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四十四
八日。怀卫郑汴滑濮大雨。人皆巢居。死者千计。
大历四年。京师大雨水。斗米直八百。佗物称是。命闭市北门。置一土台。台高五尺。上置五方坛。坛上立一黄旛以祈晴。
贞元三年闺五月。东都河南江陵大水。坏人庐舍。汴州尤甚。扬州江水泛涨。
四年八月连雨。灞水暴溢。溺杀渡者百余人。
八年八月。河北山南江淮。凡四十余州。大水漂溺。死者二万余人。又幽州奏。七月。大雨水深一丈已上。鄚涿蓟檀平等五州并平地。水深一丈五尺。十月。徐州奏。从五月二十五日雨。至七月八日方止。平地水深一丈二尺。苗田屋宇。漂荡倒塌。村闾向尽。百姓多就高处。及移居邻郡。
译八日,怀州、卫州、郑州、汴州、滑州、濮州下大雨。人们都在树上搭巢居住。死者以千计。
大历四年,京师下大雨发大水。一斗米价值八百钱,其他物品价格也与此相当。朝廷下令关闭市场北门,筑起一座土台。土台高五尺,台上设五方坛,坛上立一面黄色旗幡以祈求天晴。
贞元三年闰五月,东都、河南、江陵发大水,冲毁百姓房屋。汴州受灾尤为严重。扬州江水泛滥上涨。
贞元四年八月连日降雨,灞水暴涨泛溢,淹死渡河者百余人。
贞元八年八月,河北、山南、江淮一带,共四十多个州发大水漂没淹溺,死者两万余人。又据幽州奏报:七月大雨,积水深一丈以上,鄚州、涿州、蓟州、檀州、平州等五州,即使是平地,水深也达一丈五尺。十月,徐州奏报:自五月二十五日降雨,至七月八日方止,平地积水深一丈二尺。庄稼田地、房屋建筑,漂流荡尽,倒塌毁坏,村庄闾里几乎全毁。百姓大多迁往高处,以及移居到邻近州郡。
十一年。复州竟陵等三县。遭朗蜀二水泛涨。没溺损户一千六百六十五。田四百一十顷。
十二年。福建等州大水。六月。岚州暴雨。水深二丈余。损屋宇田苗。
十五年。郑滑大水。
十八年。蔡申光等州水。赐物五万段。米十万石。盐三千石。以赈贫民。
永贞元年九月。朗州武陵龙阳二县。江水暴涨。漂万余家。十一月。京兆府长安等九县。山水泛涨。害田苗。
元和元年十二月。幽州徐州水损田苗。
二年。蔡州上言。大水。平地水深八尺。
三年。京师大雨水。
四年七月。渭南县暴水泛溢。漂损庐舍二百一十三户。秋田十有六顷。溺死者千人。命京兆府发义仓救之。
七年正月。振武界黄河溢。毁东受降城。五月。饶抚虔吉信五州。山水暴涨。没毁庐舍。虔州尤甚。深处四丈余。
八年。许州大水。摧大隗山。其年六月庚寅。京师大水。风雨。毁屋扬瓦。人多压死者。水积于城南。深数丈余。入明德门。犹渐车辐。辛卯。渭水暴涨。绝济者一月。时所在霖雨。百源皆发。川浍多不由故道。
九年十二月。淮南宣州大水。
十一年五月。昭应雨水。漂溺居人。是月。衢州山水。涌出三丈余。坏州城。百姓溺死。损田千余顷。是月。浮梁乐平二县暴雨。百姓溺死者。一百七十人。其为漂泛。不知所在者。四千七百户。阙两税钱三万五千贯。十一月。润常陈许等州。以水害闻。田不发者万余顷。十二月。京兆府水害田。苗润常湖衢陈许六州大水。
十二年六月。京师大雨。含元殿一柱倾。市中水深三尺。坏坊民二千家。河北水灾。邢洺尤甚。平地或深二丈。
十三年六月。淮水溢。坏人庐舍。十二月。奉先等十一县。水害麦田。
十五年九月。沧景大雨。败田三百顷。坏屋舍二百九十间。又江西奏。吉州大水。
长庆二年七月。好畤山水泛涨。漂损居人三百余家。其月。诏陈许两州灾颇甚。百姓庐舍。漂溺复多。言念疲氓。岂忘救恤。宜赐米粟。共五万石充赈给。以度支先于管内见收贮米粟充。本道观察使审勘责所漂溺贫破人户。量家口多少。作等第。分给闻奏。
宝历元年七月乙酉。鄜坊大水。九月。华州暴水伤稼。
太和二年六月。陈州水害秋稼。八月。京畿奉先等十七县水。
三年七月。宋亳水害秋稼。
四年九月。舒州太湖宿松望江大水灾。溺民户六百八十。诏本道以义仓斛斗赈贷。
其年十一月。京畿河南江南湖南等道。大水害稼。诏本道节度观察使。出官米赈给。
五年六月。苏杭湖三州雨水害稼。东川奏。元武江水涨二丈。坏梓州罗城人庐舍。
六年二月。以去岁苏湖大水。宜赈贷二十二万石。以本州岛常平义仓斛斗充给。
译十一年。复州竟陵等三县,遭到朗水、蜀水泛滥暴涨,淹死损失的民户一千六百六十五家,田地四百一十顷。
十二年。福建等州发生大水。六月,岚州暴雨,水深二丈多,损毁了房屋和禾苗。
十五年。郑州、滑州发生大水。
十八年。蔡州、申州、光州等州发生水灾,赐给绢帛五万段、米十万石、盐三千石,用来赈济贫民。
永贞元年九月,朗州武陵、龙阳二县,江水暴涨,冲走一万多户人家。十一月,京兆府长安等九县,山洪暴涨,损害了田中禾苗。
元和元年十二月,幽州、徐州水灾损害田苗。
二年,蔡州上奏说发生大水,平地水深八尺。
三年,京师下大雨发大水。
四年七月,渭南县暴雨山水泛滥漫溢,冲毁淹没房屋二百一十三户,秋田十六顷,溺死的人有一千人。朝廷命令京兆府开放义仓救济灾民。
七年正月,振武境内黄河泛溢,冲毁了东受降城。五月,饶州、抚州、虔州、吉州、信州五州,山洪暴涨,淹没冲毁房屋,虔州受灾尤其严重,水深处达四丈多。
八年。许州发生大水,冲毁了大隗山。这年六月庚寅日,京师发生大水,狂风暴雨,掀翻房屋、卷走瓦片,很多人被压死。水积聚在城南,深达数丈,涌入明德门,还能没过车轮。辛卯日,渭水暴涨,渡口断绝一个月。当时到处连降大雨,各处水源都发大水,河流沟渠大多不再沿着原来的河道流淌。
九年十二月,淮南、宣州发生大水。
十一年五月,昭应县下雨发水,冲走淹没了居民。这个月,衢州发生山洪,涌出三丈多高,冲坏了州城,百姓被淹死,损毁田地一千多顷。这个月,浮梁、乐平二县暴雨,百姓被淹死的有一百七十人,因洪水漂流失踪下落不明的有四千七百户,欠缴两税钱三万五千贯。十一月,润州、常州、陈州、许州等州,以水灾上报朝廷,田地未能耕种的有一万多顷。十二月,京兆府水灾损害田苗,润州、常州、湖州、衢州、陈州、许州六州发生大水。
十二年六月,京师下大雨,含元殿一根柱子倾倒,市中水深三尺,冲毁民居坊巷二千家。河北发生水灾,邢州、洺州受灾尤其严重,平地有的地方水深达二丈。
十三年六月,淮水泛溢,冲坏了百姓的房屋。十二月,奉先等十一县,水灾损害了麦田。
十五年九月,沧州、景州下大雨,损毁田地三百顷,冲坏房屋二百九十间。江西又上奏说,吉州发生大水。
长庆二年七月,好畤县山洪泛涨,冲走淹没居民三百多家。这个月,朝廷下诏说陈州、许州两州灾情颇为严重,百姓房屋被冲走淹没的很多,念及疲弱的百姓,怎能忘记救济抚恤,应当赐给米粟,共五万石用来赈济供给,由度支先从辖境内现有收贮的米粟中拨出。命本道观察使详细核查审定被水淹没冲走的贫困破产人户,衡量其家中人口多少,分出等第,上报朝廷分发赈济。
宝历元年七月乙酉日,鄜州、坊州发生大水。九月,华州暴雨发水损伤庄稼。
太和二年六月,陈州水灾损害了秋季庄稼。八月,京畿奉先等十七县发生水灾。
三年七月,宋州、亳州水灾损害秋季庄稼。
四年九月,舒州太湖、宿松、望江发生大水灾,淹死民户六百八十家。朝廷下诏命本道用义仓的粮食赈济借贷灾民。
这年十一月,京畿、河南、江南、湖南等道,发生大水损害庄稼。朝廷下诏命本道节度使、观察使,拿出官府的米粮赈济供给灾民。
五年六月,苏州、杭州、湖州三州降雨发水损害庄稼。东川上奏说,元武江水上涨二丈,冲毁了梓州罗城百姓的房屋。
六年二月,因为去年苏州、湖州发大水,应当赈济借贷二十二万石,用本州常平仓、义仓的粮食供给。
八年十一月,滁州上奏说,清流等三县,从四月降雨到六月,各山发生洪水,冲走淹没民户一万三千八百家。
开成二年八
八年十一月。滁州奏。清流等三县。四月雨至六月。诸山发洪水。漂溺户一万三千八百。
开成二年八月。山南东道诸州大水。田稼漂尽。丁酉。诏大河西南。幅员千里。楚泽之北。连亘数州。以水潦暴至。堤防溃溢。既坏庐舍。复损田苗。言念黎元。罹此灾沴。宜令给事中卢宣邢。郎中崔宣慰。
火
贞观二十三年三月。少府监甲弩库火。
证圣元年正月十六日夜。明堂灾。至明。并为煨烬。
景龙四年二月。东都凌空观殿宇并煨烬。唯一真人独存。目有泪迹。
开元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大雨雪。俄又震雷。飞龙厩灾。
天宝二年六月七日。应天门观灾。延至左右延福门。经日火不灭。
九年三月。西岳庙灾。
十年正月。陕州运船火。烧船二百一十五只。损米一百万石。舟人死者六百人。商人船数百只。八月六日。武库灾。烧二十八间十九架。烧兵器四十七万件。
广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夜。鄂州失火。烧船三千只。延及岸上居人二千余家。死者四千余人。
贞元七年四月。苏州大火。
十三年正月。东都尚书省火。
十九年四月。家令寺火。
二十年四月。开业寺火。
元年四年三月。御史台佛舍火。当直御史李应罚一季俸。
七年六月。镇州甲仗库火。延烧一十三间。兵器皆尽。王承宗久畜叛谋。至是凶气稍息。
十年四月。河阴转运院火。盗所为也。是日昏暮。有盗发于河桥。凡数十人。纵发弓矢。人吏奔骇。因砟毁院门。又束 爇火以焚之。十一月。盗焚献陵寝宫永巷。
十一年十一月。元陵火。罚李佑一月俸。十二月。未央宫及飞龙草场火。
十二年五月。神龙寺火。
十四年十一月戊寅。度支火。
十五年正月。京师西市火。焚死者众。
太和二年十一月。禁中昭德宫火。延烧宣政殿之东垣。及门下省。至晡。北风起。火势益甚。迨暮方息。初火发。上命神策兵士救之。公卿内臣。集于日华门外。御史中丞温造不到。与两巡使崔蠡姚合等。各罚一月俸。
八年五月。飞龙神驹中厩火。
九年六月。西市火。
开成四年十二月。干陵火。
会昌三年六月。万年县东市火。烧屋货财。不知其数。又西内神龙宫火。
大顺二年七月。汴州相国寺佛阁灾。是日晓。微雨。震电。寺僧见块火在三门楼藤网中。良久。火发。复飞越前殿。延烧佛阁。二夕方止。
木冰
仪凤三年十一月十四日。雨木冰。其月三十日。黄门侍郎同三品来恒卒。明年正月十日。户部尚书许圉师卒。庚戌。尚书右仆射戴至德薨。
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雨木冰。凝寒冻裂。数日不解。宁王宪见而叹曰。此俗谓之树架。谚曰。树生架。
译月,山南东道各州发生大水,田中庄稼被冲走净尽。丁酉日,朝廷下诏说,大河西南、方圆千里之地,楚泽以北,连绵好几个州,因为洪水暴至,堤防溃决泛溢,既冲坏了房屋,又损害了田苗,念及百姓遭受这样的灾害,应当命给事中卢宣、邢郎中崔宣前去慰问。
火灾
贞观二十三年三月,少府监的铠甲弩弓库发生火灾。
证圣元年正月十六日夜里,明堂发生火灾,到天亮时,都烧成了灰烬。
景龙四年二月,东都凌空观的殿宇都烧成灰烬,只有一尊真人像独自存留,眼睛上还有泪痕。
开元十八年二月十一日,下大雪,忽然又打响雷,飞龙厩发生火灾。
天宝二年六月七日,应天门城楼发生火灾,延烧到左右延福门,大火烧了一整天都没有熄灭。
九年三月,西岳庙发生火灾。
十年正月,陕州运粮船失火,烧毁船二百一十五艘,损失米一百万石,船工死者六百人,商人的船数百艘也被烧毁。八月六日,武库发生火灾,烧毁二十八间十九架房屋,烧毁兵器四十七万件。
广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夜里,鄂州失火,烧毁船只三千艘,火势延及岸上居民二千多家,死者四千多人。
贞元七年四月,苏州发生大火。
十三年正月,东都尚书省发生火灾。
十九年四月,家令寺发生火灾。
二十年四月,开业寺发生火灾。
元年(元和元年)四年三月,御史台的佛舍发生火灾,当值御史李应被罚俸一季。
七年六月,镇州兵器铠甲库发生火灾,延烧了十三间房屋,兵器全部烧毁。王承宗长久蓄谋反叛,到这时凶焰稍稍平息。
十年四月,河阴转运院发生火灾,是盗贼所为。这天傍晚,有盗贼从河桥出发,共几十人,纷纷放箭,官吏们四散奔逃惊骇,盗贼于是砍毁了院门,又捆扎柴薪点火焚烧。十一月,盗贼焚烧了献陵寝宫的永巷。
十一年十一月,元陵发生火灾,罚李佑一个月俸禄。十二月,未央宫和飞龙草场发生火灾。
十二年五月,神龙寺发生火灾。
十四年十一月戊寅日,度支衙署发生火灾。
十五年正月,京师西市发生火灾,被烧死的人很多。
太和二年十一月,宫禁中的昭德宫发生火灾,延烧到宣政殿的东墙以及门下省,到黄昏时分,北风刮起,火势更加猛烈,一直烧到傍晚才熄灭。起火之初,皇帝命令神策军士救火,公卿内臣都聚集在日华门外,御史中丞温造没有到场,与两位巡使崔蠡、姚合等人,各被罚俸一个月。
八年五月,飞龙神驹的中厩发生火灾。
九年六月,西市发生火灾。
开成四年十二月,干陵发生火灾。
会昌三年六月,万年县东市发生火灾,烧毁的房屋财物不计其数。西内神龙宫也发生火灾。
大顺二年七月,汴州相国寺的佛阁发生火灾。这天拂晓,下着小雨,雷电交加,寺僧看见一团火在三门楼的藤网中,过了很久,大火燃起,又飞越到前殿,延烧到佛阁,烧了两个晚上才停止。
木冰
仪凤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下雨后树木结冰。这个月三十日,黄门侍郎同三品来恒去世。第二年正月十日,户部尚书许圉师去世。庚戌日,尚书右仆射戴至德去世。
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下雨后树木结冰,严寒冻裂树木,好几天都没有消融。宁王李宪见到后叹息说,民间俗称这是"树架",谚语说"树生架,达官怕",必定有大臣要遭遇这个征兆而死去。二十四日,宁王李宪去世。
大历二年十一月辛未日,浓雾纷纷如雪,草木都结了冰。
螟蜮(蝗虫等害虫)
贞观二年六月十六日,终南等县发生蝗灾,蝗虫飞到了皇家苑囿之中。太宗拾起几只蝗虫祷告说:"百姓以谷物为性命,而你们却吃掉它们,这是危害我的百姓。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身上。你们若真有灵性,只应当吃我,不要危害百姓。"说完就
达官怕。必有大臣当之。其死矣。二十四日。宁王宪薨。
大历二年十一月辛未。纷雾如雪。草木冰。
螟蜮
贞观二年六月十六日。终南等县蝗。上至苑中。掇蝗数枚之曰。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吾百姓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若有灵。但当蚀我。无害百姓。将吞之。侍臣曰。恐致疾。遽来谏止。上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自是蝗不为灾。
开元四年五月。山东诸州大蝗。分遣御史捕而埋之。汴州刺史倪若水拒御史。执奏曰。蝗是天灾。自宜修德。刘聪时。除既不得。为害滋深。宰相姚崇牒报之曰。刘聪伪主也。德不胜妖。今日圣朝也。妖不胜德。古之良守。蝗虫避境。若言修德可免。彼岂无德致然。今坐看食苗。忍而不救。因此饥馑。将何自安。卒行埋瘗之法。获蝗一十四万石。投之汴水。流下者不可胜数。朝议喧然。上复以问崇。崇对曰。凡事有违经而合道。有反道而适权者。彼庸儒不足以知之。纵除之不尽。犹胜养以成灾。上又曰。杀虫太多。有伤和气。公其思之。崇对曰。若救人杀虫致祸。崇所甘心。八月二十四日己卯。敕河南河北检校杀蝗虫使狄光嗣。康瓘。敬昭道。高昌。贾彦璇等。宜令待虫尽。看刈禾有次序。即入京奏事。谏议大夫韩思复。以为蝗是天灾。当修德以禳之。恐非人力所能翦灭。上疏曰。臣闻河南河北蝗虫。顷日更益繁炽。经历之处。苗稼都损。今渐翾飞向西。游食至洛。使命来往。不敢昌言。山东数州。甚为惶惧。且天灾流行。埋瘗难尽。臣望陛下悔过责躬。发使宣慰。损不急之务。召至公之人。上下同心。君臣一德。持此至诚。以答休咎。前后驱蝗使等。伏望总停。上出韩疏付姚崇。崇乃请思复往山东。检视蝗虫所损之处。还具实奏。
兴元元年四月。自春大旱。麦枯死。禾无苗。关中有蝗。百姓捕之。蒸暴。扬去足翅而食之。明年五月。有蝗起自东海。西至陇坻。群飞蔽天。旬日不息。所至苗稼无遗。八月。大旱。关辅以东。谷大贵。饿馑枕道。并皆无水。国用裁可支七旬。人心大恐。
开成二年六月。魏博淄青河南府。并奏蝗害稼。七月乙酉。京兆尹李绅奏。蝗入京畿。不食民田。诏书褒美。仍刻石于相国寺以纪之。
三年八月。魏博六州。蝗食秋苗并尽。
四年十二月。郑滑两州蝗。兖海中都等县并蝗。
五年四月。郓州兖海管内并蝗。又汝州有虫食苗。五月。河南府有黑虫生。食田苗。汝州管内蝗。兖海临沂等五县。有蝗虫于土中生子。食田苗。六月。淄青登莱四州蝗虫。河阳飞蝗入境。幽州管内。有地蝻虫。食田苗。魏博河南府河阳等九县。沂密两州。
译要把蝗虫吞下去。侍臣说:"恐怕会导致疾病。"急忙上前劝阻。太宗说:"我所希望的正是把灾祸转移到我自己身上,又何必躲避疾病呢?"于是就把蝗虫吞了下去。从此蝗虫不再成灾。
开元四年五月,山东各州发生大蝗灾,朝廷分别派遣御史捕捉并掩埋蝗虫。汴州刺史倪若水拒绝配合御史,上奏抗辩说,蝗虫是天灾,应当自我修养德行来消灾,刘聪当年治蝗,既不能除尽,反而使灾害更加深重。宰相姚崇写文书回复他说,刘聪是伪主,德行胜不过妖异;如今是圣明的朝代,妖异胜不过德行。古代贤良的太守在任,蝗虫都会避开境内,如果说修德就可以免除蝗灾,难道那些太守就没有德行才招致蝗灾吗?如今眼看着蝗虫吃庄稼,忍心不去救治,因此造成饥荒,将拿什么来自安?最终推行了掩埋捕杀蝗虫的办法,捕获蝗虫十四万石,投入汴水中,顺流而下的更是不计其数。朝廷议论纷纷,皇帝又拿这件事问姚崇,姚崇回答说:"凡事有违背常规却合乎道理的,有违反常道却适应权变的,那些庸俗的儒生不能理解这个道理。即使不能全部除尽,也胜过任其滋长酿成灾害。"皇帝又说:"杀虫太多,会伤了天地和气,你要好好考虑。"姚崇回答说:"如果因救人杀虫而招致灾祸,我姚崇心甘情愿承担。"八月二十四日己卯日,敕令河南、河北检校捕蝗使狄光嗣、康瓘、敬昭道、高昌、贾彦璇等人,应当等到蝗虫捕尽、查看割禾有条不紊之后,再进京奏报事务。谏议大夫韩思复认为蝗虫是天灾,应当修养德行来消除它,恐怕不是人力所能剿灭的,上疏说:"臣听说河南、河北的蝗虫,近日更加繁盛猖獗,所经过的地方,庄稼都被损毁。如今蝗虫渐渐向西飞去,游食到了洛阳,使者往来,都不敢明言实情,山东数州,十分惶恐畏惧。况且天灾流行,靠掩埋难以除尽。臣希望陛下悔过反省、责己自励,派遣使者宣示慰问,减少不急迫的事务,征召至公无私的人才,上下同心,君臣一德,以这样至诚的心,来回应天时的吉凶。前后派出的驱蝗使等,恳请全部停止。"皇帝把韩思复的奏疏拿给姚崇看,姚崇于是请求让韩思复前往山东,检查视察蝗虫受灾损毁的地方,回来后据实上奏。
兴元元年四月,从春天起就大旱,麦子枯死,禾苗没有长出。关中出现蝗灾,百姓捕捉蝗虫,蒸熟晒干,去掉脚翅后食用。第二年五月,有蝗虫从东海兴起,向西一直到陇坻,成群飞舞遮天蔽日,十来天都不停息,所到之处庄稼禾苗荡然无存。八月,发生大旱,关中以东,谷物价格大涨,饥饿死亡的人横陈道路,各处都缺水,国家用度只够支撑七十天,人心极为恐慌。
开成二年六月,魏博、淄青、河南府,都上奏说蝗虫损害庄稼。七月乙酉日,京兆尹李绅上奏说,蝗虫飞入京畿,却不吃百姓的田地。皇帝下诏书褒奖赞美,还将此事刻石立碑于相国寺以作纪念。
三年八月,魏博六州,蝗虫把秋季庄稼全部吃光。
四年十二月,郑州、滑州两州发生蝗灾,兖州、海州、中都等县也都发生蝗灾。
五年四月,郓州、兖州、海州辖境内都发生蝗灾。又汝州有虫子吃庄稼。五月,河南府出现黑色虫子,吃田中禾苗。汝州辖境内发生蝗灾,兖州、海州、临沂等五县,有蝗虫在土中产卵,吃田中禾苗。六月,淄州、青州、登州、莱州四州发生蝗灾,河阳有飞蝗进入境内,幽州辖境内,出现地蝻虫,吃田中禾苗。魏博、河南府、河阳等九县,沂州、密州两州,沧州、易定,郓州,陕府,虢州,六县都发生蝗灾。
会昌元年三月,邓州穰县发生蝗灾。
咸通三年五月,淮南、河南发生蝗灾。
九年,江夏出现飞蝗损害庄稼。
光启二年三月,荆州、襄州连年蝗灾,米一斗卖到三十千钱,出现
沧州易定。郓州。陕府。虢州。六县蝗。
会昌元年三月。邓州穰县蝗。
咸通三年五月。淮南河南蝗。
九年。江夏飞蝗害稼。
光启二年三月。荆襄仍岁蝗。米斗三十千。人相食。
杂灾变
贞观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云阳石燃方丈。昼如灰。夜即光见。投草木于其上则焚。历年乃止。
十七年闰六月。司农寺豕生子。一首八足。自颈分为二体。
其年七月。京师讹言。官遣枨枨杀人。以祭天狗。云其来也。身衣狗皮。指如铁爪。每于暗中捕人。必取人心肝。更相震怖。皆彀弓矢以自防。太宗恶其妖讹。遣通夜开诸坊门。宣旨慰谕。稍定。
永徽五年七月。万年宫有小鸟生大鸟。
龙朔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洛州言。猫鼠同居。
调露二年。突厥温傅等未叛。有鸣鵽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边人相惊曰。此名突厥雀。南飞。突厥犯塞之候也。至二年正月。还复北飞。至灵夏已北。悉堕地而死。视之。则无头矣。裴行俭问于右史苗神客曰。鸟兽之祥。乃应人事何也。对曰。人虽至灵。而禀性含气。同于万类。故吉凶兆于彼。而祸福应于此。圣人受命。龙凤为嘉瑞者。和气同也。故汉高斩蛇。而验秦之必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将死。夷羊在牧。殷纣以绝。鸲鹆来朝。鲁昭出奔。鼠舞端门。燕刺诛死。大鸟飞集。昌邑以败。是故君子虔恭寅畏。动必思义。虽在幽独。如承大事。知明神之照临。惧患难之及己也。雉升鼎耳。殷宗侧身以修德。鵩止坐隅。贾生作赋以叙命。卒无患者。德胜妖也。
垂拱元年九月二十四日。扬州地生毛。如马鬣。
长寿三年三月。大雪。凤阁侍郎苏味道以为瑞。修表将贺。左拾遗王求礼止之曰。三月降雪。此灾也。乃诬为瑞。若三月雪是瑞雪。腊月雷为瑞雷乎。乃止。
神龙二年三月九日。洛阳东七里。有水影。侧近树木车马。皆历历影见水中。月余乃灭。四月己亥。雨毛于越州之鄮县也。
景龙元年九月十八日。有赤气竟天。其光烛地。经三日止。
唐隆元年六月八日。虹蜺竟天。
开元十五年七月四日。雷震兴教门两鸱吻。栏槛及柱灾。
苏氏驳曰。东海有鱼。虬尾似鸱。因以为名。以喷浪则降雨。汉柏梁灾。越巫上厌胜之法。乃大起建章宫。遂设鸱鱼之像于屋脊。画藻井之文于梁上。用厌火祥也。今呼为鸱吻。岂不误矣哉。
天宝元年十一月一日。魏郡上言。猫鼠同乳。经二十六日。望编入史册。诏从之。
宝应元年七月。西北方有赤气亘天。贯紫微。渐流于东。弥漫北方。照耀数十里也。
大历三年六月二十四日。陇右节度使奏。陇右汧源县赵贵家。猫鼠同乳。献以为瑞。中书舍人崔佑甫上议曰。
译人吃人的惨状。
杂灾变
贞观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云阳有石头燃烧方圆一丈,白天看像灰烬,夜里就能看见光亮。把草木投到上面就会燃烧,持续了好几年才熄灭。
十七年闰六月,司农寺有母猪生下猪崽,一个头八只脚,从颈部分为两个身体。
这年七月,京师流传谣言,说官府派遣一种叫"枨枨"的怪物杀人,用来祭祀天狗。传说这种怪物来时,身穿狗皮,手指像铁爪,常常在黑暗中捕捉人,一定要取人的心肝,人们更加相互惊恐,都张弓搭箭以自我防范。太宗厌恶这种妖言惑众,派人连夜打开各坊的坊门,宣布旨意加以安抚劝谕,谣言才稍稍平息。
永徽五年七月,万年宫有小鸟孵化出大鸟。
龙朔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洛州上报说,出现猫和老鼠同住一处的现象。
调露二年,突厥温傅等尚未反叛之时,有成群的鸣鵽鸟飞入边塞,接连不断遮蔽原野。边境的人相互惊恐地说:"这种鸟名叫突厥雀,向南飞,是突厥人将要侵犯边塞的征兆。"到第二年正月,这些鸟又都往北飞去,到了灵州、夏州以北,全都坠地而死,仔细一看,竟都没有头。裴行俭问右史苗神客说:"鸟兽出现的征兆,竟能应验人事,这是为什么?"苗神客回答说:"人虽然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但禀受的性情、含蕴的气息,与万物是相通的。所以吉凶预兆会在那些鸟兽身上显现,而祸福则应验在人事上。圣人受命于天,把龙凤视为吉祥的征兆,是因为它们与祥和之气相通。所以汉高祖斩蛇,就应验了秦朝必定灭亡;孔子感伤麒麟出现受伤,就知道自己将要去世;夷羊出现在郊野,殷纣王因此灭亡;鸲鹆飞来朝见,鲁昭公因此出逃;老鼠在端门跳舞,燕刺王因此被诛杀而死;大鸟飞来聚集,昌邑王因此败亡。所以君子应当虔诚恭敬、心存戒惧,一举一动都要考虑道义,即使独处幽居之时,也要像面对重大事件一样谨慎,知道神明在照察监临,畏惧祸患降临到自己身上。野鸡飞上鼎耳,殷高宗因此侧身自省修养德行;鵩鸟停落在座位一角,贾谊因此作赋来抒发对命运的感叹,最终都没有遭遇祸患,这是因为德行胜过了妖异。"
垂拱元年九月二十四日,扬州地面长出毛发,形状像马鬃。
长寿三年三月,下大雪,凤阁侍郎苏味道认为这是祥瑞,准备写表章道贺。左拾遗王求礼阻止他说:"三月下雪,这是灾异,你却诬称为祥瑞。如果三月的雪是瑞雪,那么腊月打雷岂不也成了瑞雷?"苏味道于是停止了道贺。
神龙二年三月九日,洛阳城东七里处,出现水中倒影的异象,附近的树木车马,都清清楚楚地映现在水中,持续一个多月才消失。四月己亥日,越州鄮县下起毛雨。
景龙元年九月十八日,有红色云气弥漫整个天空,光芒照耀大地,持续了三天才停止。
唐隆元年六月八日,虹霓横贯天空。
开元十五年七月四日,雷电击中兴教门两侧的鸱吻,栏杆及柱子也遭受灾害。
苏氏驳斥说:东海有一种鱼,尾巴弯曲像鸱鸟,因此得名。这种鱼喷出的浪花能带来降雨。汉代柏梁台遭遇火灾后,越地的巫师献上厌胜之法,于是大规模兴建建章宫,就在屋脊上设置鸱鱼的塑像,在梁上绘制藻井的图案,用来镇压火灾的征兆。如今人们把这种装饰称为"鸱吻",难道不是弄错了吗?
天宝元年十一月一日,魏郡上奏说,出现猫和老鼠一同哺乳的异象,经过了二十六天,希望能编入史册,皇帝下诏准许了这个请求。
宝应元年七月,西北方向有红色云气横贯天空,穿过紫微星区,渐渐流向东方,弥漫覆盖北方,照耀方圆数十里。
大历三年六月二十四日,陇右节度使上奏说,陇右汧源县赵贵家,出现猫和老鼠一同哺乳的异象,进献此事作为祥瑞。中书舍人崔佑甫上书议论说:"中使吴
中使吴承倩宣进止。以猫鼠示百寮者。臣闻礼曰。迎猫。为其食田鼠也。然则猫之食鼠。载在礼典。以除其害。则虽微必录。今此猫对鼠而不食。仁则仁矣。无乃失其性乎。猫受人养。弃职不修。亦何异于法吏不勤触邪。疆吏不勤扞敌。又按礼部式。具列三瑞。无猫不食鼠之目。以兹称庆。臣所未详。
建中四年。京师地生毛。
贞元二年正月。大雨雪。平地深尺余。雪上有黄黑色。状如浮埃。五月。日有黑晕。自辰及申方散。
四年正月。上御丹凤楼宣赦。是日。含元殿前阶槛三十余间崩。甲士死伤者十余人。又陈留雨木。皆大如指。长寸余。每木有孔通中。所下其立如植。二月。太仆郊牛犊生六足。太仆卿周皓白宰臣李泌。请上闻。泌戏答之而不许。其时。京城民家豕生子两首四足。以白御史中丞窦参。亦不许上闻。七月。自陕州至河阴。水尽黑。其黑水流入汴河。止于汴州城下。一宿而复。又郑汴二州。群鸟皆去界内。入田绪李纳境内。衔木为城。高二三尺。绪纳令焚之。信宿复如之。鸟口多流血。
十年十一月。有大鸟飞集宫中。食杂骨。数月获之。不食而死。
十二年十二月。大雪。平地二尺。竹多死。环国王所献犀牛。甚珍爱之。是冬冻死。
十七年二月丁酉。京师雨雹。己亥。雨霜。戊申。夜霆震。雨霜。庚戌。大雨兼雹。
元和元年。京师大风折树。
三年四月。大风毁含元殿西阙栏干十四间。七月六日。舒州上言。桐城县梅天陂内。有青黄白三龙。自陂中乘风雷跃起。高二百尺。凡六里。入浮塘陂。
八年三月丙子。大风坏崇陵寝殿鸱吻。折门戟。六月四日。长安西市。有豕生子。三耳八足。自尾分为二。
长庆二年六月乙亥。大风震电。坠太庙鸱吻。霹御史台树皆仆。其年十一月。频雪。后恒燠。水不冰冻。草木萌发。如正二月。
四年六月庚辰。大风吹败延喜景风门。
宝历元年十二月乙酉。夜有雾起。须臾遍天。雾上有赤氛。或深或浅。久而乃散。
开成元年闰五月。有群鸟万余。集唐安寺。逾月方散。
四年四月壬戌。有獐出太庙。
大中十一年十二月。舒州奏。有鸟人面绿毛。喙皆绀色。其声曰甘。人呼之为甘虫。
咸通元年七月戊戌。白虹横亘西方。十一月丁酉戌时。妖星初。出如匹练亘空。化为云。而没在楚分。
广明元年四月。大雨雹。大风拔京两街树十二三。东都长夏门内。古槐自拔而仆。殿宇鸱吻皆堕地。
中和元年五月。大风。天雨土。
二年七月丙午夜。西北有赤气如绛。竟天。其年九月。太原上言。诸山桃杏有花结实。其年十月。西北无云而雷鸣。天狗堕。
光启二年九月。白虹见西方。
译承倩宣布旨意,把猫拿给百官看,臣听说《礼记》上说'迎猫',是因为猫能吃掉田鼠。既然如此,猫吃老鼠,是记载在礼典中的,因为它能除害,所以即使是细微的事也要记录。如今这只猫面对老鼠却不吃它,说仁慈确实是仁慈,但岂不是失去了它的本性吗?猫接受人的饲养,却荒废职守不尽本分,这与执法的官吏不勤于纠察邪恶、守边的官吏不勤于抵御敌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再查阅礼部的仪式,列举了三种祥瑞,其中并没有猫不吃老鼠这一项,拿这个来称贺庆祝,臣实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建中四年,京师地面长出毛发。
贞元二年正月,下大雪,平地积雪深达一尺多,雪上出现黄黑色,形状像浮尘。五月,太阳出现黑色晕圈,从辰时到申时才散去。
四年正月,皇帝登上丹凤楼宣布赦免,这一天,含元殿前的台阶栏杆三十多间倒塌,甲士死伤十几人。又陈留下起木雨,木块都有手指粗细,长一寸多,每块木头都有一个通透的孔,落下时都是直立着插入地面。二月,太仆寺的祭祀用牛犊生下六只脚,太仆卿周皓禀告宰相李泌,请求上奏皇帝,李泌开玩笑地回答他而没有答应。这个时候,京城有百姓家的母猪生下猪崽,两个头四只脚,把这件事禀告御史中丞窦参,窦参也没有答应上奏皇帝。七月,从陕州到河阴,河水全都变黑,这黑水流入汴河,一直流到汴州城下才停止,过了一夜又恢复原状。又,郑州、汴州二州,成群的鸟都离开境内,飞入田绪、李纳的辖境内,衔着树枝筑城,高二三尺,田绪、李纳命人焚烧鸟巢,过了两夜鸟儿又重新筑起,鸟嘴大多流出鲜血。
十年十一月,有大鸟飞来聚集在宫中,吃各种骨头,过了几个月被捕获,此后不吃东西而死。
十二年十二月,下大雪,平地积雪二尺,竹子大多冻死。环国王所进献的犀牛,皇帝十分珍爱它,这个冬天犀牛被冻死了。
十七年二月丁酉日,京师下冰雹。己亥日,下霜。戊申日,夜里打雷,又下霜。庚戌日,大雨夹杂冰雹。
元和元年,京师刮大风吹折了树木。
三年四月,大风吹坏了含元殿西边阙楼的栏杆十四间。七月六日,舒州上奏说,桐城县梅天陂中,有青、黄、白三条龙,从水塘中乘着风雷腾跃而起,高达二百尺,飞行共六里,进入浮塘陂。
八年三月丙子日,大风吹坏了崇陵寝殿的鸱吻,折断了门戟。六月四日,长安西市,有母猪生下猪崽,三只耳朵八只脚,从尾部分为两个身体。
长庆二年六月乙亥日,大风雷电交加,太庙的鸱吻被震落,雷击御史台的树木都被打倒。这年十一月,频频降雪,之后天气又常常回暖,河水不结冰,草木萌发,如同正月二月一样。
四年六月庚辰日,大风吹坏了延喜、景风门。
宝历元年十二月乙酉日,夜里起雾,一会儿就弥漫了整个天空,雾上出现红色的云气,忽深忽浅,过了很久才散去。
开成元年闰五月,有成群的鸟一万多只,聚集在唐安寺,过了一个多月才散去。
四年四月壬戌日,有獐子跑出太庙。
大中十一年十二月,舒州上奏说,有一种鸟人的脸绿色的毛,鸟喙都是青红色,它的叫声像"甘",人们称它为"甘虫"。
咸通元年七月戊戌日,白色的虹横贯西方。十一月丁酉日戌时,出现妖星,起初形状像一匹白练横贯天空,后来化为云气,隐没在楚地的分野方位。
广明元年四月,下大雨夹冰雹,大风拔起京城两街上十分之二三的树木。东都长夏门内,古老的槐树被连根拔起而倒下,殿宇上的鸱吻都掉落到地上。
中和元年五月,刮大风,天上落下泥土。
二年七月丙午日夜里,西北方向出现深红色云气,如同绛帛一般,横贯天空。这年九月,太原上奏说,各山中的桃树杏树开花结果。这年十月,西北方向没有云却打雷,天
光化二年春。有白气竟天如练。自西南彻东北而旋。
天佑元年四月。东京大风雨土。跬步不辨物色。日暄稍止。是年。昭宗移洛阳。车马以其日入京城。而有是变。朱氏革命之兆也。
其年十一月辛酉。有日黄色白晕。旁有青赤纽。
太史局
久视元年五月十九日。改太史局为浑天监。不隶秘书省。天后召尚献辅拜太史令。固辞曰。臣久从放诞。不能屈事官长。遂改为浑天监。至七月六日。又改为浑仪监。长安二年八月二十八日。献辅卒。浑仪监依旧为太史局。隶秘书省。监官并废。至景龙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改为太史监。罢隶秘书省。景云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又改为太史局。隶秘书省。八月十日。改又为太史监。十一月二十一日。又改为太史局。二年闰九月十日。又改为浑仪监。开元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又改为太史监。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改为太史局。隶秘书省。至天宝元年十月三日。改为太史监。罢隶秘书省。至干元元年三月十九日。太史监改为司天台。仍置五官正五人。司天台内。别置一院。名之曰通元院。应有术艺人。并征辟到京。皆于通元院安置。司天台总置官六十员。大监一人。从三品。少监二人。正四品。上丞三人。正六品上。主簿三人。正七品上。主事二人。正八品下。五官正各一人。正五品上。五官副正各一人。正六品上。五官灵台郎各一人。正七品下。五官保章正各一人。从七品上。五官挈壶正各一人。正八品上。五官监候各一人。正八品下。五官司历各一人。从八品上。五官司晨各三人。正九品上。观生历生七百二十六人。其台宜于永宁坊张守珪宅置。制曰。建邦设都。必稽元象。分曹列局。皆应物宜。灵台三星。主观察云物天文。正位在太微西南。今兴庆宫。上帝廷也。考符所合。以置灵台。宜令所司。量事修理。旧置在秘书省南。至宝应元年六月九日。司天少监瞿昙譔奏。司天丞请减三员。监候减二员。司辰减七员。五陵司五员。敕旨。依。初。天宝十三载三月十四日。敕太史监官。除朔望朝外。非别有公事。一切不须入朝。及充保识。仍不在点检之限。
大足元年九月十九日敕。在史局历生。天文观生等。取当色子弟充。如不足。任于诸色人内简择。
开元二十三年九月八日敕。太史局历生。每番留两人当上。余并七月一日上。至十月三十日下。
干元元年十月一日。权知司天监韩颖奏。司天台五官正。既职配五方。上稽五纬。臣请每至正冬朔望朝会。及诸大礼。并奏本方事。各依本方正色。其冠上加一星珠。仍永为恒式。从之。
大历二年正月二十七日敕。艰难以来。畴人子弟流散。
译狗坠落。
光启二年九月,白色的虹出现在西方。
光化二年春天,有白色云气横贯天空如同白练,从西南方一直延伸到东北方然后回旋。
天佑元年四月,东京刮大风下落泥土,跬步之间都分辨不清人物景色,太阳出来后才稍稍停止。这一年,昭宗迁移到洛阳,车马在这天进入京城,就出现了这样的异象,这是朱氏篡权改朝换代的征兆。
这年十一月辛酉日,出现黄色的太阳、白色的晕圈,旁边还有青红色的纽状云气。
太史局
久视元年五月十九日,把太史局改为浑天监,不再隶属秘书省。武则天召见尚献辅,任命他为太史令,尚献辅坚决推辞说:"臣长久以来放诞不羁,不能屈从事奉长官。"于是把太史令一职改设为浑天监。到七月六日,又改为浑仪监。长安二年八月二十八日,尚献辅去世,浑仪监依旧改回为太史局,隶属秘书省,监一级的官员一并废除。到景龙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改为太史监,不再隶属秘书省。景云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又改为太史局,隶属秘书省。八月十日,又改为太史监。十一月二十一日,又改为太史局。二年闰九月十日,又改为浑仪监。开元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又改为太史监。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改为太史局,隶属秘书省。到天宝元年十月三日,改为太史监,不再隶属秘书省。到干元元年三月十九日,太史监改为司天台,仍设置五官正五人。司天台内,另外设置一院,命名为通元院,凡是有方术技艺的人,都征召到京城,都安置在通元院。司天台总共设置官员六十名:大监一人,从三品;少监二人,正四品;上丞三人,正六品上;主簿三人,正七品上;主事二人,正八品下;五官正各一人,正五品上;五官副正各一人,正六品上;五官灵台郎各一人,正七品下;五官保章正各一人,从七品上;五官挈壶正各一人,正八品上;五官监候各一人,正八品下;五官司历各一人,从八品上;五官司晨各三人,正九品上;观生、历生共七百二十六人。这个司天台适宜设置在永宁坊张守珪的宅第内。皇帝下制说:"建立国都邦畿,必须考察天象;分设官署职曹,都要与实际情形相应。灵台三星,主管观察云气物象与天文,正对的位置在太微垣的西南方,如今的兴庆宫,正是上天帝廷所在,考察验证这个符应,因此在此设置灵台,应命令有关部门,斟酌事宜加以修建整理。"原先灵台设置在秘书省南面。到宝应元年六月九日,司天少监瞿昙譔上奏,请求司天丞减少三名,监候减少二名,司辰减少七名,五陵司减少五名,皇帝下敕批准。当初,天宝十三载三月十四日,敕令太史监的官员,除了朔望日朝参外,如果没有其他公事,一律不必入朝,即便是承担保识(担保识别)之职,也不在被点检考核之列。
大足元年九月十九日敕令,太史局的历生、天文观生等职位,选取本色人家子弟充任,如果人数不足,就允许从各色人等中选择。
开元二十三年九月八日敕令,太史局的历生,每一班留两人当值,其余的都从七月一日上班,到十月三十日下班。
干元元年十月一日,代理司天监韩颖上奏说:"司天台的五官正,既然职务对应配属五方,向上考察金木水火土五星,臣请求每逢正月冬至朔望朝会以及各种大礼,都要奏报本方之事,各自依照本方的正色(对应颜色),冠帽上加一颗星珠,并永远作为固定的制度。"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
大历二年正月二十七日敕令:"自从艰难以来,精通历法天文之人的子弟四处流散,司天监的官员多有空缺,天下各州的官员百姓中,有精通天文历象的人,各自命本道长官,登记姓名上报朝廷,送到京城来。"
开成五年十二月敕令:"司天台占卜观测灾祥变异,按理应当保密。近来听
司天监官员多阙。其天下诸州官人百姓。有解天文元象者各委本道长吏。具名闻奏。送赴上都。
开成五年十二月敕。司天台占候灾祥。理宜秘密。如闻近日监司官吏。及所由等。多与朝官并杂色人交游。既乖慎守。须明制约。自今以后。监司官吏。并不得更与朝官及诸色人等交通往来。仍委御史台访察。
杂录
武德九年八月诏。私家不得辄立妖神。妄设淫祀。非礼祈祷。一切禁断。龟易五兆之外诸杂占亦皆禁止。
载初元年六月敕。相书及朔计家书。多妄论祸福。并宜禁断。
开元十年六月敕。百姓不得与卜祝人交游往来。
唐会要卷四十五
功臣
武德元年八月六日。诏曰。朕起义晋阳。遂登皇极。经纶天下。实仗群材。尚书令秦王。右仆射裴寂。或合契元谋。或同心运始。并蹈义轻生。捐家殉节。艰辛备履。金石不移。论此忠勤。理宜优异。官爵之荣。抑惟旧典。勋贤之议。宜有别恩。其罪非叛逆。可听恕一死。其太原元谋勋效者。宜以名闻。及所司进簿。尚书右仆射裴寂。纳言刘文静。加恕二死。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右骁卫大将军刘宏基。都水监赵文恪。右屯卫大将军窦琮。卫尉少卿刘政会。鸿胪卿刘世龙。吏部侍郎殷开山。左翊卫大将军柴绍。内史侍郎唐俭。库部郎中武士。骠骑将军张平高。左骁卫长史许世绪。李思行。李高迁等。并恕一死。
三年二月十日。诏曰。贵爵尚齿。列代通规。进善优贤。有国彝训。尚书左仆射魏国公寂。太子少保新昌县公纲。左武候大将军陈国公抗。太常卿沛国公元▯。纳言汉东郡公叔达。内史令宋国公瑀。兵部尚书蒋国公通。户部尚书荥阳郡公善果。右武候大将军罗侯。御史大夫滑国公逸。并职司近侍。任兼心膂。恩礼所加。义从隆渥。寂已下奏事及侍立。并令升殿。其年三月。隋尚舍奉御郭宏道来归。引见帝。泣曰。臣识龙颜。在天下之先。今拜阙庭。在众人之后。遂拜同州刺史。每参见奏事。并升殿。
九年九月二十四日。诏曰。褒贤昭德。昔王令典。旌善念功。有国彝训。吏部尚书上党县公长孙无忌。中书令临淄县侯房元龄。右武候大将军尉迟敬德。兵部尚书建平县男杜如晦。左卫将军全椒县子侯君集等。或夙预谟谋。绸缪帷幄。竭心倾恳。备申忠益。或早从任使。契阔戎麾。诚着艰难。绩宣内外。义冠终始。志坚金石。誓以山河。实允朝议。无忌封齐国公。元龄封邢国公。敬德封鄂国公。如晦封莱国公。君集封潞国公。其食邑各三千户。遣侍中陈叔达于殿阶下唱名示之。上谓曰。朕叙公卿勋劳。量定封邑。恐不能尽。当各自言。从叔父淮安王神通进曰。义旗初起。
译说司天台的官吏以及有关人员,多与朝官以及各色人等交往,既然违背了谨慎守密的原则,就必须明令加以约束。从今以后,司天台的官吏,一律不得再与朝官以及各色人等交往往来,仍旧责成御史台加以查访考察。"
杂录
武德九年八月下诏说:"私家不得擅自设立妖神,胡乱设置淫祀,不合礼法的祈祷活动,一律禁止断绝。龟卜、《易经》占卜、五兆占法之外的各种杂占,也都一并禁止。"
载初元年六月敕令:"相面之书以及推算命运之类的书籍,大多妄言祸福,应当一并禁止断绝。"
开元十年六月敕令:"百姓不得与占卜祝祷之人交往往来。"
《唐会要》卷四十五
功臣
武德元年八月六日,下诏说:"朕在晋阳起义,于是登上皇位,治理天下,实在依仗众多的贤才。尚书令秦王,右仆射裴寂,有的合力谋划大事,有的同心协力促成大业,都能践行大义、不惜性命,舍弃家庭为国殉节,历经艰辛困苦,意志如金石般坚定不移。论这份忠诚勤勉,理应给予特殊的优待。官爵的荣耀,还只是遵循旧有的典章制度,而对功勋贤才的评议,应当有特别的恩典。这些人如果不是犯了叛逆之罪,可以宽恕免除一次死罪。太原起义时首倡谋划、建立功勋的人,应当把名字呈报上来,等待有关部门进呈名册。"尚书右仆射裴寂、纳言刘文静,加恩宽恕两次死罪;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右骁卫大将军刘宏基、都水监赵文恪、右屯卫大将军窦琮、卫尉少卿刘政会、鸿胪卿刘世龙、吏部侍郎殷开山、左翊卫大将军柴绍、内史侍郎唐俭、库部郎中武士彟、骠骑将军张平高、左骁卫长史许世绪、李思行、李高迁等人,都宽恕一次死罪。
三年二月十日,下诏说:"尊重爵位、崇尚年高,是历代通行的规矩;进用善才、优待贤能,是国家一贯的教诲。"尚书左仆射魏国公裴寂、太子少保新昌县公唐纲、左武候大将军陈国公侯抗、太常卿沛国公元〇、纳言汉东郡公刘叔达、内史令宋国公萧瑀、兵部尚书蒋国公屈突通、户部尚书荥阳郡公郑善果、右武候大将军罗侯、御史大夫滑国公郑逸,都担任皇帝亲近的侍从职务,责任重大如同心腹之臣,所受的恩宠礼遇,也应当格外优厚。裴寂以下诸人奏事及侍立时,都命令他们登上殿堂。这年三月,隋朝的尚舍奉御郭宏道前来归附,被引见给皇帝,郭宏道哭泣着说:"臣认识陛下龙颜,在天下人之先;如今才拜见于朝廷阙庭之下,却落在众人之后。"于是被任命为同州刺史,此后每逢参见奏事,也都命令登殿。
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下诏说:"褒扬贤能、彰显德行,是古代帝王的常法;表彰善行、铭记功勋,是国家一贯的教诲。"吏部尚书上党县公长孙无忌、中书令临淄县侯房元龄、右武候大将军尉迟敬德、兵部尚书建平县男杜如晦、左卫将军全椒县子侯君集等人,有的很早就参与谋划,殚精竭虑辅佐帷幄,竭尽忠诚恳切之心,屡次贡献忠言良策;有的很早就受命任用,跋涉于军旅之间,忠诚显著于艰难之时,功绩宣扬于朝廷内外,大义贯彻始终,志向坚如金石,誓言重如山河,这确实符合朝廷的公议。长孙无忌封为齐国公,房元龄封为邢国公,尉迟敬德封为鄂国公,杜如晦封为莱国公,侯君集封为潞国公,他们的食邑各三千户。皇帝派遣侍中陈叔达在殿阶之下唱名宣示给他们。皇帝对他们说:"朕排列公卿的功劳,酌量确定封邑,恐怕不能完全周全,应当各自陈说自己的功劳。"堂叔淮安王李神通上前说:"当初义旗刚刚举起时,臣率兵最先赶到,如今房元龄、杜如晦等人,不过是舞文弄墨的刀笔之人,功劳却居于第一位,臣私下不服气。"皇帝说:"义旗刚起之时,人人都有报国之心,叔父虽然能率兵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