落。当时东京的士人,狼狈惊惶如受惊的鹿群,猛虎磨牙争食其肉。在位的官员都想保全性命、保全妻子儿女。有的争先驾着跛驴逃跑,争相逃脱猎网;有的不以苟且偷生为耻,甘愿饮盗泉之水(受贼所辱而不以为耻)。唯独卢奕挺身坚守职位,仗义不去,以死保全气节,发誓不辱身份。形势窘迫、力量用尽,他穿着朝服赴死,仍慷慨列数贼寇枭獍般的罪行,围观者两腿发抖,卢奕面不改色,向西面辞别君王,然后遇害。即便是古代的烈士,能与他相比的也很少。有人说:洛阳的存亡,是掌兵之人的责任,不是执法之吏所能抵抗的。军队败了、将领逃了,离开也是可以的,为何要把身家性命交给寇仇、为此送死呢?卢奕认为不然:勇者防御而忠者坚守,只要是要保卫社稷,就应以生死相许。遇到危险就离去,那只是明哲保身而已,谈何忠诚?荀息为晋国而杀身,是不食其言;仲由在卫国系好帽缨而死,是不逃避危难;元冥勤于职守而溺水身亡,是坚守岗位而忘记自身;伯姬等待保姆而被烧死,是先守礼而后顾身。这四个人,死的那天,对事情都没有实际的补益,难道他们是贪恋死亡而招致灾祸吗?是因为他们认为死比义轻,所以舍弃生命。古代的史书记载这些事,是为了勉励事奉君主的人。既然如此,安禄山之乱比里丕之乱更大,卢奕采访使的职责,比元冥的官职更为切要,职分所系,不亚于保姆之责;叛军的兵威,比水火更猛烈。在这个时候,与能拿起武器作战的人一样尽力,拉他不回来,推他也不走,难道不是因为军队可以损失、但气节不能苟且,身体可以被杀、但节操不能被夺吗?所以他在利刃之下保全了自己独特的操守,与那些苟且偷生的人相比,谁能与他有同样的风范道义?谨按谥法:图谋国事而忘记生死叫做贞;秉持德行、遵循先业叫做烈。卢奕在戎马之间执掌法纪,志在藩卫王室,可以说是图谋国事;国家危难,不能挽救而以死相继,可以说是忘死;历任官职十一任,言语必定端正,处事必定果断,而清廉的节操不曾屈挠,离任时如同刚到任一样廉洁,可以说是秉德;他的先辈黄门侍郎以正直之道辅佐时政,卢奕继承了这种忠诚纯正,可以说是遵业。请谥为贞烈。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贞宪。追赠太傅赵憬。

肃愍。追赠泰州都督、平阳王敬晖。

昭定。追赠太常卿、河东郡公薛讷。

恭肃。追赠益州大都督、河东郡侯张嘉贞。追赠已故刑部尚书、右仆射李逊。

献穆。追赠太尉、冀国公裴冕。

襄愍。追赠户部尚书史翙。

简怀。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王玙。

成肃。追赠太保张延赏。追赠太傅薛平。

庄威。追赠司空李元谅。

献武。追赠太师张茂昭。

威武。追赠宣武节度使刘元佐,追赠司徒高崇文。

忠穆。追赠太保严震。追赠太傅王景崇。

襄武。追赠太尉刘悟。

敬勇。追赠司空李昭德。

毅勇。追赠礼部尚书崔无诐。

忠愍。追赠司徒武元衡。追赠已故镇州节度使、太师田宏正。

贞惠。追赠礼部尚书刘通。

贞孝。追赠太子太保权皋。追赠太师崔安潜。追赠司空杨于凌。

宣宪。追赠司空杜黄裳。

宣简。追赠吏部尚书崔邠。

景襄。追赠司徒王士贞。

懿穆。追赠太尉乌重允。

元靖。追赠太傅贾耽。

恭惠。追赠太傅董晋。追赠司徒窦易直。

缪丑。追赠尚书右仆射韦绶。博

博士欢安复谥为缪丑。

武烈。赠司徒曲瑰。

安简。赠太傅杜佑。初。太常博士柳应规谥佑忠简。博士尉迟汾又议曰。佑之宽容得众。全和葆光。不病于物类。其能考终。得不为宽容乎。和好不争。自卑仕而极重任。一心于治以惠物。洁行廉正。人无尤怨。得不为一德不懈乎。请谥为安简。

灵愍。赠兵部尚书卢虔。

成纵。赠故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太常博士崔韶请谥曰荒。左司郎中韦宏景请下太常重议。博士王炎改谥成纵。二议交持。故事不行。尔后太常王彦威议曰。元载谥成。则不得为纵。谥纵。则不得为成。成纵兼施。美恶齐致。考之常法。实不通经。夫萧瑀谥贞。诏命加褊。事出恩制。不可据依。尔后崔韶以平厉谥杨炎。以壮缪谥伊慎。此皆惑于贞褊。混淆不可之文。详在驳议。今明其说。恐误后来。事寝不报。

平厉。赠故左仆射杨炎。初谥肃愍。左丞孔戣。请下太常重议。太常博士崔韶请谥曰平厉。刑部侍郎刘伯刍又驳。请下太常更加议定。太常未报。

壮缪。赠太子太保伊慎。崔韶请谥曰壮缪。吏部尚书韩皋驳议。未报。

宣武。赠太师范希朝。太常博士冯定请谥忠武。礼部员外郎王源中驳。请下太常复位。太常请如前谥忠武。王源中重驳。博士王塾改谥宣武。未经会议闻奏。故不载其文。

恭懿。赠礼部尚书齐映。赠司徒李吉甫。太常请谥吉甫曰恭懿。博士尉迟汾请为敬宪。度支郎中张仲方驳议曰。古者。易名请谥。礼之典也。处大位者。举其巨节。蔑诸细行。昭范当世。彰示后人。然后书之。垂于不朽。善善恶恶。不可以诬。故称一字。则至明焉。定褒贬是非之宜。泯同异纷纶之论。李吉甫禀气生材。乘时佐治。博涉多知。含章炳文。燮赞阴阳。经纬邦国。惜乎通敏资性。而便媚取容。故载践枢衡。迭致台衮。大权在己。沈谋罕成。好恶徇情。轻诺寡信。谄泪在脸。遇便则流。巧言如簧。应机必发。夫人臣之翊戴元后者。端恪致治。孜孜夙夜。缉熙庶绩。平章百揆。兵者凶器。不可从我始。及乎伐罪。则料敌以成功。至使内有害辅臣之盗。外有怀毒虿之孽。师徒暴野。戎马生郊。皇上旰食宵衣。公卿大夫且惭且耻。农人不得在亩。纺妇不得在桑。耗赋敛之常资。散帑廪之中积。征边徼之备。竭运挽之劳。僵尸流血。胔骼成岳。酷毒之痛。号呼无辜。剿绝群生。逮今四载祸乱之兆。实始其谋。遗君父之忧。而岂得谓之先觉者乎。夫论大功者。不可以妄取。不可以枉致。为资画。着体理。不显不竞。而岂妨令美。当削平西蜀。乃言语侍从之臣。擒翦东吴。则记谟廊庙之辅。较其功则有异。言其力则不伦。

译士刘端夫拟谥为通丑,博士欢安复改拟为缪丑。

武烈。追赠司徒曲瑰。

安简。追赠太傅杜佑。当初,太常博士柳应规拟谥杜佑为忠简。博士尉迟汾又提议说:杜佑宽厚容人,深得众心,保全和睦、含藏光彩,不因外物而受损,他能够善终,难道不是宽容所致吗?他与人和睦、不与人争,从卑微的官职做起,一直做到极重的职任,一心致力于治理以惠及百姓,难道不是德行始终如一吗?操行清廉正直,别人对他没有怨恨,难道不是德行不懈吗?请谥为安简。

灵愍。追赠兵部尚书卢虔。

成纵。追赠已故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太常博士崔韶请求谥为荒。左司郎中韦宏景请求发回太常寺重新商议。博士王炎改谥为成纵。两种意见相持不下,按旧例不予施行。此后太常官员王彦威议论说:元载若谥为成,就不能同时谥为纵;谥为纵,就不能同时谥为成。成、纵二字并用,是美恶并施,考之常法,实在于经义不通。萧瑀谥为贞,诏命另加"褊"字,那是出于皇恩特旨,不能作为依据。此后崔韶用"平厉"谥杨炎、用"壮缪"谥伊慎,这都是被"贞褊"这类混淆不通的先例所迷惑。详细的驳议已在别处记载,现在说明这个道理,是恐怕误导后人。此事最终搁置未予批复。

平厉。追赠已故左仆射杨炎。当初谥为肃愍,左丞孔戣请求发回太常寺重新商议。太常博士崔韶请求谥为平厉。刑部侍郎刘伯刍又提出驳议,请求发回太常寺再加议定。太常寺未予答复。

壮缪。追赠太子太保伊慎。崔韶请求谥为壮缪,吏部尚书韩皋提出驳议,未有答复。

宣武。追赠太师范希朝。太常博士冯定请求谥为忠武,礼部员外郎王源中提出驳议,请求发回太常寺重议。太常寺仍请照原议谥为忠武,王源中再次驳议,博士王塾改谥为宣武,此事未经会议正式上奏,所以没有记载相关文字。

恭懿。追赠礼部尚书齐映。追赠司徒李吉甫。太常寺请求谥李吉甫为恭懿,博士尉迟汾请求改谥为敬宪。度支郎中张仲方驳议说:古时候,改换名号、请求谥号,是礼法中的一项制度。身居高位的人,应当举出他重大的节操,略去细小的行为,向当世昭示、向后人彰显,然后才写入谥文,使之流传不朽。褒扬善行、贬斥恶行,不能有所欺瞒,所以称谥用一个字,其含义就极为明确,用以确定褒贬是非的分寸,消除各种纷杂异议。李吉甫禀受天赋才干,顺应时势辅佐朝政,博学多闻,文采出众,调和阴阳,治理邦国,可惜的是,他天资通达机敏,却又谄媚讨好、迎合取悦,所以屡任枢要之职,多次担任宰相,大权在握却谋划很少成功,好恶随个人情感而定,轻易许诺却很少守信,谄媚的泪水挂在脸上,遇到方便时机就流出来,巧言如簧,一遇机会必定发作。作为辅佐君主的臣子,应当端正恭谨、致力于治理,日夜孜孜不倦,使各项政事有条不紊,处理好各方面的政务;兵是凶器,不应从我这里首先发动。到了讨伐罪人的时候,应当估量敌情以求成功,可他却导致朝内有加害辅政大臣的盗贼,朝外有心怀毒害的余孽,军队在野外暴露,战马在郊野出没。皇上因此废寝忘食、日夜操劳,公卿大夫既感惭愧又觉羞耻,农人不能耕种,织妇不能采桑,耗费了赋税的常规资财,散尽了府库的积蓄,征调边境的储备,用尽了转运的劳力,尸体僵卧、鲜血横流,尸骨堆积如山,惨痛的哀号,无辜百姓的呼喊,生灵惨遭剿灭。到如今四年之间祸乱的根源,实际上就是从他的谋划开始的,给君父留下忧患,怎么能称他是先知先觉的人呢?评论大功的人,不能凭空取用,也不能歪曲

何取其所轻。而舍其所重。录其所小。而略其所大。且奢靡是嗜。而曰爱人以俭。受授无守。而曰慎才以辅。斥谏诤之士于外。岂不近之蔽聪乎。举忠烈之庙于内。岂不近之匿爱乎。乌有蔽聪匿爱。家范无制。而能垂法作程。宪章百度乎。谨按谥法曰。敬者。夙夜警戒。敬以直内。内而不肃。何以刑于外。宪也者。刑也。法也。戴记曰。宪章文武。又曰。发虑宪。义以为敬恪终始。载考历位。未尝劾一法官。谳一小狱。及居重位。以安和平易。宽柔自处。考其名。与其行不类。研其事。与其道不侔。一定之辞。惟精惟审。异日详制。贻谙史官。请俟蔡寇将平。天下无事。然后都堂聚议。亦未为迟。宪宗方用兵。恶仲方深言其事。怒甚。贬为遂州司马。敕谥曰恭懿。

庄肃。赠太师北平王罗宏信。

孝穆。赠左仆射杨嗣复。

昭襄。赠太子太师崔圆。

贞壮。赠尚书令罗绍威。

  杂录

贞元十一年。司徒马燧葬。有司谥曰景武。上曰。景。太宗皇帝谥。改庄武可也。

元和三年。镇州王士贞薨。其子承宗不顺。不加谥。太常博士冯宿。以为怀柔之义。不可遗其忠劳。请加美谥。从之。

其年正月。中书门下上言。故中书令汉阳郡王张柬之。故侍中平阳郡王敬晖。故中书令扶阳郡王桓彦范。故中书令博陵郡王崔元暐。故中书令南阳郡王袁恕己等五人。得史馆报。并未有谥。诏。张柬之等皆书勋国史。配飨庙庭。赐谥易名。义光百代。宜令所司。即与定谥闻奏。时柬之曾孙曛。以谥事诣中书陈诉。宰臣上闻。因令有司授曛官。四月。有司奏。上功臣五王谥谥议。请谥张柬之为文贞。桓彦范为忠烈。敬晖为贞烈。崔元暐为文忠。袁恕己为贞烈。从之。

五年二月。考功奏。当司三品以上。准格合请谥官。准贞元七年格文。奉宝应二年正月十八日敕节文。佐史录行状。陈请考功详覆讫。下太常定谥者。近日以来。撰录行状。多非佐史。既乖事实。又违格文。伏请从今以请谥行状。准敕文须是佐史。敕旨。宜令门下佐史撰录行状。以凭详覆。

十四年。都省奏。请谥家子弟及门生故吏。请立限。未葬以前陈状。其家在遐远。及别有事故者。任至一年内陈状。到考功一月内检勘。下太常礼院。受牒后。一月内定牒报考功。毓德邱园。节行特异。无官及位卑者。任所在长吏奏请。仍许不拘年限。未立节限以前。合请谥未请者。家在城者。任六个月内于所司申请。家在外者。亦许至一年内申请。立节限后。如过限久。全不请谥。其中有善恶尤着。可存劝诫。请委考功访察行实。便请牒下太常礼院定谥。庶使善必见称。恶无幸免。都省奏。伏准太常博士李虞仲奏。

译附会,凭借他的谋划、依据他的实际,如果本身不显著、不突出,又怎么能妨碍成就美名呢?当年平定西蜀,是那些从事文书言语侍从的臣子的功劳;擒获平灭东吴,是那些参与朝廷谋划的重臣的功劳。比较他们的功劳有差异,论他们的力量也不相当,为什么取那轻的而舍那重的,记录小的而略去大的呢?况且他嗜好奢侈靡费,却说他教人节俭爱民;授受官职毫无操守,却说他谨慎用人以辅佐朝政;将直言进谏之士排斥在外,这不是近于蒙蔽听闻吗?在朝内建起忠烈祠庙,这不是近于偏私溺爱吗?哪有蒙蔽听闻、偏私溺爱、家规毫无法度,却能够垂范立法、整肃制度的道理呢?谨按谥法说:"敬"是指日夜警戒谨慎、内心正直恭敬,内心尚且不肃穆,又怎能约束外在的行为呢?"宪"就是刑法、法度,《礼记》说"效法文王武王",又说"发布思虑法度",含义是指从始至终恭敬谨慎。考察他历任的官位,未曾判过一件法律案件,审理过一桩小的诉讼;等到位居要职之后,以安逸和顺、宽厚柔和自处。考察他的名声,与他的行为不相符;研究他做的事,与他所标榜的道理不相合。这个定论,务求精审。以后详细制定谥法,留待史官记载,请等到蔡州叛乱平定、天下无事之后,再由都堂集议,也不算晚。当时宪宗正在用兵,厌恶张仲方深切议论此事,非常愤怒,将他贬为遂州司马,敕令仍谥为恭懿。

庄肃。追赠太师、北平王罗宏信。

孝穆。追赠左仆射杨嗣复。

昭襄。追赠太子太师崔圆。

贞壮。追赠尚书令罗绍威。

  杂录

贞元十一年,司徒马燧下葬,有关官员拟谥为景武。皇上说:"景"是太宗皇帝的谥号,改为庄武就可以了。

元和三年,镇州王士贞去世,他的儿子王承宗不服朝廷,没有加谥。太常博士冯宿认为,出于怀柔安抚的用意,不应遗漏他的忠诚功劳,请求加以美谥,朝廷采纳了。

这一年正月,中书门下上奏说:已故中书令、汉阳郡王张柬之,已故侍中、平阳郡王敬晖,已故中书令、扶阳郡王桓彦范,已故中书令、博陵郡王崔元暐,已故中书令、南阳郡王袁恕己等五人,据史馆报告,都还没有谥号。诏令说:张柬之等人的功勋都已载入国史,配享太庙,应当赐谥改名,这份恩义应垂范百代,应命有关部门立即确定谥号并上奏。当时张柬之的曾孙张曛,因谥号之事到中书省陈情申诉,宰臣上奏,于是命有关部门授予张曛官职。四月,有关部门奏上"功臣五王"的谥号议定:请谥张柬之为文贞,桓彦范为忠烈,敬晖为贞烈,崔元暐为文忠,袁恕己为贞烈。朝廷采纳了。

五年二月,考功司奏报:本司三品以上官员,按规格应当请谥的官员,依照贞元七年的规格文书,遵照宝应二年正月十八日敕令的条文,由佐史记录死者的行状,陈请考功司详加复核后,再下发太常寺定谥。近来撰写记录行状的,多不是佐史所为,既违背事实,又违反规格文书。恳请从今以后,凡以行状请谥的,依照敕令的条文,必须由佐史撰写。敕旨批复:应命门下省佐史撰录行状,以凭详加复核。

十四年,尚书都省奏报:请求为已故官员的子弟及门生故吏立下期限:在死者未安葬之前应当陈情申状;如果家在偏远之地或另有事故的,允许在一年之内陈情申状;申状到考功司后一个月内加以核查,然后发送太常礼院;太常礼院接到文牒后,一个月内定谥回复考功司。对于隐居田园、节操品行特异,而没有官职或官位卑微的人,任凭当地长吏奏请,仍允许不受年限限制。在制定期限之前,本应请谥而未曾请谥的,家在京城的,允许在六个月内向有关部门

凡官秩合得请谥者。必先葬期请于考功。牒送太常寺礼院。与后一月内定谥者。伏奉三月二十五日敕。宜令尚书都省与考功及太常礼院更审条流。明立节限闻奏者。今与考功郎中萧佑。太常博士李虞仲等商议。具条流节限如前。敕旨。依奏。

唐会要

唐会要卷八十一

  勋

旧制。勋官上柱国已下。至武骑尉为十二等。有战功者。各随高下以授。岑文本谓资高而勋卑者。皆从卑叙。至贞观十九年四月九日。太宗欲重征辽之赏。因下制。授以勋级。本据有功。若不优异。无由劝奖。今讨高丽。其从驾爰及水陆诸军。战阵有功者。并特听从高品上累加。六军大悦。

显庆元年九月二十二日。置骠骑大将军。为武官散位。从一品。

五年八月制。郡公出身。品正六品下。县公从六品上。侯正七品上。伯正七品下。子从七品上。男从七品下。

龙朔五年七月诏。诸王子承嫡者封郡王。出身从四品下。众子封郡王。出身从五品下。

咸亨五年二月。以国初勋官名号。与今日不同。乃下诏申明。各以类相比。武德初光禄大夫。比今日上柱国。左光禄大夫。比柱国。右光禄大夫及上大将军。比上护军。金紫光禄大夫及将军。比护军。银青光禄大夫及上开府。比上轻车都尉。正议大夫及开府。比轻车都尉。通议大夫及上仪同三司。比上骑都尉。朝请大夫及仪同。比骑都尉。上大都督。比骁骑尉。大都督。比飞骑尉。帅都督。比云骑尉。都督。比武骑尉。

神龙元年十月三日敕。赐爵勋阶与国公者。累至郡公外。余爵听回授子孙。若制敕四阶。先是三品已上者。每阶回赐爵一级。如及郡公外。亦许回授。即计阶至正六品上。及正四品上。准格例未合入五品三品者。每一阶回赐勋一转。

开元十七年十月。诸叙勋应加转者。皆于勋官上加。若无勋官。一转骁骑尉。叙三品于飞骑尉。叙四品于云骑尉。叙五品巳下于武骑尉。叙其官。当及免官。免所居官计。隆卑于此法者。听从高叙。司勋格。加累勋。须其小勋摊衔送中书省及门下省勘会。并注毁小勋甲。然许累加。授武骑尉。每一转加一等。诸勋官犯除名应叙者。二品于骁骑尉叙。

二十四年二月五日敕。诸刺史县令。与朕共治。情寄尤切。等数宜加。诸州都督刺史。五府长史都护。及县令。每有制加勋阶赐物。并同京官。

太和四年五月十五日。司勋奏。应考少未合叙三品阶人。准格请回阶充勋者。每阶听回勋充一转。如申文解到省。检勘差错。其勋便请落下。

会昌五年正月制。上柱国。前代勋谓之八柱国。品居第一。宜峻宠章。自后非特恩。不在累叙之限。

天佑二年六月十六日敕。司勋所掌勋。

译申请;家在外地的,也允许在一年之内申请。制定期限之后,如果超过期限很久,完全没有请谥的,如果其中有善行或恶行特别显著、可以用来劝勉惩戒的,请委托考功司查访核实其品行事迹,随即行文太常礼院定谥,使善行必定得到表彰,恶行不能侥幸逃脱。都省又奏:谨按太常博士李虞仲所奏,凡是官阶应当请谥的,必须在下葬之前先向考功司申请,考功司移送太常寺礼院,一个月之内定谥。谨奉三月二十五日敕令:应命尚书都省与考功司及太常礼院再加详审,制定条例,明确规定期限后上奏。现与考功郎中萧佑、太常博士李虞仲等人商议,拟定条例期限如前所述。敕旨:依所奏施行。

《唐会要》

《唐会要》卷八十一

  勋

旧制,勋官从上柱国以下到武骑尉,共十二等,有战功的人,各按功劳高低授予。岑文本认为,资历高而勋级低的人,都应按低等叙定。到贞观十九年四月九日,太宗想要加重征讨辽东的赏赐,于是下制令,授予勋级。说:勋级本来应当依据功劳,如果不特别优待,就无从劝勉奖励。如今讨伐高丽,凡是随驾以及水陆各军中作战有功的人,都特别允许从高一品级向上累加。六军因此非常高兴。

显庆元年九月二十二日,设置骠骑大将军,作为武官散官职位,从一品。

显庆五年八月制令:郡公出身,品级为正六品下;县公从六品上;侯正七品上;伯正七品下;子从七品上;男从七品下。

龙朔五年七月诏令:诸位王子中承袭嫡系的封为郡王,出身从四品下;其余诸子封为郡王的,出身从五品下。

咸亨五年二月,因为国初的勋官名号与当今不同,于是下诏加以说明,各以类别相对应:武德初年的光禄大夫,相当于如今的上柱国;左光禄大夫,相当于柱国;右光禄大夫及上大将军,相当于上护军;金紫光禄大夫及将军,相当于护军;银青光禄大夫及上开府,相当于上轻车都尉;正议大夫及开府,相当于轻车都尉;通议大夫及上仪同三司,相当于上骑都尉;朝请大夫及仪同,相当于骑都尉;上大都督,相当于骁骑尉;大都督,相当于飞骑尉;帅都督,相当于云骑尉;都督,相当于武骑尉。

神龙元年十月三日敕令:赐予爵位、勋级、阶官至国公的人,累加到郡公之外的,其余爵位允许转授给子孙。如果制敕规定四阶,之前为三品以上的官员,每一阶转赐爵位一级;如果达到郡公之外,也允许转授。即计算至阶官正六品上及正四品上,依照规格例未合升入五品、三品的,每一阶转赐勋级一转。

开元十七年十月:各类叙定勋级应当加转的,都在原有勋官基础上加授;如果没有勋官,则一转为骁骑尉。叙定三品的加飞骑尉,叙定四品的加云骑尉,叙定五品以下的加武骑尉。叙定其官职,遇到应当免官的,按免去所任官职计算,比这个法度更低的,允许从高叙定。按司勋格例,加累勋级,须将小勋累计上呈中书省及门下省核实,并注销小勋甲历,然后才允许累加。授予武骑尉的,每一转加一等。凡勋官犯除名之罪而应重新叙定的,二品从骁骑尉开始叙定。

开元二十四年二月五日敕令:各州刺史、县令与朕共同治理天下,情谊寄托尤为深切,礼数应当加重。各州都督、刺史,五府长史、都护以及县令,每逢制令加授勋阶、赏赐财物,都与京官相同。

太和四年五月十五日,司勋司奏报:应当考核年资尚未合于叙定三品阶官的人,依规格请求以品阶转充勋级的,每一阶允许转充勋级一转。如果申报文书送到尚书省,核查发现有差错的,其勋级应当予以撤销。

会昌五年正月制令:上柱国,前代的勋位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