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二十六
其表付中书门下。每官阙即以见举多者。量而授之。
贞元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新授三日内。上表举人自代者。比来所举。少有摭实。殊乖求才之意。自今已后。每举人皆令指陈其承前事迹。分析言之。
元和六年十月。中书门下奏。准建中元年敕。常参官举人后。便具所奏举人兼状上中书门下。如官缺。于此选择进拟。从之。
咸通四年正月敕。中外官宜准建中元年敕。授官后三日。举一人自代。
读时令
贞观十四年正月二日。命有司读春令。诏百官之长。升太极殿。列坐而听焉。
长安四年。司礼少卿崔融上表曰。臣伏见去年元日。明堂受朝。读时令。谨按读时令。自魏晋已来。创有此礼。每岁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读五时令。帝升御坐。各服五时之色。尚书令已下就位。尚书三公。即奉时令就位伏读。凡五时皆如之。所以祇迓天和。至宋朝亦行斯礼。此后寻废。迄至国初。但存读令之文。亦不行其事。自陛下御极。创建明堂。旧典缺本。莫不补辑。每至元日。受朝布政。因以时令之礼。附于元日行之。今布政等礼已停。不合更读时令。所司因循。去年元日尚读。有乖古典。事须停废。臣谨与鸾台凤阁。考古详议。已停读讫。不敢不奏。
开元二十六年四月一日。命太常卿韦绦。每月进月令一篇。是后每孟月朔日。上御宣政殿。侧置一榻。东西置案。令韦绦坐而读之。诸司官长。每升殿列坐听焉。岁余罢之。
干元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立春。御宣政殿。命太常卿于休烈读春令。常参官五品已上。并升殿坐而听之。
贞元六年二月制。自今已后。每至四孟月迎气之日。令所司宣读时令。朕当与百辟卿士举行之。
太和八年六月。中书门下奏。汉丞相魏相奏云。阴阳者五事之本。群生之命。自古圣贤。未有不由者也。请选明经通知阴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宣帝纳用。遂致太平。国朝开元中。诏今春夏秋冬。常令以孟月于正殿受朝。读时令。天宝已后。盛典久废。灾沴之作。实恐由斯。臣等商量。来年正月。依礼读时令。命太常寺先撰仪注。务于简便。从之。
命妇朝皇后应仪制附。
国朝命妇之制。皇帝妃嫔及皇太子良娣以下。为内命妇。公主及王妃已下。为外命妇。王之母妻为妃。
永徽五年十一月。武后初立。群臣命妇朝皇后。旧仪。冬至元日。百官不于光顺门朝贺皇后。至干元元年。张皇后遂行此礼。礼仪使工部侍郎于休烈奏曰。据周礼。有命夫朝人主。命妇朝女君。自永徽五年已来。则天为皇后。始行此礼。其日。命妇又朝光顺门。朝官命妇。并入杂处。殊为失礼。有诏乃停。
译官举荐人才后,应将所举荐之人一并具状呈报中书门下,如遇官职空缺,就据此选择进用。朝廷准奏。
咸通四年正月敕文:中央及地方官员应依照建中元年敕文,授官后三日内,举荐一人以自代。
读时令
贞观十四年正月二日,命有关部门宣读春令,诏令百官之长登上太极殿,列坐聆听。
长安四年,司礼少卿崔融上表说:臣见去年元日,明堂受朝,宣读时令。臣谨按,宣读时令之礼,自魏晋以来才创立此礼,每年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常宣读五时之令。皇帝登御坐,各穿五时应有的服色,尚书令以下就位,尚书三公即捧着时令就位跪读,五个节令都是如此,用以恭迎天时之和。到宋朝也施行此礼,此后便渐渐废止,直到本朝建国之初,只保留宣读时令的文字,也不再实际施行。自陛下登基以来,创建明堂,旧有典章有缺失的,无不加以补充辑录。每逢元日受朝布政,便将宣读时令之礼附于元日一并施行。如今布政等礼已经停止,就不应再宣读时令。有关部门因循旧习,去年元日仍旧宣读,这有违古制,应当停止废除。臣谨与鸾台、凤阁一同考订古制、详加议论,已经停止宣读,不敢不据实上奏。
开元二十六年四月一日,命太常卿韦绦,每月进呈月令一篇。此后每逢孟月初一,皇帝驾临宣政殿,旁边设一座榻,东西两边设案,命韦绦坐着宣读,各司官长每次都登殿列坐聆听,一年多后便停止了。
干元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立春,皇帝驾临宣政殿,命太常卿于休烈宣读春令,常参官五品以上,都登殿就坐聆听。
贞元六年二月制文:从今以后,每逢四孟月迎气之日,命有关部门宣读时令,朕将与百官卿士一同举行这一仪式。
太和八年六月,中书门下上奏:汉丞相魏相曾上奏说,阴阳是各种政事的根本,众生的命脉,自古圣贤,没有不遵循这一道理的。他请求选拔四名精通经学、通晓阴阳之道的人,各主管一个季节,时令到来便明确宣告所主之职,汉宣帝采纳施行,因而致使天下太平。本朝开元年间,诏令春夏秋冬四季,常在孟月于正殿受朝,宣读时令,天宝以后,这一盛典久已废止,灾害异变的发生,实在恐怕是由此而来。臣等商议,来年正月,依礼宣读时令,命太常寺先拟定仪注,务求简便。朝廷准奏。
命妇朝皇后应仪制附
本朝命妇制度:皇帝的妃嫔以及皇太子良娣以下,称为内命妇;公主及王妃以下,称为外命妇;王的母亲、妻子称为妃。
永徽五年十一月,武后刚被立为皇后,群臣命妇朝见皇后。按旧制,冬至、元日,百官不在光顺门朝贺皇后。到干元元年,张皇后便开始施行此礼。礼仪使、工部侍郎于休烈上奏说:依据《周礼》,有命夫朝见君主、命妇朝见女君之礼。自永徽五年以来,武后为皇后,才开始施行这一礼节,那日命妇又在光顺门朝见,朝官与命妇混杂在一起,实在有失礼节。皇帝下诏于是停止此礼。
景云四年六月敕文:文武官五品以上,其母、妻尚未受封邑号告身的,不在朝会范围之内。当月敕文:宗族命妇,第一、第二、第三品的,每月二十六日参见。又,各亲属命妇中,不是应当朝参的,以及须辞见谢恩的
景云四年六月敕。文武官五品已上。母妻未受邑号告身者。不在朝会之限。其月敕。宗族命妇。第一第二第三品。并每月二十六日参。又诸亲命妇。非应朝参。及须辞见谢者。皆不得辄奏。其会集所司。录人数送内侍省内谒者监。前一日奏。其日平明。于宫城门外车马集。内谒者监点引。至命妇朝堂下车讫。又点定。然后奏帐讫。各报所由。若辞见参谢。及有献奉。亦平明至宫门整比。一时总奏。如敕。追唤者。随至闻奏。又诸亲五等已上。内命妇才人已上。并外命妇朝参乘马者。听乘至命妇朝堂。从人数准乘车例。即入内者令一人。监门校尉。内侍省高品官对看。然后入。若从内出。准此。其下从入者。即监搜。若有妇人男妇。并不得入。诸亲第一第二等。及亲王太妃妃。下从妇女六人。扶车三人。散使二人。外命妇二品已下。上从妇女二人扶车。亲王及太妃妃公主。遣阿奶及内监参。下从扶车散使一人。诸亲及外命妇。朝贺辞见见参谢入内。从听依前件。至内命妇朝堂。及夫子官品高。于等从高。仍并不得乘担子。其尊属年老。敕赐担子者。不在此例。又外命妇品。大长公主长公主并视正一品。郡主视从一品。县主视正二品。王妻为妃。嗣王郡王母妻亦同。文武官一品。及国公其非始封者。带三品已上者同。母妻为国夫人。三品已上母妻为郡夫人。四品。若勋官二品有勋。母妻为郡君。五品若勋官三品有封。母妻为县君。带职者若勋官四品有封。母妻为乡君。其母邑号。皆加太字。各视夫子之品。即夫子两有官及爵。或准一人有官及爵者。皆听从高荫。及内命妇四品已上。母并加邑号。一品二品。母为正四品郡君。三品四品。母并为正五品县君。东宫命妇。亦准此。其会朝依命妇制。凡外妇人不因夫及子号。别加邑号。夫人云某品郡君。某县君乡君。并准此。诸因夫子应授妃已下者。见任官从本司。无本司从本贯。陈牒所司。申奏给告身。其申奏者。所司总为抄奏。若未给授。而夫子薨卒者。不在给限。诸庶子有五品已上官封者。若嫡母在。所生之母不得为太妃已下。无者听之。承重者不给。又诸亲妇人。并命妇应长参者。每月二十六日。及岁朝冬至寒食。五月五日。并命所司。于命妇朝堂供养。入诸命妇朝参。若行立次第。各准夫子。同班。则母在上。非二王后。夫人及职事五品已上命妇。并不在朝参之例。散官三品以上。王及国公得朝参者。母妻准夫子例当参。自有制者依常参。诸蕃人三品已上母妻。应加邑号者。并授。诸外命妇每朝参。光政景运永安等门。车马两门放出入。
译,都不得随意上奏,其聚会须由有关部门登记人数,送交内侍省内谒者监,提前一日上奏,当日天亮时,在宫城门外集合车马,内谒者监负责点名引导,到达命妇朝堂下车后,再次点名确认,然后上奏帐目完毕,分别报告有关部门。如果是辞见、参谢,以及有献奉之事,也在天亮时到宫门整队,一并汇总上奏;如有敕令追唤的,随即上报。又,各亲属五等以上、内命妇才人以上,以及外命妇朝参可以骑马的,允许骑马到命妇朝堂,随从人数依照乘车的规定。若要入内,令一人监门校尉与内侍省高品官对面查验,然后放入;如果从内出来,也照此办理。其随从人员入内的,即予以搜查;如有妇人男仆混杂的,都不得入内。各亲属第一、第二等,以及亲王太妃、妃,随从妇女六人,扶车三人,散使二人;外命妇二品以下,随从妇女二人,扶车。亲王及太妃、妃、公主,派遣乳母及内监参见,随从扶车、散使各一人。各亲属及外命妇朝贺、辞见、参谢入内时,随从依照前述规定。到内命妇朝堂时,如果丈夫或儿子官品高,随从人数依照较高一方,但都不得乘坐担子;如果尊长年老,敕赐坐担子的,不在此例。又,外命妇的品级:大长公主、长公主都比照正一品;郡主比照从一品;县主比照正二品;王妃,嗣王郡王的母亲、妻子也相同。文武官一品,以及国公中非始封者、带三品以上官职的,其母、妻为国夫人;三品以上的母、妻为郡夫人;四品官若为勋官二品有封号的,母、妻为郡君;五品官若为勋官三品有封号的,母、妻为县君,带职者若为勋官四品有封号的,母、妻为乡君;其母的邑号,都加"太"字,各按丈夫、儿子的品级而定。如果丈夫或儿子既有官职又有爵位,或以其中一人的官职、爵位为准的,都允许从高者受封。以及内命妇四品以上,母亲也加封邑号:一品、二品的母亲为正四品郡君;三品、四品的母亲为正五品县君。东宫命妇,也依此办理。至于朝会,依照命妇制度。凡外妇人不因丈夫、儿子而受封号、另加邑号的,夫人称某品郡君、某县君乡君,都依此办理。凡因丈夫、儿子而应授妃以下称号的,现任官从本司申报,没有本司的从本贯申报,呈递有关部门,申奏给予告身;申奏之事,由有关部门统一代为申奏;如果尚未授予告身而丈夫或儿子已去世的,不在授予之列。又,凡庶子有五品以上官职封号的,如果嫡母还在世,其生母不得称为太妃以下的称号;如果没有嫡母,则听凭其称号;如是承重的,不予给予。又,各亲属妇人以及命妇应当长期参见的,每月二十六日,以及岁朝、冬至、寒食、五月五日,都命有关部门在命妇朝堂供养。凡命妇朝参入列,行立次序,各按丈夫、儿子的地位;如果同班,则母亲排在前面。不是二王的后代,夫人以及职事五品以上命妇,都不在朝参之列。散官三品以上,王及国公得以朝参的,母、妻依照丈夫、儿子的先例参加;本身有封号的,依照常参之例。各藩属人三品以上的母、妻应加封邑号的,都予以授予。凡外命妇每次朝参,光政门、景运门、永安等门,车马从两门出入。
元和元年十月。太常奏。外命妇参贺皇太后仪制。自今以后。每年元日冬至。外命妇有邑号者。并准式赴皇太后所居宫殿门进名参贺。其立夏立秋立冬。并进名参。如泥雨即停。依奏。
译元和元年十月,太常寺上奏说:关于外命妇参拜祝贺皇太后的礼仪制度,从今以后,每年元旦、冬至,凡有封邑称号的外命妇,都依照惯例前往皇太后所居宫殿的宫门,递交名帖参拜祝贺。立夏、立秋、立冬这几天,也都递交名帖参拜。如遇雨天泥泞,就停止举行。皇帝批准了这一奏请。
二年七月敕。每年元日冬至立夏立秋立冬日。外命妇朝谒皇太后。自有常仪。不合前却。自今已后。诸公主郡县主。宜委宗正寺勾当。常参官母妻。御史台勾当。如有违越者。夫子夺一月俸。无故频不到者。有司具状闻奏。
十五年二月。太常寺奏。内外命妇。请至朝贺参奉前五日。宗正寺光禄内侍省计会进名。御史台具集日。转牒诸司。余准元和元年敕处分。依奏。
长庆四年三月。礼仪使奏。故事。命妇有邑号者。正至四立。并合行起居之礼。缘其日两宫起居。若依旧章。事涉烦亵。今请正至日。即诣兴庆宫起居讫。诣光顺门起居。制可。
天佑二年七月二十三日敕。册皇太后。内外命妇。比合朝贺。今缘命妇未有院宇。兼虑或阙礼衣。若准旧仪。恐难集事。宜令各据章表称贺。
皇太子冠
贞观三年正月。有司上言。皇太子将行冠礼。宜用二月为吉。请退兵备仪注。上曰今东作方兴。恐妨农事。令改用十月。太子少保萧瑀奏称。准阴阳家。用二月为胜。上曰。阴阳拘忌。朕所不行。若动静必依阴阳。不顾礼义。欲求福佑。其可得乎。若行所当行。皆遵正道。自然当与吉会。且吉凶在人。岂假阴阳拘忌。农时甚要。不可蹔失。
开元六年。侍中宋璟上表曰。臣伏以太常状。以皇太子冠。准东宫典记。有上礼之仪。谨按上礼非古从南齐后魏。始有此事。而垂拱神龙。更扇其道。群臣敛钱献食。君上厚赐答之。姑息施恩。方便求利。每缘一事。有此再烦。齐魏之风。故不足效。后车辙有前车之戒。应当取适。皇太子冠乃盛礼。自然合有锡赉。上台东宫。两处宴会。非不优厚。其上礼仪宜停。
皇太子加元服
贞观八年二月三日。皇太子加元服。
永徽六年二月五日。皇太子加元服。内外文武官为父后者。赐爵一级。
显庆四年十月十二日。皇太子加元服。
开元八年正月十一日。皇太子加元服。十二日。太子谒太庙。十三日。宴百官于太极殿。
皇太子见三师礼
贞观十一年七月。礼部尚书王珪兼魏王师。上问黄门侍郎韦挺曰。泰昨与珪相见。若为礼节。挺对曰。见师之礼。拜答如仪讫。王问珪忠孝。珪答曰。陛下。王之君也。事君思尽忠。陛下。王之父也。事父思尽孝。忠孝之道。可以享天佑。余芳可以垂后叶。王曰。忠孝之道。已闻教矣。愿闻所习。答曰。汉东平王苍云。为善最乐。上曰。我常语泰。汝之事师。如事我也。泰每先拜珪。珪亦以师道自居。物议善之。
十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上谓房元龄萧瑀曰。太子三师。以德导人者也。若师礼卑。则太子无所取则。于是诏令撰三师仪注。太子出殿门迎。先拜。
译二年七月敕令:每年元日、冬至、立夏、立秋、立冬这几日,外命妇朝见皇太后,自有固定的礼仪。不应提前或延后。从今以后,各位公主、郡主、县主,应交由宗正寺负责安排;常参官的母亲、妻子,交由御史台负责安排。如有违反的,丈夫或儿子扣罚一个月俸禄。无故屡次不到的,主管官署要写明情况上奏。
十五年二月,太常寺上奏:内外命妇,请求在朝贺参谒前五天,由宗正寺、光禄寺、内侍省核实汇总名单,御史台确定集合日期,转发文书给各有关部门。其余按元和元年敕令办理。皇帝批准了这个奏请。
长庆四年三月,礼仪使上奏:按照旧例,有封邑称号的命妇,在正月初一、冬至以及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日,都应当行起居之礼。但因为这几日两宫(皇帝与太后)都要行起居礼,如果依照旧的章程,此事就显得繁琐、不够庄重。现请求正月初一、冬至这两日,命妇到兴庆宫行完起居礼后,再到光顺门行起居礼。皇帝下令批准。
天佑二年七月二十三日敕令:册立皇太后,内外命妇本应前来朝贺。如今因为命妇们还没有专门的院舍,又担心她们缺少礼服,如果依照旧的礼仪,恐怕难以办成。应命她们各自呈上表章称贺即可。
皇太子加冠礼
贞观三年正月,有关部门上奏说,皇太子将要举行冠礼,宜用二月为吉日,请求皇帝裁定并准备相关仪注。皇帝说:如今正是春耕开始的时候,恐怕妨碍农事,命改用十月举行。太子少保萧瑀上奏说,按阴阳家的说法,用二月更吉利。皇帝说:阴阳拘忌之说,是我不采纳的。如果行动一定要依照阴阳之说,而不顾礼义,想求得福佑,怎么可能得到呢?如果做应当做的事,都遵循正道,自然会与吉庆相合。况且吉凶在于人为,怎能借助阴阳拘忌之说呢?农时非常重要,不可以有片刻耽误。
开元六年,侍中宋璟上表说:臣恭敬地看到太常寺的呈文,说皇太子加冠,按照东宫的典章记载,有"上礼"的仪式。臣谨按,"上礼"并非古制,是从南齐、后魏才开始有此事的,到垂拱、神龙年间,这种做法更加盛行。群臣敛钱进献食物,君上则以厚赏回报,这是姑息施恩、方便求利的做法。每逢一件事,就要这样反复折腾。齐、魏的这种风气,本不值得效法。后车应当以前车为鉴,应当选取适当的做法。皇太子加冠本是盛大的礼仪,自然应有赏赐。上台(朝廷)和东宫两处宴会,赏赐并不是不丰厚。所以"上礼"这个仪式应当停止。
皇太子加元服
贞观八年二月三日,皇太子行加元服礼。
永徽六年二月五日,皇太子行加元服礼。内外文武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赐予爵位一级。
显庆四年十月十二日,皇太子行加元服礼。
开元八年正月十一日,皇太子行加元服礼。十二日,太子拜谒太庙。十三日,在太极殿宴请百官。
皇太子拜见三师之礼
贞观十一年七月,礼部尚书王珪兼任魏王的老师。皇帝问黄门侍郎韦挺说:李泰昨天与王珪相见,是按什么礼节行事的?韦挺回答说:拜见老师的礼仪,行拜礼、答拜礼都依照仪式完成了。魏王向王珪请教忠孝之道,王珪回答说:陛下,是大王的君主,侍奉君主应当想到尽忠;陛下,也是大王的父亲,侍奉父亲应当想到尽孝。忠孝之道,可以享有上天的保佑,美好的名声可以流传后世。魏王说:忠孝之道,已经聆听了教诲。还想听听应当学习什么。王珪回答说:汉代东平王刘苍说过,行善事是最快乐的事。皇帝说:我常常对李泰说,你侍奉老师,要像侍奉我一样。李泰每次都先向王珪行拜礼,王珪也以老师之道自居,舆论对此都表示赞许。
十七年四月二十一日,皇帝对房玄龄、萧瑀说:太子三师,是以德行来引导太子的人。如果对老师的礼节太轻,那么太子就没有可以效法的榜样了。于是下诏命令撰写三师的仪注:太子出殿门迎接老师,先行拜礼,三师答拜;每到一道门都互相谦让;三师坐下后,太子才可以坐;给三师写信,前面署名要写"惶恐",后面署名要写"惶恐再拜"。这一年,皇太子李承乾德行有失,魏王李泰渐渐有了
三师答拜。每门让。三师坐。太子乃坐。与三师书。前名惶恐。后名惶恐再拜。其年。皇太子承干失德。魏王有夺嫡之渐。内外拟议。上恶之。谓侍臣曰。当今朝臣忠謇。无踰魏征。我遣傅皇太子用绝天下之望。及草诏曰。征其辞乎。皆曰。征已拜侍中。必不受师傅。上曰。征识吾此意。当不固辞。及诏为太子太师。征自陈有疾。诏答曰。汉之太子。四皓为助。我之赖卿。即其义也。知公疾病。当卧护之。即拜奉诏。其年四月。英公绩为特进太子詹事。乃同中书门下三品。上谓绩曰。我儿新登储贰。卿旧长史。今以宫事相委。故有此授。虽屈阶资。可勿怪也。属以幼孤。思之无越卿者。公往不遗李密。今岂有遗朕哉。绩雪泪致词以谢。
是月。诏宰臣刘洎。岑文本。褚遂良。往来东宫。与皇太子游处为宾客。初。洎上疏。以皇太子初立。宜尊师重学。与正人游。故上嘉叹行焉。
太和八年十月。太常礼院奏。今月十七日。皇太子与太师相见。请前一日。开崇明门。内外门所司陈设。依奏。
开成三年四月敕。宣令师保宾客。詹事。左右春坊。五品已上官。每至朔望日。仗门下。与前件官。诣崇明门谒见皇太子。其一官两员已上者。任分番。如遇阴雨休假。其辍朝放朝。并权停。
其年八月。敕太子太师郑覃。每月与宾詹左右春坊五品已上官。谒见皇太子。宣令每月更添一日。以二十六日二十一日诣崇明门谒见。若遇阴雨休假。其辍朝放朝。即取以次双日。余准今年四月敕处分。九月敕。太子太师及东宫。每月二十六。诣崇明门谒皇太子宜停。
皇太子不许与诸王及公主抗礼
贞观十一年。中书舍人高季辅上疏曰。臣窃见密王元晓等。俱是懿亲。陛下友爱之怀。义高古昔。分以车服。委以藩维。须依礼仪。以副瞻望。比见帝子拜诸叔。诸叔亦答拜。王爵虽同。家人有礼。岂合如此。颠倒昭穆。伏望一垂训戒。永循彝则。
显庆三年正月二十一日诏。父母之尊。人伦以极。舅姑之敬。礼经攸重。苟违斯义。有斁彝伦。如闻公主出适。王妃作嫔。舅姑父母。皆降礼答拜。此乃子道亡替。妇德不修。何以式序家邦。仪刑列阃。自今已后。可明加禁断。一依礼法。
神龙元年二月十五日。制曰。朕临兹宝极。位在崇高。负扆当阳。虽受宗枝之敬。退朝私谒。仍用家人之礼。近代已来。罕遵轨度。王及公主。曲致私情。姑叔之尊。拜于子侄。违背礼典。情用怃然。自今已后。宜从革弊。安国相王及镇国太平公主。更不得辄拜卫王重俊兄弟。及长宁公主等。宣示尊属。知朕意焉。
乡饮酒
贞观六年诏曰。比年丰稔。闾里无事。乃有惰业之人。
译夺取嫡位的苗头,朝廷内外议论纷纷。皇帝对此很厌恶,对身边的大臣说:当今朝臣中忠诚正直,没有超过魏征的。我要派他去做太子的老师,用来断绝天下人(对魏王)的期望。等到起草诏书时,皇帝问:诏书的措辞怎样?大家都说:魏征已经拜任侍中,一定不会接受师傅之职。皇帝说:魏征了解我的这个用意,应当不会坚决推辞。等到下诏任命他为太子太师时,魏征自陈有病。诏书回答说:汉代的太子,有商山四皓辅助;我依赖爱卿,也是这个道理。知道你有病,你可以躺着来辅佐太子。魏征于是接受了任命。这一年四月,英国公李绩被任命为特进、太子詹事,同时兼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皇帝对李绩说:我的儿子刚刚被立为太子,你是他原来的长史,如今把宫中事务托付给你,所以有这样的任命。虽然委屈了你的官阶资历,希望你不要见怪。太子从小失去了母亲,我想来想去,没有比你更适合托付的人了。你过去不曾辜负李密,如今难道会辜负我吗?李绩流泪表示感谢。
这个月,皇帝下诏命宰相刘洎、岑文本、褚遂良,往来于东宫,与皇太子交往,作为他的宾客。当初,刘洎上疏,认为皇太子刚刚被立,应当尊崇师傅、重视学问,与正直的人交往,所以皇帝赞赏采纳了这个建议并加以施行。
太和八年十月,太常礼院上奏:这个月十七日,皇太子要与太师相见,请求提前一天,打开崇明门,宫内外由相关部门负责陈设。皇帝批准了这个奏请。
开成三年四月敕令:宣布命令师、保、宾客、詹事以及左右春坊五品以上的官员,每逢初一、十五,在仗卫撤下宫门后,与前面所说的官员一起,到崇明门拜见皇太子。其中一个官职有两名以上人员担任的,可以轮流值班。如果遇到阴雨天而放假,其中因故停止上朝的日子,一并暂停。
这一年八月,敕令太子太师郑覃,每月与宾客、詹事及左右春坊五品以上官员一起拜见皇太子,宣布命令每月再增加一天,改为二十六日、二十一日到崇明门拜见。如果遇到阴雨天放假,其中因故停止上朝的日子,就改用接下来的双日。其余按今年四月的敕令办理。九月敕令:太子太师及东宫官员,每月二十六日到崇明门拜见皇太子的做法应当停止。
皇太子不许与诸王及公主行对等的礼节
贞观十一年,中书舍人高季辅上疏说:臣私下看到密王李元晓等人,都是皇室至亲,陛下友爱他们的情怀,情义之高超过古人,分封给他们车马服饰,委任他们镇守藩国,这本应依照礼仪来做,以符合众人的期望。近来看到皇子拜见几位叔叔时,几位叔叔也回拜,虽然王爵相同,但按家人的礼节,怎么可以这样呢?这颠倒了长幼尊卑的次序。恳请陛下降下训诫,使大家永远遵循常法。
显庆三年正月二十一日诏令:父母的尊贵,是人伦中最高的;对公婆的敬重,是礼经所重视的。如果违背这个道理,就会败坏人伦常道。听说如今公主出嫁,王妃入门为媳,公婆、父母反而对她们降低礼节、回拜答礼,这是儿女之道被废弃、妇德没有修养的表现,用什么来做家国的表率、宫闱的仪范呢?从今以后,应当明令禁止这种做法,一律依照礼法行事。
神龙元年二月十五日诏令说:朕承受这至高的皇位,地位极为尊崇,端坐朝堂、面南而治,虽然接受宗室子弟的敬拜,但退朝之后私下相见时,仍然按照家人之礼相待。近代以来,很少有人遵循这种规矩,诸王和公主,出于私人情谊,让身份尊贵的姑姑、叔叔,反而向自己的子侄辈行拜礼,这违背了礼典,让人感到怅然。从今以后,应当革除这种弊病。安国相王和镇国太平公主,不得再随意向卫王李重俊兄弟以及长宁公主等人行拜礼。特此宣示各位尊长,让他们知道朕的这个心意。
乡饮酒礼
贞观六年诏令说:近年来年成丰收,乡里安定无事,却有懈怠本业的人,不顾家业,成群结伴、毫无节制地游荡,沉溺于饮酒宴乐,使自身陷入危险、败坏德行,都是由此而起。朕每次看到司法官员所上奏的案件,因此而获罪的人,实在为数不少。静心思考这个问题,越发感到痛心叹息。若不澄清源头
不顾家产。朋游无度。酣宴是耽。危身败德。咸由于此。每览法司所奏。因此致罪。实繁有徒。静言思之。良增轸叹。自匪澄源正本。何以革兹俗弊。当纳之轨物。询诸旧章。可先录乡饮酒礼一卷。颁行天下。每年。令州县长官。亲率长幼。齿别有序。递相劝勉。依礼行之。庶乎时识廉耻。人知敬让。
唐隆元年七月十九日敕。乡饮酒礼之废。为日已久。宜令诸州。每年遵行乡饮酒礼。
开元六年七月十三日。初颁乡饮酒礼于天下。令牧宰每年至十二月行之。至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上疏曰。州牧县宰。所主者。宣扬礼乐。典校经籍。所教者。返古还淳。上奉君亲。下安乡族。圣朝制礼作乐。虽行之日久。而外州远郡。俗习未知。徒闻礼乐之名。而不知礼乐之实。窃见以乡饮酒礼颁于天下。比来唯贡举之日。略用其仪。闾里之间。未通其事。臣在州之日。率当州所管县。一一与父老百姓。劝遵行礼。奏乐歌至白华华黍南陔由庚等章。言孝子养亲。及群物遂性之义。或有泣者。则人心有感。不可尽诬。但州县久绝雅声。不识古乐。伏计太常。具有乐器大乐。久备和声。望天下三五十大州。简有性识人。于太常调习雅声。仍付笙竽琴瑟之类。各三两事。令比州转次造习。每年各备礼仪。准令式行礼。稍加劝奖。以示风俗。二十五年三月敕。应诸州贡人。上州岁贡三人。中州二人。下州一人。必有才行。不限其数。其所贡之人。将申送一日。行乡饮酒礼。牲用少牢。以现物充。
大射
武德二年正月。赐群臣大射于元武门。四年八月。赐三品已上射于武德殿。
贞观三年三月三日。赐重臣大射于元德门。
五年三月三日。赐文武五品已上射于武德殿。
六年三月三日。赐群臣大射于武德殿。
十一年三月三日。引五品已上。大射于仪凤殿。
十六年三月三日。赐百僚大射于观德殿。其年九月九日。又赐文武五品已上。射于元武门。
永徽三年三月三日。幸观德殿。赐群臣大射。
五年九月三日。御丹霄楼。观三品已上行大射礼。四日。赐五品已上射于永光门楼。以观之。
麟德元年三月三日。展大射礼。自后。遂不行此礼。
景云二年。谏议大夫源干曜。请行射礼。上表曰。臣闻圣王之理天下也。必制礼以正人情。人情正。则孝于家而忠于国。此道不替。所以理也。故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是以古之择士。先观射礼。所以明和容之义。非取乐一时。夫射者。别正邪。观德行。中祭祀。辟寇戎。古先哲王。莫不递袭。臣窃见数年以来。射礼便废。或缘所司惜费。遂使大射有亏。臣愚以为所费者财。所全者礼。故孔子云。尔爱其羊。
译、端正根本,用什么来革除这种社会弊病呢?应当把百姓纳入规范,参考旧的典章,可先抄录乡饮酒礼一卷,颁行天下。每年命州县长官亲自率领长幼百姓,按年齿排列次序,互相劝勉,依照礼仪施行。这样才能使人们逐渐懂得廉耻,知道敬重礼让。
唐隆元年七月十九日敕令:乡饮酒礼的废弃,为时已久,应命各州每年遵照施行乡饮酒礼。
开元六年七月十三日,开始把乡饮酒礼颁行天下,命州县长官每年到十二月举行此礼。到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上疏说:州牧县令,主要职责是宣扬礼乐、掌管经籍;所要教化百姓的,是使他们返归古代淳朴的风气,对上侍奉君主和亲长,对下安定乡里宗族。本朝制礼作乐,虽然施行的时日已经很久,但边远的州郡,风俗习惯还不了解,只是听说过礼乐的名称,却不懂得礼乐的实质。臣私下看到把乡饮酒礼颁行天下,但近来只是在贡举考试那天,大略地用一下这个仪式,乡里之间,还没有普遍施行这件事。臣在本州任职期间,率领本州所辖各县,一一与父老百姓一起,劝勉大家遵行此礼,演奏音乐、歌唱《白华》《华黍》《南陔》《由庚》等篇章,唱到孝子奉养双亲、以及万物各遂其性的意义时,有人为之流泪,这说明人心是有感应的,不能一概否定。只是州县长期断绝了雅正的乐声,不认识古乐了。臣估计太常寺具备各种乐器,大乐署长期保存着雅乐的和声,希望在天下三五十个大州,挑选有悟性的人,到太常寺学习雅乐的曲调,再配给他们笙、竽、琴、瑟之类的乐器,各三两件,让邻近的州轮流传习。每年各自准备好礼仪,按照法令规定施行此礼,稍加勉励表彰,用来彰显良好的风俗。二十五年三月敕令:各州所贡举的人才,上州每年贡三人,中州二人,下州一人,只要确实有才能德行,就不限定人数。所贡举的人才,在即将上路那天,举行乡饮酒礼,牲礼用少牢,用实物折价充当。
大射礼
武德二年正月,在玄武门赐群臣行大射礼。四年八月,在武德殿赐三品以上官员行射礼。
贞观三年三月三日,在元德门赐重臣行大射礼。
五年三月三日,在武德殿赐文武五品以上官员行射礼。
六年三月三日,在武德殿赐群臣行大射礼。
十一年三月三日,引五品以上官员在仪凤殿行大射礼。
十六年三月三日,在观德殿赐百官行大射礼。这一年九月九日,又在玄武门赐文武五品以上官员行射礼。
永徽三年三月三日,皇帝驾临观德殿,赐群臣行大射礼。
五年九月三日,皇帝登上丹霄楼,观看三品以上官员行大射礼。四日,在永光门楼赐五品以上官员行射礼,皇帝登楼观看。
麟德元年三月三日,举行大射礼。此后,就不再施行这个礼仪了。
景云二年,谏议大夫源干曜请求施行射礼,上表说:臣听说圣明的君王治理天下,一定要制定礼仪来端正人情。人情端正了,在家就孝顺,在国就忠诚,这个道理不会改变,这正是治国的根本。所以君子三年不施行礼仪,礼仪就一定会荒废。因此古代选拔士人,先要考察射礼,用来彰显中和有礼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一时的娱乐。射礼这件事,可以分辨正邪、观察德行、用于祭祀、也可以防御外敌,古代圣明的君王,没有不代代相传的。臣私下看到近几年来,射礼便废弃了,有的是因为主管部门顾惜花费,于是使大射礼受到了亏损。臣认为,所耗费的只是钱财,所保全的却是礼仪。所以孔子说:"你爱惜那只羊,我却爱惜这个礼。"恳请陛下命令圣人的教化,古今都能常行不废,天下人将会十分幸运。
先天元年九月九日,皇帝登临安福门观看百官射箭,一直到第八天才停止。
开元四年三月三日,赐百官行射礼。当时金部员外郎卢廙与职方员外郎李蕃,都不擅长射箭,虽然拉满弓却都射不到箭靶,二人互相调侃对方射术拙劣。李蕃开玩笑说:我和卢廙的箭都离靶三十步,只是旁人不明白——我的箭是离靶三十步(未射到),卢廙的箭却是离身三十步(还没飞多远)。八年九月七日,皇帝下诏在九月九日赐百官行射礼。给事中许景先驳奏说:近来因为三月
我爱其礼。伏望令圣人之教。今古常行。天下幸甚。
先天元年九月九日。御安福门观百僚射。至八日乃止。
开元四年三月三日。赐百官射。时金部员外郎卢廙。与职方员外郎李蕃。俱非善射者。虽引满俱不及垛。而互言工拙。蕃戏曰。与卢箭俱三十步。左右不晓。蕃箭去垛三十步。卢箭去身三十步也。八年九月七日。制赐百官九日射。给事中许景先驳奏曰。近以三九之辰。频赐宴射。已着格令。犹降纶言。但古制虽存。礼章多缺。官员累倍。帑藏未充。水旱相仍。继之师旅。既不足以观德。又未足以威边。耗国损人。且为不急。夫古天子以射选诸侯。以射饰礼乐。以射观容志。故有驺虞狸首之奏。采蘩采苹之乐。天子则以备官为节。诸侯以时会为节。卿大夫以循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皆审志固行。德美事成。阴阳克和。暴乱不作。故诸侯贡士。亦试于射宫。容礼有亏。则黜其地。是以诸侯君臣。皆重意于射。射之礼也大矣哉。今则不然。众官既多。鸣镝乱下。以苟获为利。以偶中为能。素无五善之容。颇失三侯之礼。官厚秩。禁卫崇班。动盈累千。其算无数。近河南河北。水涝处多。林胡小蕃。见寇郊垒。圣人忧勤。降使招恤。犹未能安。今一箭偶中。费一工庸调。用之既无恻隐。获之固无惭色。考古循今。则为未可。且禁卫武官。随番许射。能中的者。必有赏焉。此则训武习戎。时亦不阙。待寇宁岁稔。率由旧章。则爱礼养人。天下幸甚。疏奏。遂罢之。至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敕大射展礼。先王仪。虽沿革或殊。而遵习无旷。往有陈奏。遂从废寝。永鉴大典。无忘旧章。将射侯以观德。岂爱羊而去礼。缅惟古词。罔不率由。自我而阙。何以示后。其三九射礼。即宜依旧遵行。以今年九月九日。赐射于安福楼下。自此已后。射礼遂废。
讲武
武德元年十月四日诏。杀气方严。宜顺天时。申耀威武。可依别敕。大集诸军。朕将躬自循抚。亲临校阅。至八年十一月十日。讲武于同官县。
贞观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皇帝从太上皇。阅武于城西。
显庆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讲武于滍水之南。行三驱之礼。上设次于尚书台以观之。许州长史封道宏奏。尚书台本因汉南郡太守马融讲尚书于此。因以为名。今陛下亲降此台。以观校习。请改为讲武台。从之。
五年三月二十八日。讲武于并州城北。上御飞龙阁。引群臣临观之。左卫大将军张延师为左军。左右骁武等六卫。左羽林骑士属焉。左武候大将军梁建方为右军。领威武候等六卫。右羽林骑士属焉。一鼓而示众。再鼓而整列。三鼓而交前。左为曲直圆锐之阵。右为方锐直圆之阵。
译三、九月九这两个日子,屡次赐宴行射,已经写入了法令,如今又降下诏令重申此事。但是古代的制度虽然还在,礼仪规章却多有缺失。如今官员人数比古代增加了数倍,国库还没有充实,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又加上战事频仍,射礼既不足以观察德行,又不足以震慑边境,只是耗费国家资财、损害百姓利益,而且也不是当务之急。古代天子用射礼来选拔诸侯,用射礼来装点礼乐,用射礼来观察容止志向,所以有《驺虞》《狸首》的乐章,有《采蘩》《采苹》的乐曲。天子以齐备的仪节为标准,诸侯以按时来朝会为标准,卿大夫以遵循法度为标准,士人以不失职守为标准,都是审视志向、坚定德行的方式,使美德彰显、事业成功,阴阳因此调和,暴乱因此不生。所以诸侯贡举士人,也要在射宫中加以考试,如果容止礼仪有所欠缺,就要削减他的封地。因此诸侯君臣,都很重视射礼的意义,射礼真是重大啊!如今却不是这样,众多官员既然人数众多,箭矢乱纷纷地射下,把侥幸射中当作好处,把偶然命中当作本领,平素没有五善(古代评判射艺的五项标准)的仪容,大多违背了三侯(射礼中设置箭靶的礼制)的礼节。官员俸禄丰厚,禁卫官职崇高,动辄成千累万,所需的耗费无法计算。近来河南、河北,多有水涝灾害的地方,林胡等小蕃部族,也常在边境骚扰劫掠,圣上忧心操劳,派遣使者前去慰问抚恤,尚且不能使百姓安定。如今为了射中一箭,耗费一份工役赋税的开支,用起来既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射中了也没有一点惭愧之色。考究古制、衡量今用,这样做是不可以的。况且宿卫的武官,按照轮值许可他们射箭,能射中箭靶的,必定会有赏赐,这样就足以训练武艺、演习军事,时间上也不会缺失。等到敌寇平息、年成丰收之时,再遵循旧的章程施行,这样才是爱惜礼制、爱护百姓,天下人将会十分幸运。奏疏呈上后,于是罢除了此事。到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敕令:大射礼是彰显礼仪的仪式,先王的仪法,虽然沿革有所不同,但传习不曾荒废。以前有人上奏建议,于是就废弃停止了。永远以重大典章为鉴戒,不要忘记旧有的规章。将要举行射礼来观察德行,怎么能因为爱惜一只羊就废弃礼仪呢?追怀古人的教诲,没有不遵循的道理。如果从我这里开始废弃,将用什么示范给后人呢?三月三、九月九的射礼,应当依照旧例遵行。就在今年九月九日,在安福楼下赐行射礼。此后,射礼终究还是废弃了。
讲武礼
武德元年十月四日诏令:肃杀之气正当浓烈之时,应当顺应天时,宣扬威武,可依照另外的敕令,大规模集合各支军队,朕将亲自巡视慰劳,亲临检阅。到八年十一月十日,在同官县举行讲武礼。
贞观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皇帝随从太上皇,在城西检阅军队。
显庆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滍水南岸举行讲武礼,施行三驱之礼(狩猎礼制)。皇帝在尚书台设立行宫来观看。许州长史封道宏上奏说:尚书台本是因为汉代南郡太守马融在此讲授《尚书》而得名。如今陛下亲自登临此台,观看校阅演习,请求改名为讲武台。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五年三月二十八日,在并州城北举行讲武礼,皇帝登临飞龙阁,引群臣一同观看。左卫大将军张延师统领左军,左右骁武等六卫、左羽林骑士都隶属于左军;左武候大将军梁建方统领右军,率领威武候等六卫、右羽林骑士都隶属于右军。第一通鼓声用来向众人示意,第二通鼓声用来整队列阵,第三通鼓声用来交锋对阵。左军布成曲、直、圆、锐的阵形,右军布成方、锐、直、圆的阵形,三次挑战、五次变换阵形,步兵后退、骑兵前进,交锋五次后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许敬宗上奏说:张延师的阵形整齐而坚固,梁建方的阵形勇猛而锐利,都是良将啊。李绩说:铠甲兵器精良崭新,将士们齐心协力,观看的人尚且感到震惊惧怕,何况亲身经历这样的场面呢?皇帝说:讲武演习,是居安思危的道理。梁朝时衣冠礼乐十分兴盛,文物制度也十分完备,但侯景只用几千人渡过长江,梁朝便一朝瓦解。武力不可以
三挑而五变。步退而骑进。五合而各复其位。许敬宗奏曰。延师整而坚。建方敢而锐。皆良将也。李绩曰。甲冑精新。将士齐力。观之者犹震恐。况当其事乎。上曰。讲阅者。安不忘危之道也。梁朝衣冠甚盛。文物亦多。侯景以数千人渡江。一朝瓦解。武不可黩。又不可弃。此之谓也。
麟德二年四月二十五日。讲武于邙山之阳。上御北城楼以观之。
圣历二年十月。欲以季冬讲武。有司稽缓。延入孟春。麟台监王方庆上疏曰。谨按礼记曰。月令。孟冬之月。天子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此乃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以习射御。校才力。盖王者常事。安不忘危之道。孟春之月。不可以讲兵。兵者。干戈甲冑之总名。兵。金也。金性克木。春盛德在木。而举金以害盛德。逆生气也。孟春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蔡邕月令章句云。太阴新收。少阳尚微。而行冬令。以导水气。故水潦至而败生物也。雪霜大挚。折伤者也。太阴干时。雨雪而霜。故大伤首种。首种。谓宿麦也。麦以秋种。故谓之首种。入。收也。春为冱寒所伤。故夏至麦不成长也。孟春讲武。是行冬令。阴政犯阳气。害发生之德。臣恐水潦败物。雪霜损稼。夏麦不登。无所收入也。伏望天恩。不违时令。至孟冬教习。以顺天道。手制答曰。循览所陈。深合典礼。若违卿意。此乃月令虚行。伫起直言。用依来表。
先天二年十月十三日。讲武于骊山之下。征兵二十万。戈鋋金甲。耀照天地。列大阵于长川。坐作进退。以金鼓之声节之。三军出入。号令如一。上体擐戎服。持大鎗。立于阵前。兵部尚书郭元振。以亏失军容。坐于纛下。将斩之。宰臣刘幽求张说。跪于马前谏曰。元振翼戴上皇。有大功于国。虽犯军令。不可加刑。愿宽宥以从人望。乃舍之。配流新州。给事中知礼仪使唐绍。以董军仪有失。斩之。上既怒唐绍。左右犹望宽之。会有金吾卫将军李邈。遽请宣敕斩之。时人痛惜绍而深咎邈。寻有制罢邈官。遂摈废终身。薛讷为左军节度。众以元帅及礼官得罪。诸部颇亦失叙。惟讷及解琬军不动。上令轻骑召讷等。至军门不得入。礼毕。特加慰劳。
开元八年八月敕。国家偃武教。修文德。百年于兹矣。自运属清平。人忘争战。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礼。我所未暇。且五材并用。谁能去兵。四方虽安。不可忘战。故周礼以军禁纠邦国。以搜狩习戎旅。不教人战。是谓弃之。宜差使于两京及诸州。拣取十万人。务求灼然骁勇。不须限以蕃汉。皆放番役差科。惟令围伍教练。辨其旗物。简其车徒。习攻取进退之方。陈威仪贵贱之等。俾夫少长有礼。
译随意滥用,但也不可以废弃不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麟德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在邙山之南举行讲武礼,皇帝登临北城楼观看。
圣历二年十月,打算在冬季末月举行讲武礼,主管部门拖延迟缓,延误到了孟春时节。麟台监王方庆上疏说:臣谨按《礼记》记载:按照月令,孟冬之月,天子命令将帅讲习武艺,练习射箭、驾车、角力,这是因为一年四季中三季从事农耕、一季讲习武艺,用来练习射御、考核才能勇力,这本是君王的常规事务,也是居安思危的道理。孟春之月,则不可以讲习军事。兵,是干、戈、甲、胄这些兵器的总称;兵属五行中的金,金性能克制木,春天盛旺的德性在于木,如果在这时举行属金的军事活动,就会损害春天生发的德性,违逆了生长之气。孟春之月如果施行冬季的政令,就会导致水涝成灾,雪霜过重,越冬的作物无法收成。蔡邕《月令章句》说:太阴之气刚刚收敛,少阳之气还很微弱,这时如果施行冬令,就会引来水气,所以水涝就会毁坏作物;雪霜过重,作物就会被摧折损伤;太阴之气侵扰当令的时节,就会降下雨雪和严霜,所以严重损伤越冬的作物。"首种",指的是过冬的麦子,麦子是在秋天播种的,所以称为"首种";"入",是收成的意思。春天如果被严寒所伤害,那么到了夏天麦子就不能成熟生长了。孟春之时举行讲武礼,这是施行冬季的政令,是用属阴的政事侵犯了阳气,损害了万物生发的德性。臣担心水涝会毁坏作物、雪霜会损害庄稼,夏天的麦子就不能有收成了。恳请陛下体察天意,不要违背时令,等到冬季末月再进行教练演习,以顺应天道。皇帝亲笔批答说:细读你所陈述的意见,非常符合典章礼制。如果违背了你的意见,那么月令的规定就等于形同虚设了。朕正盼望着能听到正直的进言,就依照你的表文所说去办理。
先天二年十月十三日,在骊山之下举行讲武礼,征调了二十万军队,戈矛与铠甲金光闪耀,映照天地。在长川布下大规模的阵形,坐、起、进、退,都用金鼓的声音来节制号令,三军的进出,号令整齐划一。皇帝亲自穿着戎装,手持大枪,站立在阵前。兵部尚书郭元振,因为破坏了军队的仪容纪律,被绑在军旗下,将要被斩首。宰相刘幽求、张说,跪在皇帝马前进谏说:郭元振拥戴过太上皇,对国家有大功劳,虽然违犯了军令,但不可以对他施加刑罚,希望陛下宽恕他,以顺应众人的期望。皇帝于是赦免了他,把他发配流放到新州。给事中、知礼仪使唐绍,因为主持军队仪节有过失,被处斩。皇帝对唐绍本已发怒,身边的人还是希望能宽恕他,恰好金吾卫将军李邈,急忙请求宣布敕令将他斩首。当时的人都为唐绍感到痛惜,却深深责怪李邈。不久皇帝下令罢免了李邈的官职,他此后终身被摈弃不用。薛讷担任左军节度使,众人因为主帅(郭元振)和礼官(唐绍)获罪,各部的军容队列大多也因此失去秩序,只有薛讷和解琬所率领的军队保持不动。皇帝派轻骑去召薛讷等人,到了军门前却无法进入(因薛讷仍严守军纪不擅自开营门)。仪式结束后,皇帝特地对他们加以慰劳嘉奖。
开元八年八月敕令:国家停息武备、推行文教,到现在已经有百年了。自从国运昌明太平以来,人们已经忘记了战争,祭祀礼仪的事,倒是常常听闻,军旅方面的礼制,却是我一直没有顾得上的。况且五行的材质都要并用,谁又能废弃兵备呢?四方虽然安定,也不可以忘记战事。所以《周礼》用军法来纠察邦国的治理,用田猎来演习军队,如果不训练百姓作战,这就叫做抛弃了他们。应当派遣使者前往两京及各州,挑选十万人,务必要选取确实骁勇的人,不必限定是蕃人还是汉人,都免除他们的番役差科,只命令他们编组训练,辨识各自的旗帜标志,简选他们的车马兵众,演习攻守进退的方法,陈列表现出尊卑贵贱的仪节,使少长之间有礼节可循、快慢之间有节度可依,用来征讨叛逆、招怀归顺,用来保国安邦、成就功业,与用兵之道相协调,来光大武备。凡是需要征调集合以及需要免除赋
疾徐有节。将以伐叛怀服。将以保大定功。协于师贞。以宏武备。应须期集。及有蠲免。所司明为条制。仍别作优赏法闻奏。
至德二年八月。御凤翔府门。大阅。三年正月。御翔鸾阁习武。自后遂废。
大中六年五月敕。天下军府有兵马处。宜选会兵法能弓马等人。充教练使。每年依礼教习。仍以其数申兵部。
笺表例
旧例上所及下。其制六天子曰制。曰敕。曰册。皇太子曰令。亲王公主曰教。尚书省下州。州下县。县下乡。皆曰符也。下之达上。其制有六。上天子曰表。其近臣亦为状。上皇太子曰笺。启于其长上公文皆为牒。庶人之言曰辞。诸司相质问有三。曰关。关通其事。曰刺。刺举。曰移。移其事于他司。移则通判之官。皆曰联署。
贞观十九年正月。上征辽。发定州。皇太子奏请飞驿递表起居。又请递敕垂报。许之。飞表奏事。自此始也。其年五月十日。高士廉刘洎等表称。皇太子与百官书疏。先无体式。请定其仪。诏。凡是处分论事之书。皇太子并画令。太子左右庶子已下署姓名。宣奉行书案画日。其余与亲友师傅等。不在此限。
天册二年二月一日敕。自今已后。施敕行制。及内外官司奏状文案。并大字。至圣历元年四月十一日制敕。公文钱物仓库。计赃科罪。传符过所。各依式及别敕。作大字。余寻常文按。解牒进奏。并依例程。
景龙三年二月。有司奏。皇帝践阼。及加元服。皇太后加号。皇后皇太子立。及元日。则例。诸州刺史都督。若京官五品已上在外者。并奉表疏贺。其长官无者。次官五品以上者贺表。当州遣使。余并附表。令礼部整比。送中书录帐总奏。又应上表启及奏状。并大书一行。不得过一十八字。其署名不得大书。诸奏军国事者。并须指陈实状。不得漫引古今。凡须奏请者。皆为表状。不得辄牒中书省。若事少者。即于表内具陈。使尽事情。若多不可尽书者。任于事前作一事条。表内不许重述。
景云二年六月敕。南衙北门及诸门进状。及封状意见。及降墨敕。并于状上昼题时刻。夜题更筹。
先天二年三月三十日诰。制敕表状。书奏笺牒。年月等数。作一十二十三十四十字。
开元二年闰三月敕。诸司进状奏事。并长官封题进。仍令本司牒所进门。并差一官送进。诸奏。事亦准此。中书门下御史台。不须引牒。其有告谋大逆者。任自封进。除此之外。不得为进。如有违者。并先决杖三十。
七年三月敕。胡书进表。并令西蕃所由州府翻讫封进。
十一年七月五日敕。三都留守。两京每月一起居。北都。每季一起居。并遣使。即行幸未至所幸处。其三都留守。及京官五品已上。三日一起居。
译役的事项,由主管部门明确制定条例,另外再制定优厚的奖赏办法上报。
至德二年八月,皇帝登临凤翔府门,举行大规模阅兵。三年正月,登临翔鸾阁演习武艺。此后便废弃了这项活动。
大中六年五月敕令:天下各军府中有驻扎兵马的地方,应当挑选熟悉兵法、擅长弓马的人,担任教练使,每年按照礼制进行教练演习,并将人数上报兵部。
笺表的体例
按照旧例,上级发给下级的文书,其体制有六种:天子的称为"制",称为"敕",称为"册";皇太子的称为"令";亲王、公主的称为"教";尚书省下达给州、州下达给县、县下达给乡的,都称为"符"。下级呈给上级的,其体制也有六种:呈给天子的称为"表",皇帝身边的近臣也可用"状";呈给皇太子的称为"笺";下属呈给其上级长官的公文都称为"牒";平民百姓的言辞称为"辞"。各官署之间相互询问事情的文书有三种:称为"关"的,是用来通报事情的;称为"刺",是用来举发事项的;称为"移",是把事情转发给其他官署的。凡是发"移"文,需要联合会同的官员,都要联名署名。
贞观十九年正月,皇帝亲征辽东,从定州出发。皇太子上奏请求用驿站快马传送表章,报告起居情况,又请求用驿马传递敕令,向他回复消息。皇帝答应了。用驿马飞速传递奏事,就是从这时开始的。这一年五月十日,高士廉、刘洎等人上表说:皇太子与百官往来的书信文书,此前没有固定的格式,请求确定相关的仪制。皇帝下诏:凡是处理政务、议论事情的公文,皇太子都要亲自画"令"字批示,太子左右庶子以下的官员署上姓名,写明"宣奉行",在文书末尾画上日期。其余与亲友、师傅等人往来的书信,不受此限制。
天册二年二月一日敕令:从今以后,颁行敕令、制书,以及朝廷内外官署呈上的奏状文案,都要用大字书写。到圣历元年四月十一日制敕:涉及公款钱物、仓库出入、计算赃物定罪的文书,以及传符、过所(通行证)等,各自依照规定的格式和另外的敕令,用大字书写;其余日常的文书案卷、解牒和进呈奏事的文书,都依照惯常的程式办理。
景龙三年二月,主管部门上奏:皇帝即位、以及行加元服礼、皇太后加尊号、册立皇后和皇太子、以及元日,按照惯例,各州刺史、都督,如果京官五品以上而在外地任职的,都要奉表祝贺;如果该州长官不在,就由五品以上的次官上贺表,本州要派专使前来;其余官员的贺表则一并附上。命礼部整理排比,送交中书省登记造册,一并总奏。又规定:凡是呈上表、启和奏状的,都要用大字书写一行,字数不得超过十八个;署名不得用大字书写。凡是奏报军国大事的,都必须直接陈述实际情况,不得漫无边际地引证古今典故。凡是需要奏请的事项,都写成表状,不得随意直接呈牒给中书省。如果事情简短,就在表文内详细陈述,务必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事情繁多、不能全部写完的,可以在表文之前另作一份事项条目,表文中不得重复叙述。
景云二年六月敕令:南衙、北门以及各宫门呈进的状文,以及封状、意见文书,以及降下的墨敕,都要在状文上标注时刻——白天标注时辰,夜里标注更筹(打更的更次)。
先天二年三月三十日诰令:制敕、表状、书奏、笺牒中所用的年、月等数字,要写作"一十""二十""三十""四十"这样的大写形式。
开元二年闰三月敕令:各官署呈进状文奏事,都要由长官加封题名后呈进,并命本官署行文通知所要呈进的宫门,另外派一名官员送呈。各种奏事也依照这个规定办理。中书门下、御史台,不需要另行引牒。如果有告发谋反大逆之事的,可以自行封缄呈进,除此之外,不得擅自呈进。如有违反的,先各杖责三十。
七年三月敕令:用胡文书写的进表,都要命西蕃所在的州府翻译完毕后再封缄呈进。
十一年七月五日敕令:三都(长安、洛阳、太原)的留守,两京每月呈报一次起居情况,北都每季呈报一次,都要派遣使者呈送;如果皇帝出行还没有到达所要巡幸的地方,那么三都的留
若暂出行幸。发处留守亦准此并递表。
二十三年八月。仪制令。皇帝。天子。夷夏通称。陛下。对策上表通称。至尊。臣下内外通称。乘舆。服饰所称。车驾。行幸所称。诸赴车驾所。及诸行在所。皇太子已下。率土之内。于皇帝皆称臣。皇后已下。率土之内。于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皆称妾。六宫以下。率土妇人。于皇后皆称妾也。百官上疏于太皇太后皇太后称殿下。自称皆曰臣。百官及东宫对皇太子。皆称殿下。上启表同。百官自称名。宫官自称臣。
天宝十载十一月五日敕。比来牧守初上。准式附表申谢。或因便使。或有差官。事颇劳烦。亦资取置。自今已后。诸郡太守等谢上表。宜并附驿递进。务从省便。至十三载十一月二十九日诏。自今已后。每载贺正及贺赦表。并宜附驿递进。不须更差专使。
会昌五年八月。御史台奏。应诸道管内州。合进元日冬至端午重阳等四节贺表。自今已后。其管内州并仰付当道专使发遣。仍及时催促同到。如阙事。知表状判官。罚本职一月俸料。发表讫。仍先于急递中申御史台。除四节外。非时别有庆贺。使司便牒支郡取表状。急递至上都。委留后官进奏。缘使司贺表先来。其郡表则待齐到。一时付递中书发遣。如前却。亦准四节制例处分。旧例支郡不贺者。即不用聚表贺奏。大中三年。应边镇及诸道奏事表。时有不题事由。旧制。引进状内。每具所奏事由。时边镇节将。以讨伐党项羌。兵机急速。恐外人先知。因有此请。自后诸道。率多为例。亦无正敕及中书门下处分。
待制官
贞观元年闰三月二十九日。太宗谓萧瑀曰。朕少好弓矢。自谓能尽其妙。近得良弓十数。以示弓工。弓工乃曰。此皆非良材也。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则脉理皆邪。弓虽刚劲。而遣箭不直。非良弓也。朕始悟焉。朕以弓矢定四方。用弓多矣。而有天下日浅。得为治之意。固未及于弓。弓犹失之。何况于理。自是遂延耆老。问以政术。京官五品已上。更宿中书两省。太宗每延与语。询访外事。务知百姓疾苦。政教之得失焉。
永徽六年十二月五日。诏礼部尚书宏文馆学士许敬宗。每日待制于武德殿之西门。
显庆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引诸色目举人谒见。下诏策问之。凡九百人。李巢。张九龄。秦相如。崔行功。郭待封五人为上第。令待诏宏文馆。每坐日。令五人随仗供奉。
文明元年九月五日敕文。京官五品已上清官。每日于章善明福门。各一人待制。证圣元年。左卫冑曹参军员半千充使吐蕃。辞日。则天谓之曰。久闻卿名。谓是古人。不意乃在朝列。境外小事。不足烦卿。宜且留待制也。遂与王处知石抱忠。
译守以及京官五品以上的官员,要三天呈报一次起居情况;如果皇帝暂时出行,其出发地的留守也依照这个规定,一并用驿马传递表章。
二十三年八月,仪制令规定:"皇帝""天子",是华夏和四夷通用的称呼;"陛下",是对策上表时通用的称呼;"至尊",是臣下无论朝廷内外都通用的称呼;"乘舆",是称呼皇帝服饰所用的词;"车驾",是称呼皇帝出行所用的词。凡是前往皇帝所在之处、以及各处行在所(皇帝出行时临时驻跸之地)的,皇太子以下、举国之内的人,对皇帝都自称"臣";皇后以下、举国之内的人,对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都自称"妾";六宫以下,举国的妇人,对皇后都自称"妾"。百官呈上奏疏给太皇太后、皇太后时称"殿下",自称都称"臣"。百官以及东宫官员面对皇太子,都称"殿下",呈上表启时也是一样。百官自称姓名,宫中的女官自称"臣"。
天宝十载十一月五日敕令:近来各州郡长官刚上任时,按规定要附驿呈上表文表示感谢,有时因为顺路的信使,有时专门派遣官员,这件事颇为耗费人力。也需要设法简省。从今以后,各郡太守等人的谢上表,应当一并附驿传递呈进,务必力求简省方便。到十三载十一月二十九日诏令:从今以后,每年贺正旦及贺赦免的表文,都应当附驿传递呈进,不必再另外派遣专使。
会昌五年八月,御史台上奏:各道所辖州郡,应当呈进元日、冬至、端午、重阳这四个节日的贺表,从今以后,其所辖各州,都应交由本道派专使发送,并且要及时催促各州的贺表一同到达。如果有所欠缺,负责表状的判官,罚以本职一个月的俸料。表文发出后,还要先在急递(紧急驿递)中申报御史台。除了这四个节日外,如果不是按时另有庆贺的事项,本道使司可另行发文给所属支郡取来表状,用急递送到京城,委托留后官呈进;由于使司的贺表先到,所辖各州的表文就等到齐了以后,一并交由驿递中书省一起发送。如果有延误的情况,也依照四个节日的相关制度处理。按照旧例,不参与祝贺的支郡,就不必聚集其表文一并上奏。大中三年,边境镇守及各道所奏事宜的表文,有时不写明事情的缘由。按照旧的制度,引进状(呈递文书)中,每次都要写明所奏的事由,这时因为边镇的节度使正讨伐党项羌,军情紧急,担心外人事先得知,因此有这样的请求。此后各道大多以此为例,也没有正式的敕令或中书门下的处分文书作为依据。
待制官
贞观元年闰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对萧瑀说:朕年轻时喜好弓箭射猎,自以为能够完全懂得其中的奥妙。近来得到十几张良弓,拿给制弓的工匠看,工匠却说:这些都不是用好材料做的。朕问他原因,工匠说:木材的芯若不端正,那么它的纹理就都是斜的,弓虽然刚劲有力,但射出的箭却不会笔直,所以不是好弓。朕这才明白过来。朕靠弓箭平定四方,用弓的经验不可谓不多,但拥有天下的时间还短,对于治理国家的道理,实在还比不上对弓的了解。弓尚且有认识不到的地方,何况是治国的道理呢?从此便延请年高德劭的老人,向他们请教为政之道。命京官五品以上官员,轮流在中书、门下两省值宿,太宗常常召见他们谈话,询问朝廷外的事情,务必要了解百姓的疾苦、政令教化的得失。
永徽六年十二月五日,诏命礼部尚书、弘文馆学士许敬宗,每天在武德殿的西门待制(等候召见)。
显庆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召集各科目的应举之人,皇帝亲自召见,下诏策问他们,一共九百人,其中李巢、张九龄、秦相如、崔行功、郭待封五人被评为上等,命他们在弘文馆待诏,每逢皇帝临朝之日,命这五人随侍在旁,以备顾问。
文明元年九月五日敕文:京官中五品以上的清要官员,每天在章善门、明福门各安排一人待制。证圣元年,左卫胄曹参军员半千被任命为出使吐蕃的使者,在辞行那天,武则天对他说:朕早就听闻你的名声,以为你是古代那样的人物,没想到竟在朝廷任职。境外的小事,不值得劳烦你,你还是留下来待制吧。于是他与王处知、石抱忠
并为宏文馆学士。仍与著作佐郎路敬淳。分日于明德门待制。
先天三年十月五日敕。京清官及朝集使六品已上。每日两人随仗待制供奉。及宿卫官不在此例。至开元十四年七月。诏曰。比令百官。更直待制。期于谠议。时纳箴规。不闻一言。甚无谓也。凡百庶僚。宜体朕怀。各尽昌言。以副虚伫。于是太子左庶子吴兢等各上疏。极言得失。
永泰元年三月敕。惟政之难。非贤勿乂。必稽于众。允执其中。实使群材。用宏庶绩。朕以国步未康。朝经或阙。思与文武荩臣。咨谋善道。尚书左仆射裴冕。右仆射郭英乂。太子少傅裴遵庆。太子少保兼御史大夫白志贞。太子詹事兼御史大夫臧希让。左散骑常侍杨瓘。检校刑部尚书王昂。检校刑部尚书崔涣。吏部侍郎李季卿。王延昌。礼部侍郎贾至。杞王傅吴令珪等。并集贤待制。
大历十四年六月八日。门下侍郎崔佑甫奏。伏以先天二年。令群臣直日待制。以备顾问。自今已后。准元敕文官一品以下。更直待制。待奏事官尽退。然后趋出。便于两廊赐食。待进止。至酉时后放。陛下闲暇之际。时有召问。庶或上裨圣政。奉敕宜依。其待制官。每日未时放归。至建中二年五月二日敕。宜令中书门下两省。分置待制官三十员。仍于见任前资。及同正兼试。九品已上官中。简择文学理道。兵锋法度优深者。具名闻奏。度支据品秩。量给俸钱。并置本收利供厨料。所须干力什器厅宇等。并计料处分。左拾遗史馆修撰沈既济。上疏论之曰。伏以陛下今日之理。患在官烦。不患员少。患在不问。不患无人。且中书门下尚书官。自常侍谏。议补阙拾遗总四十员。及常参待制之官。日有两人。皆备顾问。亦不少矣。中有二十一员。尚阙人末充。他司缺职。累倍其数。陛下若谓见官非才。不足以议。则当选求能者。以待其人。若欲广务聪明。毕收淹滞。则当择其可者。先补缺员。则朝无旷官。俸不徒费。且夫置钱息利。是有司权宜。非陛下经理之法。今官三十员。皆给俸钱。干力。厨料。什器。建造庭宇。约计一月。不减百万。以他司息利准之。当以钱二千万为之本。方获百万之利。若均本配人。当复除二百户。反复计之。所损滋甚。当今关辅大病。皆为百司息钱。伤人破产。积于府县。实思改革。以正其源。又臣常计天下财赋耗斁之大者。唯二事焉。最多者兵资。次多者官俸。其余杂费。十不当二事之一。所以黎人重困。杼轴犹空。方期缉熙。必藉裁减。岂俾闲官。复为食。藉旧而置。犹可苟也。若之何加焉。疏奏。从之。
贞元元年八月二十八日敕
译,一同被任命为弘文馆学士,还与著作佐郎路敬淳,轮流在明德门待制。
先天三年十月五日敕令:京城中的清要官员以及朝集使中六品以上的,每天派两人在仗卫撤下后轮流待制以备顾问,宿卫官不在此例之内。到开元十四年七月,皇帝下诏说:近来命令百官轮流值日待制,是希望能听到正直的议论,及时呈上规谏的意见,但却没有听到一句进言,实在没有意义。凡百官僚,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各自畅所欲言,来不辜负朕虚心等待的期望。于是太子左庶子吴兢等人,各自上疏,尽力陈述朝政的得失。
永泰元年三月敕令:为政最难的地方,在于没有贤才就无法治理,必须广泛征求众人的意见,才能恰当地把握中正之道。确实需要动用众多的贤才,来成就众多的功业。朕因为国运还未安康,朝纲或有缺失,想与文武忠臣,商议治国的良策。尚书左仆射裴冕、右仆射郭英乂、太子少傅裴遵庆、太子少保兼御史大夫白志贞、太子詹事兼御史大夫臧希让、左散骑常侍杨绾、检校刑部尚书王昂、检校刑部尚书崔涣、吏部侍郎李季卿、王延昌、礼部侍郎贾至、杞王傅吴令珪等人,都到集贤院待制。
大历十四年六月八日,门下侍郎崔佑甫上奏说:臣认为先天二年时,曾命令群臣每天轮流值班待制,以备顾问。请从今以后,依照原来的敕文,文官一品以下,轮流值日待制,等到当日奏事的官员都退下之后,才可以离开。方便在两廊赐给食物,等候皇帝的旨意,到酉时以后才准许离开。这样陛下闲暇之时,随时可以召见询问,或许能对圣朝的政事有所裨益。皇帝下敕表示同意,其中待制官员,每天在未时便可以放归。到建中二年五月二日敕令:应命中书、门下两省,分别设置待制官三十名,仍从现任及前资官员,以及同正官、试官、九品以上的官员中,挑选精通文学义理、深谙治国方略、兵法、律令的人,列出名单上奏。度支部门按照品秩,酌量拨给俸钱,并设立本金放利以供应厨料开支,所需要的人力、器具、厅堂房舍等,都要一并核算安排。左拾遗、史馆修撰沈既济,上疏议论这件事说:臣认为陛下如今治理天下的问题,症结在于官员冗杂,而不在于人数太少;症结在于不去询问,而不在于没有人才。况且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的官员,从常侍、谏议大夫、补阙、拾遗算起,一共有四十名,加上常参、待制的官员,每天有两人,都足以备顾问咨询之用,人数也不算少了。这其中还有二十一个官职,尚且空缺没有补满,其他官署的空缺官职,比这还要多出数倍。陛下如果认为现任的官员没有才能,不值得咨询,那就应当选拔求取有才能的人来补足空缺;如果想要广泛招揽人才、尽量收纳被埋没的贤能,那就应当选取合适的人,优先补足现有的空缺职位,这样朝廷就没有闲置空缺的官职,俸禄也不会白白耗费了。况且设立本金放利取息,这本是有关部门权宜行事的做法,并不是陛下经理治国的正规法度。如今设官三十名,都要供给俸钱、人力、厨料,还要建造官署房舍,粗略计算一个月的花费,不会少于百万钱,按照其他官署放利取息的标准来推算,大约需要二千万钱作为本金,才能获得百万的利息。如果把这本金均摊到百姓身上,就相当于要再除去二百户人家的赋税收入,反复计算下来,损耗实在太大了。当今京畿一带最大的弊病,都是因为各官署放利取息造成的,损害百姓、破坏产业,长期积压在府县,实在应当思考改革,以正本清源。臣又常常计算天下财赋耗损最大的两项,只有两件事:耗费最多的是军费开支,其次是官员俸禄,其余的杂项花费,十分之中还比不上这两项之一。所以百姓深受困苦,织机也空转无着。正当期望国事清明兴盛之际,必须依靠裁减冗员。怎能让闲散的官职,还要靠国库供养呢?借用旧例来设置这些官职,尚且还可以将就;如果再加以扩充,又怎么可以呢?皇帝看了这道奏疏后,采纳了他的意见。
贞元元年八月二十八日敕令
。宜令每日待制官。各陈所见一条。仗下后封进观古略兼补阙拾遗。有足匡时。固宜无隐。如事烦细。非理道所切者。不须。其年十二月诏。延英视事日。令常参官七人对见。问以时政。有诋讦及不适事理者。上亦优容以遣之。
译应当命令每天当值的待制官,各自陈述所见一条,退朝后封好呈上。这些意见如能观照大体、补正阙失、拾取遗漏,若确有益于匡正时弊,本当直言不讳;但如果事情琐碎繁杂,不切于治国之道,则不必陈奏。这一年十二月,下诏规定:在延英殿处理政事的日子,命常参官七人轮流入见,询问他们对时政的看法。其中有言辞抵触讥讽、或不合事理的,皇上也都宽容以待,让他们退下。
三年四月诏。常参官各以所见封进。每坐日三四人陈奏利害。
七年十月诏。自今已后。每御延英殿。令诸司官长二人。奏本司事。俄又令常参官。每日二人引见。访以政事。谓之巡对。
元和元年四月。正衙待制官两员。御史中丞武元衡奏。本置前件官。以备顾问。比来多不奏事。有同虚设。又贞元七年。更有次对官。难议两置。去岁已停。今唯以六品已下清官。前例恐非尽善。伏请自今已后。兼以中书门下省。御史台。拾遗。监察御史。及尚书省六品。诸司四品已上职事官。东宫师傅宾客詹事。及王府诸傅等。每坐日。两人待制。正衙退后。令于延英候对。以为例程。敕中书省。御史台官。故事并不待制。如要论奏。但于延英候对。余依。
其年九月诏。自今两省官。每日令一人对。
二年二月。起居舍人郑随次对。面奉进止。令宣与两省供奉官。自今已后。有事即进状。其次对官宜停。
四年十月。御史台奏。应诸色请对官及待制。自今已后。并令前一日进状来者。伏以延英开日。群臣皆不前知。遇陛下坐时。方进状请对。或本司各有要事。便不得奏闻。今遣应候对官。前一日进状。若以寻常公事。不假面论。但表章足以陈露。倘临时恐有切务文字。不可进言。更俟后坐。动逾数辰。处置之间。便有不及。又请状入之时。须在卯前。如后时者。听不收览。依奏。
太和二年九月。应合待制官。御史台奏。旧例。诸司官署簿。前三日具名衔报台司。前一日具名衔闻奏。近皆逼日方报。录奏常恐失时。请自今已后。如不是先陈牒请假。临时不署簿者。请准朝参不到例。一任加罚。如并三度违犯。即具名闻奏。依奏。
开成五年三月敕制。法官朔望不要候对。初二年八月。文宗御延英。对刑部郎中千乘王含。大理少卿李武韦纾等。自后朔望即对刑法官。以详重轻也。至大中三年十月。宣待制官与谏官法官循环对。
侍读
开元三年十月敕。朕每读史籍。中有阙疑。时须质问。宜选耆儒博学一人。每日侍读。遂命光禄卿马怀素。右散骑常侍褚无量。更日入。
开成元年十一月。宰相李石奏。太子有侍读。诸王亦曰侍读。无降杀之礼。今后请改为诸王讲读。从之。
大中十二年四月。以谏议大夫郑覃兵部郎中李邺。为郓王侍读。居十六宅。后数日。改充夔王已下五王侍读。居大明宫。仍五日一入干符门讲读。懿宗即位。遂寝其事。
唐会要卷二十七
行幸
武德六年四月。幸故宅。改为通义宫。九年三月。幸昆明池。习水战。
贞观五年正月。幸左藏库。赐二品已上帛。尽重而出焉。
六年三月十五日。幸九成宫。监察御史马周上疏曰。
译三年四月,皇帝下诏:常参官各就自己的见解封奏进呈。每逢临朝之日,由三四人陈奏利害得失。
七年十月,皇帝下诏:从今以后,每次驾临延英殿,命各司官长二人,奏本司事务。不久又命常参官,每日二人引见,询问以政事,称之为"巡对"。
元和元年四月,正衙待制官两员,御史中丞武元衡上奏:本来设置这些官职,是为了备顾问之用。近来大多不来奏事,形同虚设。又贞元七年,另设有次对官,两者并置难以议定,去年已经停止。如今仅以六品以下清望官充任,恐怕按此前例并非尽善之法。恳请从今以后,兼用中书门下省、御史台、拾遗、监察御史,以及尚书省六品、诸司四品以上职事官,东宫师傅宾客詹事,及王府诸傅等,每逢临朝之日,二人待制,正衙退朝之后,令其在延英殿候对,以此作为定例。敕令:中书省、御史台官,按旧例都不需待制,如有事要奏论,只需在延英殿候对即可。其余依所奏。
同年九月,下诏:从今以后,两省官每日令一人应对。
二年二月,起居舍人郑随轮值次对,面奉皇帝旨意,命宣谕两省供奉官:从今以后,有事即上呈状文,次对官应予停罢。
四年十月,御史台上奏:凡各色请对官及待制官,从今以后,都须提前一日进呈状文。因为延英殿开殿之日,群臣事先都不能预知,等到陛下临朝时,才进状请求应对;有的本司各有紧要事务,便来不及上奏。如今拟令应候对的官员,提前一日进状。若是寻常公事,不必面奏,只需奏章即足以陈述;倘若临时有紧急文字,不能进言,还要等到下次临朝,往往拖延数个时辰,处置之间就会误事。又请求进状之时,须在卯时之前,超过时限的,允许不予收纳查阅。皇帝依所奏。
太和二年九月,关于应当待制的官员,御史台上奏:按旧例,各司官署的簿册,须提前三日将姓名官衔报送台司,提前一日将姓名官衔奏闻皇帝。近来都是临近才报送,登录奏闻常担心失误时限。请从今以后,凡不是事先呈递牒文请假、而临时不在簿册上登记的官员,请依照朝参不到的旧例,一律予以处罚。如果三次都违犯,即将姓名奏闻皇帝。皇帝依所奏。
开成五年三月,敕令规定:法官在朔望日不必候对。此前二年八月,文宗驾临延英殿,接见刑部郎中千乘王含、大理少卿李武韦纾等人,此后每逢朔望便召见刑法官,以此审详刑罚轻重。到大中三年十月,宣令待制官与谏官、法官轮流应对。
侍读
开元三年十月敕:朕每次阅读史籍,其中若有疑难之处,须随时质问求教。应选拔一位博学老儒,每日侍读。于是任命光禄卿马怀素、右散骑常侍褚无量,二人轮日入宫侍读。
开成元年十一月,宰相李石上奏:太子设有侍读,诸王也称侍读,没有降等的礼制区别。今后请改称诸王讲读。皇帝准奏。
大中十二年四月,任命谏议大夫郑覃、兵部郎中李邺为郓王侍读,住在十六宅。几日之后,改任充夔王以下五王侍读,住在大明宫,仍每五日一次入干符门讲读。懿宗即位后,便废止了此事。
《唐会要》卷二十七
行幸
武德六年四月,驾临旧宅,改名为通义宫。九年三月,驾临昆明池,操演水战。
贞观五年正月,驾临左藏库,赏赐二品以上官员布帛,全部取尽而出。
六年三月十五日,驾临九成宫。监察御史马周上疏说:臣看到明诏,四月二日将驾临九成宫。臣私下想,太上皇年事已高,陛下理应朝夕侍奉膳食,晨昏问安。如今所去的宫殿,距京城三百余里,銮驾一动,戒严跸道要持续十来天,不是早晚就能到达的。倘若太上皇思念感怀,想立即见到陛下,将如何赶赴?况且此次车驾出行,本是为了避暑而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