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三十五
诸州县学生。年二十五已下。八品九品子。若庶人生年二十一已下。通一经已上。及未通经。精神通悟。有文词史学者。每年铨量举选。所司简试。听入四门学。充俊士。即诸州人省试不第。情愿入学者听。国子监所管学生。尚书省补。州县学生。长官补。诸州县学生。专习正业之外。仍令兼习吉凶礼。公私礼有事处。令示仪式。余皆不得辄使。许百姓任立私学。欲其寄州县受业者亦听。
二十六年正月十九日敕。古者乡有序。党有塾。将以宏长儒教。诱进学徒。化民成俗。率由于是。其天下州县。每乡之内。各里置一学。仍择师资。令其教授。
贞元三年正月。右补阙宇文炫上言。请京畿诸县乡村废寺。并为乡学。并上制置事二十余件。疏奏。不报。
太和七年八月赦节文。应公卿士族子弟。取来年正月以后。不先入国学习业者。不在应明经进士之限。
会昌五年正月制。公卿百官子弟。及京畿内士人寄客。修明经进士业者。并宜隶于太学。外州县寄学及士人。并宜隶各所在官学。
褒崇先圣先师已下附。
武德二年六月一日。诏曰。盛德必祀。义在方册。达人命世。流庆后昆。爰始姬旦。主翊周邦。创设礼经。大明典宪。启生民之耳目。穷法度之本源。粤若宣尼。天资浚哲。四科之教。历代不刊。三千之徒。风流无歇。惟兹二圣。道着生民。宗祀不修。孰明褒尚。宜令有司于国子监立周公孔子庙各一所。四时致祭。仍博求其后。具以名闻。详考所宜。当加爵士。
贞观二年十二月。尚书左仆射房元龄。国子博士朱子奢建议云。武德中。诏释奠于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行。古人通允。伏请停祭周公。升夫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诏从之。
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修宣尼庙于兖州。给户二十。充享祀焉。
三十一年二月十五日。诏以左邱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宁。贾逵等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垂于国冑。自今有事于太学。并令配享尼父庙堂。
显庆二年七月十一日。太尉长孙无忌等议曰。按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准贞观二十一年。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回俱配尼父于太学。并为先师。今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遂黜孔子为先师。颜回左邱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
译以举荐,由主管部门加以考核测试,允许他们进入四门学,充任俊士。至于各州参加省试落第、情愿入学的人,也予以允许。国子监所管辖的学生,由尚书省补选;州县学生,由长官补选。各州县学生,除了专门研习正业之外,还要令他们兼习吉礼凶礼。凡有官方或私人举行礼仪之事的场合,要让他们展示仪式,此外都不得随意驱使他们。允许百姓自行设立私学,想要寄托在州县接受教育的,也予以允许。
二十六年正月十九日敕令:古时候乡里有"序",党里有"塾",用来弘扬儒家教化,诱导教育学子,教化百姓、形成风俗,都是由此而来。天下各州县,每个乡里之内,各在乡里设置一所学校,同时选择合适的老师,让他们负责教授学业。
贞元三年正月,右补阙宇文炫上言,请求把京畿各县乡村中废弃的寺院,改建为乡学,同时上呈了二十余条制度设置的建议。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答复。
太和七年八月的赦令节文说:所有公卿士族子弟,从明年正月以后起,如果不先进入国学修习学业的,不得列入明经、进士科考试的资格之内。
会昌五年正月制令:公卿百官子弟,以及在京畿地区寄居的士人客居者,凡是研修明经、进士科业的,都应当隶属于太学;外地州县寄读的学生以及士人,都应当隶属于各自所在的地方官学。
褒崇先圣先师附
武德二年六月一日,下诏说:盛大的德行必须予以祭祀,这是史册所记载的道理。通达的人闻名于世,福泽流传后代。自从姬旦开始,辅佐周朝的开国大业,创立礼法制度,大力阐明典章法令,开启了百姓的耳目视听,穷究了法度的本源。至于孔宣尼,天资聪慧深邃,四科的教诲,历代都不可磨灭;三千弟子的流风余韵,从未止息。这两位圣人,德行昭著于百姓,如果不修举对他们的宗庙祭祀,谁又能够彰明褒扬呢?应当命令主管部门在国子监设立周公庙、孔子庙各一所,四季按时祭祀,同时广泛访求他们的后代,将其姓名详细上报,仔细考察适宜的做法,应当加封爵位和土地。
贞观二年十二月,尚书左仆射房元龄、国子博士朱子奢建议说:武德年间,下诏在太学举行释奠礼,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认为周公与孔子(尼父),都被称为圣人。在学校举行祭奠,本来是因为孔夫子的缘故,所以晋、宋、梁、陈以及隋朝大业年间的先例,都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这是历代所奉行的,也是古人所通行认可的。恳请停止祭祀周公,升孔夫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一建议。
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修建宣尼庙于兖州,赐给二十户人家,用来负责祭祀事宜。
三十一年二月十五日,下诏认为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宁、贾逵等二十二人,历代都沿用他们所著的书,垂范于国家的贵族子弟。从今以后,凡是在太学举行祭祀典礼时,都令这些人配享于孔子庙堂。
显庆二年七月十一日,太尉长孙无忌等议论说:按照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依照贞观二十一年的规定,以孔子为先圣,又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回一起配享孔子于太学,都作为先师。如今根据永徽年间的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于是把孔子降为先师,颜回、左丘明等都作为从祀。谨按《礼记》说:凡是学校,春天要在先师处举行释奠礼。郑玄注说:这里的"官"指的是掌管诗书礼乐的官员。所谓先师,如同礼学中的高堂生、乐学中的制氏、诗学中的毛公、书学中的伏生,都是可以作为老师的人。又《礼记》说:初创设立学校时,要祭奠先圣。郑玄注说:这指的是像周公、孔子这样的人。依据礼制来判定,二者的区别是很明显的:所谓"圣",不是周公就是孔子;所谓"师",则是各自精通一部
先师者。若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礼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元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孔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叠为先圣。求其节文。递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酌康成之奥说。正孔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于后昆。革往代之纰缪。而今新令。不详制旨。辄事刊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说明王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官就享。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丧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宏圣教于六经。阐儒风于千世。故孟轲称生民以来。一人而已。自汉已降。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于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师。且左邱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今请改令从诏。于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从之。
三年。文宣王庙乐。诏用宣和之舞。国子博士范頵撰乐章。
干封元年正月三十日。追赠孔子为太师。至天授元年。封孔子为隆道公。总章元年二月一日。颜回赠太子少师。曾参赠太子少保。至太极元年二月十六日。追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并配享孔子庙。至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诏曰。宏我王化。在乎师儒。能发明此道。启迪含灵。则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民到于今受其赐。不其猗欤。呜呼。楚王莫封。鲁公不用。俾夫大圣。才列陪臣。栖遑旅舍。固可叹矣。年祀寖远。光灵益彰。虽代有褒称。而未为崇峻。不副于实。人其谓何。夫子既称先圣。可追谥为文宣王。令三公持节册命。其后嗣褒圣侯。改封嗣文宣王。昔周公南面。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岂宜仍旧。宜补其坠典。永作成式。其两京国子监及天下诸州。夫子南面坐。十哲等东西行列侍。且门人三千。见称十哲。包夫众美。实越等夷。畅元圣之风规。发人伦之耳目。并宜褒赠。以宠贤明。其颜子既云亚圣。须优其秩。颜子赠兖国公。阂子骞赠费侯。冉伯牛赠郓侯。仲弓赠薛侯。冉有赠徐侯。子路赠卫侯。宰我赠齐侯。端木子贡赠黎侯。子游赠吴侯。卜子夏赠魏侯。又夫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参于十哲。终未殊于等伦。允稽先旨。俾循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二十七日。命尚书右丞相裴耀卿。
译经书的人。汉魏以来,取舍标准各有不同,颜回、孔子交替被作为先师,孔宣父、周公也交替被作为先圣,追究其中的礼制条文,历来各有得失。所以在贞观末年,太宗亲自颁下诏令,依照《礼记》的明确文字,斟酌郑康成精深的解说,正式确定以孔子为先圣,加封众儒者为先师,永远垂范于后世,革除以往各代的错谬做法。而如今的新令文,没有详察制诏的本意,就擅自加以改动,于是违背了先前明确的诏令。但是话说回来,成王年幼即位,周公摄政掌权,制礼作乐,功绩堪比帝王,所以将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称为六位圣君。又说明王孝道时,也提及周公严配上天之礼。这说明姬旦(周公)的丰功伟业,理应与君王同等看待,如果只让儒官前去祭祀他,实在是贬低了他的功绩。孔子生于衰败的周朝末年,拯救文教丧乱的弊病,效法尧舜之道,遵循文武之典章,将圣人的教诲弘扬于六经之中,将儒家的风范阐明于千秋万世。所以孟子称赞说,自有生民以来,孔子是独一无二的一人。自汉代以来,孔子历代子孙相继受封为侯,尊崇奉祀他的圣德,一直延续到今天。怎能因此贬低这位大圣人,让他俯就于先师的地位呢?况且左丘明等人,其学说至今仍在通行,却被贬为从祀,这也没有先例可循。如今恳请改用旧令而废除新诏,这样在道理上才算恰当。至于周公,仍应依照另外的礼制配享武王。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三年,文宣王庙的乐舞,下诏使用《宣和之舞》,国子博士范頵撰写了乐章。
干封元年正月三十日,追赠孔子为太师。到天授元年,又追封孔子为隆道公。总章元年二月一日,颜回被追赠为太子少师,曾参被追赠为太子少保。到太极元年二月十六日,又追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二人都配享于孔子庙。到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下诏说:弘扬我朝的王道教化,在于师儒之道。能够阐发彰明这一大道,启迪蒙昧的心灵,那么自有生民以来,还没有谁能比得上孔夫子。正所谓上天特意造就的人物,兼备圣德与多才多艺,德行可与天地相配,身躯高举如同日月。所以他能够确立天下的根本大道,成就天下的常经大法。美化政治教化,转移社会风俗,使君臣父子各安其分,百姓直到今天仍受其恩泽,这难道不令人赞叹吗?可叹的是,楚王没有封他土地,鲁国国君没有重用他,使这位大圣人只能位列陪臣,四处漂泊、栖身旅舍,实在令人感慨。年代虽已久远,但他的德泽光辉却更加彰显。虽然历代都有褒奖称誉,但尊崇的地位还不够崇高,与他的实际德行不相称,人们又会怎么看呢?孔夫子既然被称为先圣,可追加谥号为"文宣王",命三公持符节前往册命。他的后嗣褒圣侯,改封为嗣文宣王。从前是周公面南而坐、孔夫子在西侧陪坐,如今地位既已不同,怎么还能沿用旧制呢?应当补正这一有失完备的典章制度,永远作为定式。两京国子监以及天下各州,孔夫子应当面南而坐,十哲等人分东西两侧列位陪侍。而且孔子门人三千,其中被称为"十哲"的,兼具众多美德,实在超越常人。他们弘扬了大圣人的风范准则,启发了人伦道德的耳目见闻,都应当予以褒奖追赠,以此彰显贤明。颜子既然被称为"亚圣",应当特别提高他的爵位品秩,追赠颜子为兖国公,闵子骞为费侯,冉伯牛为郓侯,仲弓为薛侯,冉有为徐侯,子路为卫侯,宰我为齐侯,端木子贡为黎侯,子游为吴侯,卜子夏为魏侯。又孔夫子曾有格言,说曾参资质迟钝("参也鲁"),虽然位列七十弟子之数,却未列入"四科"的名目。此前虽然把他列入十哲之中,终究与其他弟子相比并无特殊,如今应当依从先前的旨意,让他遵循原来的位次,这样礼制才能井然有序,人们也才有所瞻仰效法。二十七日,命尚书右丞相裴耀卿代理太尉,持符节前往国子庙举行册命典礼完毕,由主管部门负责祭奠
摄太尉持节。就国子庙册命毕。所司奠祭。亦如释奠之礼。又遣太子少保崔琳。往东都就庙行册礼。二十一日。敕两京及兖州旧宅庙像。宜改服冕衮。其诸州及县。庙宇既小。但移南面。不须改其衣服。两京乐用宫悬。春季二仲上丁。令三公摄行事。七十子并宜追赠。曾参赠郕伯。颛孙师陈伯。澹台灭明江伯。宓子贱单伯。原宪原伯。公冶长莒伯。南宫适郯伯。公晢哀郳伯。曾点宿伯。颜路杞伯。商瞿蒙伯。高柴共伯。漆雕开滕伯。公伯寮任伯。司马牛向伯。樊迟樊伯。有若卞伯。公西华郜伯。巫马期鄫伯。梁鳣梁伯。颜柳萧伯。冉儒纪伯。曹恤曹伯。伯虔邹伯。公孙龙黄伯。冉季东平伯。秦子南少梁伯。漆雕子敛武城伯。颜子骄琅琊伯。漆雕徒父须句伯。壤驷赤北征伯。商泽睢阳伯。石作蜀石邑伯。任不齐任城伯。公夏首元父伯。公良孺东牟伯。后处营邱伯。秦子开彭衙伯。奚容●下邳伯。公肩定新田伯。颜相临沂伯。鄡单铜鞮伯。句井疆淇阳伯。罕父黑乘邱伯。秦商上洛伯。申党召陵伯。公祖子之期思伯。荣子期雩娄伯。县成巨野伯。左人郢临淄伯。燕伋渔阳伯。郑子徒荥阳伯。秦非汧阳伯。施之常乘氏伯。颜哙朱虚伯。步叔乘淳于伯。颜之仆东武伯。原亢莱芜伯。乐欬昌平伯。廉洁莒父伯。颜何开阳伯。叔仲会瑕邱伯。狄黑临济伯。邽巽平陆伯。孔忠汶阳伯。公西舆如重邱伯。公西●祝阿伯。
制曰。道可褒崇。岂限今古。追赠之典。旌德存焉。夫子十哲之外。曾参六十七人。同升孔门。传习经术。子之四教。尔实行之。亲授微言。式扬大义。是称达者。不其盛欤。钦若古风。载崇元圣。至于十哲。皆被宠章。而曾子之伦。未有称谓。宜亚四科之士。以疏五等之封。俾与先师。咸膺盛礼。
神龙元年正月一日敕文。诸州孔子庙堂。有不向南者。改向正南。
开元八年三月十八日。国子司业李元瓘奏言。京国子监庙堂。先圣孔宣父。配坐先师颜子。今其像见在立侍。准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颜子道亚生知。才充入室。既当配享。其像见立。请据礼文。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并伏膺儒术。亲承圣教。虽复列像庙堂。不参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犹沾从祀。岂有升堂入室之子。独不沾配享之余。望请春秋释奠。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七十子者。则文翁之壁。尚不阙如。岂有国庠。遂无图绘。请令有司。图形于壁。兼为立赞。庶敦劝儒风。光崇圣烈。曾参孝道可崇。独受经于夫子。望准二十二贤从享。诏曰。颜回等十哲。宜为坐像。悉令从祀。曾参大孝。德冠同列。特为塑像。坐于十哲之次。因图画七十弟子。
译,也如同释奠之礼一样进行。又派遣太子少保崔琳前往东都,在庙中举行册命之礼。二十一日,敕令两京以及兖州旧宅的孔庙塑像,应当改穿冕服衮衣。各州县的孔庙规模较小,只需将塑像改为面南朝向,不必更改其服饰。两京孔庙祭乐使用宫悬(天子等级的乐悬),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上丁日,命三公代理主祭之事。七十弟子也一并予以追赠:曾参赠郕伯,颛孙师赠陈伯,澹台灭明赠江伯,宓子贱赠单伯,原宪赠原伯,公冶长赠莒伯,南宫适赠郯伯,公晳哀赠郳伯,曾点赠宿伯,颜路赠杞伯,商瞿赠蒙伯,高柴赠共伯,漆雕开赠滕伯,公伯寮赠任伯,司马牛赠向伯,樊迟赠樊伯,有若赠卞伯,公西华赠郜伯,巫马期赠鄫伯,梁鳣赠梁伯,颜柳赠萧伯,冉儒赠纪伯,曹恤赠曹伯,伯虔赠邹伯,公孙龙赠黄伯,冉季赠东平伯,秦子南赠少梁伯,漆雕子敛赠武城伯,颜子骄赠琅琊伯,漆雕徒父赠须句伯,壤驷赤赠北征伯,商泽赠睢阳伯,石作蜀赠石邑伯,任不齐赠任城伯,公夏首赠元父伯,公良孺赠东牟伯,后处赠营邱伯,秦子开赠彭衙伯,奚容箴赠下邳伯,公肩定赠新田伯,颜相赠临沂伯,鄡单赠铜鞮伯,句井疆赠淇阳伯,罕父黑赠乘邱伯,秦商赠上洛伯,申党赠召陵伯,公祖子之赠期思伯,荣子期赠雩娄伯,县成赠巨野伯,左人郢赠临淄伯,燕伋赠渔阳伯,郑子徒赠荥阳伯,秦非赠汧阳伯,施之常赠乘氏伯,颜哙赠朱虚伯,步叔乘赠淳于伯,颜之仆赠东武伯,原亢赠莱芜伯,乐欬赠昌平伯,廉洁赠莒父伯,颜何赠开阳伯,叔仲会赠瑕邱伯,狄黑赠临济伯,邽巽赠平陆伯,孔忠赠汶阳伯,公西舆如赠重邱伯,公西箴赠祝阿伯。
制令说:追封荣显道德之举,岂能局限于古今之别?追赠典章,用来彰扬德行。孔夫子十哲之外,还有曾参等六十七人,同在孔门受学,传承研习经术学问。夫子提出的"四教",他们都切实践行,亲自受教于圣人的微言大义,弘扬孔子的大义精神,堪称通达的贤人,这不也是十分盛大的事情吗?敬慕效法古代的风范,进一步崇扬这位元圣孔子。至于十哲,都已受到荣宠的褒奖,但曾子这一辈人,还未获得相应的称号,应当仅次于四科弟子的规格,赐予他们五等爵位中较低的封号,让他们与先师一起,共同享受这一隆盛的礼遇。
神龙元年正月一日敕令文书:各州孔子庙堂,如有不朝向正南方的,一律改为正南朝向。
开元八年三月十八日,国子司业李元瓘上奏说:京城国子监的孔庙堂中,先圣孔宣父,配坐的先师颜子,如今他的塑像是站立侍奉的姿态。按照礼制,被授予坐位的人不应站立,被授予站立的人不应下跪。况且颜子的德行仅次于生而知之的圣人,才德可以称得上是登堂入室的弟子,既然已经配享,他的塑像却还是站立的姿态,恳请依据礼制条文,应当改为坐着陪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人,都心怀儒家学术,亲承圣人教诲,虽然也在庙堂中列有塑像,却没有参与配享祭祀。谨按祭祀令文,何休等二十二位贤人,尚且能够享受从祀,怎能反而让这些登堂入室的弟子,独独不能享受配享的余泽呢?希望请求在春秋释奠之礼中,将他们列入享祀之位,排在二十二贤之上。至于七十弟子,即使是文翁所建的壁画中,尚且不曾缺失他们的形象,怎能国家的太学之中,反倒没有他们的图绘呢?请命令主管部门,将他们的形象绘于墙壁之上,同时为他们撰写赞词,以此来敦促劝勉儒家的风气,光大彰显圣人的伟业。曾参的孝道值得尊崇,他是唯一亲自受经于孔夫子的弟子,希望依照二十二贤的规格,让他享受从祀。皇帝下诏说:颜回等十位哲人,应当制作坐像,全部列入从祀之位。曾参有大孝之德,德行超越同辈,特别为他制作坐像,坐在十哲之后的位次。同时绘制七十弟子以及二十二贤人的图像于庙墙之上,因为颜子被称为亚圣,皇帝亲自为他撰
及二十二贤于庙壁上。以颜子亚圣。亲为制赞。书于石。仍令当朝文士。分为之赞题其壁焉。
苏氏议曰。捡贞观显庆年敕。并称二十二贤。又捡太极开元年敕。即称二十二贤。将前敕及学令比类。于服虔之下。有杜范贾。未知何年月附入。
建中三年闰正月。以文宣王三十七代孙齐卿。为兖州司马。袭文宣王。
元和四年二月。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昉。为兖州参军。十三年正月。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晊。袭文宣王。
会昌二年十月。以文宣王三十九代孙荣为国子监丞。袭文宣王。
大中三年十一月。国子祭酒冯审奏。文宣王庙。始太宗立之。睿宗书额。武后初政之日。改篆题大周二字。请削去从之。
大顺元年二月。宰臣兼国子祭酒孔纬奏。文宣王祠庙。经兵火焚毁。有司释奠无所。请内外文臣。各于本官料钱上。每一缗抽十文。助修国学。从之。
释奠
武德七年二月十七日。幸国子学。亲临释奠。引道士沙门与博士杂相驳难久之。
贞观十四年二月十日。幸国子监。亲临释奠。
二十年二月。诏皇太子于国学释奠于先圣先师。皇太子为初献。国子祭酒张复裔为亚献。光州刺史摄司业赵宏智为终献。既而就讲。宏智演孝经忠臣孝子之义。右庶子许敬宗上四言诗。以美其事。
二十一年。中书侍郎许敬宗等奏。按礼记文王世子。凡学官春释奠于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彼谓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儒官释奠。各于其师。既非国学行礼。所以不及先圣。至于春秋二时合乐之日。则天子视学。命有司典秩节。总祭先圣先师焉。秦汉释奠。无文可捡。至于魏武。则使太常行事。自晋宋已降。时有亲行。而学官主祭。全无典实。且名称国学。乐用轩悬。樽俎威仪。并皆官备。在于臣下。理不合专。况凡在小神。犹皆遣使行礼。释奠既准中祀。据理必须禀命。今后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祝词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国子博士为终献。其诸州。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令为初献。丞为亚献。博士既无品秩。请主簿通为终献。若缺。并以次差摄。州县释奠。既请遣刺史县令。亲为献主。望准祭社给明衣。修附礼令。为永式。学令祭以太牢。乐用轩悬。六佾之舞。并登歌一节。与大祭祀相遇。改用中丁。州县常用上丁。无学。祭用少牢。
总章元年二月二十九日。皇太子宏释奠于国学。
永隆二年二月。皇太子亲行释奠之礼。
开耀元年二月十九日。皇太子释奠国学。
景云二年七月。皇太子亲释奠于国学。
译写赞词,刻于石碑之上,同时命令当朝的文人学士,分别为其他人撰写赞词,题写在庙墙上。
苏氏评议说:查阅贞观、显庆年间的敕令,都称为"二十二贤";又查阅太极、开元年间的敕令,也称为"二十二贤"。把之前的敕令与学令加以对照比较,在服虔之后,还多出杜预、范宁、贾逵三人,不知是哪一年月份被增补进去的。
建中三年闰正月,任命文宣王三十七代孙孔齐卿为兖州司马,承袭文宣王爵位。
元和四年二月,任命文宣王三十八代孙孔惟昉为兖州参军。十三年正月,任命文宣王三十八代孙孔惟晊承袭文宣王爵位。
会昌二年十月,任命文宣王三十九代孙孔荣为国子监丞,承袭文宣王爵位。
大中三年十一月,国子祭酒冯审上奏说:文宣王庙,最初是太宗所建立的,睿宗曾亲笔题写匾额。武后当政初期,将匾额上的篆字改题为"大周"二字,请求将这二字削去。皇帝依从了这一请求。
大顺元年二月,宰相兼国子祭酒孔纬上奏说:文宣王祠庙,经历战火焚毁,主管部门举行释奠之礼却没有场所可用。请求让朝廷内外的文臣,各自从自己的官员俸钱中,每一缗抽取十文钱,用来资助修缮国学。皇帝依从了这一请求。
释奠
武德七年二月十七日,皇帝驾临国子学,亲自主持释奠典礼,召引道士、僧人与儒学博士相互辩论驳难了很长时间。
贞观十四年二月十日,皇帝驾临国子监,亲自主持释奠典礼。
二十年二月,下诏命皇太子在国学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皇太子担任初献之礼,国子祭酒张复裔担任亚献之礼,光州刺史代理司业赵宏智担任终献之礼。仪式结束后就前往讲堂听讲,赵宏智讲演《孝经》中忠臣孝子的道理,右庶子许敬宗呈上四言诗,用来赞美这件盛事。
二十一年,中书侍郎许敬宗等人上奏说:按照《礼记·文王世子》记载,凡是学校,春天要向先师举行释奠礼。郑玄注说:这里的"官"指的是掌管诗书礼乐的官员。那里所说的是四季学习之时,将要学习其中的道理,所以由儒学官员在其各自的老师处举行释奠之礼,既然不是国学中举行的正式礼仪,所以不涉及先圣。至于春秋两季合乐祭祀的日子,天子亲临视察学校,命令主管部门掌管典礼的秩序与节度,总领祭祀先圣先师之事。秦汉时期的释奠之礼,已没有文献可以查证。到了曹魏时代,则是派遣太常代为主持典礼。自晋、宋以来,有时皇帝亲自举行,而由学官主持祭祀,全都没有确切的典章可依。况且既然名为"国学",礼乐就该用轩悬(诸侯级别的乐悬),祭祀用的樽俎等威仪礼器,也都应由官方置备,由臣下负责,从道理上说不应专擅其事。况且一般的小神祭祀,尚且都要派遣使者前去行礼,释奠之礼既然已经列入中祀的规格,按理必须禀报皇命而后行事。今后国学的释奠礼,命国子祭酒担任初献,祝词中要称"皇帝谨遣",同时命司业担任亚献,国子博士担任终献。至于各州,由刺史担任初献,上佐担任亚献,博士担任终献;县学,由县令担任初献,县丞担任亚献,博士本来没有品秩,请让主簿一并担任终献,如果缺员,就依次由代理人员补充。州县的释奠礼,既然请派遣刺史、县令,亲自作为主祭者,希望依照祭社之礼,赐给他们明衣。修订附入礼令,作为永久的定式。学令规定,祭祀用太牢之礼,音乐用轩悬,六佾之舞,同时配以登歌一节。如果与大祭祀的日子相遇,就改用中丁日举行;州县通常用上丁日举行;没有设学的地方,祭祀用少牢之礼。
总章元年二月二十九日,皇太子李弘在国学举行释奠礼。
永隆二年二月,皇太子亲自举行释奠之礼。
开耀元年二月十九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
景云二年七月,皇太子亲自在国学举行释奠礼。
有司草仪注。令从臣皆乘马。着衣冠。太子左庶子刘子元进议曰。古者自大夫已上。皆乘车马。而以马为騑服。魏晋已降。迄于隋世。朝士又驾牛车。至如李广北征。解鞍憩息。马援南伐。据鞍盼顾。则鞍马之设。行于军旅。戎服所乘。贵于便习者也。按江左官至尚书郎。而辄轻乘马。则为御史所弹。又颜延年罢官后。好骑马出入闾里。当世称其放诞。此则专车凭轼。可擐朝衣。单马御鞍。宜从亵服。求之近古。灼然之明验也。褒衣博带。方履高冠。本非马上所施。自是车中之服。且长裾广袖。襜如翼如。鸣佩纡组。锵锵奕奕。驰骤于风尘之内。出入于旌棨之间。倘马有惊逸。人从颠坠。遂使属车之右。遗履不收。清道之傍。絓縿相续。固以受嗤行路。有损威仪。其乘马衣冠。窃谓宜从废改。皇太子令付外宣行。仍编入令。以为例程。
译有关官署起草仪注,规定随从的臣子都要骑马,穿戴衣冠。太子左庶子刘子元进言议论说:古时候自大夫以上,都是乘坐车马,用马来驾车。魏晋以后,一直到隋朝,朝廷官员又改乘牛车。至于像李广北征匈奴时,解下马鞍休息;马援南征时,据鞍回顾张望,那么鞍马这种装备,是用于行军作战的,是穿军服时所骑乘的,看重的是便于骑乘熟习。
据考,江东一带官员做到尚书郎,如果轻率地骑马,就会被御史弹劾。又如颜延年罢官之后,喜欢骑马出入乡里,当时的人都称他放荡不羁。由此可见,乘坐专车凭靠车轼,可以穿着朝服;单人骑马乘鞍,则应当穿便服。从近古以来求证,这是十分明显的证据。
宽大的衣服、阔大的衣带,方头的鞋子、高高的帽子,本来就不是骑马时所应穿戴的,而是乘车时的服饰。况且衣裾长、衣袖宽,衣摆随风飘动,佩玉叮当作响,绶带飘垂,铿锵华美,如果在风尘之中驰骋奔跑,在仪仗旌旗之间出入,倘若马受惊狂奔,人从马上跌落下来,就会使随行车驾右侧的人,鞋子掉落也来不及收拾,清道两旁,衣带缠绕不断,这本来就会被路人嗤笑,有损威仪。
臣以为,骑马时穿戴朝服衣冠这件事,私下认为应当废止改正。皇太子下令交付有关部门宣布施行,并且编入法令,作为定制常规。
太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皇太子亲释奠。开讲筵。国子司业褚无量执经。
开元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以贡举人将谒先师。质问疑义。敕皇太子及诸子。宜行齿冑礼。二十一日。皇太子谒先圣。皇太子初献。亚献终献。并以冑子充。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并礼记文王世子篇。初。诏侍中宋璟为亚献。中书侍郎苏颋为终献。及临享。上思齿冑之义。乃改焉。
十一年九月七日敕。春秋二时释奠。诸州府并停牲牢。惟用酒脯。自今已后。永为例程。
二十六年正月敕。诸州乡贡见讫。令引就国子监谒先师。学官为之开讲。质问疑义。有司设食。宏文崇文两馆学生。及监内举人。亦听参焉。遂为例程。每年行之。
二十八年二月五日敕。文宣王庙。春秋释奠。宜令三公行礼。着之例程。二十日。国子祭酒刘瑗奏。准故事。释奠之日。群官道俗。皆合赴监观礼。依故事着之例程。制可。
建中三年二月。国子司业归崇敬奏。上丁释奠。其日准旧例。合集朝官讲论五经文义。自大历五年以前。常行不绝。其年八月以后。权停讲论。今既日逼。恐须复依旧奏。
贞元二年二月。释奠。自宰臣已下。毕集于国学。学官升讲座。陈五经大义及先圣之道。
九年九月。太常奏以十一月贡举人谒先师。今与亲享太庙日同。准六典。上丁释奠。若与大祀同日。即用中丁。谒先师请别择日。从之。
十五年四月。归崇敬为膳部郎中。奏议每年春秋二时释奠。祝版御署讫。北面而揖。臣以为其礼太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面受之。请参酌轻重。庶得其宜。
元和九年十一月。礼部贡院奏。贡举人见讫。谒先师。准格。学官为开讲。质定疑义。常参及致仕官观礼。旧例。至时举奏。诏。宜谒先师。余着停。后虽每年举奏。并不复行。
经籍
武德五年。秘书监令狐德棻奏。今乘丧乱之余。经籍亡逸。请购募遗书。重加钱帛。增置楷书。专令缮写。数年间。群书毕备。至贞观二年。秘书监魏征。以丧乱之后。典章纷杂。奏引学者。校定四部书。数年之间。秘府粲然毕备。
干封元年十月十四日。上以四部群书。传写讹谬。并亦缺少。乃诏东台侍郎赵仁本。兼兰台侍郎李怀严。兼东台舍人张文瓘等。集儒学之士。刊正然后缮写。
文明元年十月敕。两京四库书。每年正月。据旧书闻奏。每三年。比部勾覆具官典。及摄官替代之日。据数交领。如有欠少。即征后人。
景云三年六月十七日。以经籍多缺。令京官有学行者。分行天下。搜检图籍。
开元三年。右散骑常侍褚无量。马怀素。侍宴。言及内库及秘书坟籍。上曰。内库书。皆是太宗高宗前代旧书。
译太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皇太子亲自举行释奠礼,开设讲筵,国子司业褚无量执经讲授。
开元七年十一月十一日,因为贡举人将要拜谒先师、请教质疑经义,朝廷下敕让皇太子及诸皇子举行齿胄礼。二十一日,皇太子拜谒先圣,皇太子担任初献,亚献、终献都由国子监学生充任。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授《孝经》,并讲《礼记·文王世子》篇。当初,诏令侍中宋璟担任亚献,中书侍郎苏颋担任终献;等到举行祭享之时,皇上想到齿胄之礼的意义,于是改换了献官人选。
开元十一年九月七日敕令:春秋二季举行释奠礼,各州府一律停用牲牢,只用酒脯,从今以后,永远作为定例施行。
开元二十六年正月敕令:各州乡贡考试结束后,令引导他们前往国子监拜谒先师,学官为他们开设讲筵,讲解疑难经义,官府设食招待。宏文馆、崇文馆的学生,以及国子监内的举人,也允许一同参加,于是成为定例,每年都照此施行。
开元二十八年二月五日敕令:文宣王庙春秋释奠,应命三公主持礼仪,并将此写入定例。二十日,国子祭酒刘瑗上奏:依照旧例,释奠之日,百官及僧道人士都应到国子监观礼,请依照旧例写入定例。皇帝批准。
建中三年二月,国子司业归崇敬上奏:上丁日举行释奠,按照旧例,这一天应召集朝官讲论五经文义,自大历五年以前一直照常施行未曾中断。那年八月以后,暂时停止了讲论。如今日期已近,恐怕需要重新奏请依旧施行。
贞元二年二月,举行释奠,自宰相以下官员都齐集国子监,学官登上讲座,讲述五经大义及先圣之道。
贞元九年九月,太常寺上奏:十一月贡举人拜谒先师的日子,如今与皇帝亲自祭享太庙的日子相同。依照《六典》,上丁日释奠若与大祀同日,就改用中丁日;拜谒先师之礼请另择日期。皇帝准奏。
贞元十五年四月,归崇敬任膳部郎中,奏议说:每年春秋二季释奠,祝文版经皇帝亲笔署名后,要面朝北方作揖,臣以为这样的礼节太过隆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时,武王是面朝东方接受的,请斟酌礼节轻重,务求得当。
元和九年十一月,礼部贡院上奏:贡举人考试结束后拜谒先师,依照旧规,学官为他们开设讲筵,讲解疑难经义,常参官及致仕官员可以观礼。按旧例,到时候要专门奏请。诏令:应当拜谒先师,其余的礼节都停止。此后虽然每年仍旧奏请,但都没有再施行。
经籍
武德五年,秘书监令狐德棻上奏:如今经历战乱丧乱之后,经籍多有散失,请求出资购募遗书,加重钱帛悬赏,并增设楷书手,专门负责抄写。几年之间,各类典籍便都齐备了。到贞观二年,秘书监魏征认为丧乱之后典章制度散乱,便上奏引荐学者,校订四部典籍,几年之间,秘府藏书焕然齐备。
干封元年十月十四日,皇上因为四部群书传抄多有讹误,并且也有缺失,于是下诏命东台侍郎赵仁本,兼任兰台侍郎的李怀严,兼任东台舍人的张文瓘等人,召集儒学之士,先加以刊正然后再抄写。
文明元年十月敕令:两京四库藏书,每年正月,要依据旧籍上奏朝廷;每三年,由比部核查具体的官员和典守人员,以及代理官员交接之时,都要依据数目交接清点,如有缺失,就向后任追查。
景云三年六月十七日,因经籍多有缺失,命令京官中有学问品行的人,分别前往各地,搜寻检点图籍。
开元三年,右散骑常侍褚无量、马怀素侍宴时,谈到内库及秘书省的典籍,皇上说:内库的书,都是太宗、高宗前代的旧书,整理排比之事,一向命宫人主管,其中有残缺的地方,一直未能补缀,篇卷次序错乱,查阅十分困难,你们试着替朕整理排比一下。到开元七年五月,下敕命秘书省、昭文馆、礼部、国子监、太常寺,以及各官署,包括官员和百姓,都可以借来抄写。等到四部书整理完成,皇
整比日。常令宫人主掌。所有残缺。未能补缉。篇卷错乱。检阅甚难。卿试为朕整比之。至七年五月。降敕于秘书省。昭文馆。礼部。国子监。太常寺。及诸司。并官及百姓等。就借缮写之。及整比四部书成。上令百姓官人入干元殿东廊观书。无不惊骇。
七年九月敕。比来书籍缺亡。及多错乱。良由簿历不明。纲维失错。或须披阅。难可校寻。令丽正殿写四库书。各于本库每部为目录。其有与四库书名目不类者。依刘歆七略。排为七志。其经史子集。及人文集。以时代为先后。以品秩为次第。其三教珠英。既有缺落。宜依旧目。随文修补。
十九年冬。车驾发京师。集贤院四库书。总八万九千卷。经库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二卷。史库二万六千八百二十卷。子库二万一千五百四十八卷。集库一万七千九百六十卷。其中杂有梁陈齐周。及隋代古书。贞观。永徽。麟德。干封。总章。咸亨年。奉诏缮写。
二十四年十月。车驾从东都还京。有敕。百司从官。皆令减省集贤书籍。三分留一。贮在东都。至天宝三载六月。四库更造见在库书目。经库七千七百七十六卷。史库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九卷。子库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卷。集库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卷。从三载至十四载。库续写又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三卷。
天宝三载七月。敕先王令范。莫越于唐虞。上古遗书。并称于训诰。虽百篇奥义。前代或亡。而六体奇文。旧规尤在。其尚书应古体文字。并依今字缮写施行。其旧本仍藏书府。
其载十二月。敕自今已后。宜令天下家藏孝经一本。精勤教习。学校之中。倍加传授。州县官长。明申劝课焉。
十一载十月。敕秘书省检覆四库书。与集贤院计会填写。
贞元七年十二月。秘书监包佶奏。开元礼所与月令相涉者。请选通儒详定。从之。
开成元年七月。分察使奏。秘书省四库。见在新旧书籍。共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并无文案。及新写文书。自今已后。所填补旧书。及别写新书。并随日校勘。并勒创立文案。别置纳历。随月申台。并外察使每岁末。计课申数。具状闻奏。从之。
大中三年正月。秘书省据御史台牒。准开成元年七月敕。应写书及校勘书籍。至岁末闻奏者。令勒楷书等。从今年正月后。应写书四百一十七卷。
四年二月。集贤院奏。大中三年正月一日以后。至年终。写完贮库。及填缺书籍三百六十五卷。计用小麻纸一万一千七百七张。
五年正月。秘书省牒报御史台。从今年正月已后。当司应校勘书四百五十二卷。
书法
太宗尝于晋史右军传后论之曰。锺书布纤浓。分疏密。霞舒云卷。无所间然。但其体古而不今。字长而逾制。
译上让百姓、官员进入干元殿东廊观看藏书,无不惊叹。
开元七年九月敕令:近来书籍多有缺失亡佚,且多有错乱,实在是因为簿籍记录不明,纲纪散失所致,有时想要查阅,很难校对寻找。命令在丽正殿抄写四库藏书,各自在本库中每部编制目录。其中若有与四库书名目不相符的,依照刘歆《七略》的分类,排列为七志。经史子集及个人文集,以时代先后为序,以品秩高低为次第。其中《三教珠英》既有缺失散落,应依照旧目录,随文补齐。
开元十九年冬,皇上车驾从京师出发,集贤院四库藏书,总共八万九千卷:经库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二卷,史库二万六千八百二十卷,子库二万一千五百四十八卷,集库一万七千九百六十卷。其中夹杂有梁、陈、齐、周及隋代的古书,以及贞观、永徽、麟德、干封、总章、咸亨年间奉诏抄写的书籍。
开元二十四年十月,皇上车驾从东都返回京城,敕令百司随从官员,都要削减集贤院藏书,三分留一,贮存在东都。到天宝三载六月,四库重新造册登记现存藏书目录:经库七千七百七十六卷,史库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九卷,子库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卷,集库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卷。从天宝三载到十四载,库中又陆续抄写增加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三卷。
天宝三载七月敕令:先王的法度规范,没有超过唐尧虞舜的,上古遗留下来的典籍,都称誉于训诰之中。虽然《尚书》百篇的深奥义理,前代或有亡佚,但六体奇文的旧有规制仍然存在。《尚书》中应当用古体书写的文字,一律依照现今通行的文字抄写施行,旧本仍然收藏在书府。
这年十二月敕令:从今以后,应令天下家家收藏一本《孝经》,勤加教习,学校之中要加倍传授,州县官长要明确劝勉督促。
天宝十一载十月敕令:秘书省检查核实四库藏书,与集贤院会同核算填补登记。
贞元七年十二月,秘书监包佶上奏:《开元礼》中与《月令》相关涉及的内容,请选派通晓儒学之人详加订定。皇帝准奏。
开成元年七月,分察使上奏:秘书省四库现存新旧书籍,共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却没有相应的文案记录及新抄写的文书。从今以后,凡填补旧书及另抄新书的,都要随时校勘登记,并要建立文案记录,另外设置登记簿册,每月上报御史台,并由外派巡察使每年年终,核算课业上报数目,写成状文奏报朝廷。皇帝准奏。
大中三年正月,秘书省依据御史台的公文,按照开成元年七月的敕令,凡应抄写及校勘的书籍,到年终奏报,命令楷书手等人,从今年正月以后,应当抄写书籍四百一十七卷。
大中四年二月,集贤院上奏:大中三年正月一日以后至年终,抄写完毕入库以及填补缺失的书籍共三百六十五卷,共计用小麻纸一万一千七百七张。
大中五年正月,秘书省行文报告御史台:从今年正月以后,本司应当校勘的书籍为四百五十二卷。
书法
太宗曾在《晋书·王羲之传》后评论说:钟繇的书法布局纤细浓重,分布疏密有致,如云霞舒展卷曲,浑然一体,没有间隙。只是他的字体偏古而不合今日之用,字形偏长而超出法度。王献之虽然有独特的风格,格调新颖工巧,但笔画疏瘦如同寒冬里的枯树,虽然枝干交错却没有屈伸的生气;结体拘束好像严厉人家中饥饿的奴仆,只显得羸弱而不放纵。萧子云的字没有丈夫气概,一行一行像春天缠绕的蚯蚓,一步一步像秋天盘绕的蛇。(他的字仿佛)让王蒙躺在纸中,让徐姬坐在笔下,凭这样来传播美名,岂不是名不副实吗?所以详细考察古今书法,精心研究篆书素书,能做到尽善尽美的,大概只有王逸少一人吧。看他点画牵引的工巧,结构布局的精妙,如烟云缭绕、露珠凝结,笔画尖细好像断开却又相连,如凤凰飞翔、蛟龙盘曲,笔势好像弯曲却又挺直。玩味它不觉得疲倦,观览
献之虽有异风。殊俗新巧。疏瘦如凌冬之枯树。虽槎而无屈伸。拘束若严家之饿隶。惟羇羸而不放纵。萧子云无丈夫之气。行行如萦春蚓。步步如绾秋蛇。卧王蒙于纸中。坐徐姬于笔下。以兹播美。岂滥名耶。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观其点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结。尖若断而复连。凤翥龙蟠。势若曲而还直。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务力追。此人而已。
贞观六年正月八日。命整治御府古今工书锺王等真迹。得一千五百一十卷。至十年。太宗尝谓侍中魏征曰。虞世南死后。无人可与论书。征云。褚遂良下笔遒劲。甚得王逸少体。太宗即日召命侍读。尝以金帛购求王羲之书迹。天下争赍古书。诣阙以献。当时莫能辨其真伪。遂良备论所出。一无舛误。
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太宗自为真草书屏风。以示群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绝。初购求人间书。凡真行二百九十纸。装为七十卷。草二千纸。装为八十卷。每听政之暇。则临看之。尝谓朝臣曰。书学小道。初非急务。时或留心。犹胜异日。凡诸艺业。未有学而不得者也。病在心力懈惰。不能专精耳。朕少时为公子。频遭阵敌。义旗之始。乃平寇乱。执金鼓必自指挥。观其阵即知强弱。每取我强对其强。以我弱对其弱。敌犯我弱。追奔不踰百数十步。我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而反击之。无不大溃。多用此制胜。思得其理深也。我今临古人之书。殊不学其形势。惟在求其骨力。及得骨力。而形势自生耳。然我知所为。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也。初置宏文馆。选贵臣子弟有性识者为学生。内出书命之令学。又人间有善书。追征入官。十数年间。海内从风。至十八年二月十七日。召三品已上。赐宴于元武门。太宗操笔作飞白书。群臣乘酒。就太宗手中相竞。散骑常侍刘洎。登御床引手。然后得之。其不得者。咸称洎登床罪当死。请付于法。太宗笑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十八年五月。太宗为飞白书。作鸾凤蟠龙等字。笔势惊绝。谓司徒长孙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曰。五日旧俗。必用服翫相贺。朕今各赐君飞曰扇二枚。庶动清风。以增美德。
龙朔二年四月。上自为书与辽东诸将请降。敬宗曰。许圉师常自爱书。可于朝堂开示。圉师见而惊喜。私谓朝官曰。圉师见古迹多矣。魏晋已后。惟兹二王。然逸少少力而妍。子敬妍而少力。今见圣迹兼绝二王。凤翥鸾回。实古今圣书。
神功元年五月。上谓凤阁侍郎王方庆曰。卿家多书。合有右军遗迹。方庆奏曰。臣十代再从伯祖羲之书。先有四十余卷。贞观十二年。太宗购求。先臣并以进讫。
译它却看不出它的头绪。心中所追求的,也就是这个人罢了。
贞观六年正月八日,命人整理御府所藏古今擅长书法的钟繇、王羲之等人的真迹,共得一千五百一十卷。到贞观十年,太宗曾对侍中魏征说:虞世南去世以后,没有人可以和我谈论书法了。魏征说:褚遂良下笔遒劲有力,很得王逸少的笔法体势。太宗当天就召命他担任侍读。太宗曾用金帛购求王羲之的书法真迹,天下人争相携带古书,到朝廷进献,当时没有人能辨别真假,褚遂良详细说明每件作品的来历,一件都没有出错。
贞观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太宗亲自书写真草书屏风,展示给群臣看,笔力遒劲,堪称一时之绝。当初太宗购求民间书法,共得真书行书二百九十张纸,装成七十卷;草书二千张纸,装成八十卷。每逢处理政务的闲暇,就拿出来临摹观看。太宗曾对朝臣说:书法是小道,本非急务,但时常留心练习,总胜过日后荒废。凡是各种技艺,没有肯学而学不成的,问题在于心力懈怠,不能专心精研罢了。朕年少时身为公子,屡次遭遇敌阵,义旗初起之时,正逢平定寇乱,执掌金鼓一定亲自指挥,观察敌阵便能知道强弱,总是用我方的强兵对付敌方的强兵,用我方的弱兵对付敌方的弱兵。敌人来犯我方弱兵,追击逃敌不超过一百几十步;我方进攻敌方弱兵,必定要突破敌阵,绕到背后反击,没有不大败的,多是用这个办法取胜,是因为深思熟虑得到了其中的道理。我如今临摹古人的书法,完全不是学他们的外在形态笔势,只是在追求其中的骨力,等到掌握了骨力,形态笔势自然就会随之产生。然而我知道自己所做的,都是先立定用意,所以才能真正有所成就。当初设置宏文馆,选拔有见识才具的贵臣子弟担任学生,宫中拿出书法作品命他们学习;又访求民间擅长书法的人,追征入朝为官。十几年之间,天下都追随这种风气。到贞观十八年二月十七日,太宗召集三品以上官员,在玄武门赐宴,太宗提笔书写飞白书,群臣趁着酒兴,争相到太宗手中抢夺。散骑常侍刘洎登上御床伸手,这才抢到手。那些没抢到的人,都说刘洎登床应当治罪,请求交付法司处置。太宗笑着说:从前听说班婕妤辞让皇帝的辇车,如今看到常侍登上御床。
贞观十八年五月,太宗书写飞白书,写作鸾凤蟠龙等字,笔势惊人绝妙,对司徒长孙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说:端午旧俗,一定要用衣服器玩相互祝贺,朕如今各赐你们飞白扇两把,希望能带来清风,以增添美德。
龙朔二年四月,皇上亲自写书信给辽东各将领要求他们投降。许敬宗说:许圉师平素十分珍爱书法,可以拿到朝堂上展示给他看。许圉师看了之后又惊又喜,私下对朝官说:我见过的古代书法真迹很多了,魏晋以后,只有王羲之、王献之二人可称。然而王逸少的字力度略欠而妍美,王子敬的字妍美而力度略欠。如今见到圣上的墨迹兼有二王之绝妙,如凤凰飞翔、鸾鸟回旋,实在是古今第一的圣书。
神功元年五月,皇上对凤阁侍郎王方庆说:你家中藏书很多,应当有王羲之的遗迹。王方庆上奏说:臣家十代再从伯祖王羲之的书法,先前有四十多卷,贞观十二年,太宗访求购取,先臣已经全部进献了,只剩一卷还留存在,如今也已进献。臣的十一代祖王导、十代祖王洽、九代祖王珣、八代祖王昙首、七代祖王僧绰、六代祖王仲宝、五代祖王骞、高祖王规、曾祖王褒,以及九代三从伯祖晋中书令王献之以下共二十八人的书法,共十卷一并献上。皇上驾临武成殿,展示给群臣看,还命中书舍人崔融撰写《宝章集》来记述此事,又把这十卷书法赐还王方庆,当时的人都以此为荣。
开元六年正月三日,命人整理御府所藏古今擅长书法的钟繇、王羲之等人的真迹,共得一千五百一十卷。开元十六年五月,宫中拿出
惟有一卷见在。今亦进讫。臣十一代祖导。十代祖洽。九代祖珣。八代祖昙首。七代祖僧绰。六代祖仲宝。五代祖骞。高祖规。曾祖褒。并九代三从伯祖晋中书令献之已下二十八人书。共十卷上之。上御武成殿。示群臣。仍令中书舍人崔融为宝章集。以叙其事。复赐方庆。当时以为荣。
开元六年正月三日。命整治御府古今工书锺王等真迹。得一千五百一十卷。十六年五月。内出二王真迹。及张芝张昶等古迹。总一百六十卷。付集贤院依文榻四本进内。分赐诸王。初。贞观中。搜访王羲之等真迹。人间古本毕集。令魏征虞世南褚遂良等。定其真迹。及小王张芝等。亦各随多少。勒为卷帙。以贞观字为印。印缝及卷之首尾。其章迹又令遂良真书小字贴纸。影其古本。亦有是梁隋官本者。梁则满骞徐增朱异等。隋则江总姚察等署记。太宗又令魏褚等。卷下更书名记其后。兰亭一本。相传云将入昭陵。又一本。长安神龙之际。太平安乐公主奏借。出入搨写。因此遂失所在。开元五年。敕陆元悌。魏哲。刘怀信等。检校见换。标为两卷。总八十卷。余并坠失。元悌又奏云。前代名贤押署之迹。唯以己之名氏代焉。上自书开元二字为印。以印记之。王右军凡一百三十卷。小王二十卷。张芝张昶书各一卷。右军真行书。唯有黄庭告誓等四卷存焉。
元和十四年九月。考功郎中萧佑。进古今书画二十卷。
开成三年。以谏议大夫柳公权为工部侍郎。依前翰林侍书学士。公权初学王书。遍阅近代笔法。体势劲媚。自成一家。上都西明寺金刚经碑。备有锺王欧虞褚陆之体。尤为得意。文宗夏日。与学士联句。上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公权曰。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上吟久之。因令题于殿壁。字方圆五寸。帝曰。锺王复生。无以加焉。帝召升殿御前书三纸。军容使西门李元捧砚。枢密使崔巨源过笔。一纸真书十字曰。魏夫人传笔法于王右军。一纸行书十一字曰。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纸草书八字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常评砚以青州石末为第一。言墨易冷。绛州黑砚次之。
唐会要卷三十六
修撰
武德七年九月十七日。给事中欧阳询。奉敕撰艺文类聚成。上之。
贞观五年九月二十七日。秘书监魏征。撰群书政要。上之。太宗欲览前王得失。爰自六经。讫于诸子。上始五帝。下尽晋年。征与虞世南褚亮萧德言等始成凡五十卷。上之。诸王各赐一本。
十三年十一月三日。扬州长史李袭誉。撰忠孝图二十卷。奏之。
十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诏以特进魏征所撰类礼。赐皇太子及诸王。并藏本于秘府。初。征以礼经遭秦灭学。戴圣编之。
译二王的真迹以及张芝、张昶等人的古迹,共一百六十卷,交付集贤院依照原文摹拓四份进呈宫中,分别赐给诸位亲王。当初,贞观年间搜访王羲之等人的真迹,民间的古本都汇集起来,命魏征、虞世南、褚遂良等人鉴定真迹,以及王献之、张芝等人的作品,也各自按数量多少,装订成卷帙,用"贞观"二字作印,钤盖在装裱的接缝以及卷首卷尾。这些书迹又命褚遂良用真书小字写在贴纸上,摹写其古本的题记;其中也有属于梁、隋官方藏本的,梁代的则由满骞、徐僧权、朱异等人署名记录,隋代的则由江总、姚察等人署名记录。太宗又命魏征、褚遂良等人在卷末再写下姓名记于其后。《兰亭序》一本,相传说将随葬入昭陵;另有一本,长安神龙年间,太平公主、安乐公主上奏借去,出入摹拓誊写,因此就下落不明了。开元五年,敕令陆元悌、魏哲、刘怀信等人检校现存并加以更换,标记为两卷,共八十卷,其余的都已散失。陆元悌又上奏说:前代名家押署的印记,如今只用自己的姓名代替。皇上亲自写"开元"二字作印,用来钤盖标记。王羲之的书法共一百三十卷,王献之的二十卷,张芝、张昶的书法各一卷。王羲之的真书行书,只有《黄庭经》《告誓文》等四卷留存下来。
元和十四年九月,考功郎中萧俛,进献古今书画二十卷。
开成三年,任命谏议大夫柳公权为工部侍郎,仍旧担任翰林侍书学士。柳公权最初学习王羲之的书法,遍览近代各家笔法,字体笔势刚劲妍媚,自成一家。上都西明寺的《金刚经碑》,兼备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陆柬之各家的体势,尤其是他自己最为得意的作品。文宗夏日与学士们联句,皇上说:"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柳公权接续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皇上吟诵良久,便命他把诗句题写在殿壁上,字大约方圆五寸。皇帝说:"钟繇、王羲之再生,也不能超过这个了。"皇帝召他登殿,在御前书写三张纸:军容使西门季元捧着砚台,枢密使崔巨源为他递笔。一张纸写真书十个字:"魏夫人传笔法于王右军";一张纸写行书十一个字:"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张纸写草书八个字:"谓语助者,焉哉乎也"。柳公权常常评价说砚台以青州石末砚为第一,说是因为它使墨不易干冷,绛州黑砚次之。
唐会要卷三十六
修撰
武德七年九月十七日,给事中欧阳询奉敕撰成《艺文类聚》,进献给朝廷。
贞观五年九月二十七日,秘书监魏征撰成《群书政要》,进献朝廷。太宗想要浏览历代帝王得失的经验教训,于是从六经开始,一直到诸子百家,上起五帝,下至晋代,魏征与虞世南、褚亮、萧德言等人历时始成,共五十卷,进献朝廷,各位皇子每人赐一本。
贞观十三年十一月三日,扬州长史李袭誉撰成《忠孝图》二十卷,进呈朝廷。
贞观十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诏令将特进魏征所撰的《类礼》,赐给皇太子及诸位亲王,并将底本收藏在秘府。当初,魏征认为《礼经》遭遇秦代焚书灭学,戴圣编纂时条理次序混乱,于是删削其中的解说,按类相从重新编排,分为五十篇,合成二十卷。皇上十分赞赏,赐给他布帛一千段。
贞观十五年正月三日,魏王李泰进献《括地志》五十卷,皇上嘉许他,赐给布帛一万段,并将此书交付秘阁收藏。当初,李泰喜好学问,热爱文章,司马苏勖劝说李泰上表请求编修,皇上下诏准许。于是大规模开设馆舍,广泛招揽当时才俊,于是奏请引荐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胤、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人,一时人才辐辏,门庭若市。李泰渐渐意识到规模过于庞大,想要尽快完成,于是分派人员到各州,翻检疏理记录,历经四年才编成。这年四月十六日,太常博士吕才和其他阴阳学者十几人,撰成《阴阳书》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