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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唐会要六十五

唐会要卷六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31–639 段

诸有所和市及新置监牧等。倘回圣虑。即日停绝。天下苍生。不胜幸甚。其后数日。御史中丞卢怀慎上表曰。臣奉使幽州推事。途经卫相等州。知河北和市。莱州监牧牛。臣闻官人百姓。当土牛少。市数又多。官估已屈于时价。众户又私相赔帖。既印之后。却付本主养饲。春暮草青。方送牧所。竟无蠲折。侵削实深。且民惟邦本。食乃民天。牛之不存。民将安寄。河北百姓。尤少牛犊。贱市抑养。夺取无异。聚农户之耕牛。冀收孳课。夺居人之沃壤。将为牧场。益国利民。未见其可。所和市牛。臣望总停。为计之上。

神龙二年。京兆韦月将上书。讼皇后为乱。中宗大怒。令扑杀之。御史中丞宋璟执奏。请按而后刑。中宗怒甚。谓璟曰。朕以为斩讫。何故缓之。璟曰。韦言中宫为乱于武三思。陛下不加勘问。直言斩论事者。臣恐朝野有窃议者。中宗转怒。璟曰。请先斩臣。不然。臣不敢奉诏。上意少解。遂配流。三年八月。节愍太子诛武三思之后。安乐公主及宗楚客兄弟。并冉祖雍李等。共诬构安国相王。镇国太平公主。与太子连谋举兵。请收制狱。上召御史中丞萧至忠。令鞫之。至忠泣而奏曰。陛下富有四海。贵为天子。岂不容一弟一妹。忍受人罗织。宗社存亡。实在于此。臣愚窃为陛下不取。汉书云。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愿陛下详察此言。初。则天欲立相王。累日不食。请迎陛下。固让之诚。天下传说。足明冉祖雍等所奏。咸是虚构。上深纳之。遂停鞫问。其时。左补阙吴兢上表曰。臣闻道路窃议云。宗楚客纪处纳等。诬构安国相王。以为连谋于庶人重俊。将请下制狱。臣既参职谏曹。安敢不奏。且安国相王。实陛下同气。六合至广。亲莫加焉。今贼臣等共加罗织。此祸乱之渐。不可不察。又王之仁孝。幽明共知。顷遭荼毒。哀毁过度。以陛下为性命。亦陛下之手足。既孝于父母。而恶于兄弟者。未之有也。若信任谗邪。寘之于法。必伤陛下之恩。失天下之望。所谓芟刈股肱。独任▯臆。方涉江汉。弃其舟楫。可为寒心。可为恸哭。自昔翦伐枝干。假权异族者。未有不丧其宗社也。何以明之。秦任赵高。卒致倾覆。汉委王莽。遂成篡逆。晋家以自相鱼肉。寰瀛鼎沸。隋室以猜忌子弟。海内尘飞。验之覆车。安可重迹。自陛下登极。于今四稔。一子以弄兵被诛。一子以愆失远任。唯此一弟。朝夕左右。斗粟尺布之刺。可不慎乎。

景云二年。监察御史韩琬陈时政上疏曰。臣敢以耳目所闻见而陈之。伏愿少留意省察。臣窃闻永淳之初。尹元任岐州雍县。令界内妇人修路。御史弹免之。顷年妇人夫役。

译扣,实在侵夺盘剥得很深。况且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的性命所系,耕牛不保,百姓将依靠什么生存?河北百姓,本来就缺少牛犊,如今贱价强买抑价饲养,与强行夺取没有区别,聚敛农户的耕牛,希望收取繁殖的赋税,夺取百姓的肥沃土地,将要作为牧场,对国家有益、对百姓有利,看不出有这样的道理。臣认为所要公家收购的牛只,应当全部停止,这才是上策。"

神龙二年,京兆人韦月将上书,控告皇后淫乱,中宗大怒,命令将他当场打死。御史中丞宋璟坚持上奏,请求先审问后再行刑。中宗更加愤怒,对宋璟说:"朕以为已经把他斩了,为什么还要拖延?"宋璟说:"韦月将说宫中皇后与武三思淫乱,陛下不加以核查审问,就直接下令斩杀进言之人,臣担心朝廷内外会有人私下议论。"中宗转而更加愤怒,宋璟说:"请先杀了臣,不然的话,臣不敢奉行诏令。"皇上的心意这才稍稍松动,于是把韦月将改判流放。神龙三年八月,节愍太子诛杀武三思之后,安乐公主与宗楚客兄弟,以及冉祖雍、李等人,一起诬陷构害安国相王和镇国太平公主,说他们与太子勾结谋划起兵,请求将他们收押交付制狱审理。中宗召见御史中丞萧至忠,命令他审理此案。萧至忠哭泣着上奏说:"陛下富有四海,尊贵为天子,怎么会容不下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忍心受人罗织罪名?国家社稷的存亡,实际上就在此一举。臣愚昧地认为陛下不应当这样做。《汉书》说:'一尺布,尚且可以缝制衣服;一斗粟,尚且可以舂成米。'兄弟二人尚且不能相容,希望陛下仔细体察这句话的含义。"当初,武则天想要立相王为帝时,相王多日不吃饭,请求迎立陛下即位,坚决辞让皇位的诚意,天下人都传颂称道,这足以证明冉祖雍等人的奏报,都是虚构的。中宗深深地采纳了萧至忠的意见,于是停止了对此案的审理。当时,左补阙吴兢上表说:"臣听闻路上私下议论说,宗楚客、纪处讷等人诬陷构害安国相王,说他与庶人重俊合谋,将要请求把他交付制狱审理。臣既然忝任谏官之职,怎敢不上奏进言。况且安国相王,实在是陛下的亲兄弟,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亲近的关系了。如今奸贼之臣一起罗织罪名陷害他,这是祸乱萌生的开端,不可不加以明察。而且相王的仁厚孝顺,天地神明共知,前不久遭受丧亲之痛,哀伤憔悴超过常度,把陛下视为自己的性命,也是陛下的手足至亲。既然孝顺父母,却又厌恶兄弟的人,是从来没有的事。如果陛下轻信奸邪的谗言,把相王置于法办,一定会伤害陛下的仁德,失去天下人的期望,这就是所谓的斩断自己的股肱,只依靠一己的胸臆独断专行;正如要渡过长江、汉水,却抛弃了船只、船桨,实在令人寒心,令人痛哭。自古以来剪除自己的骨肉至亲、把权力借给异姓之人的君主,没有不使自己的宗庙社稷丧亡的。为什么这样说呢?秦朝任用赵高,终致国家倾覆;汉朝委任王莽,于是酿成篡逆之祸;晋朝因为骨肉相残,导致天下大乱;隋朝因为猜忌自己的子弟,导致海内战乱纷起。这些覆车之鉴,怎么可以重蹈覆辙呢?自陛下登基以来,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一个儿子因为玩弄兵权而被处死,一个儿子因为过失而被远贬外任,只剩下这一个弟弟,早晚都在陛下身边,'一斗粟、一尺布'的诗句所讽刺的教训,能不谨慎对待吗?"

景云二年,监察御史韩琬陈述当时的政事,上疏说:"臣斗胆把自己耳闻目见的事情陈述出来,恳请陛下稍加留意省察。臣私下听说,永淳初年,尹元任岐州雍县令,让境内的妇女修路,被御史弹劾罢免了。近年来征发妇女服劳役、修筑道路,竟已成了寻常之事。调露年间,刘宪任怀州河内县尉,父亲刘思立在京城去世,有候选官员通过关系请托奔丧一事,当时吏部认为这是名教所不能容忍的行为;而近年来这种做法却被视为见机行事的聪明人了。往年国家实行公家收购,负责的官吏以盘剥百姓作为对朝廷有功,虽然名为公平交易,实际上却压低价格强取豪夺,殊不知百姓富足了,君主又怎么会不富足呢?往年两京和天下州县的学生、佐史、里正、坊正,每有一个职位空缺,抢先递补的人动辄有十人

修平道途。盖其常也。调露之际。刘宪任怀州河内县尉。父思立在京身亡。选人有通索关者。于时选司。以名教所不容。顷者以为见机俊人矣。顷年国家和市。所由以克剥为公。虽以和市为名。而实抑夺其价。殊不知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矣。往年两京与天下州县。学生佐史。里正坊正。每一员缺。先拟者辄十人。顷年差人以充。犹致亡逸。往年选司从容安闲。而以礼敬待。顷年选司。无复曩时引接。但仇敌估道耳。往年劾官交替者。必储畜什物以待之。顷年替人。必喧竞为隙。手执省符。纷然不已。往年召募之徒。人百其勇。争以自效。顷年差点勒遣。逃亡相继。若此者。臣粗言之。不可胜数。夫量事置官。量官置人。使官称其人。须人不虚位。除此之外。使其耕桑。任其商贾。何为引令入仕。废其本业。臣愚以为国家开仕进之门广矣。皆弃农职工商。而争趋之。当今一夫耕而供数百人食。一妇蚕而供数百人衣。遂使公私皆无储蓄矣。若不厘革其弊。必令致政令风化。年年不等也。

开元二年十二月。岭南市舶司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波斯僧及烈等。广造奇器异巧以进。监选司殿中侍御史柳泽上书谏曰。臣闻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知见欲而心乱必矣。臣窃见庆立等。雕镌诡物。置造奇器。用浮巧为真玩。以诡怪为异宝。乃理国之所巨蠹。明王之所严罚。紊乱圣谋。汨斁彝典。昔露台无费。明君尚或不忍。象箸非多。忠臣犹且愤叹。王制曰。作异服奇器。以疑众者杀。月令曰。无作淫巧。以荡上心。巧谓奇伎怪好也。荡谓惑乱情欲也。今庆立等皆欲求媚圣意。摇荡上心。若陛下信而使之。是宣奢淫于天下。必若庆立矫而为之。是禁典之无赦也。陛下即位日近。万邦作孚。固宜昭宣菲薄。广教节俭。则万方幸甚。

元和十五年二月。监察御史杨虞卿。以上频行幸盘游。上疏谏曰。臣闻鸢鸟遭害。则仁鸟逝。诽谤不诛。则良言进。况诏旨勉谕。许陈愚诚。故臣不敢避死。窃闻尧舜受命。以天下为忧。而未闻以位为乐也。况北敌犹梗。西戎未宾。两河之疮痍未平。五岭之妖氛未解。生人之疾苦尽在。朝廷之制度未修。边储屡空。国用犹缺。固未可以高枕无虞也。陛下初御宇宙。有忧天下之志。宜日延辅臣公卿。百寮执事。垂旒而问。造膝以求。四方内外。有所观焉。今自听政以来。六十日矣。八开延英。独三数大臣仰奉龙颜。其余侍从待诏之臣。偕入而齐出。何足以闻政事哉。谏臣盈廷。忠言未闻于圣听。臣实羞之。盖由主恩尚疏。而众正之路未启也。公卿大臣。宜朝夕见天子论道。赐与从容。则君臣之情相接。而理道备闻矣。方今自宰相以下四五人。

译之多;近年来却要靠差派人手来充任,尚且还导致人员逃亡流失。往年吏部选官时,从容安闲,而且以礼相待;近年来吏部选官,不再有以前那种接待方式,只是像仇人一样冷淡估量罢了。往年官员交接职务,一定会储备器物用具来款待接任者;近年来接任的人,反而必定要制造事端、争执不休,手里拿着尚书省的文书,纷争不断。往年招募士兵,人人都以勇武为荣,争相自我效力;近年来点派征发,逃亡的人却接连不断。像这样的事情,臣粗略地列举出来,已经不可胜数。凡是衡量事务的多少来设置官职,衡量官职的需要来配备人员,要使官职与其人相称,不要让职位空缺而无人。除此之外,应当让百姓从事耕种桑蚕,任由他们经商谋生,为什么要引导他们都去做官,荒废了本业呢?臣愚昧地认为,国家开辟做官的门路太宽广了,人们都抛弃了农业、手工业、商业,而争相追逐仕途。如今是一个男子耕种却要供养数百人吃饭,一个妇女养蚕却要供养数百人穿衣,于是导致公家私人都没有积蓄。如果不革除这个弊端,必然会导致国家的政令教化,一年不如一年。"

开元二年十二月,岭南市舶司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波斯僧人及烈等人,大肆制造奇巧异器进献朝廷。监选殿中侍御史柳泽上书进谏说:"臣听说不见到可以引起欲望的事物,就能使内心不被扰乱,由此可知,看见了引起欲望的事物而内心被扰乱,是必然的道理。臣私下见到周庆立等人,雕刻怪异之物,制造奇巧器具,把浮华的技巧当作真正的玩物,把诡异怪诞当作珍稀之宝,这实在是治理国家的大祸害,是圣明君王所应当严厉惩罚的。这会扰乱陛下圣明的谋略,败坏国家的常法。从前汉文帝不肯耗费修建露台,圣明的君主尚且不忍心这样做;商纣王使用象牙筷子并非多大的耗费,忠臣尚且为此愤慨叹息。《礼记·王制》说:'制作奇装异服、奇巧器物,以此蛊惑众人的,应当处死。'《礼记·月令》说:'不要制作过分奇巧的物品,来动摇君王的心志。'这里所说的'巧',指的是奇技淫巧、怪异珍好之物;所说的'荡',指的是迷惑扰乱人的情欲。如今周庆立等人都是想要迎合圣意,动摇陛下的心志。如果陛下相信并任用他们,这就是向天下宣扬奢侈淫靡之风;如果说周庆立是假托陛下的旨意而这样做的,那么这更是国家法度所不能宽恕的。陛下即位的时日尚浅,天下万邦都对陛下寄予信任和期望,本应当昭示节俭朴素的作风,广泛推行崇尚节俭的教化,那么天下人就都幸运了。"

元和十五年二月,监察御史杨虞卿因为皇上频繁出巡游乐,上疏进谏说:"臣听说鸢鸟遭到伤害,仁德的鸟就会飞离;诽谤的言论不被诛杀问罪,忠良的谏言才能得以进献。何况陛下已经下诏勉励晓谕,允许臣下陈述愚见忠诚,所以臣不敢因害怕获罪而回避进言。臣私下听闻,尧舜承受天命时,把治理天下当作忧患,却从未听说过把帝位当作享乐的。何况北方的敌寇仍在为患,西方的戎狄尚未归顺,黄河两岸的战争创伤尚未平复,五岭一带的妖氛尚未消解,百姓的疾苦仍然存在,朝廷的各项制度尚未整顿,边防的储备屡屡空虚,国家的用度仍然匮乏,实在还不是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陛下刚刚君临天下之时,怀有忧虑天下的志向,应当每天延请辅佐大臣、公卿百官,垂帘听政、虚心询问,促膝而谈、寻求良策,让四方内外的人有所观感。如今自从陛下临朝听政以来,已经六十天了,八次在延英殿召见群臣,却只有三五位大臣得以瞻仰龙颜,其余的侍从、待诏之臣,都是一起进殿又一起退出,怎么能借此了解政事呢?谏官满朝,但忠言却未能传到圣上的耳中,臣实在为此感到羞愧。这大概是由于君主的恩泽还比较疏远,各种正直之言的进言之路尚未开启的缘故。公卿大臣,应当早晚都能见到天子,共同商讨治国之道,赐予他们从容进言的机会,那么君臣之间的情谊才能相通,治国之道才能被广泛听闻。如今从宰相以下的四五个人,有时才能得到片刻侍坐的机会,所以在天子威严之下,只能诚惶诚恐地随着圣意上下应答,没有余力提出不同的意见,这些都是由于君主过于尊贵、臣子过于卑微所导致的。从公卿以下的

时得顷刻侍座。故天威不远。鞠躬陨越。随旨上下。无能往来。此由君太尊。臣太卑故也。自公卿以下。虽历践清地。曾未祗奉天睠。以承下问。郁塞正路。偷安幸生。况陛下神圣如五帝。其臣莫能望清光。所宜周遍顾问。惠其颜色。使支体相辅。君臣愈明。陛下求理于公卿。公卿求理于臣辈。自上下孜孜相问。使进忠若趋利。论政若诉冤。如此而不闻过失。不致升平者。未之有也。自古帝王。居安虑危之心不相及。故不得皆为圣帝明王。小臣疏贱。岂宜及此。独不忍冒荣偷禄。以负圣朝。伏惟陛下深怜之。上令中使宣付宰臣云。虞卿所上疏。切直可奖。后宰臣令狐楚萧俛段文昌延英奏事。因以纳谏为贺。

  推事

显庆五年正月。监察御史袁异式。受宰臣李义府密旨。推青州刺史刘仁轨。有所凌辱过甚。及为侍御史。而仁轨入为大司宪。式心不自安。后因酺仓起言之。刘公谓侍御曰。彼人对某卧而无礼。自是往事。某不介怀。式拜谢之。

龙朔二年十月。秦令言新除监察御史。推雒州长史许力士子犯法。使还将奏。诸御史谓曰。未经奏事。宜习之。笑曰。由来所便。问作手状。又都不晓。及奏不称臣。上问力士知否。对曰。许长史不知。上曰。对朕犹唤许长史。岂能推事。令法官重推。令言免官。

垂拱元年四月。监察御史苏▯。按韩鲁诸王狱。▯奏据状无征。则天召见诘问。▯执奏不回。则天不悦曰。卿大雅之士。当别有驱使。此狱不假卿也。遂令▯于河西监军。

长安三年九月八日。魏元忠为张易之所构。配流岭表。太子仆射崔贞慎。东宫率府独孤祎等。送至郊外。易之大怒。复使人诬告。则天令监察御史马怀素推问。续使中使促迫。讽令构成其事。怀素执正不受命。则天怒。怀素奏曰。元忠犯罪配流。贞慎等以亲故相送。诚为可责。若以为谋反。臣岂诬罔神明。昔彭越以反伏诛。栾布犹奏事。哭于其尸下。汉朝不坐。况元忠罪非彭越。陛下岂加追送之罪。则天意解。由是获免。

天宝四载十二月十六日敕。东西两推。及左右巡使。皆台司重务。比来转差新人。数有改易。既不经久。颇紊章程。宜简择的然公正精练者。令始末专知。不得辄替换。若无缺失。至改转时迟速间。以为褒贬。

兴元元年十月四日敕。知东推西推侍御史各一人。台司以推鞫为重务。请令第一殿中同知东推。第二殿中同知西推。仍分日受事。一人有故。同推便知。先所置推官二员。请停。

建中三年九月。御史台奏。其推知御史差使改移。其两推即须改入。旧例合有推官。今请

译官员,虽然历任清要之职,却未曾有机会瞻仰天颜、接受垂询,正直的进言之路因此被堵塞,只能苟且偷安地度日。况且陛下的圣明如同五帝一般,臣下没有人能够仰望陛下的圣明光辉,正应当广泛周到地垂询顾问,施以温和的颜色,使得君臣如同肢体一样相互扶持,君臣之间的情谊就会更加明朗。陛下向公卿寻求治国之道,公卿向臣属寻求治国之道,从上到下都孜孜不倦地互相询问,使臣下进献忠言就像追逐利益一样急切,议论政事就像申诉冤屈一样恳切。像这样做而听不到过失、达不到太平盛世的,是从来没有的事。自古以来的帝王,居安思危的心思常常有所欠缺,所以不能都成为圣明的帝王。臣是微贱的小臣,本不应当谈论这些,只是不忍心贪图荣华、苟且享受俸禄,而辜负了圣朝的信任。恳请陛下深深体谅臣的这片心意。"皇上命宦官宣旨转告宰臣说:"杨虞卿所上的奏疏,恳切正直,值得嘉奖。"后来宰臣令狐楚、萧俛、段文昌在延英殿奏事时,都借此以皇上纳谏之事表示祝贺。

推事

显庆五年正月,监察御史袁异式接受宰相李义府的密令,审讯青州刺史刘仁轨,对他多加凌辱,超过了应有的分寸。等到袁异式做了侍御史,而刘仁轨入朝担任大司宪时,袁异式心中忐忑不安。后来趁着酺宴聚会的机会,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刘仁轨对侍御史说:"当年那个人(指审讯者)当面躺着对我毫无礼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放在心上。"袁异式于是向他拜谢。

龙朔二年十月,秦令言刚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去审理雒州长史许力士之子犯法一案,回来准备上奏时,各位御史对他说:"你还没有上奏过事情,应该先熟悉一下流程。"秦令言笑着说:"这是我一贯的做法。"别人问他怎样写手状(奏事文书),他竟然完全不懂。等到上奏时,他又不称"臣",皇上问他是否知道许力士的情况,他回答说:"许长史不知道。"皇上说:"对朕说话竟还称呼许长史,这样的人怎么能胜任审案之职呢?"于是命令主管法官重新审理此案,秦令言被免官。

垂拱元年四月,监察御史苏〇审理韩王、鲁王等诸王的案件,苏〇上奏说依据案情证据不足以定罪,武则天召见他诘问,苏〇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改变。武则天不高兴地说:"你是个高雅正直的士人,应当另有任用,这个案子不必劳烦你了。"于是命令苏〇去河西监军。

长安三年九月八日,魏元忠被张易之诬陷构害,被贬流放到岭南。太子仆射崔贞慎、东宫率府独孤祎等人,送他到郊外。张易之非常愤怒,又派人诬告他们(谋反)。武则天命监察御史马怀素审理此案,接连派宦官前来催促逼迫,暗示马怀素编造罗织罪名。马怀素坚持正道不接受这样的命令。武则天发怒,马怀素上奏说:"魏元忠犯罪被贬流放,崔贞慎等人因为亲友故旧的情谊而相送,确实是可以责备的。但如果认为这是谋反,臣怎敢欺骗神明?从前彭越因谋反被处死,栾布还在他的尸体前祭奠痛哭,汉朝并没有因此定他的罪。何况魏元忠的罪过并非彭越那样的谋反大罪,陛下怎能加给送行之人以谋反的罪名呢?"武则天的心意这才有所松动,因此这些人得以幸免。

天宝四载十二月十六日敕令:"东推、西推以及左右巡使,都是御史台的重要职务,近来屡屡改派新人,多次更换,既不能长久任职,就很容易紊乱规章制度。应当挑选那些确实公正精干练达的人,让他们从头到尾专门负责,不得随意替换。如果没有过失缺漏,到改任转调的时候,办事的迟缓与迅速,可以作为褒奖或贬责的依据。"

兴元元年十月四日敕令:"负责东推、西推的侍御史各一人,御史台把推鞫审案作为重要职务,请命第一殿中侍御史一并负责东推,第二殿中侍御史一并负责西推,仍旧分日轮流受理案件,一人有事故时,另一人一并负责推鞫审理,先前设置的推官二员,请予以撤销。"

建中三年九月,御史台上奏说:负责推鞫的御史被差遣改任的,其东推、西推之职就需要改派他人接任,按照旧例应当设有推官,现在请求……

置两员。与本推御史同推。御史纵有改移。不失根本。若非职掌见任官。手力外。请给十年充粮料等。取赃赎钱。敕旨。依奏。

译设置两名官员。与原来负责推问的御史一同审理案件。御史即使有调任变动。案件的根本情况也不会因此丢失。如果不是有职掌在身的现任官员。除给予手力(差役)外。请再给予十年的粮料等费用。从赃物赎金中支取。皇帝批复:依所奏执行。

元和五年四月。命监察御史杨宁。往东都按大将令狐运事。时杜亚为东都留守。素恶运。会盗发洛城之北。运适与其部下畋于北邙。亚意为盗。遂执讯之。逮系者四十余人。宁既按其事。亚以为不直。密表陈之。宁遂得罪。亚将逞其宿怒。且以得贼为功。上表指明运为盗之状。上信而不疑。宰臣以狱大宜审。奏请覆之。命侍御史李元素就覆焉。亚迎路以狱成告。元素验之五日。尽释其囚以还。亚大惊且怒。亲追送马上责之。元素不答。亚遂上疏。又论元素。元素还奏言未毕。上怒曰。出俟命。元素曰。臣未尽词。上又曰。且去。元素复奏曰。臣一出。不复得见陛下。乞容尽词。上意稍缓。元素尽言运冤状明白。上乃悟曰。非卿孰能辨之。后数月。竟得真贼。元素由是为时器重。累迁给事中。每美官缺。必指元素焉。

八年九日。御史中丞薛存诚奏。当司应受事推勘等。台中旧例。及兴元元年十月四日。御史大夫崔纵重奏。取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各二人。共成四推。犹以东西推为名。又各分京城诸司。及道州府。为东西之限。只日则台院受事。双日则殿院受事。其中一人有故。则同推便知者。伏以所分诸司。及府州为限。已定。事若并至。无例均分。剧者则推鞫难精。闲者则吏能莫试。今请不以东西为限。亦不以取只日双日受事。但请依旧请四推御史。令轮环受事。周而复始。如此则才用俱展。劳逸必均。其余应缘推事。须有约勒。若一一闻奏。虑烦圣听。敕下后。请随事条流。敕旨。依奏。

太和二年闰三月。中书门下奏。御史台推事。纵有特宣。亦须正敕。应朝官犯罪。准狱官令。先奏后推。格式具存。合共遵守。臣等请便提举。敕旨。依奏。

四年八月。御史中丞魏奏。诸道州府百姓。诣台奏事。多差御史推劾。臣恐烦劳州县。先请差度支户部盐铁院官带宪衔者推勘。又各得三司使申。称院官人数不多。例专掌院务课绩。今诸道观察使幕中判官。少不下五六人。请于其中带宪衔者。委令推劾。如累推有劳。能雪冤滞。若御史台缺官。便令闻奏。从之。

  出使

贞观四年。监察御史王凝。使至益州。刺史高士廉勋戚自重。从众僚候之升僊亭。凝不为礼。呵却之。士廉甚耻恚。至五年。入为吏部尚书。会凝赴选。因出为苏湖令。

十七年。监察御史汲师。巡狱至长安。县令李干佑不知御史至。巡讫。将上马。干佑始来。师顾见。不言而去。干佑深憾之。二十年四月。干佑除御史中丞。遂出为新乐令。

显庆三年七月。监察御史胡元范使越巂。至益州。驸马都尉乔师望为长史。出迎之。先是。敕断迎使臣。师望托言他行。元范引却。

译元和五年四月,朝廷命监察御史杨宁前往东都查办大将令狐运一案。当时杜亚担任东都留守,一向厌恶令狐运。恰逢洛阳城北发生盗案,令狐运正好与其部下在北邙山打猎,杜亚认定他就是盗贼,于是将其逮捕审讯,一并牵连被抓的有四十多人。杨宁查办此案后,认为杜亚办理不公,秘密上表陈述此事,杨宁因此获罪。杜亚打算借机发泄旧怨,又想以抓获盗贼作为功劳,上表指明令狐运就是盗贼的罪状。皇上相信而不加怀疑。宰相认为这是大案,应当审慎,奏请复审此案,命侍御史李元素前去复查。杜亚在半路迎接,告诉他案子已经审结。李元素查验了五天,把囚犯全部释放后返回。杜亚又惊又怒,亲自骑马追上来责问他,李元素不予回答。杜亚于是上疏,又弹劾李元素。李元素回朝奏报,话还没说完,皇上发怒说:出去等候旨意。李元素说:臣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又说:你先退下。李元素再次奏道:臣一旦退出,就不能再见到陛下了,请容许臣把话说完。皇上的怒气稍稍缓解,李元素详细说明令狐运冤情明白无疑。皇上这才醒悟说:除了卿还有谁能辨明此事呢。几个月后,终于抓到了真正的盗贼。李元素因此被当时人所器重,多次升迁至给事中。每逢有美官出缺,皇上必定指名让李元素担任。

八年九月,御史中丞薛存诚上奏:本司应当受理审讯等事务,台中旧例,到兴元元年十月四日,御史大夫崔纵又重新上奏,选取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各两人,共组成四推制,仍以东西推为名,又各自分管京城各司以及道州府,划定东西的界限。只是逢单日则由台院受理,双日则由殿院受理,其中若有一人有事故,则由同推之人代为处理。臣以为所划分的各司及府州的界限已经确定,如果案件同时到来,没有先例可以均分,繁忙的司府案件审理就难以精细,清闲的司府则官吏的才能又无从施展。现在请求不再以东西为界限,也不再按单日双日受理,只请依旧例设四推御史,令其轮流接替受理事务,周而复始。这样一来,才能都能施展,劳逸也能均衡。其余关于推事的事宜,须有约束条例,如果事事都要上奏,恐怕会烦扰圣听,敕令下达之后,请随事另行制定条例上奏。敕旨:依奏。

太和二年闰三月,中书门下上奏:御史台推问案件,即使有皇帝特别宣旨,也须有正式敕令。凡朝官犯罪,按照狱官令,应先奏报后审讯,格式都已具备,应当共同遵守。臣等请求便宜提举施行。敕旨:依奏。

四年八月,御史中丞魏上奏:各道州府的百姓到台申诉,多派遣御史前去审讯核实,臣恐怕会烦劳州县,请先派度支、户部、盐铁院中带御史衔的官员去审讯核实。又各自得到三司使的申报,称院官人数不多,照例专门掌管院务的考课政绩,如今各道观察使幕府中的判官,最少也不下五六人,请求从其中带御史衔者,委派他们进行审讯。如果多次审讯有功劳,能够昭雪冤案,若御史台官员出缺,就即刻上奏。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

  出使

贞观四年,监察御史王凝出使到益州,刺史高士廉倚仗自己是皇亲勋戚而自重,率领众僚属在升仙亭迎候,王凝不以礼相待,呵斥退去。高士廉深感耻辱和恼怒。到贞观五年,高士廉入朝任吏部尚书,正逢王凝参加铨选,于是把他外放为苏州湖州令。

十七年,监察御史汲师巡视监狱到长安,县令李干佑不知道御史已经到来,等他巡视完毕,正要上马时,李干佑才赶来。汲师看见了,不说话就离去了,李干佑对此深为怨恨。二十年四月,李干佑被授任御史中丞,于是把汲师外放为新乐令。

显庆三年七月,监察御史胡元范出使越巂,到益

不与相见。师望又忿憾。按辔专道。徐反驻后尘。及元范按劾其枉僧事。师望素与许敬宗善。先驿奏之。元范及回。免官。

麟德二年十月。征刘仁轨。次于莱。舍于驿西厅。夜已久。有御史至。驿人白曰。西厅少佳。有使止矣。曰谁。曰。带方州刺史。御史令移却。仁轨遽就东厅。既至。拜宪大夫。其御史媿不自安。他日。谓侍御曰。诸公出使。当须振举冤滞。发明耳目。兴行礼义。无为烦扰州县。而自重其权。指行中曰。只如某侍御。夜到驿中西厅。所校几何。苦死遣移。乃就东厅。岂忠恕之事耶。愿诸公勿为也。诸御史莫不翕然自诫。

干封二年二月。韦思谦除侍御史。与公卿相见。未常行拜礼。或勉之。约曰。鵰鹗鹰鹯。岂众禽之偶。奈何设拜以狎之。且耳目之官。故当特立。乃曰。御史衔命出使。不能动摇山岳。震慑州县。诚旷职耳。

开元五年。监察御史杜暹。往碛西覆屯。会郭虔瓘与史献等不协。更相执奏。诏暹按其事实。史献以金遗。暹固辞。左右曰。公远使绝域。不可失蕃人情。暹不得已。受之。埋于幕下。既去出境。乃移牒令收取之。

十二年四月六日敕。御史出使。非充按察覆囚。不得辄差判官。其出使日。皆于侧门进状。取处分。

十三年三月十三日敕。御史出使。举正不法。身苟不正。焉能正人。如闻州县祗迎相望。道路牧宰祗候。僮仆不若。作此威福。其如礼何。今后申明格式。不得更示威权。

大历十四年六月敕。郎官御史充使。绝本司务者。改与检校及内供奉里行。

元和四年。监察御史元稹出使东蜀。劾奏故节度使严砺。违制擅赋。砺虽死。其属郡七州刺史。皆坐责罚。

六年九月。以前湖南观察使李众为恩王傅。初。众举按属内刺史崔简罪。御史卢则就鞫得实。使还。而众以货遗所推令史。至京。有告者。令史决流。卢则停官。故众亦坐焉。

七年闰七月敕。前后累降制敕。应诸道违法征科。及刑政冤滥。皆委出使郎官御史。访察闻奏。虽有此文。未尝举职。外地生人之劳。朝廷莫得尽知。今后应出使郎官御史。所历州县。其长吏政俗。闾阎疾苦。水旱灾伤。并一一条录奏闻。郎官宜委左右丞句当。并限朝见后五日内闻奏。并申中书门下。如所奏不实。必议惩责。

  知班

贞观六年八月。唐临为殿中侍御史。大夫韦待价责临以朝列不整。临曰。此亦小事。不足介意。请今日已后为之。明日。江夏王道宗。共大夫离立私谈。临趋进曰。王乱班。道宗曰。共大夫语。何至于是。临曰。大夫亦乱班。韦失色而退。

显庆四年。侍御史张由古知班。凡乱班多是尚书郎。由古每唱言。员外郎小儿难共语。

译州。驸马都尉乔师望担任长史,出城迎接他。在此之前,朝廷曾下敕令禁止迎接使臣,乔师望便借口有别的事外出,胡元范便命人将他挡回去,不与他相见。乔师望因此又愤恨不已,独占道路骑马而行,慢慢地又故意落在他后面扬起尘土。等到胡元范审察弹劾他冤枉僧人一事时,乔师望向来与许敬宗交好,抢先用驿马上奏此事,胡元范等到回朝后,就被免官了。

麟德二年十月,朝廷征召刘仁轨,途经莱州,住宿在驿站西厅。夜已很深,有一位御史到来,驿吏禀告说:西厅稍好一些,已经有使者住下了。御史问是谁,驿吏答:带方州刺史。御史下令让他搬走,刘仁轨立即搬到东厅去。等到刘仁轨到京后,被拜为御史大夫,那位御史深感惭愧,坐立不安。后来有一天,他对侍御史们说:诸位出使在外,应当为百姓申雪冤屈,发挥耳目之职,弘扬礼义,不要去烦扰州县,来抬高自己的权威。他指着当时的情形说:就像某侍御史,夜里到驿站住西厅,能计较多少呢,却苦苦逼人搬走,自己才去住东厅,这难道是忠恕之道吗?希望诸位不要这样做。各位御史听后无不肃然自我警戒。

干封二年二月,韦思谦被授任侍御史,与公卿相见时,从来不行拜礼。有人劝他这样做,韦思谦说:雕鹗鹰鹯,怎么能和普通鸟类相提并论呢,为什么要行拜礼来同流合污呢。而且掌管耳目的官职,本就应当特立独行。他又说:御史奉命出使,如果不能撼动山岳、震慑州县,那实在是荒废了职责。

开元五年,监察御史杜暹前往碛西复查屯田事务,正逢郭虔瓘与史献等人不和,互相上奏弹劾,皇上下诏命杜暹审查事情的真相。史献送给他黄金,杜暹坚决推辞。左右的人说:您远赴绝域出使,不能失了蕃人的情面。杜暹不得已,收下了黄金,把它埋在营帐下面。等他离开出境后,便发公文让人把黄金取回去。

十二年四月六日敕令:御史出使,如果不是负责按察复审囚犯,不得随意派遣判官。出使的当天,都须在侧门递交状文,听候处分。

十三年三月十三日敕令:御史出使,是要检举纠正不法行为,自身如果不端正,又怎能纠正别人呢。听说州县官员迎送御史时相望于道,地方长官恭候在道路上,仆役们伺候得无微不至,御史如此作威作福,这与礼制相符吗?今后要重申申明格式,不得再向下属显示威权。

大历十四年六月敕令:郎官、御史充任出使,若长期不理本司事务的,改任检校及内供奉里行。

元和四年,监察御史元稹出使东蜀,弹劾已故节度使严砺违反制度擅自增加赋税。严砺虽然已死,但他所属七州的刺史,都因此被问罪责罚。

六年九月,前湖南观察使李众被任命为恩王傅。当初,李众检举弹劾其属下刺史崔简的罪行,御史卢则前去审讯核实,出使回来后,李众用财物贿赂负责此案的令史。到京城后,有人告发此事,令史被判处流刑,卢则被停职。所以李众也因此获罪。

七年闰七月敕令:先后多次颁布制敕,凡各道违法征收赋税,以及刑罚政令中的冤案滥判,都委托出使的郎官御史访察后奏报。虽然有这样的文书规定,但从未真正尽到职责,外地百姓的辛劳,朝廷无从全部知晓。今后凡出使的郎官御史,所经过的州县,其长官施政的良莠、百姓的疾苦、水旱灾害的情况,都应一一分条记录奏闻。郎官方面责成左右丞督办,并限定朝见后五日之内奏闻,同时申报中书门下。如果所奏不实,必定要加以惩处。

  知班

贞观六年八月,唐临担任殿中侍御史,御史大夫韦待价责备唐临没有整肃朝班,唐临说:这也是小事,不值得介意,请允许我从今日以后再来处理。第二天

唤引驾鼻衡上行。朝士侧目鄙之。

大足元年。王无竞为殿中侍御史。正班于阁门外。宰相团立于班北。无竞前曰。去上不远。公虽大臣。自须肃敬。以笏挥之。请齐班。当时朝议。是非参半。

景龙二年。左台御史崔莅。弹班不肃。上表曰。臣闻叔孙通睹汉朝仪多阙。尊卑失序。所以分别上下。申明礼仪。于是群臣知天子之至尊。高祖知皇帝之为贵。此皆由班秩不忒。威仪容止不差。是故作孚万邦。用刑四海者也。臣窃见在朝百僚。多不整肃。公门之内。讵合论私。班列之中尤须致敬。或纵观敕目。或旁阅制词。或交首乱言。或越班问事。或私申庆吊。或公诵诗篇。或笑语諠諠。或行立怠惰。承宽既久。积习如常。不增祗惧之容。实紊矜庄之典。臣谬膺推择。叨掌纠弹。见无礼于朝廷。诚是臣之深耻。况西戎献款。北狄来宾。恐观中国之失仪。招外蕃之所诮。更若知而故犯。不革前非。望即停其入内。量行贬削。

开元元年正月。殿中侍御史出使尽。监察里行翟璋知班。乃牒中书省。勘侍郎王琚。及太子左庶子窦希瓘入晚。遂为所挤。出授岐阳县令。

七年正月二十一日。上御紫宸殿。朝集使魏州长史敬让。辰州长史周利贞俱欲奏事。左台御史翟璋监殿廷。揖利贞先进。让以父晖为利贞所毙。不胜愤恨。遂越次而奏。利贞受武三思使。枉害臣父。璋劾让不待监引。请付法。上曰。让诉父枉。不可不矜。朝仪亦不可不肃。可夺一季禄而已。贬利贞为邕州长史。

贞元十四年闰五月。侍御史殿中邹儒立。以太子詹事苏弁入朝。班位失序。对仗弹之。弁于金吾仗待罪数刻。特放。旧制。太子詹事。班次太常宗正卿。贞元三年。御史中丞窦参叙定班位。移詹事班在河南太原尹之下。弁乃引旧制班立。台官诘之。乃绐云。已白宰相。请依旧制。故儒立弹之。

  杂录

垂拱元年正月十二日敕。两京度人。令御史一人检校。其月二十六日敕。御史纠获罪状。未经闻奏。不得辄便处分。州官府司。亦不得承受。

其年二月制。朝堂所置登闻鼓。及肺石。不须防守。其有搥鼓石者。令御史受状为奏。

三年十二月。凤阁侍郎韦方质奏言。旧制有御史监军。今未差遣。恐亏失节度。夫古将军出师。君授之鈇钺。阃外之事。皆使裁之。如闻被御史监军。乃有控制。军中小大之事。皆须承禀。非所以委专征也。以卑制尊。礼便不可。不许。

景龙元年九月十九日敕。选择御史。令本司长官共中书门下商量。并录由历进奏者。

开元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敕。左右藏太仓署。差御史监知出纳。至二十一年三月十九日敕。监仓库各定御史一人。一年一替。

译,江夏王李道宗与御史大夫离开队列私下交谈,唐临快步上前说:大王扰乱朝班。李道宗说:我只是和大夫说话,何至于这样。唐临说:大夫也扰乱了朝班。韦待价大惊失色而退。

显庆四年,侍御史张由古负责纠察朝班,凡是扰乱朝班的大多是尚书郎。张由古每次唱名时都说:员外郎这些小儿难以与他们说话,叫引驾把他们拉到前面去。朝廷士人对他侧目而视,鄙视他的作为。

大足元年,王无竞担任殿中侍御史,在阁门外整肃朝班,宰相们聚集站在班列的北面,王无竞上前说:这里离皇上不远,各位虽是大臣,也应当肃穆恭敬。说着用手中的笏板挥示,请他们整齐排班。当时朝廷议论此事,认为是与非各占一半。

景龙二年,左台御史崔莅弹劾朝班不整肃,上表说:臣听说叔孙通看到汉朝的礼仪多有缺失,尊卑失去次序,所以才制定礼仪来分别上下,申明礼节,于是群臣才知道天子的至尊,汉高祖也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这都是因为班次秩序不出差错,仪容举止没有差失,所以能够取信于万邦,用刑法治理四海。臣私下看到在朝的百官,多有不整肃的现象,公门之内,怎能谈论私事,班列之中尤其应当致以敬意。可是他们有的纵目观看敕令文书,有的旁顾阅览诏书文辞,有的交头接耳乱说话,有的擅自越出班列去询问事情,有的私下互相庆贺或吊唁,有的公然朗诵诗篇,有的说笑喧哗,有的站立懈怠。承蒙宽容已久,积习成常,不但没有增加敬畏之心,实际上败坏了庄重的典章制度。臣忝任被推举选拔,掌管纠察弹劾之职,见到朝廷中如此无礼的情形,实在是臣深以为耻的事。何况如今西戎前来归顺进献,北狄前来朝见,恐怕他们看到中原礼仪有失,会招致外邦的讥笑。如果明知故犯,不改正前非,希望立即禁止他们入朝内,酌情予以贬降削职。

开元元年正月,殿中侍御史都出使在外,监察里行翟璋负责纠察朝班,于是行文中书省,查核侍郎王琚以及太子左庶子窦希瓘入朝迟到之事,翟璋因此被排挤,被外放授任岐阳县令。

七年正月二十一日,皇上驾临紫宸殿,朝集使魏州长史敬让、辰州长史周利贞都想要奏事,左台御史翟璋在殿廷监督,示意周利贞先进言。敬让因为父亲敬晖被周利贞所害,难以抑制愤恨,于是不按次序抢先上奏,说周利贞受武三思指使,冤枉害死了臣的父亲。翟璋弹劾敬让不等引导便擅自上奏,请求交付有司依法处置。皇上说:敬让诉说父亲的冤情,不能不加以怜悯,但朝廷的礼仪也不能不整肃,可以罚去他一季的俸禄就是了。并将周利贞贬为邕州长史。

贞元十四年闰五月,侍御史殿中邹儒立,因太子詹事苏弁入朝时朝班位置错乱,当着仪仗弹劾他,苏弁在金吾仗下待罪数刻,后特被赦免。旧制规定,太子詹事的班位排在太常、宗正卿之后。贞元三年,御史中丞窦参重新排定班位,把詹事的班位移到河南尹、太原尹之下。苏弁却依照旧制的班位站立,台官质问他,他就欺骗说:我已经禀告过宰相,请求依照旧制。所以邹儒立才弹劾他。

  杂录

垂拱元年正月十二日敕令:两京度人为僧尼,命一名御史检查核实。当月二十六日敕令:御史纠察获知的罪状,如果尚未奏闻,不得擅自处置,州官府司也不得受理。

同年二月制令:朝堂所设置的登闻鼓和肺石,不必派人防守,如有敲鼓击石申诉者,命御史接受状文代为奏报。

三年十二月,凤阁侍郎韦方质上奏说:旧制设有御史监军,如今却没有派遣,恐怕会有损军事调度。古时将军出征,君主授予他斧钺,军队之外的事,都由他自行裁决。如今听说有御史监军,反

左右巡御史。亦各定一人。一季一替。并不得改换及差使。

天宝二年八月七日敕。所置御史。职在弹违。杂充判官。诚非允当。其诸道节度使。先取御史充判官者。并停。自今已后。更不得奏。若切须奏者。不得占台中缺。其本台长官充使者。不在此限。

四载十一月十六日敕。御史宜依旧制。黄卷书缺失。每岁委知杂御史长官。比类能否。送中书门下。改转日褒贬。

至德元年七月十三日敕。风宪之地。百寮准绳。顷者有司。殊非慎择。其御史须曾任州县理人官者。方得荐用。

宝应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御史大夫严武奏。应在外新除御史赴台。停止店肆。事亦非宜。仍令所在给公乘发遣。以为永例。敕旨。依奏。

建中三年九月一日敕。御史大夫中丞奏授御史。便充台中职掌者。宜占缺。以后并依此处分。

贞元十二年十月。御史台奏。伏准贞元二年班序敕。诸使下三院御史。有本官是常参官兼者。即入本官班。如内供奉里行。即入御史班。缘使下御史稍多。近例并不在内供奉班内。臣等参详。伏请自今已后。请使下御史内供奉者。入门日。并依宣政殿前班位。次员外郎之后。在正台监察御史之上。便为例程。庶协通规。敕旨。依奏。

元和六年三月。御史台奏。准令。用未后决囚者。请不过申时。如敕到府及诸司。已未后至者。伏乞至来日。仍请勒本司。准旧例。与御史同临引决。敕旨。依奏。

长庆三年八月。御史台行从印一面。出使二面。比来御史出使推按。或用废印。或所在取州县印文状。伏以使臣衔命推案。事须用印。无非切要。既于所在求印。事以漏泄。伏请令有司铸造。从之。

太和四年三月。御史台奏。三院御史尽入。到朝堂前无止泊处。请置祗候院屋。知杂御史元借门下直省屋后檐权坐。知巡御史元借御书直省屋后檐权坐。每日早入。至巳时方出。入前后并本所由自门下直省院西。京兆尹院东。有官地。东西九十尺。南北六十尺。请准长庆元年八月。于中书南给官地。度支给钱。

置仆射祗候院例。给此地充三院御史祗候院。请度支给钱一千贯文。台司自句当。从便起造。伏以御史风宪之职。行止有常。朝堂祗事。每日须入。从前假借。不遑启居。或与吏伍相参。或当食无所。今伏请前件地名。及起舍价。伏乞圣慈。允臣所请。敕旨。依奏。

会昌二年九月。御史中丞李回奏。文武常参。据品秩令式。合置引马。臣伏以车服之制。并示等威。着在典章。所宜遵守。近者班行之士。官位已高。或以散自谦。或以简便为意。卒相仿效。不置引马。街衢之内。品秩莫分。事涉因循。颇乖典故。其文武常参官。起今已后。

译而受到控制,军中大小事务,都须听命于监军,这不是委任专征之道。以卑位制约尊位,于礼不合。皇上没有准许。

景龙元年九月十九日敕令:选择御史,令本司长官与中书门下共同商议,并记录候选人的履历一并奏进。

开元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敕令:左右藏、太仓署,派遣御史监督出纳。到二十一年三月十九日敕令:监督仓库各确定一名御史,一年一换。左右巡御史,也各确定一人,一季一换,一律不得改换及另派他用。

天宝二年八月七日敕令:所设置的御史,职责在于弹劾违法之事,却让他们兼任判官,实在不妥当。各道节度使,先前挑选御史兼任判官的,一律停止。从今以后,不得再奏请此事,如果确有急需奏请的,不得占用御史台的编制名额,本台长官充任使职的,不在此限。

四载十一月十六日敕令:御史应依照旧制,用黄卷记录其缺失,每年由知杂御史长官加以类比考核其能力优劣,报送中书门下,在改任转迁之日予以褒扬或贬责。

至德元年七月十三日敕令:御史台是执掌法度的地方,是百官的准绳,近来有司选人殊不谨慎,御史必须是曾经担任过州县地方官的人,才能被推荐任用。

宝应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御史大夫严武上奏:凡在外地新任命的御史赴台就职,让他们停留在旅店里,此事也不合适,应命所在地供给车马发送,作为永久的定例。敕旨:依奏。

建中三年九月一日敕令:御史大夫、中丞奏请授任御史,直接充任台中职务的,应当占用编制名额,此后一律按此办理。

贞元十二年十月,御史台上奏:谨按贞元二年班次顺序的敕令,各使下属的三院御史,如果本官是常参官兼任的,就进入本官的班次;如果是内供奉里行,就进入御史的班次。由于使下御史人数渐多,近来的惯例都不列入内供奉的班次之内。臣等详加参详,请求从今以后,使下御史中属内供奉的,入朝门时,一律按照宣政殿前的班位,排在员外郎之后,在正台监察御史之上,作为定例,以求协调统一的规范。敕旨:依奏。

元和六年三月,御史台上奏:按照法令,用刑不得在午后决断囚犯,请求不得超过申时。如果敕令到达府衙及各司时,已经是午后,请求延至第二天,仍要求本司照旧例与御史一同临场引决。敕旨:依奏。

长庆三年八月,御史台行从印一面,出使印两面。近来御史出使推问审案,有的使用废弃的印,有的在所在地借用州县的印文来出具状文。臣以为使臣奉命推案,事事都需要用印,不可缺少,既然要在所在地寻求印章,事情就容易泄露。请求命有关部门铸造专用印章。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

太和四年三月,御史台上奏:三院御史全部入朝,到朝堂前却没有停留歇息的地方,请求设置祗候院房屋。知杂御史暂借门下省直省房屋的后檐权且落座,知巡御史暂借御书直省房屋的后檐权且落座,每天早早入朝,到巳时才出来,入朝前后所借用的地方,都在门下直省院的西边、京兆尹院的东边,那里有官地,东西宽九十尺,南北长六十尺,请求依照长庆元年八月的先例,在中书省南面拨给官地,由度支拨给钱款。

比照设置仆射祗候院的先例,把这块地作为三院御史的祗候院,请求度支拨给一千贯钱,由台司自行督办,从便建造。臣以为御史担负风纪法度之职,行止有常规,在朝堂候事,每日都须入朝,此前一直是借用他处,不得安居,有时和吏员们混杂在一起,有时到了用餐时间也无处可去。现在恳请把前面所说的地皮,以及建房的费用,恳请圣上慈悲,恩准臣的请求。敕旨:依奏。

会昌二年九月,御史中丞李回上奏:文武常参官,依据品级

并据品秩。准例置引马。其有合置不置。许臣司纠举。罚一月俸料。如违犯不已。请具奏闻。庶存制度。用表官荣。敕旨。依奏。

唐会要卷六十三

 史馆上

  史馆移置

武德初。因隋旧制。隶秘书省著作局。贞观三年闰十二月。移史馆于门下省北。宰相监修。自是著作局始罢此职。及大明宫初成。置史馆于门下省之南。

开元十五年三月一日。宰臣李林甫监史馆。以中书地切枢密。记事者宜其附近。史官谏议大夫尹愔。遂奏移于中书省北。其地本尚药局内药院。

  诸司应送史馆事例

祥瑞。礼部每季具录送。天文祥异。太史每季并所占候祥验同报。蕃国朝贡。每使至。鸿胪勘问土地风俗。衣服贡献。道里远近。并其主名字报。蕃夷入寇及来降。表状。中书录状报。露布。兵部录报。军还日。军将具录陷破城堡。伤杀吏人。掠掳畜产。并报。变改音律。及新造曲调。太常寺具所由及乐词报。州县废置。及孝义旌表。户部有即报。法令变改。断狱新议。刑部有即报。有年。及饥。并水旱虫霜风雹。及地震流水泛溢。户部及州县。每有即勘其年月日。及赈贷存恤同报。诸色封建。司府勘报。袭封者不在报限。京诸司长官。及刺史都督护。行军大总管。副总管除授。并录制词。文官吏部送。武官兵部送。刺史县令善政异迹。有灼然者。本州岛录附考使送。硕学异能。高人逸士。义夫节妇。州县有此色。不限官品。勘知的实。每年录附考使送。京诸司长官薨卒。本司责由历状迹送。刺史都督都护。及行军副大总管已下薨。本州岛本军责由历状。附便使送。公主百官定谥。考绩录行状谥议同送。诸王来朝。宗正寺勘报。已上事。并依本条所由。有即勘报史馆。修入国史。如史官访知事由。堪入史者。虽不与前件色同。亦任直牒索。承牒之处。即依状勘。并限一月内报。

建中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史馆奏。前件事条。虽标格式。因循不举。日月已深。伏请申明旧制。各下本司。从之。

大历十四年正月已后。至今年十月已前。所有事迹。各限敕到一月日报。从此已后。外州县及诸军诸使。每年一度。附考使送纳。在京即每季申。便为恒例。敕旨。依奏。

  修前代史

武德四年十一月。起居舍人令狐德棻。尝从容言于高祖曰。近代已来。多无正史。梁陈及齐。犹有文籍。至于周隋。多有遗阙。当今耳目犹接。尚有可凭。如更十数年后。恐事迹湮没。无可纪录。至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诏。司典序言。史官纪事。考论得失。究尽变通。所以裁成义类。惩恶劝善。自有魏至乎陈隋。莫不自命正朔。绵历岁祀。各殊徽号。删定礼仪。然而简牍未编。

译令式,应当配置引马。臣以为车马服饰的制度,都用来彰显等级威仪,记载在典章之中,理应遵守。近来朝班中的官员,官位已经很高,有的以散官自谦,有的图省事简便,大家竞相仿效,不再配置引马,以致街衢之中,品级难以区分,此事已成积习,很不符合典章旧制。文武常参官,从今以后,一律依照品级,按照旧例配置引马。如果应当配置而不配置的,允许臣所在的部门加以纠察检举,罚一个月的俸禄。如果屡犯不改,请具体奏闻,以此保存制度,彰显官员的荣耀。敕旨:依奏。

唐会要卷六十三

 史馆上

  史馆移置

武德初年,沿袭隋朝旧制,史馆隶属秘书省著作局。贞观三年闰十二月,将史馆迁移到门下省之北,由宰相监修,从此著作局才不再负责这项职责。等到大明宫初建成后,又在门下省的南面设置史馆。

开元十五年三月一日,宰相李林甫监修史馆,认为中书省地处枢密要地,记录事务的人应该靠近它,史官谏议大夫尹愔于是上奏将史馆迁移到中书省的北面,那个地方原本是尚药局内的药院。

  诸司应送史馆事例

祥瑞之事,礼部每季详细记录送交史馆。天文祥异之事,太史每季连同所占验的应验情况一并报送。蕃国朝贡之事,每逢使者到来,鸿胪寺查问其土地风俗、衣服贡献、道里远近,并连同其君主的姓名一并报送。蕃夷入侵及来降之事的表状,由中书省抄录状文报送;捷报文书由兵部抄录报送;军队班师之日,军将详细记录攻陷城堡、伤杀吏人百姓、掠夺牲畜财物的情况,一并报送。音律改变以及新创作的曲调,太常寺详细记录其缘由及乐词报送。州县的废置,以及孝义的表彰,户部有此类事就立即报送。法令的变更改动、断案新的议定,刑部有此类事就立即报送。丰年及饥年,以及水旱虫灾霜雹之灾、地震洪水泛滥,户部及州县,每逢有此类事就立即勘查其发生的年月日,以及赈济救恤的情况一并报送。各种分封建置,由主管司府勘查报送,承袭封爵的不在报送之列。京城各司长官,以及刺史、都督、都护、行军大总管、副总管的任命授职,都要抄录制词,文官由吏部送交,武官由兵部送交。刺史、县令有明显良好政绩事迹的,由本州抄录附在考课使的呈报中送交。有渊博学识、特异才能的高人隐士,以及义夫节妇,州县如有这类人物,不限官品,查实确认后,每年附在考课使的呈报中送交。京城各司长官去世后,本司负责整理他的履历事迹送交。刺史、都督、都护,以及行军副大总管以下官员去世后,本州本军负责整理履历事迹,附便使送交。公主百官议定谥号,考核其功绩记录的行状和谥议一并送交。诸王来朝,由宗正寺查核报送。以上这些事项,都依照各条所规定的负责部门,一有发生就立即查核报送史馆,编修进国史。如果史官访查得知某些事迹,可以编入史书的,即使不属于前面所列举的类别,也可以直接行文索取,接到公文的部门,即依状勘查,并限一个月内报送。

建中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史馆上奏:前面所列的事项条例,虽然已经标明格式,但因循怠惰不予施行,日子已经很久了,请求重申旧制,各自下达到本司执行。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

大历十四年正月以后,到本年十月以前,凡有事迹,各自限定敕令到达后一个月内报送,从此以后,外州县以及各军各使,每年一次,附在考课使的呈报中送交;在京城的则每季申报,作为固定的惯例。敕旨:依奏。

  修前代史

武德四年十一月,起居舍人令狐德棻曾经从容地对高祖说:近代以来,多数朝代没有正史。梁、陈及齐还有文献典籍留存,至于周、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