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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唐会要八十七

唐会要卷八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893–900 段

准诏旨制置西川事条。今与郭钊商量。两税钱数内三分。二分纳见钱。一分折纳匹段。每二贯加饶百姓五百文。计一十三万四千二百四十三贯文。依此晓谕百姓讫。经贼州县。准诏三分减放一分。计减钱六万七千六百二十贯文。不经贼处。先征见钱令三分。一分折纳杂物。计优饶百姓一十三万。旧有税姜芋之类。每亩至七八百。征敛不时。今并省税名。尽依诸处为四限等第。先给户帖。余一切名目敕停。敕旨。宜依。

六年。天平军奏。请起元和七年。岁供两税榷酒等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石。自元和末。收复李师道十二州。朝廷不安反侧。征赋所入。尽留赡军。至是方归王府。

开成二年二月敕节文。诸州府或遇水旱。有欠税额。合供钱物斛▯。伏请委州县长官。设法招携。及召户承佃。其钱陆续填纳。年终后。具归复填补钱物数闻奏。并报度支。其刺史县令得替。须代替人交割。仍须分明具见在土客户。交付后人。不得递相推注。申破税钱。其所招之口。不得将当处大户。劈为小户。别有配率。

四年十月。中书门下奏。准开成元年三月十日敕。宜令两税州府。各于见任官中。拣择清强长定纲。往来送。五万至十万为一纲。纲官考满。本州岛便与依资奏改。通计十年往来。优成与依资选。迁当处令录长马如本州岛官资望无相当者。许优成奏他处官者。伏以诸道有上供两税钱物者。大小计百余处。旧例差州县官充纲。亦不闻过有败阙。若依敕以长定纲为名。则命官不以才能。赋禄难凭僦运。况江淮财赋大州。每年差纲十余辈。若令长定。则官员长占于此流。若祇取数人。纲运当亏其大半。臣等商量。长定纲起来年已后勒停。臣又准开成元年已前旨条。州县官充纲送轻货四万已上。无欠少。不逾程限者。书上考。十万减选一。其余优奖。犹以稍轻。送二万至五万。依旧书上考。五万至七万。与减一选。七万至十万。减两选。十万至十五万。减三选。如一度充纲。优劳未足。考秩之内。情愿再差者。旨条先有约绝。此后望令开许。如年少及材质不当。但令准旧例。以课料资陪。不必一例依次差遣。其余并望准前旨条处分。敕旨。宜依。

其年十二月。邕管经略使唐宏实。当管上供两税钱一千四百七十三贯文。其见钱每年附广州纲送纳。敕。邕管两税钱八百余千。自令输纳。颇甚艰弊。宜委岭南西道观察使。每年与受领过易轻货。附纲送省。其蹴运脚钱。仍令于放数内抽折。

会昌元年正月制。租敛有常。王制斯具。征率无艺。齐民何依。内外诸州府百姓。所种田苗。率税斛▯。素有定额。如闻近年长吏。不守法制。分外征求。致使力农之夫。

译纳现钱,三分之一折纳绢帛,每二贯给百姓优惠五百文,共计十三万四千二百四十三贯文,已依此晓谕百姓。经历战乱的州县,按诏令三分中减免一分,共计减钱六万七千六百二十贯文;未经战乱的地方,先征现钱令三分之一折纳杂物,共优待百姓十三万(贯文)。原有征税姜、芋之类的名目,每亩高达七八百文,征敛没有定时,现一并省去这些税名,全部依照各处规定的四期等第征收,先发给户帖,其余一切名目一律敕令停止。敕旨:准奏。

六年,天平军上奏:请求自元和七年起,每年供给两税、榷酒等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石。自元和末年以来,收复李师道所辖十二州后,朝廷担心人心浮动,所征收的赋税,全部留作供养军队,到此时才归还朝廷府库。

开成二年二月敕令节文:各州府若遇水旱灾害,有拖欠税额,应供给的钱物斛斗,请委托州县长官,设法招抚安置百姓,以及招募百姓承佃田地,让所欠钱额陆续填补缴纳,年终后,将补足归还的钱物数目上奏,并报告度支司。刺史、县令若卸任,须与接任者交接清楚,仍须明确列出现有的土户、客户情况,交付给继任者,不得互相推诿,谎报拖欠税钱数目。所招募到的人口,不得将当地大户拆分为小户,另行摊派赋役。

四年十月,中书门下上奏:按照开成元年三月十日敕令,应命两税各州府,在现任官员中挑选清廉能干、长期固定的纲运官,往返押送,五万到十万贯为一纲。纲运官任满考核合格,本州便应依资历奏请改任,累计十年往返服役,考核优秀的与依资历升迁,可升任当地的县令、录事、司马等职;若本州官职资望不相当的,允许优秀者奏请改任他处官职。臣等认为,各道有上供两税钱物的,大小合计有一百余处,按旧例差遣州县官充任纲运官,也未曾听说有严重过失。若依敕令以"长定纲"为名,那么任命官员就不是依据才能,而俸禄也难以依靠雇佣运输维持。况且江淮是财赋大州,每年差遣纲运官十余批,若命其长期固定,那么官员就会长期占据这一职位;若只选取少数几人担任,纲运的差事就要缺大半的人手。臣等商议,长定纲的做法应从明年以后停止。臣等又依据开成元年以前的旨条:州县官充任纲运官、押送轻货达四万贯以上、没有欠缺、不超过期限的,记上等考绩;十万贯以上的,减一次选限。其余奖励,仍嫌过轻:押送二万至五万贯的,依旧记上等考绩;五万至七万贯的,减一次选限;七万至十万贯的,减两次选限;十万至十五万贯的,减三次选限。若一次担任纲运官,奖赏功劳尚不足,考绩期满内自愿再次差遣的,旧条已有限制,此后应予开许。至于年少及才质不够的,仍按旧例,以课料折算陪偿,不必一律依次差遣。其余都望依照原有旨条处理。敕旨:准奏。

该年十二月,邕管经略使唐宏实(奏报):本管上供两税钱一千四百七十三贯文,其现钱每年附带广州的纲运一起送纳。敕令:邕管的两税钱八百余千文,一直以来输纳颇为艰难困苦,应委托岭南西道观察使,每年替其接收折算为轻货,附带纲运送交尚书省,其运送脚钱,仍令在放免的数额内抽扣折算。

会昌元年正月制令:赋税征敛有常规,古代典制中都有详细规定;征收赋税没有节制标准,百姓又怎能有所依据呢?京内外各州府百姓所种植的田苗,应征收的斛斗数额,本有一定的定额。听说近年来长吏,不遵守法度制度,额外征求,致使勤于耕作的农夫,反而更加困弊。也有每年派官巡查检核,扰民颇深。从今以后,各州县每年所征收的斛斗,

转加困弊。亦有每年差官巡检。劳扰颇深。自今已后。州县每县所征科斛▯。一切依额为定。不得随年检责。数外如有荒闲陂泽山原。百姓有人力。能垦辟耕种。州县不得辄问所收苗子。五年不在税限。五年之外。依例收税。于一乡之中。先填贫户欠阙。如无欠阙。即均减众户合征斛▯。但令不失元额。不得随田加税。仍委本道观察使每年秋成之时。具管内垦辟田地顷亩。及合征上供留州若使斛▯数。分析闻奏。如所奏数外。有剩纳人户斛▯。刺史已下。并节级重加惩贬。观察使奏听进止。仍令出使郎官御史。及度支盐铁知院官。访察闻奏。

大中二年正月制。诸州府县等纳税。祇合先差优长户车牛。近者多是权要及富豪之家。悉请留县输纳。致使单贫之人。却须雇脚搬载。从今已后。其留县并须先饶贫下。不支济户。如有违越。节级官吏。量加科殿。

四年正月制。其天下诸州府百姓。两税之外。辄不许分外更有差率。已频申饬。尚恐因循。宜委御史台切加纠察。其诸道州府应所征两税匹段等物。并留州使钱物。纳匹段虚实估价。及见钱。从前皆有定制。如闻近日或有于虚估匹段数内。征实估物。及其闲分数。亦不尽依敕条。宜委长吏。切加遵守。如有违越。必议科绳。本判官专知官当重惩责。又青苗两税。本系田土。地既属人。税合随去。从前赦令。累有申明。豪富之家。尚不恭守。皆是承其急切。私勒契书。自今已后。勒州县切加觉察。如有此色。须议痛惩。其地仍便勒还本主。更不在论理价值之限。

六年三月敕。先赐郑光鄠县及云阳县庄各一所。府县所有两税及差科色役。并特宜放者。中书门下奏。伏以郑光是陛下元舅。宠待固合异等。然而据地出税。天下皆同。随户杂徭。久已成例。将务致治。实为本根。近日陛下屡发德音。欲使中外画一。凡在士庶。无不仰戴圣慈。今独忽免郑光庄田。则似稍乖前意。况征赋所入。经费有常。差使不均。怨嗟斯起。事虽至微。系体则大。臣等备位台司。每承诫励。苟有管见。合具启陈。谨录奏闻。伏听敕旨。奉批答。省所奏具悉。朕以郑光元舅之尊。贵欲优异。令免征税。初不细思。卿等列位股肱。每存匡益。事无大小。必竭公忠。况亲戚之闲。人所难议。苟非爱我。岂进嘉言。庶事能尽如斯。天下何忧不治。有始有卒。当共守之。省览再三。良增慰悦。所奏宜体朕怀。

  杂税

建中元年九月。户部侍郎赵赞请置常平轻重本钱。从之。赞于是条奏诸道津要都会之所。皆置吏。阅商

译一律依照定额为准,不得随年份重新检核加征。若有荒废闲置的陂泽山原,百姓若有人力能够开垦耕种的,州县不得随意过问其所收获的作物,五年之内不在纳税之限,五年之后,依例收税。在一乡之中,先补足贫户所欠缺的税额,若无欠缺,就均衡减轻众户合应征收的斛斗数量,只要不失原有定额即可,不得随开垦的田地增加税额。仍委托本道观察使,每年秋收之时,详列管内开垦田地的顷亩数,以及应征上供、留州或留使的斛斗数目,分别上奏。如所奏数目之外,有多征百姓斛斗的,刺史以下官员,一并按等级严加惩处贬责,观察使上奏听候处理。仍派出使的郎官、御史,以及度支、盐铁知院官,访察后上奏。

大中二年正月制令:各州府县等缴纳赋税,应先差遣家境优裕、有车牛的人户押运,可是近来大多是权贵要人及富豪之家,都请求留在本县缴纳,致使贫寒孤单的人,反而须雇佣车马搬运。从今以后,留县缴纳的,都必须先照顾贫穷困难、无力支应的人户。若有违反的,相关官吏应酌情予以处分。

四年正月制令:天下各州府百姓,两税之外,一律不许有额外分外的加征,此前已屡次申明告诫,仍恐官吏因循不改,应委托御史台切实加以纠察。各道州府应征收的两税绢帛等物,以及留州留使的钱物,缴纳绢帛的虚估、实估价格,以及现钱,从前都有定制。听说近来有的在虚估绢帛数额内,却征收实估物品,以及其间的分数,也不完全依照敕条规定。应命长吏切实遵守,如有违反的,必定予以严惩,本判官、专知官应从重惩处。此外,青苗两税,本系依据田土征收,田地既属于人所有,赋税就应随之转移。此前的赦令,已多次申明这一点,可是豪富之家仍不肯恭敬遵守,都是趁百姓急需用钱之机,私下订立契约文书。从今以后,命令州县切实加以觉察,如有这类情况,必须予以严惩,其田地仍须勒令归还原主,不再受理关于价值论理的诉讼。

六年三月敕令:先前赐给郑光鄠县及云阳县庄各一所,府县所有的两税及差科色役,一律特予放免。中书门下上奏:臣等认为郑光是陛下的元舅,恩宠优待固然应当有别于常人,然而依据田地征税,天下都是一样的规矩;按户摊派杂徭,也早已成为惯例。若要致力于天下大治,实在应以此为根本。近日陛下屡次颁布德音,想要使朝廷内外一视同仁,凡是士人百姓,无不仰赖感戴陛下的圣恩。如今唯独免除郑光庄田的赋税,就似乎稍稍违背了先前的旨意。况且赋税收入,国家经费都有定额,若差遣征派不均,怨言便由此而生,此事虽看似细微,但关系到国家体制却是大事。臣等身居台阁要职,常蒙陛下诫勉,若有一得之见,理应据实上陈。谨此记录上奏,恭候敕旨。奉圣上批答:所奏之事已悉知。朕因郑光是元舅之尊,想要给予优待,便下令免除其赋税,起初未曾细想。卿等位列股肱大臣,常思匡正补益,事无论大小,都竭尽忠诚。何况亲戚之间的事情,是人们所难于议论的,若非真心爱护朕,怎能进献这样的忠言呢?若事事都能如此,天下又何愁不能大治?有始有终,应当共同坚守此道。朕反复省览奏章,深感欣慰。所奏之事应依卿等所议施行。

  杂税

建中元年九月,户部侍郎赵赞请求设置常平轻重本钱,皇帝准奏。赵赞于是逐条上奏,在各道渡口要冲、都市会所之处,都设置官吏,稽查商贾……

人财货。计钱每贯税二十文。天下所出竹木茶漆。皆什一税之。充常平本钱。时军用稍广。常赋不足。所税亦随尽。竟莫得充本储积焉。

译每贯钱征收二十文的税。天下所产的竹、木、茶、漆,都按十分之一征税,用来充当常平仓的本钱。当时军费开支渐渐增多,正常的赋税已经不够用,所征收的税也随即用尽,最终没能用来充实储备的本钱。

四年六月。判度支户部侍郎赵赞请置大田。天下田计其顷亩。官收十分之一。择其上腴。树桑环之。曰公田公桑。自王公至于匹庶。差借其力。得谷丝以给国用。诏从其说。赞熟计之。自以为非便。皆寝不下。请行常平税茶之法。又以军须迫蹙。常平利不时集。乃请税屋闲架等。除算陌钱闲架法。凡屋两架为一闲。屋有贵贱。约价三等。上价闲出钱二千。中价一千。下价五百。所由吏秉算执筹。入人之庐舍。而计其数。衣冠士族。或贫无他财。独守故业。坐多屋出算者。动数十万。人不胜其苦。凡没一闲者。杖六十。告者赏钱五十贯。取于犯家。除陌法。天下公私给与贸易。率一贯旧算二十。益加算为五十。给与他物。或两换者。约钱为率算之。市牙各给印纸。人有买卖。随自署记。翌日。合算之。有自贸易。不用市牙者。给其私簿。无私簿者。投状自集。其有隐钱百者没入二千。杖六十。告者赏十千。出于犯罪人家。法既行。而主人市牙。得专其柄。率多隐盗。公家所入。曾不得半。而怨讟之苦。嚣然满于天下。至兴元二年正月一日赦。悉停罢。贞元九年正月。初税茶。先是。诸道盐铁使张滂奏曰。伏以去岁水灾。诏令减税。今之国用。须有供储。伏请于出茶州县及茶山外。商人要路。委所由定三等时估。每十税一。充所放两税。其明年已后所得税。外贮之。若诸州遭水旱。赋税不办。以此代之。诏曰。可。仍委张滂具处置条奏。自此每岁得钱四十万贯。茶之有税。自此始也。然税茶无虚岁。遭水旱处。亦未尝以税茶钱拯赡。

元和三年十月。禁采银。一两已上者。笞二十。递出本界。州县官吏。节级科罚。

长庆元年。盐铁使王播奏。茶税一百。增之五十。左拾遗李▯上疏论之曰。榷率救弊。起自干戈。天下无虞。即宜蠲省。况税茶之事。尤出近年。在贞元元年中。不得不尔。今四海镜净。八方砥平。厚敛于民。殊伤国体。其不可一也。又茶为食物。无异米盐。人之所资。远近同俗。既袪渴乏。难舍斯须。田闾之闲。嗜好尤切。今增税既重。时估必增。流弊于民。先及贫弱。其不可二也。且山泽之饶。出无定数。量斤论税。所冀售多。价高则市者希。价贱则市者广。岁终上计。其利几何。未见阜财。徒闻敛怨。其不可三也。臣不敢远征故事。直以目前所见陈之。伏望暂留聪明。少垂念虑。特追敕。更赐商量。陛下即位之初。已征聚敛。外官抽贯。旋有诏停。洋洋德音。千古不朽。今若榷茶加税。颇失人情。臣忝职谏司。不敢缄默。时禁中造百尺楼。因计不充。王播希恩增税。疏奏不省。

太和七年四月。御史台奏。伏准太和三年十二月十八日赦文。

译四年六月,判度支户部侍郎赵赞请求设置公田。计算天下田地的顷亩数,官府征收十分之一。选择其中肥沃的田地,四周种植桑树,称为公田公桑。从王公到平民百姓,按等差出借劳力,收取谷物丝帛以供国家使用。皇帝下诏同意他的建议。赵赞仔细计算之后,自己认为这样做不方便,于是全都搁置不再实行。他又请求推行常平法和茶税法。又因军需紧迫,常平法的利益不能及时收集,于是请求征收屋税、间架税等,废除算陌钱,改行间架法。凡屋子两架算作一间。房屋有贵贱之分,大致分为三等:上等价格的每间出钱二千,中等价格的一千,下等价格的五百。有关官吏拿着算筹,进入百姓的房舍,计算其间数。有些衣冠士族,或许家贫没有其他财产,只守着祖传的产业,因房屋多而要出税钱,动辄数十万。人们不堪其苦。凡是隐瞒一间房屋的,杖打六十下,告发者赏钱五十贯,从犯者家中取出。又废除陌法。天下公私之间的给与和贸易,原先每贯旧算征收二十文,现在增加算钱为五十文。给与其他物品的,或者两相交换的,都折算成钱来计算。市牙各自发给印纸,凡有买卖,随即自行签署登记,第二天,合计算钱。也有自行交易、不通过市牙的,就发给他私人的簿册;没有私簿的,投状自行登记。若有隐瞒钱财百文的,没收二千,杖打六十;告发者赏十千钱,从犯罪人家中取出。这个办法施行之后,主人和市牙就能各自掌控其中的利益,大多隐瞒盗漏,官府所得的税收,竟不到一半,而百姓怨恨叫苦之声,喧嚣满于天下。到兴元二年正月一日大赦,全都停止废除了。贞元九年正月,开始征收茶税。在此之前,各道盐铁使张滂上奏说:我认为去年发生水灾,朝廷下诏减免赋税,如今国家用度,必须有所供给储备。我请求在产茶州县以及茶山之外、商人经过的要道,委托有关部门核定三等的时价,每十抽一,用来充抵所减免的两税;从第二年以后所得的税钱,另外储存起来,若各州遭遇水旱灾害、赋税征收不上来,就用这笔钱来代替。皇帝下诏说:可以。并委托张滂拟定具体的处置办法上奏。从此每年得钱四十万贯。茶叶征税,从这时开始。然而征收茶税从未有一年停止,而遭遇水旱灾害的地方,也未曾用茶税钱来救济。

元和三年十月,禁止私采银矿。一两以上的,鞭打二十下,递解出本州界。州县官吏,按等级科以责罚。

长庆元年,盐铁使王播上奏,茶税原为一百,增加五十。左拾遗李〇上疏论此事说:专卖是为救弊而设,起于战乱之时。如今天下无事,就应当减省。何况征收茶税这件事,是近年才出现的,在贞元元年那时,不得不这样做。如今四海清平安定,八方平坦无事,若再向百姓重敛,尤其有损国家的体面,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再者,茶是食物,与米盐没有区别,是人们所依赖的东西,远近习俗相同,既能解渴消乏,一时片刻都难以舍弃,田野乡里之间,人们尤其嗜好它。如今加重征税,时价必然上涨,其流弊传及百姓,首先会影响到贫弱之人,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而且山林湖泽的出产,没有固定的数量,按斤两来计税,是希望卖得多,价格高了买的人就少,价格低了买的人就多,到年终结算,能得多少利益呢?未见增加财富,只听到招来怨恨,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臣不敢远征前朝旧事,只就眼前所见来陈述。希望陛下暂且留意,稍加考虑,特意追回敕令,重新商量。陛下即位之初,已经清除聚敛之政,外官抽贯之法,很快就下诏停止,那明德的诏令,千古不朽。如今如果专卖茶叶加税,很失民心。臣忝任谏官之职,不敢沉默不言。当时宫中正在建造百尺高楼,因为

天下除两税外。不得妄有科配。其擅加杂榷率。一切宜停。令御史台严加察访者。臣伏以方今天下无事。圣政日修。务去烦苛。与人苏息。臣昨因岭南道擅置竹练场。税法至重。害人颇深。博访诸道。委知自太和三年准赦文两税外停废等事。旬月之内。或以督察不严。或以长吏更改。依前即置。重困齐民。伏望起今后。应诸道自太和三年准赦文所停税外。科配杂榷率等。复已却置者。仰敕到十日内。具却置事由闻奏。仍申报台司。每有出使郎官御史。令严加察访。苟有此色。本判官重加惩责。长吏奏听进止。敕旨。宜依。

开成二年十二月。武宁军节度使薛元赏奏。泗口税场。应是经过衣冠商客。金银羊马斛▯见钱茶盐绫绢等。一物已上并税。今商量。其杂税物请停绝。敕旨。淮泗通津。向来京国。自有率税。颇闻怨讟。薛元赏到镇之初。首请除去。表章适至。5诛已兴。泗口税据元赏所奏并停。所置当官司所由并罢。委元赏当日榜示。其泗口税额。淮徐泗观察使今年前后两度奏状。内竖共得钱一万八千五十五贯文。内十驿一万一千三百贯文。委户部每年以实钱逐近支付。泗宿二州。以度支上供钱赐充本军用。其它未赡。委任才臣。共息怨咨。以安行旅。

大中六年正月。盐铁转运使兵部侍郎裴休奏。诸道节度使观察使。置店停止茶商。每斤收搨地钱。并税经过商人。颇乖法理。今请厘革横税。以通舟船。商旅既安。课利自厚。今又正税茶商。多被私贩茶人侵夺其利。今请强干官吏。先于出茶山口。及庐寿淮南界内。布置把捉。晓谕招收。量加半税。给陈首帖子。令其所在公行。从此通流。更无苛夺。所冀招怀穷困。下绝奸欺。使私贩者免犯法之扰。正税者无失利之叹。寻究根本。须举纲条。敕旨。宜依。其年四月。淮南及天平军节度使浙西观察使。皆奏军用困竭。伏乞且赐依旧税茶。敕旨。裴休条疏茶法事极精详。制置之初。理须画一。并宜准今年正月二十六日敕处分。

  租庸使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宇文融除殿中侍御史。勾当租庸地税使。天宝二年四月。陕郡太守韦坚。兼知勾当租庸使。六载十一月。杨慎矜加诸郡租庸使。至德元年十月。第五琦除监察御史。充江淮租庸使。中书侍郎房管谏曰。往者。杨国忠厚敛。取怨天下。陛下即位以来。人未见德。琦。聚敛臣也。今复宠之。是国家斩一国忠。而用一国忠矣。将何以示远方。归人心乎。上曰。天下方急。六军之命若倒悬。无轻货则人散矣。卿恶琦可也。何所取财。管不能对。自此恩减于旧矣。

广德元年十月。代宗居陕。考功郎中裴谞。怀考功及南曹二印赴行在。上将以为御史中丞。

译经费不足,王播希望邀恩宠而增税,奏疏上呈后未获采纳。

太和七年四月,御史台上奏:谨按太和三年十二月十八日的赦文,天下除两税之外,不得随意增加科配,其擅自增加的杂税一律应当停止,命令御史台严加察访。臣认为如今天下太平无事,圣朝政治日益修明,致力于去除烦苛之政,让百姓休养生息。臣先前因岭南道擅自设置竹练场,税法极重,害民很深,广泛访察各道,得知自太和三年遵照赦文停废的两税之外的税项等事,一个月之内,有的因督察不严,有的因长官更换,便依旧照原样设置,重新使百姓困苦。希望从今以后,凡各道自太和三年遵照赦文所停止的两税之外的科配杂税等,若有已经又恢复设置的,命令敕令到达后十日之内,详细说明恢复设置的缘由并上奏,同时申报御史台。每逢有出使的郎官、御史,命令严加察访,若有这类情况,本判官从重惩处,长官上奏听候处置。敕旨:同意。

开成二年十二月,武宁军节度使薛元赏上奏:泗口税场,凡是经过的士人商客,金银羊马、粮食、现钱、茶盐绫绢等,一件物品以上都要征税。现商议,请求停止废除这些杂税。敕旨:淮泗是通往京城的要道,向来就有税率,颇有怨言。薛元赏到任之初,首先请求废除,奏章刚到,恩诏就已下达。泗口的税收,依照薛元赏所奏一律停止,所设的主管官署及有关人员也一并撤销,命薛元赏当天张榜公告。泗口的税额,淮徐泗观察使今年前后两次奏报,内库共得钱一万八千五十五贯文,其中十驿一万一千三百贯文,委托户部每年用实钱就近支付。泗州、宿州二州,用度支上供的钱来充作本军的用度,其余不足的部分,委任有才干的臣子,共同平息怨言,以安定行旅。

大中六年正月,盐铁转运使兵部侍郎裴休上奏:各道节度使、观察使,设置税店阻拦茶商,每斤征收落地钱,并对经过的商人征税,这很有悖法理。现请求整顿革除横征暴敛之税,以疏通舟船往来,商旅既然安定,税收自然丰厚。如今又对正税茶商征税,他们大多被私贩茶叶的人夺走了利益。现请求挑选精干官吏,先在出产茶叶的山口以及庐州、寿州、淮南界内,布置把守,晓谕招抚,酌量减收一半税额,发给自首凭证,让他们能在所在之地公开通行。从此货物流通,不再有苛刻夺取之事。希望能招抚安顿穷困之人,下面杜绝奸邪欺诈,使私贩者免除犯法的惊扰,正税者没有失利的叹息。追究其根本,须建立一套纲纪条例。敕旨:同意。这年四月,淮南以及天平军节度使、浙西观察使,都上奏军用困乏,恳请仍旧照原来的办法征收茶税。敕旨:裴休所拟定的茶法条陈极为精详,制定实施之初,理应统一执行,都应遵照今年正月二十六日的敕令处理。

租庸使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宇文融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主管租庸地税使。天宝二年四月,陕郡太守韦坚,兼任知勾当租庸使。六载十一月,杨慎矜加任诸郡租庸使。至德元年十月,第五琦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充任江淮租庸使。中书侍郎房管进谏说:以前杨国忠横征暴敛,招致天下怨恨。陛下即位以来,百姓还未见到恩德。第五琦是聚敛之臣,如今又宠信重用他,这是国家刚斩了一个杨国忠,又用上一个杨国忠了,将凭什么向远方展示,让人心归附呢?皇上说:天下正处于危急之时,六军的生死如同倒挂一般,没有钱财,人心就要离散了。你厌恶第五琦是对的,但从哪里取得钱财呢?房管无法回答。从此皇上对他的恩宠比先前减弱了。

广德元年十月,代宗住在陕州,考功郎中裴谞,怀揣考功司及南曹二印赶赴皇帝行在。皇上打算任命他为御史中丞,却被元载排挤,外

为元载所排。出为河东道租庸盐铁等使。时关辅大旱。谞请入计。召见便殿。问谞榷酤之利。一岁出入几何。久之不对。上复问之。对曰。臣有所思。上曰。何思。对曰。臣自河东来。其闲所历三百里。见农人愁叹。谷菽未种。臣谓陛下轸念。先问人之疾苦。而乃责臣以利。孟子曰。治国者仁义而已。何以利为是。以未敢即对。上前坐曰。微公言。吾不闻此。拜左司郎中。

永泰元年三月。京兆尹第五琦奏。租庸使请一切并停。唯差判官一人巡官二人催遣。从之。

  两税使

建中三年八月。初分置汴东西水陆运两税盐铁使。至十二月二十日。包佶。崔纵分为之。

八年四月。以东都。河南。江淮。岭南。山南东道两税等钱物。令户部侍郎转运使张滂主之。东渭桥以东诸道巡院。悉隶滂。以关辅。河东。剑南。山南西道财物。令户部尚书度支使班宏主之。其后宏滂互有短长。宰相赵璟陆贽。具以其事上闻。由是参用大历故事。如刘晏韩滉所分焉。

贞元七年六月。太常卿崔纵为汴西水陆运两税盐铁等使。田悦军败。魏州婴城自守。河东。朔方。昭义。河阳及神策兵围之。军乏食。乃以纵兼魏城四节度都粮料使。军食稍给。泾原兵反。上居奉天。四方援兵。未有至者。时纵先知。乃潜告朔方节度使李怀光。说令奔命。怀光从之。纵乃悉敛军财。与怀光俱来。调给甚备。怀光军士。久战河外。及次河中。迁延未进。纵以货币先渡河。谓怀光军士曰。若济河。悉所赍以分将士。众利之。乃肯西济。

元和四年六月敕。两税法总悉诸税。初极是便民。但缘约法之初。不定物估。粟帛转贱。赋税自加。民力不堪。国用斯切。须务通济。令其便安。欲遣使臣巡行国邑。邮驿所届。岂免烦劳。鼗车遽驰。曾未周悉。度支盐铁。泉货是司。各有分巡。置于都会。爰命帖职。周视四力。而易从。庶协权便。政有所弊。事有所宜。皆得举闻。副我忧寄。其盐铁使杨子留后。宜兼充淮南。浙西。浙东。宣歙。福建等道两税使。其江陵留后。宜兼充荆南。山南东道。鄂岳。江西。湖南。岭南等两税使。其上都留后。宜兼充荆南。山南东道两税使。度支山南西道分巡院官。宜兼充剑南。东西川。山南西道两税使。其陕内五监。旧属盐铁使。宜割属度支使。便委山南西道两税使兼知粜货。各奉所职。期于悉心。

五年。诛李师道。收复淄青十二州。未定户籍。乃命谏议大夫王彦威。充十二州勘定两税使。朝法振举。人不以为烦。

七年七月。荆南两税使崔倰赐紫金鱼袋。浙江东道两税使程异赐朝散大夫。以入计叙劳也。

十五年闰正月。命度支郎中赵佶使淄。

译放为河东道租庸盐铁等使。当时关中一带大旱,裴谞请求入朝奏计,皇上在便殿召见他,询问裴谞榷酒的利益,一年出入多少。裴谞沉默很久没有回答,皇上又问了一遍,他回答说:臣有所思。皇上说:想什么?回答说:臣从河东来,一路所经历的三百里之间,见农人愁苦叹息,谷菽还没有种下。臣以为陛下体恤百姓,会先问百姓的疾苦,可是却问臣财利之事。孟子说:治理国家,仁义罢了,何必谈利呢?因此不敢立即回答。皇上向前坐近说:若不是你这番话,我听不到这些。于是任命他为左司郎中。

永泰元年三月,京兆尹第五琦上奏:租庸使请求一律停罢,只留判官一人、巡官二人催收即可。皇上同意。

两税使

建中三年八月,初次设置汴东西水陆运两税盐铁使。到十二月二十日,由包佶、崔纵分别担任此职。

八年四月,把东都、河南、江淮、岭南、山南东道的两税等钱物,交由户部侍郎转运使张滂主管,东渭桥以东各道巡院,都隶属于张滂。把关内、河东、剑南、山南西道的财物,交由户部尚书度支使班宏主管。此后班宏与张滂互有长短之争,宰相赵璟、陆贽,把此事详细上奏皇帝,于是参照采用大历年间的旧例,如同刘晏、韩滉分掌财赋一样处理。

贞元七年六月,太常卿崔纵担任汴西水陆运两税盐铁等使。田悦军队战败,魏州被围困、闭城自守,河东、朔方、昭义、河阳以及神策军将其包围。军中缺粮,于是让崔纵兼任魏城四节度都粮料使,军粮才逐渐得以供给。泾原军队叛乱,皇上住在奉天,四方援兵,还没有到来的。当时崔纵先得到消息,就暗中告知朔方节度使李怀光,劝他速速赴命救援,李怀光听从了。崔纵于是尽力筹集军中财物,与李怀光一同前来,调度供给十分周备。李怀光的军士,长期在黄河以外作战,等到驻扎在河中时,却拖延不肯前进。崔纵便先渡河携带钱财,对李怀光的军士们说:如果渡过黄河,就把所带的钱财全部分给将士。众人贪图这个利益,才肯向西渡河。

元和四年六月敕令:两税法总括了各种税目,最初实在便利于民。只因为立法之初,没有确定物价标准,粮食布帛的价格逐渐降低,赋税因此相应增加,百姓不堪承受,国家用度也因此紧迫,必须务求通融接济,让百姓便利安定。本想派遣使臣巡行各地,但邮驿所到之处,难免烦扰劳顿;急驰的车马,也未必能周遍详尽。度支、盐铁二司,掌管钱财货物,各自有分管巡视的区域,设置在各都会之地,因此命令他们兼任此职,周遍视察四方力量,容易遵行,希望能兼顾权宜与便利。政事有弊病之处,事情有相宜之处,都应当上奏,以副我所忧虑寄托之意。盐铁使杨子留后,应兼任淮南、浙西、浙东、宣歙、福建等道两税使。江陵留后,应兼任荆南、山南东道、鄂岳、江西、湖南、岭南等两税使。上都留后,应兼任荆南、山南东道两税使。度支山南西道分巡院官,应兼任剑南、东西川、山南西道两税使。陕内五监,原先隶属盐铁使,应划归度支使管辖,便委托山南西道两税使兼管粜卖货物之事。各自履行职责,期望都能尽心竭力。

五年,诛杀李师道,收复淄青十二州,户籍尚未确定,于是命谏议大夫王彦威,充任十二州勘定两税使。朝廷法度得以整顿推行,百姓也不以为烦扰。

七年七月,荆南两税使崔倰被赐予紫金鱼袋,浙江东道两税使程异被赐予朝散大夫之职,这是因为他们入朝奏计有功而叙功。

十五年闰正月,命度支郎中赵佶出使淄、青、兖、海、郓、曹、濮、蔡、申、光等州,核定两税。

户口数

永徽三年七月,户部尚书高履行上奏,计有户三百八

青。兖。海。郓。曹。濮。蔡。申。光等州。定两税。

  户口数

永徽三年七月。户部尚书高履行奏。计户三百八十万。

神龙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户部尚书苏瑰奏。计户六百一十五万六千一百四十一。

开元十四年。户部进计帐。言今年管户七百六万九千五百六十五。

二十年。户部计。户七百八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六。

二十四年。计户八百一万八千七百一十。

天宝元年。计户八百五十三万五千七百六十三。

十三载。计户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

至德元年。计户八百一万八千七百一十。

干元三年。计户一百九十三万一千一百四十五。

广德二年。计户二百九十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五。

建中元年十二月。定天下两税户。凡三百八十五万五千七十六。

元和户。二百四十七万三千九百六十三。

长庆户。三百九十四万四千九百五十九。

宝历户。三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八十二。

太和户。四百三十五万七千五百七十五。

开成四年。计户部管四百九十九万六千七百五十二。

会昌户。四百九十五万五千一百五十一。

  杂录

贞观二十年。太宗问民部侍郎卢承庆。历代户口多少之数。承庆叙夏殷之后。迄于周隋。皆有依据。太宗嗟赏久之。

永徽三年七月二十二日。上问户部尚书高履行。去年进户多少。履行奏言。去年进户。总十五万。上以天下进户既多。谓长孙无忌曰。比来国家无事。户口稍多。三二十年。足堪殷实。因问隋有几户。今见在几户。履行又奏。隋开皇中。有八百七十万。即今现户三百八十五万。上曰。自隋末乱离。户口减耗。迩来虽复苏息。犹大少于隋初。

开元二十四年三月敕。朕以百姓为心。固非一人独理。委之牧宰。辑宁兆庶。若考论政绩。在户口存亡。不有甄明。何凭赏罚。自今已后。天下诸州户口。或刺史县令有离任者。并宜分明交付。州县仍每至年终。各具存亡及增加实数同申。并委采访使重复报省。所司明为课最。具条件奏闻。随事褒贬。以旌善恶。

贞元三年五月。诏曰。诸州户口减耗。三分去二。其官员亦合减省。

元和二年十二月。史官李吉甫等。撰元和国计簿十卷。总计天下方镇。凡四十八道。管州府二百九十三。县一千四百五十三。见定户二百四十四万二百五十四。其凤翔。鄜坊。邠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博。镇冀。范阳。沧景。淮西。淄青十五道。七十一州。并不申户口数。每岁县赋入倚办。止于浙西。浙东。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等道。合四十州。一百四十四万户。比量天宝供税之户。四分有一。天下兵戎。仰给县官。

译十万。

神龙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户部尚书苏瑰上奏,计有户六百一十五万六千一百四十一。

开元十四年,户部呈进计帐,说今年管辖户数为七百六万九千五百六十五。

二十年,户部统计,户数七百八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六。

二十四年,计户八百一万八千七百一十。

天宝元年,计户八百五十三万五千七百六十三。

十三载,计户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

至德元年,计户八百一万八千七百一十。

干元三年,计户一百九十三万一千一百四十五。

广德二年,计户二百九十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五。

建中元年十二月,核定天下两税户,共三百八十五万五千七十六。

元和年间户数,二百四十七万三千九百六十三。

长庆年间户数,三百九十四万四千九百五十九。

宝历年间户数,三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八十二。

太和年间户数,四百三十五万七千五百七十五。

开成四年,计户部管辖四百九十九万六千七百五十二户。

会昌年间户数,四百九十五万五千一百五十一。

杂录

贞观二十年,太宗问民部侍郎卢承庆,历代户口数量的多少。卢承庆叙述了从夏、殷以后,直到周、隋的情况,都有依据。太宗嗟叹赞赏了很久。

永徽三年七月二十二日,皇上问户部尚书高履行,去年新增户数多少。高履行回奏说:去年新增户数,共十五万户。皇上因天下新增户数众多,对长孙无忌说:近来国家无事,户口渐渐增多,再过二三十年,就足以殷实富庶了。于是问隋朝有多少户,如今现有多少户。高履行又回奏:隋朝开皇年间,有八百七十万户,如今现有户数三百八十五万。皇上说:自从隋末乱离以来,户口大量减耗,近来虽已恢复休养生息,仍远远少于隋朝初年。

开元二十四年三月敕令:朕以百姓为念,本非我一人能独自治理,而是委托给地方官员,使百姓安宁。如果要考核评定政绩,就要看户口的存亡增减,若不加以明确辨察,凭什么施行赏罚呢?从今以后,天下各州的户口,若有刺史、县令离任的,都应当分明交接清楚。州县仍每到年终,各自列出存亡及增加的实际数目一并申报,并委托采访使再次核实报省。有关部门要明确考课等第,具列条件上奏,依此予以褒奖或贬责,以彰明善恶。

贞元三年五月,下诏说:各州户口减耗,十分中去掉了三分之二,其官员编制也应相应减省。

元和二年十二月,史官李吉甫等人,撰写了《元和国计簿》十卷,总计天下方镇,共四十八道,管辖州府二百九十三个,县一千四百五十三个,现定户数二百四十四万二百五十四户。其中凤翔、鄜坊、邠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博、镇冀、范阳、沧景、淮西、淄青十五道,共七十一州,都不申报户口数目,每年的赋税征收全靠指望浙西、浙东、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等道,共四十州,一百四十四万户。比照天宝年间纳税的户数,只有四分之一。天下的兵员,仰仗朝廷供给,共八十三万余人,比照兵马的数量,多出三分之一,大致是以两户供养一名士兵。此外因水旱灾害所受损失,以及巧立名目妄自征敛的部分,又在正常赋役之外。

六年二月制令:自确定两税法以来,以刺史管辖内户口的增减,作为其考课优劣的依据,所以出现了分割户籍以虚增户数,或分出财产以另立户名,同时招引流浪之人,用来虚增数目,而在税额上,却没有丝毫增加,只是使人心容易动摇、定居的人越来越少。命令观察使严加察访,务必查明实情。

会昌五年八月制令:朕听说三代以前,未曾谈及佛教。汉魏以后,佛教才渐渐兴盛,正逢乱世,才传入这种异俗

八十三万余人。比量士马。三分加一。率以两户资一兵。其它水旱所损。征科妄敛。又在常役之外。

六年二月制。自定两税以来。刺史以户口增减。为其殿最。故有析户以张虚数。或分产以系户名。兼招引浮客。用为增益。至于税额。一无所加。徒使人心易摇。土著者寡。观察使严加访察。必令指实。

会昌五年八月制。朕闻三代已前。未尝言佛。汉魏之后。佛教寖兴。是逢季时。传此异俗。且一夫不耕。有受其馁者。一妇不织。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胜数。皆待农而食。待蚕而衣。贞观开元。亦常厘革。除不尽。流衍滋多。中外诚臣。协予正意。济民利众。予不让焉。天下所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千余人。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

  移户

贞观元年。朝廷议户殷之处。听徙宽乡。陕州刺史崔善为上表曰。畿内之地。是谓殷户。丁壮之民。悉入军府。若听移转。便出关外。此则虚近实远。非经通之义。其事遂止。

天授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徙关外雍同秦等七州户数十万。以实洛阳。

开元十六年十月敕。诸州客户。有情愿属缘边州府者。至彼给良沃田安置。仍给永年优复。宜令所司。即与所管客户州计会。召取情愿者。随其所乐。具数奏闻。

宝历元年五月敕。黔首如有愿于所在编附籍帐者。宜令州县优恤。给与闲地。二周年不得差遣。

唐会要卷八十五

  团貌

武德六年三月。令以始生为黄。四岁为小。十六岁为中。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

开耀二年十二月七日敕。百姓年五十者。皆免课役。至神龙元年五月十八日制。二十二成丁。五十九免役。因韦庶人所奏。至景云元年七月二十一日敕。韦庶人所奏成丁入老宜停。省司举征租调。殿中侍御史杨玚执之曰。韦庶人临朝当国。制书非一。或进阶卿士。或赦宥罪人。何独于已役中男。重征丁课。恐非保人之术。省司遂依玚所执。奏停。

延载元年八月敕。诸户口计年将入丁老疾应免课役及给侍者。皆县亲貌形状。以为定簿。一定以后。不得更貌。疑有奸欺者。听随事貌定。以付手实。

开元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敕。天下诸州。每岁一团貌。既以转年为定。复有籍书可凭。有至劳烦。不从简易。于民非便。事资厘革。自今已后。每年小团宜停。待至三年定户日。一时团貌。仍令所司。作条件处分。

天宝三载十二月二十三日赦文。比者。成童之岁。即挂轻徭。既冠之年。便当正役。悯其劳苦。用轸于怀。自今已后。百姓宜以十八已上为中男。二十三已上成丁。至广德元年七月十一日赦文。天下男子。宜二十五岁成丁。五十五入老。

四载七月二十日敕。今载诸郡。

译。况且一个男子不耕种,就有人因此挨饿;一个妇女不纺织,就有人因此受冻。如今天下的僧尼,多得数不胜数,都要靠农耕来供养他们的饮食,靠养蚕来供给他们的衣着。贞观、开元年间,也曾多次整顿革除,但未能彻底清除,反而流传蔓延日益增多。中外忠诚的臣子,齐心协助我端正治国之意,救济百姓、造福大众,我不会推辞。天下还俗的僧尼共二十六万五千余人,被没为寺院奴婢而改为两税户的共十五万人。

迁移户口

贞观元年,朝廷商议将户口稠密之处的百姓迁往地广人稀之地。陕州刺史崔善为上表说:京畿地区,是所谓户口殷盛之地,其中壮丁大多编入了军府。如果听任迁移,就会迁出关外,这样反而使近处空虚、远处充实,不是长久通达的办法。这件事于是作罢。

天授二年七月二十四日,迁徙关外雍州、同州、秦州等七州的户口数十万,以充实洛阳。

开元十六年十月敕令:各州的客户,若有自愿归属边境州府的,到达那里后发给肥沃良田安置,并给予长期的优待和赋役减免。命令有关部门,即与所管辖的客户所在州商议核实,招募自愿前往的人,随其所愿,详细统计上报。

宝历元年五月敕令:百姓中若有愿意在所居之地编入户籍的,命令州县加以优待抚恤,给予荒闲的土地,两年之内不得征派差役。

《唐会要》卷八十五

团貌

武德六年三月,规定以刚出生为黄,四岁为小,十六岁为中,二十一岁为丁,六十岁为老。

开耀二年十二月七日敕令:百姓年满五十岁的,都免除课役。到神龙元年五月十八日制令:二十二岁成丁,五十九岁免役,这是依照韦庶人的奏请而定的。到景云元年七月二十一日敕令:韦庶人所奏的成丁、入老的年龄规定应予停止,有关部门要重新征收租调。殿中侍御史杨玚坚持异议说:韦庶人临朝执政时,所颁制书不止一件,有的是提升官员品阶,有的是赦免罪人,为什么单单在已经服役的中男身上,重新征收丁课呢?恐怕这不是安抚百姓的办法。有关部门于是依照杨玚的坚持,上奏停止此事。

延载元年八月敕令:各户人口计算年龄,将要成丁、入老、患病应免除课役以及需要人侍奉的,都要由县里亲自查验形貌状况,作为定籍的依据。一经确定之后,不得再重新查验,若有疑为奸伪欺诈的,可随事另行查验核定,并附于手实之中。

开元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敕令:天下各州,每年进行一次团貌检查,既然是以次年为定籍标准,又有籍书可作凭据,未免过于劳烦,不遵从简便的原则,对百姓不便,此事应当加以整顿革新。从今以后,每年的小规模团貌检查应当停止,等到三年一次核定户籍之时,一并进行团貌检查,仍命有关部门拟定具体条例处理。

天宝三载十二月二十三日赦文:近来,孩童刚到成童之年,便要承担轻徭;刚到弱冠之年,便要承担正役。朕体恤其劳苦,深为挂怀。从今以后,百姓应以十八岁以上为中男,二十三岁以上为成丁。到广德元年七月十一日赦文:天下男子,应以二十五岁成丁,五十五岁入老。

四载七月二十日敕令:今年各郡,因团貌检查而顺便核定户等,从今以后,任凭依照旧例施行,凡涉及查察询问事宜,应当当众核实,力求公平,依照今年三月五日的敕令处理。

八载闰六月五日制令:天下百姓中,男子年满七十五岁以上的,应各给一名中男充当侍丁,仍任其自行挑选。到八十岁以上的,依照旧例处理。

九载十二月二十九日敕令:天下郡县,虽然是三年核定一次户籍,但每年也要进行团貌检查,计算年龄若到次年应当由中男转为成丁、满五十九岁应当退役的,都可以不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