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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葛士浚一百零五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003–2023 段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五

 洋务十五商务三

咨行通商各口,募用外国人帮办税务章程,通商约章类纂。

总理衙门咨,同治三年七月十二日,据总税务司赫德呈报:查通商各口,除琼州外,现有口岸十四处,均设有税务司,会同各关监督办理税务。惟税司之下,有帮办人等,在公事房办理事件,又有扦子手在船验货及稽查偷漏等事。目下统计,各关帮办者有八十余人,扦子手亦有三百名之多。若不定立章程,俾知遵守,无以昭画一而示劝惩。兹拟章程二十六条,呈请酌核等因前来。本衙门查各关事务纷繁,帮办及扦手人等为数亦复不少,必须定立章程,庶各关税务司办理不致参差,而该帮办、扦手人等亦得所遵循。该税务司所请,不为无见。其所定章程二十六条,经本衙门详加酌核,删改增添,共成二十七条,劄知该总税务司遵办。内第十九条内载:「若无总税务司及本关监督文书,不准雇用洋商船只作为巡船」一节。查此条系为预防各关所用外国人任便为中国雇觅洋船起见。总税务司及该关监督行文税务司雇备巡船,其雇价由税务司于该关议定经费项下支发。如未经总税务司及监督行文税务司擅行雇备,应不准其开销。至该关监督如有自用巡船之处,船由该监督自行雇备,即由监督调遣,所需经费亦由该关自行筹办,不得动用各关税务司经费之款。除劄知赫总税务司照办外,相应将本衙门改定章程二十七条钞录一纸,咨行查照,并将此项章程照录通行各该关监督一体遵照办理。同治三年七月咨各省。

一总税务司,凡有应申陈本衙门事件及更换各口税务司务,节随时申报本衙门查核,仍一面分别申陈南北洋通商大臣,并知会各本关监督。

一总税务司系总理衙门所派,至各口税务司及各项办公外国人等,中国不能知其好歹,如有不妥,惟该总税务司是问。

一、各关所有外国人帮办税务事宜,均由总税务司募请调派。其薪水如何增减,其调往各口以及应行撤退,均由总税务司作主。若某关税务司及各项帮办人内,如有办理不妥之人,即应由该关监督一面详报通商大臣及总理衙门,一面行文总税务司查办。

一、各关虽系征收洋商之税,然其事实中国之公事。所用之人虽非中国人,其所办系中国之事,其薪水亦中国所发,应较中国人格外尽心办公。其与中国官民有交涉事件,尤须格外以礼相待,彼此不可猜疑傲慢。

一、各关所用之人,以各人分内应办之事为第一紧要务,当尽心尽力。至泰西所有各项新法,大有便益于日用常行,为中国所未有者,若与地方官民相处浃洽,议论试行,虽属同仁之义,然究为余事,总以分内应办之事为主,不可因此而误公,彼此均不可勉强以必行。

一、各口税务司系总税务司所派之员,倘手下之人有懈怠误公者,惟该税务司是问。各该税务司于各口收税章程、各国通商条约并外国商情,本应熟悉,且于中国情形较各项洋人尤为透彻。办理税务一切事宜,务求妥协,若有任性偏执,或与监督会商并不悉心陈说,以致误会办事乖谬,进退两难,是该税务司才不胜任之据,定即撤退。

一、各口税务司如有才不胜任及办事错误者,系惟总税务司是问。至通商各口办理收税事宜,如有不妥,均系各关监督之责。成是以凡有公事,自应归监督作主。如此则税务司所办之事,即监督手下之事。惟税务司系总税务司所派之人,非监督属员可比。然不得因非其所属,遇事招摇揽权,有碍公事,以致监督难专其责。

一各口税务司于各国所派领事官常有交涉事件,若领事官非作买卖,税务司与之交好,自于公事有益。惟当论事办事之间,愈当以凡事均系监督责成,不可稍存侵权见好之心,致罹咎谴。

一、各口税务司人等,逐日在关与商民交涉,均应设法重税课,顺商情。查各口章程,分两项:一系禁止作弊,以重税课;一系将税务各事晓谕各商,以顺商情。是以各口税司,除严行防堵走私偷漏外,应每日在关察看所用

译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五

洋务十五 商务三

咨行通商各口岸,招募外国人协助办理税务的章程,收录于通商约章类纂。

总理衙门咨文,同治三年七月十二日,据总税务司赫呈报:查通商各口岸,除琼州外,现有口岸十四处,都设有税务司,会同各关监督办理税务事务。只是税务司之下,有帮办人员等在公事房办理事务,又有扦子手在船上查验货物以及稽查偷漏等事。目前统计,各关帮办人员有八十多人,扦子手也有三百人之多。如果不制定章程,让他们知道遵守,就无法显示统一并表明奖惩。现在拟定章程二十六条,呈请斟酌核定等因前来。本衙门查各关事务繁杂,帮办及扦手人员数量也不少,必须制定章程,这样各关税务司办理事务才不会参差不齐,而这些帮办、扦手人员等也能有所遵循。该税务司所请求的,并非没有道理。其所拟定的章程二十六条,经本衙门详细斟酌核定,删改增添,共成为二十七条,札知该总税务司遵照办理。其中第十九条内记载:“若无总税务司及本关监督的文书,不准雇用洋商船只作为巡船”一节。查此条是为了预防各关所用的外国人随意为中国雇觅洋船而设。总税务司及该关监督行文税务司雇用预备巡船,其雇价由税务司在该关议定的经费项下支发。如果未经总税务司及监督行文,税务司擅自雇用预备,应不准其报销费用。至于该关监督如有自用巡船之处,船由该监督自己雇用预备,即由监督调遣,所需经费也由该关自行筹办,不得动用各关税务司的经费款项。除了札知赫总税务司照办外,相应将本衙改定的章程二十七条抄录一份,咨行查照,并将此项章程抄录通行各该关监督一体遵照办理。同治年七月咨各省。

一、总税务司,凡有应当申陈本衙门的事件以及更换各口岸税务司的事务,随时申报本衙门查核,同时分别申陈南北洋通商大臣,并知会各个本关监督。

一、总税务司是总理衙门所派遣的,至于各口岸税务司及各项办公的外国人等,中国无法知道他们的好坏,如果有不妥当之处,只追究该总税务司的责任。

一、各关所有外国人协助办理税务事宜,均由总税务司招募聘请调派。其薪水如何增减,调往各口岸以及应当撤退,均由总税务司作主。如果某关税务司及各项帮办人员中,有办理不妥当的人,就应由该关监督一方面详细报告通商大臣及总理衙门,一方面行文总税务司查办。

一、各关虽然是征收洋商的税,但事实上是中国公事。所用的人虽然不是中国人,但所办的是中国的事,其薪水也是中国发放的,应当比中国人更加尽心办公。其与中国官民有交涉事件时,尤其要格外以礼相待,彼此不可猜疑傲慢。

一、各关所用的人,以各人分内应当办理的事情为第一紧要任务,应当尽心尽力。至于泰西所有各项新法,对日常使用大有便利,是中国所没有的,如果与地方官民相处融洽,议论试行,虽然属于同仁之义,但终究是次要之事,总以分内应当办理的事情为主,不可因此误公,彼此均不可勉强要求必须实行。

一、各口岸税务司是总税务司所派遣的人员,如果手下的人有懈怠误公者,只追究该税务司的责任。各该税务司对各口岸收税章程、各国通商条约以及外国商情,本应熟悉,而且对中国情形比各项洋人尤为透彻。办理税务一切事宜,务必求取妥帖,如果有任性偏执,或与监督会商并不悉心陈述,以致误会办事乖谬,进退两难,这是该税务司才不胜任的证据,必定立即撤退。

一、各口岸税务司如果有才不胜任及办事错误者,只追究总税务司的责任。至于通商各口岸办理收税事宜,如果有不妥当,都是各关监督的责任。因此凡是公事,自然应当归监督作主。这样税务司所办的事,就是监督手下的人所办的事。只是税务司是总税务司所派的人,不能与监督的属员相比。然而不得因为不是其所属,遇事招摇揽权,妨碍公事,以致监督难以专责。

一、各口岸税务司与各国所派领事官常有交涉事件,如果领事官不做买卖,税务司与之交好,自然对公事有益。只是在论事办事之间,更应当认为凡事都是监督责成的,不可稍存侵权讨好之心,以致招致罪责谴责。

一、各口岸税务司等人,每日在关与商民交涉,都应当设法加重税课,顺应商情。查各口岸章程,分两项:一项是禁止作弊,以加重税课;一项是将税务各事晓谕各商,以顺应商情。因此各口岸税务司,除了严行防堵走私偷漏外,应当每日在关察看所用

之人是否尽心办公,随时体恤各商有无刁难之处。且买卖为税课之本,若令人为难,不顺其情,不免与税有碍。应由各该税务司细心斟酌地方情形,多便贸易,以期多收税饷,但不可与章程条约相背。

译这些人是否尽心办理公务,随时体恤各商有无刁难之处。况且买卖是税收的根本,如果让商人感到为难,不顺从他们的意愿,不免会对税收产生妨碍。应当由各税务司仔细斟酌地方的具体情况,多便利贸易,以期多征收税饷,但不可与章程条约相违背。

一、各口税务司手下之人,内有日后可胜司税之任,应由现任税务司为之表率,令其妥悉税务,并应留心学习汉文汉语,以期日后可用。

一各口派税务司系专为帮办税务起见,其税务外地方各事与之无涉,本不应干预。惟税务司与地方官民相处熟悉,遇有外国人与地方交涉之事,从中调处,两受其益,原不在禁止之例。然须将所处之事及来往信件均须报知总税务司,若处置乖方,以致别生事端,总税务司不能代任其咎,亦必将其惩儆。

一各口税务司本口界外概不准管理别口税务及干预别口地方公事,兹将各口税务司应管界址注明于后,以便遵守。自香港至海南,其中沿海归粤海关税务司稽查。自香港至潮州北之海岛名拉码磕斯,归潮州关税务司稽查。自拉码磕斯至泉州府之海湾,归厦门关税务司稽查。自泉州府海湾至北关海湾,归闽海关税务司稽查。自北关海湾至乍浦,归浙海关税务司稽查。自乍浦沿海至黄河老口,以及沿江至狼山,归江海关税务司稽查。自黄河老口至大清河,归东海关税务司稽查。自大清河至山海关,归天津关税务司稽查。自山海关至大连湾,归牛庄关税务司稽查。长江自狼山至江甯,归镇江关税务司稽查。自江甯至武穴,归九江关税务司稽查。自武穴至岳州,归江汉关税务司稽查。台湾西北沿海各处,归淡水关税务司稽查。台湾西南各处,归台湾关税务司稽查。

一、各口税务司内有代理人员,与署理无异,代理署理人员均与实任无异,其来往文书均用平移,不得自为高下。

一、各口税务司,若无总税务司明文准行,不得出驻扎之府界,擅离职守。如有紧要事件,必须亲往,应一面具文申报总税务司,并先行知会该关监督。其关上公事,应交妥人接手照料,不得有误。其所管沿海各处,有随时稽查之事,准其派本关人往查。

一、各关所有总办、帮办、通事、扦子、手头目四项人等,应领薪水,不得由该关税务司增减,亦不得任意撤退。若内有不妥之人,即准暂停薪水,不令赴关办事,一面申报总税务司,示遵如此。四项人内有自行辞退者,亦随时具报总税务司,以便另行选派。

一通事之外,各关所用之中国人,以及外国扦子手人等,如有不妥,即由该口税务司立刻撤退。如系书办,应知照监督;如系扦子手,应报明总税务司。

一、各关所用,如中国人月领银在十两以上,外国人月领银在六十两以上者,不得由该关税务司自行增添薪水。

一、各关之外国人,除扦子手外,若非总税务司派来之人,概不准在关上干预公事。

一若无总税务司及本关监督文书,不准雇用洋商船只作为巡船。

一、若有在关上阻挠公事、生端扰害之人,如系中国人,即请由监督惩办;如系外国人,应请监督行文该国领事官查办。若领事不肯秉公办理,即将情由申报总税务司,并请监督及总税务司申详总理衙门。各口税司均不得擅自究断。

一、各口税务司每逢结底,将结内收支罚三项各款,照前式摺报,及遇事随时具报外,每于月底须将该口买卖收税各情形简明报知,均须端楷尽写汉文报摺,不得挖补。

一遇有别口发来单照,内有错误,或探闻别口界内有偷漏情弊,应行文该口税务司查照。该口税务司即行查办,并一面知照该关监督。

一、各口收税,除载在条约者无可更改外,其日行详细章程,亦应永远遵办。如其中实有因时制宜,必须随时更改者,务当先期申请酌核,不得擅自更改。按所谓日行详细章程,即后列之进出口上下货税司简明章程。

一税务司总办、帮办、扦子手、头目,俟过五年后,准告一年之假,领一半薪俸回国休息,须先三个月请假,以便择人更换。通事每三年准告假三个月,领全薪俸,均由议定各关税务司经费项下支给。

一、各口税务司总办、帮办、扦子手、头目四项,若有不妥,由总税务司一人作主撤退,或前期三个月谕知起身回国时,即不另发银两;若立时撤退者,发给三个月俸银,饬令起身。

译一、各口岸税务司手下的人员中,若有日后能够胜任税务司职务者,应由现任税务司作为表率,使其熟悉税务事务,并应留心学习汉文汉语,以期日后能够任用。

一、各口岸派驻的税务司是专门为了协助办理税务事务,税务之外地方上的各项事务与其无关,本不应干预。只是税务司与地方官民相处熟悉,遇到外国人与地方发生交涉之事,从中调解处理,双方都受益,原本不在禁止之列。但是,所处理的事务以及来往信件都必须上报给总税务司,如果处置不当,以致引发其他事端,总税务司不能代为承担责任,也必定会对其进行惩处警告。

一、各口岸税务司在其本口岸辖区之外,一概不准管理其他口岸的税务及干预其他口岸的地方公事,现将各口岸税务司应管辖的界限注明如下,以便遵守。从香港到海南,其中沿海地区归粤海关税务司稽查。从香港到潮州北部的海岛名拉码磕斯,归潮州关税务司稽查从拉码磕斯到泉州府的海湾,归厦门关税务司稽查。从泉州府海湾到北关海湾,归闽海关税务司稽查。从北关海湾到乍浦,归浙海关税务司稽查。从乍浦沿海到黄河老口,以及沿江到狼山,归江海关税务司稽查。从黄河老口到大清河,归东海关税务司稽查。从大清河到山海关,归天津关税务司稽查。从山海关到大连湾,归牛庄关税务司稽查。长江从狼山到江宁,归镇江关税务司稽查。从江宁到武穴,归九江关税务司稽查。从武穴到岳州,归江汉关税务司稽查。台湾西北沿海各地,归淡水关税务司稽查。台湾西南各地,归台湾关税务司稽查。

一、各口岸税务司中有代理人员,与署理人员没有区别,代理和署理人员均与实任人员没有区别,其来往文书均使用平行格式,不得自定高低尊卑。

一、各口岸税务司,如果没有总税务司的明文批准,不得离开驻扎的府界,擅离职守。如果有紧急事件,必须亲自前往,应一方面具文申报总税务司,并先行通知该关监督。其关上的公务,应交予可靠的人接手照料,不得有误。其所管辖的沿海各地,有随时需要稽查的事务,准许其派遣本关人员前往查办。

一、各关所有总办、帮办、通译、扦子手、头目这四项人员,应领取的薪水,不得由该关税务司增减,也不得任意撤换。如果其中有不合适的人,即准许暂停薪水,不令其到关办事,同时申报总税务司,以示遵守此规定。这四项人员中有自行辞职的,也随时具报总税务司,以便另行选派人员。

一、通译之外,各关所用的中国人,以及外国扦子手等人,如果有不合适者,即由该口岸税务司立刻撤换。如果是书办,应通知监督;如果是扦子手,应报明总税务司。

一、各关所用人员,如中国人月领银在十两以上,外国人月涨银在六十两以上者,不得由该关税务自行增加薪水。

一、各关的外国人,除扦子手外,如果不是总税务司派来的人员,一概不准在关上干预公务。

一、如果没有总税务司及本关监督的文书,不准雇用洋商船只作为巡船。

一、如果有在关上阻挠公务、生事扰害的人,如果是中国人,即请由监督惩办;如果是外国人,应请监督行文该国领事官查办。如果领事不肯秉公办理,即将情由申报总税务司,并请监督及总税务司申详总理衙门。各口岸税务司均不得擅自究问断案。

一、各口岸税务司每逢结算账目,将账内收支罚三项各款,照旧式折报,以及遇事随时具报之外,每于月底须将该口岸买卖收税各情形简明报知,均须端正楷书写汉文报折,不得挖补。

一、遇到有其他口岸发来的单照,内有错误,或探听到其他口岸界内有偷漏情弊,应行文该口岸税务司查照。该口岸税务司即行查办,并一面通知该关监督。

一、各口岸收税,除载在条约中无可更改的外,其日常执行的详细章程,也应永远遵办。如果其中确实有因时制宜,必须随时更改的,务当先期申请斟酌核定,不得擅自更改。按所谓日常执行的详细章程,即后列的进出口上下货税司简明章程。

一、税务司总办、帮办、扦子手、头自,等到过五年后,准许告一年之假,领一半薪俸回国休息,须先三个月请假,以便择人更换。通译每三年准许告假三个月,领全薪俸,均由议定的各关税务司经费项下支给。

一、各口岸税务司总办、帮办、扦子手、头目的四项人员,如果有不合适者,由总税务司一人作主撤换,或者提前三个月通知起身回国时,即不另发银两;如果立刻撤换者,发给三个月俸银,责令起身。

若历过五年自行因病回国,并非因事撤退者,给予半年薪俸;历过十年者,赏给一年;二十年者,赏给二年。亦均由议定各关税务司经费项下支给。其各关税务司如有更动,总税务司随时知照该关监督。

译如果任职满五年后自行因病回国,并非因公务撤退的,给予半年薪俸;任职满十年的,赏给一年薪俸;任职满二十年的,赏给两年薪俸。这些费用也都从议定的各关税务司经费中支出。如果各关税务司有人事变动,总税务司随时通知该关监督。

一、凡税务司与该口监督来往日行事件,除寻常事件毋庸钞录外,如有紧要之事,钞报总税务司查核。若与地方官有不得已行文者,无论是否有关税务,均须钞录具报。倘有应行申呈总理衙门事件,必须开具节略,盖印画押,呈送总税务司转呈。

一总税务司所请,在各关公事房内办事之外国人,分为六等:一、税务司;一、总办;一、头等帮办;一、二等帮办;一、三等帮办;一、四等帮办。内如有告假回国,派以次之人接办,准支本身薪俸一半,署缺薪俸一半,亦均由议定各国税务司经费项下支给。

以上共章程二十七款,各口税务司务须一一遵守,如有违背者,立即撤退。

拟购挖土机船铁胁新式轮机片,同治十三年十二月。

沈葆桢

船工现已续办。臣等查应亟购备者尚有三端:一曰大挖土机船;一曰船上铁胁;一曰新式轮机。船厂江滨年来泥沙日淤,虽用挖土机船设法开浚,无如地宽器小,旋挖旋积。倘江流日浅,新船下水无由,厂地便因而废。闻外国有极大挖土机船,计一点钟可挖土五十方尺,当人工一千余担之多。果得此船刷除积淤,厂地乃可无虞。此挖土机船之购,所以不容缓也。船胁必需天然弯木,内地无之,向运诸暹罗、仰光等处。闻该处近来此木亦少,所以西洋刱易铁胁以济其穷。闽厂前者皆用木胁,迩来十六号开工,木胁大形竭蹶,勉强凑集尚不敷一船之用,后继尤难。罪亦改铁胁不为功,惟此项工程本厂匠徒未曾素习,不得不取式于外洋。此铁胁之购,所以又不容缓也。旧式轮机用煤过费,外国近又刱新式卧机,以为兵船,取其机器与水面平可以避也;刱新式立机,以为商船,取其机器所占舱位无多,可多装客货也。煤较省而机较灵,非各购一副而来俾匠徒仿造,则巧拙悬殊,造船之功亦难于精进。此新式轮机之购,所以又不容缓也。惟此三项之费,自定购以及保险、包扎、护送、合拢,计非二三十万金不可。使惜一时之劳费,误后日之远图,因小失大,又非良策。臣等再四思维,似难中辍。合无仰恳天恩俯准,乘此防务已松,饬日意格先赴厦门打电线出洋,探悉三项实价,然后令其归国,先办大挖土机船一只,迅驶来工以保厂地;一面在法国定造铁船胁全副,带匠一二人前来,合并教匠徒打造,约限一年成功而归;一面往英国定造新式卧机、立机各一副,带匠二三人前来,合拢并教匠徒铸造,亦约限一年成功而归。铁胁必取法国者,以闽船皆法匠所造,其尺寸乃符;新机必取英国者,以英船向称坚致,其制度无弊也。至议定制铁甲船未知底细,下手殊难,亦拟令日意格顺途细访,详悉开单寄归,以便他日斟酌举办。

  核减台煤出口税片光绪元年

沈葆桢

臣等伏思台湾病于土旷,土旷之病由于人稀,重洋远隔,必利巿三倍而后内地食力之众不召而来。垦田之利微,不若煤矿之利钜;垦田之利缓,不若煤矿之利速。全台之利以煤矿为始基,而煤矿之利又以畅销为出路。南北各省按日以煤炊爨,入冬以煤御寒。若出口畅旺,煤价必昂,于民间不无窒碍。台地则炊爨御寒均无藉于煤,除出口外别无销路。其煤质脆松,不敌西洋所产,而与东洋之煤尚相去不远。然台煤虽富,年来开采仍不甚旺。其所以不旺之故,则由于滞销。西洋产煤金山最伙,从前夹板船只皆绕金山而来,货物而外以煤压载,煤佳而价平,此固非台煤所能敌。自埃及红海开通以后,洋船无须绕道金山,金山之煤遂稀,其价亦日昂,而台煤仍不畅销。必将台煤减税以广招徕。以后税则虽减,而总计税入仍不悬殊,于民间生计当有起色。至船局所用台煤,向系免税,不在定则之内。今拟请将出口煤每吨减为税银一钱。如蒙天恩允准,伏恳饬下总理衙门劄行总税务司,明言台煤无关民间日用,为洋舶所必需,是以减税惠商,南北洋各口均不得援以为例。谨附片覆陈。

筹议出关饷需碍难借用洋款疏

译一、凡是税务司与该口岸监督日常往来办理的事务,除了寻常事项无需抄录外,如有紧要之事,须抄录上报总税务司查核。若因不得已而需与地方官员行文往来,无论是否涉及税务,均须抄录上报。倘有应当呈报总理衙门的事项,必须开具摘要,加盖印章并画押,呈送总税务司转呈。

一、总税务司所提议,在各海关公事房内办事的外国人,分为六等:一是税务司;二是总办;三是头等帮办;四是二等帮办;五是三等帮办;六是四等帮办。其中如有请假回国者,派以下级人员接替办理,准支本人薪俸的一半,以及代理空缺薪俸的一半,也都由议定的各国税务司经费项下支付。

以上共章程二十七款,各口岸税务司务必一一遵守,如有违背者,立即撤职。

拟购挖土机船、铁胁、新式轮机片,同治十三年十二月。

沈葆桢

造船工程现已继续办理。臣等查访,当前亟需购置备用的有三项:一是大型挖土机船;二是船体铁胁;三是新式轮机。船厂位于江边,近年来泥沙日益淤积,虽然使用挖土机船设法疏浚,无奈江面宽阔而器械狭小,刚挖开又堆积起来。倘若江水日渐变浅,新船无法下水,船厂用地便会因此废弃。听说外国有极大的挖土机船,计算一小时可挖土五十立方尺,相当于人工一千多担的工程量。如果得到此船清除积淤,船厂用地便可无忧。因此,购买挖土机船之事,不容迟缓。船体肋骨必须使用天然弯曲的木材,内地没有这种木材,一向从暹罗、仰光等地运来。听说这些地方近来这种木材也少了,所以西洋人创制铁胁以解决困境。福建船厂以前都用木胁,近来十六号船开工,木胁严重短缺,勉强凑集尚不够一艘船之用,后续供应更加困难。此时若不改用铁胁则无法成功,只是这项工程本厂工匠未曾熟悉,不得不向外国取法。因此,购买铁胁之事,也不容迟缓。旧式轮机耗煤过多,外国最近又创制新式卧机,用于兵船,取其机器与水面齐平可以躲避炮火;创制新式立机,用于商船,取其机器所占舱位不多,可以多装载客货。新式轮机省煤且运转灵活,如果不各购买一副回来让工匠仿造,那么巧妙与笨拙相差悬殊,造船的功效也难以精进。因此,购买新式轮机之事,同样不容迟缓。只是这三项的费用,从定购到保险、包扎、护送、组装,计算下来非二三十万两银子不可。如果吝惜一时的劳费,耽误日后的长远图谋,因小失大,又不是良策。臣等反复思考,似乎难以中途停止。恳请皇上恩准,趁着此时防务稍松,命令日意格先赴厦门架设电线出洋,探明三项物品的实际价格,然后让他回国,先办理购买大型挖土机船一只,迅速驶来工地以保全船厂用地;同时在法国定造全套铁船胁,带工匠一二人前来,合并教导工匠打造,大约限定一年成功返回;同时去英国定造新式卧机、立机各一副,带领工匠二三人前来,组装并教导工匠铸造,也大约限定一年成功返回。铁胁必须取自法国,因为福建的船都是法国工匠建造的,其尺寸相符;新式轮机必须取自英国,因为英国船只向来以坚固细致著称,其制度没有弊端。至于议定制铁甲船,尚不知详情,下手实在困难,也打算让日意格顺路详细探访,详细开列清单寄回,以便日后斟酌举办。

核减台煤出口税片 光绪元年

沈葆桢

臣等私下认为,台湾的弊病在于土地空旷,土地空旷的弊病在于人口稀少,重洋阻隔,必须有利市三倍之利,内地从事体力劳动的民众才会不召自来。开垦农田的利益微小,不如煤矿的利益巨大;开垦农田的利益缓慢,不如煤矿的利益迅速。全台的利益以煤矿为基础,而煤矿的利益又以畅销为出路。南北各省每天用煤做饭,入冬用煤取暖。如果出口畅旺,煤价必然上涨,对民间生活不无阻碍。台湾当地做饭取暖都不依赖煤,除出口外别无销路。那里的煤质脆松,不如西洋所产的煤,而与东洋的煤尚相差不远。然而台湾煤虽然丰富,近年来开采仍不旺盛。之所以不旺盛的原因,则在于滞销。西洋产煤以金山最多,从前夹板船只都绕道金山而来,货物之外用煤压载,煤好而价格平,这固然不是台湾煤所能抗衡的。自从埃及红海开通以后,洋船无须绕道金山,金山的煤于是稀少,其价格也日益昂贵,而台湾煤仍然不畅销。必须将台湾煤减税以广泛招徕客商。以后虽然税则减少,但总计税收收入仍不会相差悬殊,对民间生计应当会有起色。至于船局所用台湾煤,向来免税,不在定则之内。现在拟请皇上恩准,将出口煤每吨减为税银一钱。如果蒙皇上恩准,恳请命令总理衙门札行总税务司,明确说明台湾煤无关民间日用,为洋船所必需,因此减税惠及商人,南北洋各口岸均不得援引此为例。谨附片覆陈。

筹议出关饷需碍难借用洋款疏

(筹议出关军饷需求难以借用外国贷款的奏疏)

两江总督沈葆桢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二年正月初七日奉上谕:左宗棠因出关饷需紧迫,拟借洋款一千万两,事非得已。若不准如所请,诚恐该大臣无所措手,于西陲大局殊有关系。着沈葆桢即照左宗棠所奏妥速筹议,奏明办理等因钦此。仰见朝廷轸念西陲救民水火之至意。查左宗棠原奏沥陈饷源枯竭,万不得已而议借洋款,在该督臣劳心焦思,独以危局抚士卒于饥疲创病之余,筹馈运于雪海冰天之界,仔肩艰钜,冠绝一时。臣等忝任封圻,谊均休戚,如果于事有济,曷敢稍存推诿。上海为洋商精华荟萃之地,关道所属多洞悉洋情之员,以利招之,一呼百诺。江南自兵燹后宜修举废坠,刻不容缓者殊多,特以度支匮于转输,驯致迁延岁月,关陇暂有巨款支拄协济,稍松江南及是时为自顾之谋计,亦诚便而臣等夙夜不寐,反覆再四,窃虑此举有病于国,关系綦大,即西陲军事稍纾目前之急,更贻日后之忧,不敢不将实在情形为皇太后皇上缕晰陈之。伏惟国债之说行于西洋,而西洋各国受利受病相去悬绝,则以举债之故不同,而所举之债亦不同也。夫开矿造路挖河,巨费也,而西洋各国不惜称贷以应之者,盖刻期集事,课税出焉,本息之外尚有奇赢,所谓以轻利博重利故英美等国有国债而不失为富强,若以国用难支,姑为腾挪之计,后此息无所出,且将借本银以还息银,岁额所入尽付漏卮,目下如西班牙、土耳其皆将以债倾国,日本亦駸駸乎蹈其覆辙矣。此举债之故之不同也。英美举债于本国之商,国虽病而富藏于民,有急尚可同患。若西班牙等国输息于邻封,一去不能复返,此所举之债之不同也。昔岁台湾之役,本省罗掘一空,外省无丝毫可以协济,急何能择出此下策?然以新疆较之局面之广狭事体之难易相悬,奚啻霄壤?台地东西二三百里,南北千有余里。日本贸贸然深入绝地,虽有必死之志,而无可久之资,坚与相持,情见势屈。倘照原议借款六百万,则善役之事以次备,台煤矿、茶山所出渐足馈军。一借断无须再借。嗣因借过二百万,倭事业已定,局部议饬令停止。臣葆桢即不敢再申前议。新疆广袤数万里,戈壁参半,回部本其土着,根深蒂固,既无尽剿之理,又无乞抚之情,似非一二年间所能就绪。即使事机至顺,逆回弭首,诸城尽复,与俄为邻,互市设防,正重烦朝廷擘画,而非放牛归马之时也。洋人肯以巨款借我者,恃有海关坐扣,如取如▯也。洋人取之海关,海关仍待济于各省。向日各省仅筹协饷,已催解不前。今令兼筹协饷之息,能如期以应乎?协饷愆期而海关病,海关无可弥补,不得不亏解部之款,而部库病。虽日取各省督抚藩司而劾之,饷项祗有此数,此盈则彼绌,朝取则暮涸,坐待严谴而无可如何。前届左宗棠借洋款三百万,计息盖七十万。若以此七十万供西征之饷,未必不少有裨补。今以一千万照台湾成案,八厘起息,十年清还,计之耗息约近六百万,不几虚掷一年之饷乎?若照数乘除,则西征仅得四百余万实饷耳。前届之三百万至光绪四年始清,而续借之一千万,今年即须起息,明年即须还本,海关应接不暇,而西陲之士饱马腾,不及两年涸可立待。进兵愈远,转运愈难,需饷亦愈钜,将半途而废乎?势必不可。将责各省于还债之外另筹解济乎?势又不能。将再借洋款乎?海关更无坐扣之资,呼亦不应,徒令中兴元老困于绝域,事岂忍言者?此臣等所以反覆再四,而不敢为孤注之一掷者也。

译两江总督沈葆桢

我们私下接到军机大臣传发的字寄,光绪二年正月初七日奉上谕说:左宗棠因为出关军饷需求紧迫,打算向外国借款一千万两,这是事非得已。如果不批准他的请求,恐怕这位大臣会束手无策,对西部边疆的大局关系重大。命令沈葆桢立即按照左宗棠所奏的内容妥善迅速商议,上奏说明办理情况等因,钦此。这体现了朝廷深切关怀西部边疆、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至意。

查左宗棠原奏中详尽陈述军饷来源枯竭,万不得已才商议借洋款,这位总督大臣劳心焦思,独自以危局安抚在饥疲伤病之余的士卒,在雪海冰天的边界筹划粮饷运输,责任艰巨,冠绝一时。我们愧任地方大员,道义上与朝廷休戚与共,如果这件事对局势有帮助,怎敢稍有推诿。

上海是洋商精华荟萃之地,关道所属多有通晓洋情的官员,以利益招引他们,一呼百应。江南自从战乱之后,应当修举废弃衰败之事,刻不容缓的特别多,只是因为财政匮乏于转运,导致拖延岁月,关陇暂时有巨额款项支撑协济,稍微缓解江南的压力,此时为自顾谋划,也确实便利。但我们日夜不眠,反复思量,私下担忧此举对国家有害,关系极大,即使西部边疆军事稍微缓解目前的急迫,也会留下日后的忧患,不敢不将实际情况向皇太后、皇上详细陈述。

伏想国债之说流行于西洋,而西洋各国受益与受害相差悬殊,这是因为举债的原因不同,所举的债也不同。开矿、修路、挖河,费用巨大,而西洋各国不惜借贷来应对,是因为限期完成事业,税收由此产生,本息之外还有额外盈余,所谓用轻利博取重利,所以英美等国有国债而不失为富强。如果因为国家用度难以支撑,姑且作为周转之计,此后利息无处支出,甚至将借本金来还利息,每年的收入全部流入漏洞,目前如西班牙、土耳其都将因债而亡国,日本也渐渐蹈其覆辙了。这是举债原因的不同。

英美在本国商人那里举债,国家虽然受损但财富藏在民间,有急难还可以共同承担。如果像西班牙等国将利息输送给邻国,一去不能复返,这是所举之债的不同。

去年台湾战役,本省搜刮一空,外省没有丝毫可以协济,急迫时怎能选择上策?然而拿新疆与台湾相比,局面的广狭、事体的难易相差悬殊,何止天壤之别?台湾东西二三百里,南北一千多里。日本贸然深入绝地,虽有必死之志,但没有长期坚守的资财,坚决与之相持,情势显露,势力屈居下风。倘若按照原议借款六百万,那么善后之事依次完备,台湾煤矿、茶山所产逐渐足以供给军队。一次借款断无需要再借。后来因为借过二百万,倭寇事业已定,局部商议命令停止。我沈葆桢就不敢再重申前议。

新疆广袤数万里,戈壁占一半,回部本是土著,根深蒂固,既没有全部剿灭的道理,也没有乞求安抚的情意,似乎不是一两年间所能就绪。即使事机极其顺利,逆回俯首投降,诸城全部收复,与俄国为邻,互市设防,正重重烦劳朝廷筹划,而不是放牛归马、偃武修文的时候。

洋人肯将巨款借给我们,倚仗的是海关坐扣,如同取之不尽。洋人从海关取钱,海关仍等待各省接济。往日各省仅筹划协饷,已经催解不前。现在命令兼筹协饷的利息,能如期应对吗?协饷逾期而海关受损,海关无可弥补,不得不亏欠解送户部的款项,而户部国库受损。即使每天斥责各省督抚藩司,饷项只有这么多,这边盈余那边就短缺,早上取钱晚上就枯竭,坐等严厉谴责而无可奈何。

前次左宗棠借洋款三百万,计算利息大约七十万。如果拿这七十万供给西征的军饷,未必没有些许裨补。现在以一千万按照台湾成案,八厘起息,十年还清,计算耗损的利息将近六百万,几乎等于虚掷一年的军饷吗?如果按数乘除,西征仅得四百余万实饷罢了。前次的三百万到光绪四年才还清,而续借的一千万,今年就必须起息,明年就必须还本,海关应接不暇,而西部边疆的士兵饱食马腾,不及两年枯竭可以立等。

进兵越远,转运越难,需饷也越巨大,将半途而废吗?势必不可。将责成各省在还债之外另筹解济吗?势又不能。将再借洋款吗?海关更没有坐扣的资财,呼喊也不应,徒令中兴元老困于绝域,事情岂是忍心说的?这是我们反复思量,而不敢做孤注一掷的原因。

夫以出关之事之急,左宗棠筹借洋款本有成案,不遽委员径向洋人定议,而谋之于臣葆桢。谕旨又饬臣葆桢妥速筹议,奏明办理,则万难尽善之处,已在圣明洞鉴。二三老成独照数计之中,如臣等博不分畛域之名,罔顾事后之无可收束于心,窃有所未安然。谓西征可停,则臣等又断断以为不可。何者?我退则敌进,关陇且因而不靖,徒弃祖宗辛苦艰难缔造之地,而列戍防秋,劳费亦复相等。顾臣等窃以为左宗棠此行,不当效霍去病之扫穴庭,而当师赵充国之养威负重。将帅无赫赫之功,而国家受万全之福。诚能扼其冲要,坚壁清野,开水利,广屯田,考畜牧,关外多一分之产,关内即省一分之运,反客为主,胁从者稽首归命,渠魁亦束手就缚。较之糜血肉于坚城之下,求万有一然之胜,其得失可同日语耶?夫甘饷之钜,困于馈运耳。馈运省,则一年之饷可支两年。目前不能不饬各省勉力筹济。臣请朝廷发旷代之德音,以内厍为之倡,皇太后、皇上躬行节俭,度越寻常,岂复有不急之需可以议裁议减者?然其数不在多,但得明诏数言,足以激将士敌忾之心,而生疆吏同仇之感。左宗棠原奏深言甘饷为海防所占,惟江西、浙江两省尚能力顾大局。查海防专款奉拨,瞬将经年。臣葆桢恐分之则为数愈微,咨请各省尽解北洋,冀可藉资集事。而去岁所报解者,亦仅江西十万,浙江十万,他省涓滴俱无,可见各省非有所偏倚于其间,限于力耳。此时各省未必尚有留存巨款以待添拨,各省原拨陕甘之款,有解不及半者,虽添拨亦徒拥虚名。应恳敕下部臣熟权缓急,将有着之款移稍缓者于最急之区,庶几各省关可以勉强从事。如江苏协甘之款内,有每月一万归陕西抚臣收放,窃计陕西肃清多年,本省防军不难自筹,一万此款,似应归之西征江西派协云贵之兵饷勇饷,为数颇钜。夫云贵未尝不急,然较之西征则缓矣。凡类此者,似宜由部臣通盘比较,酌量匀拨。至遣使之举,已有成议,然数道并出,则所费不赀。应请除已奉谕旨者准行外,其余且作缓图,俾部库得以周转。军兴以来,各路军营亦殊难得满饷。如果部拨之款能解至八成以上,以左宗棠之恩义拊循之,大局必不至决裂。臣等鳃鳃过虑,何当机宜?窃欲以责难之忱上吁君父,而以共济之念求谅大臣。除将两江协甘饷项汇核数目,另行附片陈奏外,所有遵旨筹议出关饷需碍难借用洋款缘由,恭摺由驿五百里驰陈。

开平煤出口税拟请援案减定片。光绪七年。

北洋大臣李鸿章

据候选道唐廷枢禀称:开办矿局以来,购备机器,延订洋匠工司,及买地筑路挑河,经费成本既重,煤价亦因之而昂。若再加现定之税额,其势必不能畅销,而关税亦鲜有实获。与其税重而少所收,不若减轻而多所纳。以煤斤而论,洋煤每吨税银五分,土煤每税银四分,合之一吨,实有六钱七分二厘。若加复进口半税,已合每吨银一两有奇,盈绌悬殊。前两江总督臣沈葆桢于台湾基隆开煤时,奏准土煤每吨征税一钱,较洋煤业已加重。嗣湖北用机器开采,亦奉谕旨准照台湾税则在案。从前严定土煤税章之意,或恐煤税减轻,则土煤出口日多,内地煤价必长,故特重其税以示限制。惟是土法采煤只能售于近地,若从陆路车运出口,脚价太重,断不合算。其所采浮面之煤,实不足供轮船制造等用。如直隶、山西等处煤产,专济京城内外之需,并无转运来津者,是其明证。似多运出口一节,本可无虑。今开平煤矿全用西法,每日出至五六百吨之多,据洋师测量,足供六十年采取。除运往要口分供各局及中外轮船之用,并可兼顾内地民间日用。刻下运道疏通,脚价既省,若再将税则减轻,煤之售价必廉,可以畅销无滞,而运售于各局者不致再用洋商昂贵之煤,其有裨于公款不少等情前来。臣复饬津海关查明历年洋煤土煤进口数目,开具清摺:自同治十年起至光绪六年止,洋煤进口计八万一千五百余吨,土煤进口仅五千五百余吨,而出口土

译鉴于出关战事紧迫,左宗棠筹借洋款本有先例,却未立即委派专员直接与洋人议定,而是向臣葆桢谋划。谕旨又命令臣葆桢妥善迅速筹议,奏明办理,那么其中万难尽善之处,已在圣明的洞察之中。在这几位老成持重、独自照见算计的考量中,如臣等博取不分界限的名声,不顾事后无法收束的后果,内心私下感到不安。说西征可以停止,臣等又坚决认为不可。为什么呢?我方退却则敌人进犯,关陇地区因此不安定,白白丢弃祖宗辛苦艰难缔造的土地,而列兵防守秋季,劳费也大致相等。然而臣等私下认为,左宗棠此行,不应效仿霍去病扫荡敌巢,而应效法赵充国蓄养威势、承担重任。将帅没有显赫的战功,而国家获得万全的福分。如果能扼守要害,坚壁清野,兴修水利,扩大屯田,考察畜牧,关外多一分产出,关内就省一分运输,反客为主,胁从者叩首归顺,首领也束手就擒。这与在坚城之下耗费血肉,追求万一的胜利相比,其得失能同日而语吗?甘省军饷数额巨大,困于馈运。馈运节省,则一年的军饷可以支撑两年。目前不得不命令各省尽力筹济。臣请求朝廷发出旷代的德音,以内库资金作为倡导,皇太后、皇上躬行节俭,超越寻常,难道还有不急之需可以议定裁减的吗?然而数额不在多,只要得到几句明诏,足以激发将士同仇敌忾之心,而生出疆吏同仇敌忾之感。左宗棠原奏深言甘省军饷被海防所占,只有江西、浙江两省尚能顾全大局。查海防专款奉拨,转眼将满一年。臣葆桢担心分散则数额更微,咨请各省全部解往北洋,希望借此资助集事。而去岁所报解的,也仅有江西十万,浙江十万,其他各省点滴全无,可见各省并非在其中有所偏倚,而是限于财力。此时各省未必还有留存巨款等待添拨,各省原拨陕甘的款项,有解不到一半的,即使添拨也只是徒拥虚名。应恳请敕令下部臣熟权缓急,将有着落之款从稍缓之处移至最急之区,庶几各省关可以勉强行事。如江苏协甘之款内,有每月一万由陕西抚臣收放,私下计算陕西肃清多年,本省防军不难自筹,这一万款项,似应归入西征江西派协云贵的兵饷勇饷,数额颇巨。云贵并非不急,但相比西征则缓了。凡此类情况,似宜由部臣通盘比较,酌情匀拨。至于派遣使节之举,已有成议,但多路并出,则费用巨大。应请求除已奉谕旨者准行外,其余暂作缓图,使部库得以周转。军兴以来,各路军营也殊难得满饷。如果部拨之款能解到八成以上,以左宗棠的恩义抚慰,大局必不至决裂。臣等过分忧虑,何当机宜?私下想以责难的诚意上吁君父,而以共济的念头求谅大臣。除将两江协甘饷项汇总核数目,另行附片陈奏外,所有遵旨筹划出关饷需、碍难借用洋款的缘由,恭摺由驿五百里驰陈。

开平煤出口税拟请援案减定片

光绪七年

北洋大臣李鸿章

据候选道唐廷枢禀称:开办矿局以来购备机器,延请洋匠工司,以及买地筑路挑河,经费成本既重,煤价格也因而高昂。若再加现定的税额,其势必不能畅销,而关税也鲜有实获。与其税重而收入少,不如减轻而多缴纳。以煤斤而论,洋煤每吨税银五分,本土煤每税银四分,合计一吨,实有六钱七分二厘。若加上复进口半税,已合每吨银一两有余,盈亏悬殊。前两江总督臣沈葆桢在台湾基隆开煤时,奏准土煤每吨征税一钱较洋煤业已加重。后来湖北用机器开采,也奉谕旨准照台湾税则在案。从前严格规定土煤税章之意,或许担心煤税减轻,则土煤出口日多,内地煤必涨,故特意加重其税以示限制。只是土法采煤只能售于近地,若从陆路人车运出口,脚价太重,断不合算。所采浮面之煤,实不足供轮船制造等使用。如直隶、山西等处煤产,专门供给京城内外之需,并无转运来津的,是其明证。似乎多运出口一节,本可无虑。如今开平煤矿全用西法,每日出产五六百吨之多,据洋师测量,足以供应六十年采取。除运往要口分供各及中外轮船之用,并可兼顾内地民间日用。眼下运道疏通,脚价既省,若再将税减轻,煤之售价必廉,可以畅销无滞,而且运售于各局者不致再用洋商昂贵的煤,对公款大有裨益等情前来。臣又饬津海关查明历年洋煤土煤进口数目开具清摺:自同治十年起至光绪六止,洋煤进口计八万一千五百余吨土煤进口仅五千五百余吨,而出口

煤则天津向所未有。盖由税则厚薄不一,土煤壅滞难销,若不变通设法更定章程,殊非通筹理财之大计。合无仰恳天恩俯准开平出口煤斤援照台湾、湖北之例,每吨征收税银一钱,以恤华商而敌洋煤,庶风气日开,利源日旺,而关税亦必日有起色矣。

译煤炭是天津向来没有的。大概是因为税率厚薄不一,本地煤炭积压难以销售,如果不灵活变通、设法重新制定章程,实在不是统筹理财的大计。恳请皇恩俯准,让开平出口的煤炭参照台湾、湖北的先例,每吨征收税银一钱,以此体恤华商并抵御洋煤,这样风气日渐开通,利源日渐旺盛,关税也必定日渐好转。

请开两广铁禁疏光绪十三年

两广总督张之洞

窃据两广盐运使王毓藻会同广东布政使高崇基详称:各省铁斤铁器定例不准下海,所以预防移济洋盗也。海禁既开,今昔情形迥异,每岁外洋钢铁入口不下数千万斤,所售枪炮器具不下数百万件,销银不止数百万两,有来无往,理殊不平。近年来各省讲求矿务,率以煤铁为大宗,粤铁尤属精良,而销路不广,即欲行销沿海各口,陆运脚费既烦,海运又冒法网,徒使洋铁到处通流,大利尽为所夺。广东现在矿政局鼓舞商民,应请将两广铁斤铁器免禁出洋,至出口之处一体照例完纳税厘,详请具奏前来。臣查粤铁出产素饶,行销不广,听其顿滞一区,不惟洋铁行漏卮难塞,即粤铁盈积私贩亦难尽绝,徒令矿法多一窒碍,工商少一营生。伏查光绪九年十二月,臣在山西巡抚任内会同北洋大臣李鸿章奏请将山西铁斤准由天津出口转运各处,奉旨照所请钦此,现在晋铁由津出海转运奉天省久已钦遵办理,广东广西事同一律。且广东现在开办矿政,该司道等所请援案免禁出洋,系为利民通商起见,相应据情奏恳天恩俯准两广铁斤铁器海运出洋销售,以兴矿务而惠商民。

中英烟台会议条款第三端之一,及三端之三,三端之七。通商约章类纂。

一所有现在通商各口岸,按前定各条约,有不应抽收洋货厘金之界。兹由威大臣请议,本国准以各口租界作为免收洋货厘金之处,俾免漫无限制。随由中国议准,在于湖北宜昌、安徽芜湖、浙江温州、广东北海四处添开通商口岸,作为领事官驻扎处所。又四川重庆府,可由英国派员驻寓,查看川省英商事宜。轮船未抵重庆以前,英国商民不得在彼居住开设行栈,俟轮船能上驶后再行议办。至沿江安徽之大通、安庆,江西之湖口,湖广之武穴、陆溪口、沙巿等处,均系内地处所,并非通商口岸。按长江统共章程,应不准洋商私自起下货物。今议通融办法,轮船准暂停泊,上下客商货物皆用民船起卸,仍照内地定章办理。除洋货半税单照章查验免厘,其有报单之土货,只准上船,不准卸卖外,其余应完税厘,由地方官自行一律妥办。外国商民不准在该处居住开设行栈。

一洋药一宗,威大臣议请本国准为另定办法,与他项洋货有别。令英商于贩运洋药入口时,由新关派人稽查封存栈房或趸船,俟售卖时,洋商照则完税,并令买客一并在新关输纳厘税,以免偷漏。其应抽收厘税若干,由各省察勘情形,酌办。

一以上议准添开通商各口岸及沿江六处准起卸货物一节,应由李大臣奏奉旨,准于半年期限开办各口租界,免洋货厘金及洋药在新关并纳厘税两节,俟英国会商各国再行定期开办。

照会法公使,恭思当商务专款十条,光绪十三年,总署王大臣。

第一条

除今约所改之款外,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在天津所定之和约,换约后仍即逐款切实施行。

第二条

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所定和约,第一款,两国指定通商处所,广西则开龙州,云南则开蒙自。缘因蛮耗系保胜至蒙自水道必由之处,所以中国允开该处通商,与龙州、蒙自无异。又允法国任派在蒙自法国领事官属下一员,在蛮耗驻扎。

第三条

现因中国北圻来往商务,必须设法作速振兴。所有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六、七款内所订税则,今暂行改定:凡由北圻入中国滇、粤通商处所之洋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十分之三收纳正税;其出口至北圻之中国土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十分之四收纳正税。

第四条

中国土货,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十一款第一节完纳进口税后,过北圻到越南海口者,除中国之外,如系前往他国者,则出口之时应照法越税则纳出口之税。

第五条

中国允准中国土药由陆路北界出口入北圻,此土药应完纳出口正税银二十两一担,即一百斤。法国人及法国保护之人只能在龙州、蒙自、蛮耗三处可以购买

译关于开放两广铁禁的奏疏 光绪十三年

两广总督张之洞

据两广盐运使王毓藻会同广东布政司高崇基详细禀称:各省的铁料铁器,按定例不准运往海外,这是为了预防接济洋盗。如今海禁已经开放,今昔情形截然不同,每年从外洋输入的钢铁不下数千万斤,所售出的枪炮器具不下数百万件,耗损白银不止数百万两,只有进口没有出口,道理上实在不公平。近年来各省讲求矿务,大多以煤铁为大宗,广东的铁尤其精良,但销路不广,即便想销往沿海各口岸,陆运脚费既繁重,海运又触犯法网,只是让洋铁到处流通,大利全被其夺走。广东现在矿政局正在鼓舞商民,应当请求将两广的铁料铁器免除禁令允许出海,至于出口之处一律照例完纳税厘,详细禀请具奏前来。臣查广东铁产向来丰富,行销不广,任其在某一地区停滞,不仅洋铁造成的漏卮难以堵塞,即便广东铁积压私贩也难以彻底杜绝,只是让矿法多一阻碍,工商少一营生。查光绪九年十二月,臣在山西巡抚任上会同北洋大臣李鸿章奏请将山西铁料准由天津出口转运各处,奉旨照所请办理,现在晋铁由天津出海转运奉天省久已遵旨办理,广东广西情况相同。况且广东现在开办矿政,该司道所请援引成例免除禁令出海,是出于利民通商的目的,相应据情奏恳天恩批准两广铁料铁器海运出海销售,以振兴矿务而惠及商民。

中英烟台会议条款第三端之一,及三端之三、三端之七。通商约章类纂。

一、所有现在通商各口岸,按前定各条约有不应抽收洋货厘金的界限。现在由威大臣提议,本国准许将各口租界作为免收洋货厘金的地方,以免漫无限制。随即由中国议准,在湖北宜昌、安徽芜湖、浙江温州、广东北海四地添开通商口岸,作为领事官驻扎处所。另外四川重庆府,可由英国派员驻留,查看川省英商事宜。轮船未抵达重庆以前,英国商民不得在那里居住开设行栈,等轮船能上驶后再行议办。至于沿江安徽的大通、安庆,江西的湖口,湖广的武穴、陆溪口、沙市等处,均系内地处所,并非通商口岸。按照长江统共章程,应不准洋商私自起卸货物。现在议定通融办法,轮船准许暂时停泊,上下客商货物皆用民船起卸,仍然照内地定章办理。除洋货半税单据照章查验免厘,其有报单的土货,只准上船,不准卸卖外,其他应完税厘,由地方官自行一律妥善办理。外国商民不准在该处居住开设行栈。

一、洋药这一项,威大臣提议本国准许另定办法,与其他洋货有别。令英商在贩运洋药入口时,由新关派人稽查封存栈房或趸船,等售卖时,洋商照则完税,并令买家一并在新关输纳厘税,以免偷漏。应抽收多少厘税,由各省察勘情形,酌情办理。

一、以上议准添开通商各口岸及沿江六地准许起卸货物一节,应由李大臣奏奉圣旨,准许在半年期限内开办各口租界,免洋货厘金以及洋药在新关并纳厘税两节,等英国会商各国后再定期开办。

照会法国公使,恭思当商务专款十条,光绪十一年,总署王大臣。

第一条

除今约所改之款外,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在天津所定之和约,换约后仍逐款切实施行。

第二条

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所定和约第一款,两国指定通商处所,广西则开龙洲,云南则开蒙自。因为蛮耗是保胜至蒙自水道必经之处,所以中国允开该处通商,与龙洲、蒙自无异。又允法国任派在蒙self法国领事官属下一员,在蛮耗驻扎。

第三条

现因中国北圻来往商务,必须设法迅速振兴。所有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六、第七款内所订税则,今暂行改定:凡是北圻进入中国滇、粤通商处所的洋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去十分之三收纳正税;其出口至北圻的中国土货,即按照中国通商海关税则减去十分之四收纳正税。

第四条

中国土货,按照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约第十一条第一节完纳进口税后,过北圻到越南海口的,除中国之外,如系前往他国的,则出口之时应照法越税则缴纳出口之税。

第五条

中国允准中国土药由陆路北界出口进入北圻,此土药应完纳出口正银二十两一担,即一百斤。法国人以及法国保护之人只能在龙洲、蒙自、蛮耗三处购买

此项土药。中国商人所应纳内地厘金等费,亦不过二十两一担之数。中国商人由内地运土药者,将此土药交与所买之人,即与收厘凭单;而所买土药之人完纳出口税时,将凭单到关呈验缴消。再此项土药不许由陆路边界通商海口再入中国,作为复进口之货物。

译这类土药,中国商人应当缴纳的内地厘金等费用,也不过是每担二十两的数额。中国商人从内地运输土药,将土药交付给购买者时,就发给收厘凭单;而购买土药的人在缴纳出口税时,将凭单送到海关呈验并注销。此外,这类土药不允许通过陆路边界或通商海口再次进入中国,作为复进口货物处理。

第六条

除兵船及运载兵丁军械之船外,所有法国船只从谅山至高平,复由高平至谅山,经过龙州至高平,并高平至龙州之河,此二河一名松吉江,一名高平河。此次船只每次路过,即每吨纳钞银五分,惟船内所载货物一概免税。运入中国货物可运此二河,其货物可由旱路谅山至龙州之官道。俟中国在边界设关之时,此项经过陆路之货物在龙州必须完税后,方准销售。

第七条

日后若中国因中国南境、西南境之事,与最优待之友国立定通商交涉之和约条款章程等项,无论何等益处及所有通商利益施于该友国,此等约一施行,则法国无庸再议,无不一体遵办。

第八条

右各条经会同商定后,大清国钦派王大臣及大法民主国钦派大臣将此约条款原文译出,汉字画押用印二分。

第九条

此次续约,并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通商和约经两国钦差王大臣互换后,此续约与该通商和约一体施行。

第十条

此约现由「大清国」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城互换。

覆陈维持招商局事宜疏。光绪十二年,户部。

北洋通商大臣大学士李鸿章等奏遵议招商局事宜以保中国权利一摺,光绪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户部知道,钦此,由军机处抄交到部。据原奏内称,钦奉光绪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寄谕顺天府代递道员叶廷眷条陈扶持商局一条等因,钦此。窃谓轮船招商局之设,原因各口通商以来,中国江海之利尽为外国商轮侵占,故设法招集华股,特创此局,以与洋商争衡。惟船栈码头成本甚重,分揽客货所得水无多,洋商屡次跌价倾挤,上年又遭法兵之扰,海船难行,遂致局本层折,不得不暂借洋债以应急需。当此局势岌岌之际,必须官为维持,乃可日就起色。叶廷眷所陈各节,装运鄂盐、展缓运漕期限两条,不无窒碍,应毋庸议。其运漕局船回空照沙船免税一条,查运漕沙甯船回空,凡在北洋三口装载豆货杂粮等项,向准全免出口税,嗣后商局轮船运漕回空,请免北洋三口出口税二成,如原来装米一千石回空时免出口货税二百石,较沙甯船少免八成,以示区别。又湖北帽合茶一条,向由鄂豫内地运赴张家口蒙古地方,粗枝大叶,价值甚轻,嗣后华商由鄂附搭商局轮船出口,请照砖茶之例,每百斤减为出口税银六钱,并免复出口半税。其由津北运张家口外,仍照完沿途内地税厘。以上两条应请自本年开办起,另将执照保单及稽核章程核定,分饬遵照。惟总计所沾利益,每年不过核银二万两左右,局累既深,实不足以资补救。查该局奏定章程,原藉运漕水脚以补揽载客货之不足,每石实银五钱六分零,上年美商英商承运漕粮减为三钱五分,实则支用不敷,现在沙甯船运漕每石应支银四钱三分一厘零,所有本届商局轮船运漕应请照沙甯船现领之款支给,不再区分扣减,亦不扣海运局公。费以资津贴,又该局原存官本及光绪二年买并旗昌船栈案内奏拨官本未还银一百七十八万余两,由运漕水脚项下分年扣还,并湖北军需扣款尚应还银七十七万余两,应请暂缓拔还,免扣水脚各项,以示体恤,俟商局洋债归结后,即责令筹缴官本,不准短少。该局商困藉可少纾。至该局自去秋向旗昌收回后,遴派道员盛宣怀等认真整顿经理,严定章程,力除弊窦等语。臣等伏查轮船招商局之设,创始于同治十一年,当时如何招商集股,有无借拨官款,部中无案可稽。光绪二年前两江总督沈葆桢奏美国旗昌公司归并招商局,请拨浙江等省官款通力合作,是为招商局报部之初案。此后行之十年,官本之盈亏,商情之衰旺,该局从未报部,部中均无从查悉。惟据沈葆桢原议奏称:“不可失者时也有,可凭者理也。论时则人谋务尽,适赴借宾定主之机;论理则天道好还,是真转弱为强之始。”等语,是招商局一举实通商以来之要务。今据李鸿章等奏称,当此局势岌岌之际,必须官为维持,乃可日有起色,自系实在情形。查原奏回空免税一条,臣部

译第六条

除兵船及运载士兵军械的船只外,所有法国船只从谅山到高平,再从高平返回谅山,经过龙州到高平,以及从高平到龙州的河流,这两条河一条叫松吉江,一条叫高平河。此次船只每次路过,即按每吨缴纳钞银五分,但船内所载货物一律免税。运入中国的货物可以经由这两条河流运输,其货物也可由陆路从谅山经官道运至龙州。等到中国在边界设立关卡时,此项经过陆路的货物必须在龙州完税后,才准许销售。

第七条

日后如果中国因中国南部、西南部的事务,与享有最优惠待遇的友国订立通商交涉的和约条款章程等项,无论何种益处及所有通商利益施予该友国,这些条约一旦施行,则法国无需再议,无不一体遵照办理。

第八条

上述各条经会同商定后,大清国钦差王大臣及大法民主国钦差大臣将此约条款原文译出,汉字画押并加盖印章两份。

第九条

此次续约,以及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的通商和约,经两国钦差王大臣互换后,此续约与该通商和一并施行。

第十条

此约现由大清国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城互换。

覆陈维持招商局事宜疏。光绪十二年,户部上奏。

北洋通商大臣大学士李鸿章等人奏请遵议招商局事宜以保全中国权益的折子,光绪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军机大臣奉皇帝旨意,户部知晓,钦此,由军机处抄送交至户部。根据原奏内称,钦奉光绪十一年九月十二日的寄谕,顺天府代递道员叶廷眷条陈扶持商务局一条等因,钦此。我认为轮船招商局的设立,原因是自各口岸通商以来,中国江海之利尽被外国商轮侵占,因此设法招集华股,特创此局,以便与洋商竞争。只是船栈码头成本甚重,分揽客货所得利润不多,洋商屡次降价倾轧,上年又遭法军侵扰,海船难以航行,遂致局本层层亏损,不得不暂借洋债以应急需。在此局势危急之际,必须由官府维持,才能日渐好转。叶廷眷所陈各节中,装运鄂盐、展缓运漕期限这两条,不无阻碍,应不予议定。其运漕局船回空时照沙船免税一条,查运漕的沙船、甯船回空时,凡在北洋三口装载豆货杂粮等项,向来准许全免出口税,此后商局轮船运漕回空,请求免除北洋三口出口税二成,如原来装米一千 stone 回空时免出口货税二百 stone,较沙甯船少免八成,以示区别。又如湖北帽合茶一条,向来由鄂豫内地运往张家口蒙古地方,粗枝大叶,价值甚低,此后华商由湖北附搭商局轮船出口,请求照砖茶的例子,每百斤减为出口税银六钱,并免除复出口半税。其由天津北部运往张家口外的,仍照完沿途内地税厘。以上两条请求自本年开办起,另将执照保单及稽核章程核定后,分别命令遵照执行。只是总计所获利益,每年不过折合银二万两左右,局内积弊既深,实在不足以资补救。查该局奏定章程,原本依靠运漕水脚以弥补揽载客货之不足,每石实银五钱六厘零,上年美商英商承运漕粮减为每石三钱五分,实则支用不敷,现在沙船、甯船运漕每石应支银四钱一分一厘零,所有本届商局轮船运漕请求照沙甯船现领之款支给,不再分别扣减,也不扣海运局公费以资津贴。又该局原存官本及光绪二年买并旗昌公司船栈案中奏拨官本未还银一百七十八万余两,从运漕水脚项下分年扣还,以及湖北军需扣款尚应还银七十七万余两应请求暂缓拨还,免扣水脚各项,以示体恤,等到商局洋债归还后,即责令筹缴官本,不准短少,该局商困借此可稍得缓解。至于该局自去秋从旗昌公司收回后,遴选道员盛宣怀等人认真整顿经理,严定章程,力除弊端等语。臣等伏查轮船招商局的设立,创始于同治十一年,当时如何招商集股有无借拨官款,户部中无案可查。光绪二年前两江总督沈葆桢奏请美国旗昌公司归并招商局,请求拨浙江等省官款通力合作,这是招商局报部之初案。此后行之十年,官本的盈亏,商情的衰旺,该局从未报部,户部均无从查悉。只是根据沈葆桢原议奏称:“不可失的是时机,可凭的是道理。论时机则人谋务必尽,适逢借宾定主之机;论道理则天道好还,是真转弱为强之始”等语,可见招商局一举实为通商以来之要务。今据李鸿章等人奏称,在此局势危急之际,必须由官府维持,才能日有起色,自系实在情形。查原奏中回空免税一条,臣部

查历届海运章程内开:“沙船领运官粮至津交清后回南贩运北地货物,并准循照奏案全行免税。如往天津、牛庄、奉天、山东各口贩运,仍由津局查明承运米石全清后,方准填给免税印照,持赴各关呈验放行。倘有交米不清之船,一概不准给照。如在各口带有洋药,应令查照新章完税等因。”今该督请嗣后商局轮船运漕回空,请免北洋三口出口税二成,原来装米一千石回空时免收出口货税二百石,系援照沙甯船成案办理,仍较沙甯船少免八成,应议准行。该船如带有洋药,仍应照章纳税字样,以防包私偷漏。

译查历届海运章程中规定:“沙船领取官粮运至天津交清后,回南方贩运北方货物,准许依照奏定案例全部免税。如果前往天津、牛庄、奉天、山东各口岸贩运,仍须由天津局查明承运的米石全部交清后,才准许填发免税印照,持往各海关呈验放行。如果有交米不清的船只,一概不准发给免税印照。如果在各口岸携带鸦片,应责令查照新章完税等语。”如今该总督请求,此后商局轮船运漕回程空载时,请免除北洋三口出口税的二成,即原来装米一千石,回程空载时免收出口货税二百石,这是参照沙甯船的成案办理,仍比沙甯船少免八成,应当议准施行。该船如果携带鸦片,仍应照章纳税,以防夹带私货偷漏税款。

又原奏湖北帽合茶一条,臣部查俄国条约内载砖茶每百斤收正税银六钱半,税银三钱等因。今该督请嗣后如华商附搭商局轮船运帽合茶出口,请照砖茶之例,每百斤减为出口正税六钱,并免复进口半税,系为商船多得水脚起见。且称减税甚微,亦应准行。惟帽合茶一项原运张家口各处,每百斤收正税若干,半税若干部中无案可稽,应由该大臣转饬查明报部。又原奏漕运水脚一条,臣部查本年二月间两江总督曾国荃等奏苏省海运章程内开,上届加给沙轮各船修▯每石银一钱五分。上年经户部奏准沙船减去一钱,每石准给五分,轮船永远停给。今届自应遵办。又沙船每石应支正项水脚四钱之内扣发三分,轮船招商局业已收回,仍归华商经理,似与洋商有间。是否循照向来华轮之数支给,抑照上年暂雇洋轮数目核给,请敕部核复遵办等因。经臣部议复,本届招商局承运江浙漕粮,除每石修▯一钱五分照案永远停给,其应领水脚神福等项准其循照向来招商局华轮之数支给,以示体恤。其应扣回一分及三分等银照章提扣,行知直隶两江总督查照在案。查向来华轮之数较之上届雇运外国轮船水每石多支银三分零,已足以示体恤,应令仍照臣部前议办理。湖北湖南采办漕米如由该局承运,亦即援照江浙现支之数支给,以昭画一。俟该局官本清还运脚应否议减,再由臣部酌核办理。又原奏官本暂缓拔还一条,臣部查光绪二年两江总督沈葆桢奏归并旗昌轮船,请拨官本银一百万两,内江藩司十万两,江安粮道二十万两,江海关道二十万两,浙江省二十万两,江西省二十万两,湖北省十万两。光绪三年直隶总督李鸿章咨拨济招商局生息银十万两,内天津道五万两,津海关五万两。此招商局官款之报部有案者也。光绪六年三月,李鸿章奏各省拨存该局官款,自光绪六年起,匀作五年拔还,由承运漕粮水脚按年抵扣。六年六月,又据李鸿章奏定购美国铁甲船二只,提用招商局三届漕脚还款一百万两。此招商局拔还官款之报部有案者也。复查二年沈葆桢摺内有本年北洋又酌拨官帑以济之语。六年三月,李鸿章摺内有存官本原平银一百九十万八千两,除拨还东海关十二万六千五百两,尚存一百七十八万一千五百两之语。是招商局官本不止部中有案之一百一十万两,拔还官本亦不止部中有案之一百万两。又查光绪三年南北洋大臣李鸿章等会奏整顿招商局摺内称:历年拨存该局官帑一百九十万八千两,均与缓息三年,俟光绪六年起缓息拔本,均分五期,每年缴还一期,无论如何为难,不得再求展缓。统计八年官本全清,其缓收息款以后或作官股,或陆续常缴,届期察看情形再议等因。

今据该督奏称,该局官本计历年扣还,并湖北军需扣款,业已过半外,尚应还银七十七万余两等语。前后奏案颇有参差,且历年所缓息银作何结算,亦未声叙。臣部职司度支,既为官帑攸关,即无论正款闲款,均应详细稽核,以慎出入。相应请旨饬下北洋大臣李鸿章、南洋大臣曾国荃,将招商局拨借官款,某年由某省某项动拨银若干,某年于某案内拨还抵还某省银若干,现在未还系欠某省银若干,并查明前后八年所缓息银共计若干,曾否陆续缴还,抑系作为官股生息,应于某年起息,每年息银若干,详细开单奏报,以备考核。至所请应还官本七十七万余两,俟洋债归结后分年筹缴,未免漫无限制。所有招商局未还官本,除本年免与拔还,应自光绪十三年起分作五年清缴,每年只责令缴还十余万两,商力亦不至竭蹶。所缴银两,即令提解部库,以备饷需。抑臣等更有请者,三代之治法,贵本而抑末,重农而贱商,从古商务未尝议于朝廷。海上互市以来,论者乃竞言商政。窃谓商者逐什一之利,以厚居积,权子母为事者也。厚居积必月计之有余,权子母必求倍入之息。若计成本则日亏,问子母则无甚。且称贷乞假以补不足,犹号于众曰此吾致富之术也,有是理乎?尝见富商大贾,必择忠信之人以主会

译又查原奏中关于湖北帽合茶的一条,臣部查阅俄国条约中记载,砖茶每百斤征收正税银六钱半,税银三钱等语。如今该总督请求,此后如果华商搭乘商局轮船运输帽合茶出口,请求参照砖茶的例子,每百斤减为出口正税六钱,并且免除复进口半税,这是为了商船能多赚取运费。并且称减税数额很小,也应当准许实行。只是帽合茶这一项原本运往张家口等地,每百斤征收正税多少、半税多少,部中没有档案可查,应由该大臣转令查明上报部中。

又查原奏中关于漕运运费的一条,臣部查阅今年二月间两江总督曾国荃等人奏报的苏省海运章程中写明,上一届加给沙船、轮船各船的修理费,每石银一钱五分。上年经户部奏请批准,沙船减去一钱,每石准许发给五分,轮船永远停发。本届自然应当遵照办理。又查沙船每石应支的正项运费四钱之内扣除三分,轮船招商局已经收回,仍然归华商管理,似乎与洋商有所不同。是依照向来华轮的数额支给,还是依照上年临时雇用洋轮的数额核算支给,请敕令部中核复遵办等语。经臣部议复,本届招商局承运江浙的漕粮,除了每石修理费一钱五分依照成案永远停发外,其应领的运费、神福等项,准许其依照向来招商局华轮的数额支给,以示体恤。其应扣除的一分及三分等银,依照章程提取扣除,已通知直隶、两江总督查照在案。

查向来华轮的数额,比起上一届雇用外国轮船的运费,每石多支银三分零,已经足以表示体恤,应令仍照臣部之前的议定办理。湖北、湖南采办的漕米如果由该局承运,也就参照江浙目前支给的数额支给,以显示统一。等到该局官本还清后,运费是否商议减少,再由臣部斟酌核定办理。

又查原奏中关于官本暂缓拨还的一条,臣部查阅光绪二年两江总督沈葆桢奏请归并旗昌轮船,请求拨付官本银一百万两,其中江西藩司十万两,江安粮道二十万两,江苏海关道二十万两,浙江省二十万两,江西省十万两,湖北省十万两。光绪三年直隶总督李鸿章程拨资助招商局生息的银两十万两,其中天津道五万两,津海关五万两。这是招商局官款上报部中有案可查的。光绪六年三月,李鸿章奏报各省拨存该局的官款,从光绪六年起,匀作五年拨还,由承运漕粮的运费按年抵扣。六年六月,又据李鸿章奏报,定购美国铁甲船两只,提用招商局三届漕脚还款一百两。这是招商局拨还官款上报部中有案可查的。

复查光绪二年沈葆桢奏折中有“本年北洋又酌情拨付官帑以资接济”的话。六年三月,李鸿章奏折中有“存官本原平银一百九十万八千两,除了拨还东海关十二万六千五百两,还存一百七十八万一千五百两”的话。可见招商局的官本不止部中有案的一百一十万两,拨还的官本也不止部中有案的一百万两。又查光绪三年南北洋大臣李鸿章等人会奏整顿招商局的奏折中称:历年拨存该局的官帑一百九十万八千两,都给予缓息三年,等到光绪六年起缓息还本,均分五期,每年缴还一期,无论多么困难,不得再请求展缓。总计八年官本全部还清,其缓收的息款以后或者作为官股,或者陆续常缴,到期察看情形再议等语。

如今据该总督奏称,该局官本计算历年扣还,并加上湖北军需扣款,已经过半,还应还银七十七万余两等语。前后奏报的案卷颇有参差,而且历年所缓息的银两如何结算,也没有陈述。臣部职掌财政,既然关系到官帑,那么无论正款闲款,都应当详细稽核,以谨慎出入。相应请旨敕令北洋大臣李鸿章、南洋大臣曾国荃,对招商局拨借的官款,某年由某省某项动用拨付银两多少,某年在某案中拨还抵还某省银两多少,现在未还的是欠某省银两多少,并查明前后八年所缓息的银两共计多少,是否陆续缴还,还是作为官股生息,应从某年起息,每年息银多少,详细开列清单奏报,以备考核。至于所请应还的官本七十七万余两,等到洋债结清后分年筹缴,未免漫无限制。所有招商局的未还官本,除了本年免除拨还外,应当从光绪十三年起分作五年清缴,每年只责成缴还十余万两,商力也不至于困窘。所缴的银两,即令提解部库,以备军饷需要。

况且臣等还有请求的,三代治理的方法,重视根本而抑制末业,重视农业而轻视商业,从古以来商务未曾议论于朝廷。海上互市以来,议论者于是竞相谈论商政。私下认为商人追求十分之一的利润,以厚积居奇,以资本求利为事。厚积居奇必定每月计算都有盈余,以资本求利必定谋求加倍的利息。如果计算成本则日渐亏损,询问资本则没有多少。并且称借贷乞求以弥补不足,还向众人号称这是我致富的方法,有这样的道理吗?曾经看见富商大贾,必定选择忠信的人来主持会

计,其入有经,其出有节,守余三余一之法,核实厚积,乃能久远。若主计不得人,生之者寡,食之者众,取之无度,用之无节,不旋踵而终窭。用人理财之道,与政通矣。前者李鸿章、沈葆桢创立此局,谋深虑远,实为经国宏谟,固为收江海之利,以与洋商争衡,转贫为富,转弱为强之机,尽在此举。惟洋人之通商中国,断不为折阅而来,乃招商局十余年来,不特本息不增,而官款洋债欠负累累,岂谋之不臧哉?臣等稽之案牍,证之人。言知所谓利权,上不在国,下不在商,尽归于中饱之员绅。如唐廷枢、朱其昂之被参于前,徐润、张鸿禄之败露于后,皆其明证。主计之不得其人,出入之经不能讲求撙节,又安得以局本亏折诿之于海上用兵耶?臣等公同商酌,该局既拨有官款,又津贴以漕运,水减免其货税,其岁入岁出之款,即应官为稽察。拟请旨饬下南北洋大臣钦遵。光绪十一年八月十七日谕旨澈底清查,认真经理,并将该局现存行海轮船几只,行江轮船几只,码头几处,船只名号,码头处所,及总局分局委员商董衔名,详造细册送部备考。其每年承运官漕民货所得运若干,开支员董薪水轮船经费若干,自本年起每届年终核造四柱清册报部存案。该局总办由该大臣会商遴派,嗣后派办之员再有如徐润、张鸿禄之亏欠局款,其原保及失察之大臣,即应请旨交部议处,以昭慎重。

译筹划财务,收入要有常法,支出要有节制,坚守“余三存一”的法度,核实账目、厚积资本,才能长久维持。如果主管财务不得其人,生产的人少,消费的人多,索取没有限度,使用没有节制,很快就会陷入贫困。用人理财的道理,与政治是相通的。先前李鸿章、沈葆桢创立这个局,谋划深远,实在是治理国家的宏大谋略,固然为了收取江海之利,以与洋商抗衡,由贫转富、由弱转强的关键,全在于此举。只是洋人通商中国,决不会亏损而来,而招商局十余年来,不仅本息没有增加,反而官款和洋债欠负累累,难道是谋划不善吗?臣等查阅案卷,询问相关人员,才知道所谓的利权,上不在国家,下不在商人,全部落入中饱私囊的官员和士绅手中。像唐廷枢、朱其昂先前被参劾,徐润、张鸿禄后来败露,都是明显的证据。主管财务不得其人,收支的法度不能讲求节约,又怎么能把局本亏折归咎于海上用兵呢?臣等共同商议,该局既然拨有官款,又用漕运津贴,还减免其货物税,那么其每年的收支款项,就应当由官府稽查。拟请旨饬令南北洋大臣钦遵光绪十一年八月十七日的谕旨,彻底清查,认真管理,并将该局现存的海上轮船几只、江上轮船几只、码头几处、船只名号、码头位置,以及总局、分局的委员和商董的姓名,详细造册送交户部备查。其每年承运官漕民货所得运费多少,开支员董薪水和轮船经费多少,从本年起到每年年终,核算造具四柱清册报部存案。该局的总办由该大臣会商遴选派遣,此后派办的官员再有像徐润、张鸿禄那样亏欠局款的,其原保举及失察的大臣,就应请旨交部议处,以示慎重。

派员查明南洋商务情形,拟设领事,并筹计一切经费疏。光绪十三年附片

张之洞

窃臣于光绪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遵旨会同出使大臣张荫桓具奏筹议外洋各埠捐船护商情形,当经奏派总兵衔两江尽先副将王荣和、盐运使衔候选知府余瓗先赴南洋有名诸岛,详慎周历,饬将设官造船两事一并密加商度,以凭筹定切实办法等因,奉旨该衙门知道,钦此。当经总理衙门电致驻英、荷、日使臣,转告该国外部去后。该委员王荣和等于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由粤起程,先后往查各岛埠情形,均经随时禀报,颇为谙悉。本年七月各回粤东,臣复面加考询,大抵设立领事一节,事甚切要,势亦可行,谨撮其大要为我皇太后皇上陈之:查该委员等所历南洋,计二十余埠,先至小吕宋,为日斯巴尼亚国属;次新嘉坡;次麻六甲;次槟榔屿;次仰江,皆英国属;次日里;次日里各附埠;次加拉巴各附埠;次加拉巴;次三宝;次三宝各附埠;次泗里末,皆荷兰国属;次新金山之打稳;次雪梨;次美利滨;次亚都律省各附埠;次▯司伦;次▯司伦各附埠,皆英国属。其抵小吕宋也,华民分诉日人虐害情形,恳请派官保护,自筹经费。缘该处华民五万余人,贸易最盛,受害亦最深。该委员等详查被害各案,或挟嫌故杀,或图抢故烧,甚至官兵徇私,巡差讹诈,暴敛横征,显违条约。当经择要照会日官查办。时值土人联名拟逐内地华工,该委员等到吕,其议遂寝。综核情形,非设总领事不可。其分设正副各领事暨驻劄处所,由总领事因地制宜择员禀委,以期妥洽。其抵新嘉坡也,与原设领事左秉隆往见坡督各官,礼意尚洽。该处华民十五万人,富甲各处,除衙舍公产外,所有实业,华人居其八,洋人仅得其二。每年往来华工又最多,英设华民政务司专理其事,立法尚称公允,惟不向中国领事衙门报名,情意既不联络,而目击招工。客馆作奸,欺瞒无从禁止,亦失保护之旨,似应并由中国领事官稽查,以重事权而免流弊。至麻六甲、槟榔屿两处,与新嘉坡相连,华商居多,生意繁盛,又附属石郎阿国之吉隆埠、卑力国之罅埠,均尚知保护华工。华人开采锡矿者十余万众,富至百万者数人,服饰礼仪一如故乡,无所改换。槟榔屿一埠,人才聪敏,为诸埠之冠,宜添设副领事一员,与驻坡领事相助为理,益可以收后效。其抵缅甸之仰江也,该处华人三万余众,设有甯阳会馆及各公司,该员加访察出产,以米、石为大宗,宝石、牛皮等物次之。自英据其地收饷设戍,密迩腾越,为中国隐患,此处宜设副领事,联络商情,必于边事有益。其抵日里也,该处为原奏所未及,华工亦万余众,来自汕头等处,先由客头带至新嘉坡、槟榔屿,经英官查过,自愿佣工者订立华文合同,往日里为佣所业,种烟、烟勤奋者年中可余番银百余元,否则不足餬口,工头以赌倾其资,继以称贷,第二年复须留工则返乡无日。查荷官洋文章程内载,工人有过准园主送官讯办,不得私自鞭挞,做工不得过三年之限,限满后无论有无亏欠,园主皆应给予川资,不得再留等语,而园主阳奉阴违,于华文合同内并不叙明,任意虐待。经该委员等告知荷官,始允为设法整顿,此处宜设副领事以资保护。其抵加拉巴也,该处华民七万余众,荷人捐税繁多,赌风尤炽,甚至迫令入彼国籍。其附近之波哥内埠、文丁内埠皆有华人聚处,又有三宝珑与疏罗及麦里芬及泗里末及惹加等处,皆荷兰国属地,华人二十余万众,荷官横肆暴虐。该委员等接见华商,备言其苦,中国如筹保护,小吕宋而外,当以加拉巴为先。该处宜设总领事,兼办三宝珑等处事务,于荷属各埠华人加以恩义,数十万之众皆可内附,其分设副领事一切与小吕宋同,其抵新金山之打稳埠也。华工三千余众,雪梨附近华人万余众,美利滨埠、旺加拉打埠、必治活埠、叭拉辣埠、纽加士埠、市丹塔埠,均属新金山外埠。惟庇厘市、槟埠系▯司伦之省城,又有汤市路

译派遣官员查明南洋商务情况,拟定设立领事,并筹划一切经费的奏疏。光绪十三年附片

张之洞

臣在光绪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遵奉圣旨会同出使大臣张荫桓上奏,筹议在海外各港口捐资造船保护商民的情况。当时奏请派遣拥有总兵头衔、两江尽先副将的王荣和,以及拥有盐运使头衔、候选知府的余瓒,先前往南洋著名的各岛屿,详细谨慎地全面巡视,命令他们将设立官员和建造船只两件事一并秘密商议考量,以便据此筹定切实可行的办法等情,奉旨令该衙门知晓,钦此。当时总理衙门发电报给驻英国、荷兰、日本的使臣,转告该国外部后。该委员王荣和等人于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从广东出发,先后前往查访各岛屿港口的情况,均随时禀报,颇为熟悉。本年七月他们各自回到广东,臣又当面加以考核询问,大体上设立领事一事,事情非常紧要,形势也可行,谨将要点摘取呈报给皇太后和皇上:

查访该委员等人所经历的南洋地区,共计二十多个港口,先到小吕宋,属于西班牙国;其次新加坡;其次马六甲;其次槟榔屿;其次仰光,都属于英国;其次日里;其次日里各附属港口;其次加拉巴各附属港口;其次加拉巴;其次三宝;其次三宝各附属港口;其次泗里末,都属于荷兰国;其次新金山的打稳;其次雪梨;其次美利滨;其次亚都律省各附属港口;其次〇司伦;其次〇司伦各附属港口,都属于英国。

他们抵达小吕宋时,华人分别诉说日本人虐待迫害的情况,恳请派遣官员保护,并自筹经费。因为那里华人有五万余人,贸易最兴盛,受害也最深。该委员等人详细查访被害各案,有的是挟私仇故意杀害,有的是图谋抢劫故意纵火,甚至官兵徇私枉法,巡差敲诈勒索,横征暴敛,明显违背条约。当时已经择要照会西班牙官员查办。正值当地人联名打算驱逐内地华工,该委员等人到达吕宋后,他们的计划便作罢。综合考察情况,非设立总领事不可。其分设正副各领事以及驻扎地点,由总领事因地制宜选择人员禀报委任,以期妥当合适。

他们抵达新加坡时,与原设领事左秉隆一同去见坡督各官员,礼节情意尚且融洽。那里华人有十五万人,财富居各处之首,除衙署公产外,所有实业,华人占其八分,洋人仅得二分。每年往来华工又最多,英国设立华民政务司专门管理此事,立法尚称公允,只是不向中国领事衙门报名,情意既不联络,而且目睹招工、客馆作奸犯科,欺瞒无从禁止,也失去了保护的宗旨,似乎应当一并由中国领事官稽查,以加重事权而免除流弊。

至于马六甲、槟榔屿两处,与新加坡相连,华商居多,生意繁盛,又附属于石郎阿国的吉隆埠、卑力国的罅埠,都尚知保护华工。华人开采锡矿的有十余万众,富至百万的有数人,服饰礼仪一如故乡,毫无改变。槟榔屿一港,人才聪敏,为各港之首,宜添设副领事一员,与驻扎新加坡的领事相互协助处理事务,更可以收到长远成效。

他们抵达缅甸的仰光时,那里华人有三万余众,设有甯阳会馆及各公司,该委员又访察出产,以米、石为大宗,宝石、牛皮革等物次之。自从英国占据此地收税设防,紧邻腾越,成为中国隐患,此处宜设副领事,联络商情,必定对边防事务有益。

他们抵达日里时,该处是原奏所未提及的,华工也有万余众,来自汕头等地,先由客头带到新加坡、槟榔屿,经英国官员查过,自愿佣工者订立华文合同,前往日里为佣,所业种植烟草,勤奋者一年中可剩余番银百余元,否则不足以糊口,工头以赌博耗尽其资,继而借贷,第二年若再须留工则返乡无日。查荷兰官员洋文章程内记载,工人有过错准许园主送官讯办,不得私自鞭打,做工不得超过三年期限,限满后无论有无亏欠,园主都应给予路费,不得再留等语,而园主阳奉阴违背,在华文合同内并不写明,任意虐待。经该委员等人告知荷兰官员,才允诺设法整顿,此处宜设副领事以资保护。

他们抵达加拉巴时,那里华人有七万余众,荷兰人捐税繁多,赌风尤其炽盛,甚至强迫加入其国籍。其附近的波哥内埠、文丁内埠都有华人聚居,又有三宝珑与疏罗及麦里芬及泗丽末及惹加等处,都是荷兰国属地,华人二十余万众,荷兰官员横行暴虐。该委员等人接见华商,备言其苦,中国若筹谋保护,小吕宋之外,当以加拉巴为先。该处宜设总领事兼办三宝珑等处事务,对荷属各埠华人加以恩义,数十万众皆可内附,其分设副领事一切与小吕相同。

他们抵达新金山的打稳埠时,华工三千余众,雪梨附近华人万余众,美里滨埠、旺加拉打埠、必治活埠、巴拉辣埠、纽加士埠、市丹塔埠等,都属于新金山外埠。只有庇厘市、槟埠是〇司伦的省城,又有汤市路

埠、波得忌利士埠及谷当埠,每处华人自数百至千余不等。该委员皆勤加抚慰。查新金山即英属澳士地利,为五大洲之一,地方辽阔,物产繁富,多五金矿产,华人至者颇多。英欲阻之,特立收人税之法,每人纳英金十磅方准登岸,间有收至三十磅者。似可援照美国总领事章程,在雪梨大埠派设总领事一员,总理雪梨及美利滨、亚都律、▯司伦各埠并纽讨兰岛华人商务,则华工得所庇倚,谋生益觉有资。其各埠副领事可即令商人兼办,无须发给薪费。此该委员等先后禀报筹办及回粤后面加询考之大略情形也。

译埠、波得忌利士埠以及谷当埠,每处华人数量从数百到一千多不等。该委员都勤勉地加以安抚慰问。查得新金山就是英属澳大利亚,是五大洲之一,地域辽阔,物产丰富,多金属矿产,前往那里的华人很多。英国想要阻止华人前往,特意制定了征收人头税的法令,每人缴纳十磅英金才允许登岸,偶尔也有征收三十磅的情况。似乎可以参照美国总领事的章程,在雪梨大埠派遣设立总领事一人,总管雪梨以及美利滨、亚都律、〇司伦等各埠以及纽西兰岛的华人商务,那么华工就能有所依靠庇护,谋生也就更加有凭借。各埠的副领事可以就让商人兼任办理,无需发放薪俸费用。这是该委员等人先后禀报筹办情况以及回到广东后进一步询问考察的大致情形。

臣查委员王荣和等,于役南洋,海程五万余里,各埠商民,汉官之威仪仰,尧天之覆帱,莫不欢呼迎谒,感颂皇仁,其恳求保护之情,极为迫切。查出洋华民数逾百万,中国生齿日繁,藉此消纳不少,近年各国渐知妒忌,苛虐驱迫,接踵效尤,若海上不安,其居即归内地,沿海骤增,此无数游民,何以处之?故保护之举,实所以弭近忧,而非以勤远略也。傥蒙朝廷设立领事,加以抚循,则人心自然固结,为南洋无形之保障,所益匪浅。该委员等所到之处,各该国洋官款接照料,礼意甚优,英属尤为周至,商及保护等事,亦俱和平承允。其议设领事一节,英属最为欣然,力劝速办,俾资约束,荷日限于公法,亦皆无辞相拒。查小吕宋距中国最近,华民望切倒悬,必须先设总领事驻劄其地,以收远近之心,以伸华商之气。经臣电商张荫桓,拟派总兵衔两江尽先补用副将王荣和为驻劄小吕宋总领事,缘该处闽人最多,王荣和籍隶福建,稳练精详,究心洋务,素为闽人所信服,此次出差南洋,亲历小吕宋各埠,熟习情形,深得窾要,以之充当总领事,人地实属相宜。应由该大臣先向日国商定发给凭照事宜,再行奏明办理。随准该大臣咨称,业经照会外部,概允照办。而藩部以土人齮齕为词,惧设官之后,喧宾夺主,碍其溢征,是以至今延宕。臣查各国通例,凡立约通使之后,即可派领事驻劄其地,保护商人,古巴等处,中国早经设官,小吕宋同为日属,何独不可?应请旨饬下总理衙门,与日使会商,催令该国速发凭照,不容推宕,一面由臣咨会张荫桓,催促外部速办。此外商务较繁之埠,应如何添设正副领事,应俟小吕宋办有规模,再行推广。至英荷各属,或苛待华工,或暴征身税,亦应次第设官申理,容俟般鸟各岛一律访查之后,由臣分别咨。商驻英荷法使臣酌度奏明办理,所有总领事繙译随员等官薪俸,前经奏请明由中朝筹给。本年六月十二日承准总理衙门咨开:此次小吕宋新设领事薪俸经费应由何项拨给,应给若干,由臣妥筹办法等因。臣体察所禀情形,各该岛甚愿自筹,力亦能办。将来小吕宋总领事派定后,应在出使经费项下,将第一年经费先行核给,较为得体,并照总理衙门奏复新嘉坡成案,饬令该领事将岁收册照各费报明抵还。第二年后便可不费公帑,余者作为造船公款,禀俟拨用。其总领事等署中一切办公杂用,应准于所收册照等费内动支开报,毋庸另请公款。一年后禀报核定数目。其设领事之处,就其余款酌拨若干,量设书院一所,亦先从小吕宋办起,由臣捐资倡助,并购置经书发给存储,令各该领事绅董选择流寓儒士以为之师,随时为华人子弟谨授,使其习闻圣人之教中国礼义彝伦之正,则聪明志气之用得以扩充而愈开,水源木本之思益将深固而不解。从此辗转传播,凡有血气未必无观感之思。查各埠入款,以每年注册及进出口船牌之费最为名正言顺。诚使事机顺利,不致别有阻碍,屈计该处此两项所入不少,除抵支领事公费外,尚可逐渐积存一款,以备购致护商兵船之用。一切收拨章程,应俟设官之后再行饬令核拟。如所收册照船牌等费不敷开销,拟恳恩准由粤省劝谕各该埠商量力捐资奖,以虚衔封典翎枝专充领事经费,永不提用。各埠旺淡不等,挹彼注兹,必可敷用。所有查过南洋各埠华民商务情形,并请催设小吕宋总领事暨筹计经费各缘由,除将该委员原禀分咨总理衙门暨北洋大臣外,理合恭摺具奏。

再上年奏派总兵衔副将王荣和盐运使衔知府余瓗,周历南洋有名诸岛,往返程期约须八阅月,所有月薪公费,每月统共需银一千三百八十两,请由粤海关岁拨出,使经费项下就近划给,均经奏明在案。现据该委员等禀称,自上年七月起程,至本年七月初四日由新金山折回粤省止,已逾期四月有余。所至各埠,如日里、柔佛、庇厘市、滨亚都律、大金山、叭拉辣、旺加拉、打必治、活谷当等九处,皆原案未及备载,而华民众多

译臣查访委员王荣和等人,奉命出使南洋,海上行程五万余里。各埠的商民百姓,仰慕汉朝官员的威仪,感念如尧天般广覆的皇恩,无不欢呼迎接拜谒,感激颂扬皇上的仁德,他们恳求保护的心情极为迫切。查得海外华人数量超过百万,中国人口日益繁盛,借此吸纳了不少人口。近年来各国逐渐产生妒忌,苛待虐待、驱赶逼迫,纷纷效仿,如果海上局势不安定,他们就会返回内地,沿海地区骤然增加无数游民,该如何安置他们呢?所以保护之举,实在是为了消除眼前的忧患,而不是为了劳师远征。倘若蒙朝廷恩准设立领事,加以安抚治理,那么人心自然稳固团结,成为南洋无形的保障,益处非浅。该委员等人所到之处,各国洋官接待照料,礼遇非常优厚,英国属地尤其周到细致,谈及保护等事,也都和平答应。关于商议设立领事一事,英国属地最为欣然,极力劝说尽快办理,以便有所约束;荷兰、日本受限于国际公法,也都没有理由拒绝。查小吕宋距离中国最近,华人盼望解救如倒悬般急切,必须先在那里设立总领事驻扎,以收拢远近人心,以伸张华商志气。经臣与张荫桓电报商议,拟派总兵衔、两江尽先补用副将王荣和担任驻小吕宋总领事。因为那里福建人最多,王荣和籍贯福建,沉稳干练、精通详实,专心研究洋务,一向被福建人所信服。此次出差南洋,亲身考察小吕宋各埠,熟悉情况,深得要领,让他担任总领事,人与地点确实相宜。应由该大臣先与日本商定发给凭照事宜,再上奏办理。随即接到该大臣函称,已经照会外部,全部答应照办。但藩属国以土人咬噬为借口,害怕设官之后喧宾夺主,妨碍他们超额征税,因此至今拖延。臣查各国通例,凡是立约通使之后,即可派领事驻扎当地,保护商人,古巴等地,中国早已设官,小吕宋同为日本属地,为何唯独不可以?应请旨饬令总理衙门,与日本使臣会商,催促该国迅速发给凭照,不容推诿拖延,同时由臣函告张荫桓,催促外部迅速办理。此外商务较繁忙的埠头,应如何增设正副领事,应等小吕宋办出规模后,再行推广。至于英荷各属地,有的苛待华工,有的暴征身税,也应依次设官申理,容等般鸟各岛一律访查之后,由臣分别函商驻英、荷、法使臣斟酌上奏办理。所有总领事、翻译、随员等官的薪俸,先前已奏请明确由朝廷筹给。本年六月十二日接到总理衙门函称:此次小吕宋新设领事的薪俸经费应由何项拨给,应发多少,由臣妥善筹划办法等语。臣体察所禀情况,各该岛很愿意自筹,力量也能办到。将来小吕宋总领事派定后,应在使经费项下,将第一年经费先行核定发给,较为得体,并照总理衙门奏复的新加坡成例,饬令该领事将每年收取的册照各费报明抵还。第二年之后便可不费公帑,余款作为造船公款,禀候拨用。总领事等署中一切办公杂用,应允许在所收册照等费内动用开支并报备,无需另请公款。一年后禀报核定数目。在设领事的地方,从余款中酌情拨出若干,量设书院一所,也先从小吕宋办起,由臣捐资倡导资助,并购置经书发给存储,令各该领事的绅董选择流寓的儒士担任教师,随时为华人子弟讲授,使他们习闻圣人的教诲、中国礼义伦理的正道,那么聪明志气的作用得以扩充而更加开阔,追本溯源的思想益将深固而不解。从此辗转传播,凡是有血气的人未必没有观感思考。查各埠收入,以每年注册及进出口船牌的费用最为名正言顺。如果事机顺利,不致另有阻碍,粗略计算该处这两项收入不少,除抵支领事公费外,还可逐渐积存一笔款项,以备购买护商兵船之用。一切收拨章程,应等设官之后再行饬令核定拟议。如果所收册照船牌等费不够开销,拟恳请恩准由广东省劝谕各该埠商量尽力捐资奖励,以虚衔封典翎枝专门充作领事经费,永不提用。各埠旺季淡季不同,互相调剂,必定可以敷用。所有查访南洋各埠华民商务情形,以及请求催设小吕宋总领事并筹划经费的各缘由,除将该委员原禀分别函咨总理衙门及北洋大臣外,理合恭折具奏。

再,上年奏派总兵衔副将王荣和、盐运使衔知府余瓒,周游南洋有名诸岛,往返程期约需八个月,所有月薪公费,每月共需银一千三百八十两,请由粤海关每年从使经费项下就近划给,均已奏明在案。现据该委员等人禀称,自上年七月起程,至本年七月初七日由新金山折回广东止,已逾期四月有余。所到各埠,如日里、柔佛、庇厘、槟城、大金山、叭拉辣、旺加拉、打比治、活谷当等九处,都是原案未及记载的,而华人众多。

,商务紧要,不得不顺道一往,以致往返稽时,未能如期蒇事。先经禀准展期六个月,综核支用不敷已多重,洋未克随时请领,当由新金山折回,现拟续请经费,再往般岛、西贡、海防、暹罗各处查看等情。臣查王荣和等祗以远隔重洋,跋涉不辞劳瘁,所查各埠情形甚为详细。般鸟一岛地方广阔,距中华洋面不远,至暹罗、西贡、海防等处南洋近地,华民极多,尤应体访明确,自应将前奏未历各埠,仍由该委员等一律访查,以竟全局。当经咨会粤海关监督臣长有,在于出使经费项下续拨六个月经费银八千二百八十两,发给该委员等收领,以便遄行。理合附片陈明。

译因商务紧要,不得不顺道前往,导致往返延误时间,未能如期完成事务。此前已禀报获准展期六个月,但综合核算开支不足已很严重,未能及时请领经费,当时从新金山折返,现拟再次申请经费,前往般岛、西贡、海防、暹罗等地查看等情况。臣查王荣和等人只因远隔重洋,不辞辛劳跋涉,所查各埠情形十分详细。般岛地方广阔,距离中国海域不远,至于暹罗、西贡、海防等南洋近处,华人极多,更应实地探访明确,自然应将先前奏报中未去过的各埠,仍由该委员等统一访查,以完成全局。当即咨会粤海关监督臣长有,在出使经费项下续拨六个月经费银八千二百两,发给该委员等收领,以便迅速启程。理合附片陈明。

洋关征收税钞分项总数表,光绪通商列表「补录」。

杨楷

国家财赋出入之数,岁有常经。自设关通商以后,华洋税额骤增一千数百余万。迨至今日,凡京饷、协饷、出使外国、南北洋海防经费及税关洋人辛俸一切支销之款,靡不取给。于是自同治壬申平回之役及前岁中法之战,先后贷洋人银二千余万,皆从各关按年加息分还。于是关税不支,日以告疲。迩者,朝廷整练海军,首筹钜饷,当事始议加捐洋药。适英以法取越南,恐法独擅西南通商之利也,急谋从事缅甸,以通滇道。又以俄进兵阿富汗,并有窥伺印度之意也,欲结中国之援,俾国无东顾之忧,而得以全力抗俄。于是特允中国加抽洋药厘金。彼盖知所抽之数,仍加于中国吸食之人,而其利不因而稍减,且可以示德于中国。计洋药每箱税厘并征银一百十两,核与英常税值百抽二十之数相等。然洋药有害民生,法所当禁,专恃此为饷源,名既不顺,况从违之权操之洋人,则情更难恃。此盖一时权宜之计,而未可为根本之图者也。按西洋各国税额,大率值百取二十、取四十为多,有多至值百取百者,更有两国有衅,故重敌税至值百取二百者,皆视其事之损益,以时定税之重轻,所以自护其权,利于条约本无关也。中国以值百抽五定税则,载在条约,然并无不准加税之文,是在人为之何如耳。中国税额若照英值百抽二十之数,岁可溢银三千余万。如洋药等项,虽值百抽百,亦可即永远禁止,亦无不可。此事当今未可遽行,当俟欧洲有衅而为之变通于条约之中,而与公法绝不相背,固非拘守约章者所能知也。若夫滇桂陆路通商事,系创始,税则一切为条约所未载,与海关事体迥别。滇省矿产之富,甲于天下。若英法于缅甸、越南各开铁路以达于滇,滇中百货将尽趋于彼,而内地由川入江之路益闭不通。彼且居我之货由海道运入各关贸易重利,此中国之大患也。为吾计者,必令彼由海运入之货与吾内地由江运出之货成本多寡相等,庶可保全权利,而使滇省永受通商之益。前岁中法立约第六条有减轻税则之文,此事既误于前矣,当筹补救之法。查中西税额轻重攸殊,今若于议约时申明两国立一公平出入税则,务使轻重相同,以昭平允。如得不肯减轻其税则,必无辞以拒我之加税,而前约不废而自废矣。税则大致仍照西例,值百抽二十为断,而时轻重之西人视我之办事合彼西法,虽始必迎距,而实未有不心服者,在立约之始坚忍持之而已。万一事势尚有难行,或议停内地半税单,而于边关第一子口重抽厘金抵彼税额,必相当乃止,是亦救时之中策乎。英取缅甸,法取越南,暹罗介两大之间,国势日岌。若英更取暹罗,则自印度以东,由缅甸、暹罗属于新加坡,利尽南海,根柢磐亘,日益强大,亦法之所深忌也。中国宜与英、法立约,公同保护暹罗,仍不准妨其自主之权,割缅甸怒江以东之地,开中国边界与暹相接。英既灭缅甸,喜于通商之利,骤无大志,或可就我范围,更仿朝鲜之例,与暹罗立约通商,厚结其意。暹罗惧英、法之偪,必亲睦于我。如吾海军既治,舟师入七洲洋,借暹罗为东道主,足以张示中国形势,亦筹边利国之一道也。

进口正税

出口正税

复进口半税

船钞

内地半税

共计

光绪元年

三百九十万四千四百三十九两。

六百九十三万一千九百八十四两。

六十四万五千九百六十一两

二十三万六千六百九十四两

二十四万九千三十一两

一千一百九十六万八千一百九两

二年

四百六万三千五百八十二两

六百九十九万五千五百六十九两。

六十一万一千四百三十两

二十三万四千三百十四两

二十四万八千二十六两

一千二百十五万二千九百二十一两。

三年

四百十七万五千七十五两

六百八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三两。

五十七万二百二十一两

二十二万四千三十四两

二十五万三千九百八十五两

一千二百六万七千七十八两

四年

四百十八万八千九十二两

七

译洋关征收税钞分项总数表,见于光绪年间通商列表的“补录”。

杨楷

国家财政收入的数额,每年都有固定的常规。自从设立海关通商以后,中国和外国的税额骤然增加了一千数百万两。到了今天,凡是京城军饷、协济军饷、出使外国、南北洋海防经费以及海关洋员薪俸等一切开支,无不从中取用。因此,自同治壬申年平定回部之役以及前年中法战争,先后向洋人借贷银两二千余万,都是从各海关按年加息分期偿还。于是关税收入不足以支撑支出,日益显得疲乏。近来,朝廷整顿训练海军,首要筹措巨额军饷,当权者才开始提议对洋药(鸦片)加征捐税。恰逢英国因法国夺取越南,担心法国独占西南通商的利益,急于谋划进入缅甸,以打通通往云南的道路。又因为俄国进军阿富汗,并有窥伺印度的意图,英国想要联合中国作为援助,使国家没有东顾之忧,从而能够全力对抗俄国。于是特别允许中国加征洋药的厘金。他们大概知道所征收的税款,最终仍会加在中国吸食鸦片的人身上,而他们的利益并不会因此稍有减少,而且可以借此向中国示好。计算下来,洋药每箱税和厘合并征收银一百一十两,核算起来与英国通常的“值百抽二十”的税率相等。然而洋药有害民生,法律应当禁止,专门依赖它作为军饷来源,名义上就不顺当,况且顺从或违背的权力掌握在洋人手中,那么情势就更难依靠。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不能作为根本的长久之计。考察西洋各国的税额,大抵多是“值百抽二十”或“值百抽四十”,有的多到“值百抽百”,更有两国发生争端,故意对敌国重征关税至“值百抽二百”的,都是根据事情的利弊,随时确定税率的轻重,用来保护自身的权益,与条约本身并无关联。中国以“值百抽五”确定税率,载入条约,但并没有不准加税的条文,关键在于人为的操作如何罢了。中国的税额如果按照英国“值百抽二十”的数额,每年可以多出银三千余万。像洋药等项,即使“值百抽百”,也可以借此永远禁止,也未尝不可。这件事当今还不能立即实行,应当等待欧洲发生争端时,在条约中进行变通,且与公法绝不违背,这固然是拘守约章的人所不能理解的。至于滇桂陆路通商一事,属于初创,税率等一切规定都是条约所未载明的,与海关的情况截然不同。云南矿产之富,冠绝天下。如果英法在缅甸、越南分别修建铁路直达云南,云南的百货将全部流向那里,而内地由四川进入长江的道路将更加闭塞不通。他们还将占据我们的货物,通过海运进入各关贸易以获取重利,这是中国的大患。为我们谋划,必须让他们由海运进入的货物与我们内地由江运出的货物成本大致相等,才能保全权利,使云南永远享受通商的好处。前年中法立约第六条有减轻税率的条文,这件事既然以前已经失误,应当筹划补救的方法。查中西税额轻重悬殊,现在如果在议约时申明两国确立一个公平的进出口税率,务必使轻重相同,以显示公平允当。如果对方不肯减轻其税率,必定没有理由拒绝我们加税,而前约不废除也就自然废除了。税率大致仍照西方惯例,以“值百抽二十”为定准,而随时调节轻重,西方人看我们办事符合他们的西方法度,虽然开始时必定会抵触,但实际上没有不心服的,关键在于立约之初要坚忍坚持而已。万一事势还有难以推行的地方,或者商议停止内地半税单,而在边关第一子口重征厘金以抵偿对方的税额,必须相当为止,这也是救时的中策吧。英国夺取缅甸,法国夺取越南,暹罗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国势日益危急。如果英国再夺取暹罗,那么自印度以东,由缅甸、暹罗归属新加坡,南海的利益尽归其所有,根基稳固,日益强大,这也是法国所深深忌惮的。中国适宜与英法立约,共同保护暹罗,仍然不允许妨碍其自主权,割让缅甸怒江以东的土地,开辟中国边界与暹罗相接。英国既然灭亡了缅甸,喜好通商之利,骤然没有更大的野心,或许可以顺从我们的范围,再仿照朝鲜的例子,与暹罗立约通商,深厚结交其心意。暹罗畏惧英法的逼迫,必定与我们亲善和睦。如果我们的海军已经整治,水师进入七洲洋,借暹罗作为东道主,足以展示中国的声势,这也是筹划边防、利于国家的一条途径。

进口正税

出口正税

复进口半税

船钞

内地半税

共计

光绪元年

三百九十万四千四百三十九两。

六百九十三万一千九百八十四两。

六十四万五千九百六十一两

二十三万六千六百九十四两

二十四万九千三十一两

一千一百九十六万八千一百九两

二年

四百六万三千五百八十二两

六百九十九万五千五百六十九两。

六十一万一千四百三十两

二十三万四千三百十四两

二十四万八千二十六两

一千二百十五万二千九百二十一两。

三年

四百十七万五千七十五两

六百八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三两。

五十七万二百二十一两

二十二万四千三十四两

二十五万三千九百八十五两

一千二百六万七千七十八两

四年

四百十八万八千九十二两

七

百十万九千六百三两

六十五万三千五十九两

二十六万一百三十一两

二十七万三千一百三两

译一百零九万六千三百两

六十五万三千五十九两

二十六万一百三十一两

二十七万三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四十八万三千九百八十八两。

五年

四百八十四万二千五百二十四两。

七百三十八万五千七十两

七十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七两

二十四万七千八百三十三两

三十四万二千七百九十六两

一千三百五十三万一千六百七十两。

六年

四百六十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三两。

八百二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二两。

七十八万六千一百九十六两

二十四万九千五百九十一两

二十三万六千三百四十一两

一千四百二十五万八千五百八十三两。

七年

五百万二千十一两

八百三十二万九千六百六十八两。

七十三万九十一两

二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四两

三十四万九千八百十八两

一千四百六十八万五千一百六十二两。

八年

四百六十八万四千七两

八百六万八千四百三十五两

七十四万七十八两

二十七万九千七百九十九两

三十一万三千三百五十三两

一千四百八万五千六百七十二两。

九年

四百四十万一千四百十两

七百五十五万四千三百七两

六十九万七千四百八十五两

二十八万四千四十四两

三十四万九千五百十一两

一千三百二十八万六千七百五十七两。

十年

四百三十七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两。

七百七十八万八百十六两

七十四万五千五百四十八两

二十七万九百十四两

三十三万八千六十二两

一千三百五十一万七百十二两。

洋货进口,土货出口,每值百两,皆抽银五两,为进口正税,出口正税。土货转运别口,每百两抽银二两五钱,为复进口半税。洋货转运别口,在三十六个月内给发免单,逾期照完正税,为复进口正税。洋商运洋货入内地,及入内地购土货,皆每值百两抽银二两五钱,为内地半税。凡火论夹板等船,一百五十吨以上,每吨纳银四钱,一百五十吨以下,每吨纳银一钱,为船钞。四月纳钞一次。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六

 洋务十六商务四

  利权一

薛福成

自来有天下者,取诸民以制国用,即量所入以治民事,此古今不易之通义也。孟子论取民之法,准乎什一,以为轻乎此与重乎此举,非尧舜之道,盖必如是而后用可足,用足则事治,事治则民治也。后世幅员日广,道路之转输有费,官吏之征调有费,往往取之甚轻,而民之所供已至数倍,况地之肥硗,民之勤惰,万有不齐,于是取民之制,不得不务从其俭,以恤民艰。我朝承明代加赋之后,悉除一切无名赋额,厚泽深仁,旷古未有,通计一岁取诸民者,惟江浙腴壤于什一为近,此外由内地推之边省,又推之瓯脱荒远之区,有数十而取一者,有数百而取一者,有縻勿绝一无所取者,盖地旷民贫,不得不薄赋以示绥怀,相承久矣。然其当治之事,当设之防,或更倍于内地,又不能以取之者微而置之不理,故合计天下地丁正赋约二千余万,仅足供绿营兵饷之用,而其余出款尚繁,入款有限,即令无偏灾无大役,犹且汲汲不遑,迨稍值事变,不得已而议开捐例,议减俸廉,议令州县摊捐,各款所得甚隘,而其弊不可胜穷也,所节甚微,而其耗不可胜言也。曩者粤孽构难,一时名臣谋士,创为榷货抽厘之法,诚以有寇不能不募兵,有兵不能不筹饷,自然之势也。明之晚季,军饷皆出于加赋,一丝一粟必取之力田之农,农之谋食也艰,稍夺其事畜之资,即已流亡失业,所以流寇愈炽,驯至事不可为。若夫厘金,悉取诸商,商有余资以营贸易,莫不自顾身家,且所抽之厘仍加诸所售之货之价,则于商并无所损,而其利实取之众人,所以积少成多,而民无大怨。各省厘金最旺之时,通计岁收不下二千万,今亦有一千四五百万,所以能剿除群寇,懋成中兴之业者,职是故也。夫明之贻误与今之成功,其得失较然,明矣。迩者军事渐平,而经理厘务之人或失其初意,不无病民之事。于是论时务者,莫不扼腕抵掌,欲去厘金。而洋人亦遂执“洋货免厘”之说,以继其后。夫厘金果不便于民,俟中国财用充足,徐图裁减可也。外人而挠我自主之权,不可也

译一千二百四十八万三千九百八十八两。

五年

四百八十四万二千五百二十四两。

七百三十八万五千七十两

七十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七两

二十四万七千八百三十三两

三十四万二千七百九十六两

一千三百五十三万一千六百七十两。

六年

四百六十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三两。

八百二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二两。

七十八万六千一百九十六两

二十四万九千五百九十一两

二十三万六千三百四十一两

一千四百二十五万八千五百八十三两。

七年

五百万二千十一两

八百三十二万九千六百六十八两。

七十三万九十一两

二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四两

三十四万九千八百十八两

一千四百六十八万五千一百六十二两。

八年

四百六十八万四千七两

八百六万八千四百三十五两

七十四万七十八两

二十七万九千七百九十九两

三十一万三千三百五十三两

一千四百八万五千六百七十二两。

九年

四百四十万一千四百十两

七百五十五万四千三百七两

六十九万七千四百八十五两

二十八万四千四十四两

三十四万九千五百十一两

一千三百二十八万六千七百五十七两。

十年

四百三十七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两。

七百七十八万八百十六两

七十四万五千五百四十八两

二十七万九百十四两

三十三万八千六十二两

一千三百五十一万七百十二两。

洋货进口,土货出口,每值银百两,都征收银五两,作为进口正税和出口正税。土货转运到其他口岸,每百两征收银二两五钱,作为复进口半税。洋货转运到其他口岸,在三十六个月内发给免税单,逾期则按正税征收,作为复进口正税。洋商将洋货运入内地,以及在内地购买土货,都每值银百两征收银二两五钱,作为内地半税。凡是火轮船、夹板船等船只,一百五十吨以上,每吨缴纳银四钱,一百五十吨以下,每吨缴纳银一钱,作为船钞。每年四月缴纳一次船钞。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六

洋务十六 商务四

利权一

薛福成

自古以来,拥有天下的人,从百姓那里征收财物来制定国家用度,也就是根据收入来治理民事,这是古今不变的普遍道理。孟子论述征收百姓财物的方法,以十分之一为标准,认为比这轻或比这重,都不是尧舜之道,大概必须这样然后费用才能充足,费用充足那么事务就能治理,事务治理那么百姓就能安定。后世疆域日益广阔,道路转运有费用,官吏征调有费用,往往征收得很轻,但百姓所供给的已经达到数倍,何况土地的肥沃贫瘠,百姓的勤勉懒惰,千差万别,于是征收百姓财物的制度,不得不力求节俭,以体恤百姓的艰难。我朝承接明代加征赋税之后,全部废除一切名目不正的赋税额度,深厚的恩泽和仁爱,自古未有,总计一年从百姓那里征收的,只有江浙肥沃的土地接近十分之一,此外从内地推到边远省份,又推到荒远隔绝的地区,有几十中取一的,有几百中取一的,有耗费巨大却一无所取的,大概是因为地广人稀、百姓贫困,不得不减轻赋税以示安抚怀柔,这种状况沿袭很久了。然而那些应当治理的事务,应当设立的防备,或许比内地更多,又不能因为征收的少就置之不理,所以合计天下地丁正赋大约两千多万,仅够供给绿营兵饷之用,而其他的支出项目尚且繁多,收入有限,即使没有局部灾害和大型工程,尚且忙碌不暇,等到稍微遇到事变,不得已而商议开设捐纳事例,商议减少俸禄和廉银,商议命令州县摊派捐输,各款项所得非常有限,而其弊端不可胜数,所节省的非常微小,而其损耗不可胜言。从前广东叛乱发生,当时的名臣谋士,创设了征收货物厘金的办法,确实是因为有敌寇不能不招募军队,有军队不能不筹划军饷,这是自然的趋势。明朝末年,军饷都出自加征赋税,一丝一粟必定从耕田的农民那里强行索取,农民谋求食物艰难,稍微剥夺他们从事畜牧的资金,就已经流亡失业,所以流寇愈发猖獗,以至于事态无法挽回。至于厘金,全部从商人那里征收,商人有剩余资金来经营贸易,没有不自顾身家的,而且所征收的厘金仍然加在所售货物的价格上,那么对商人并没有损害,而其利益实际上取自众人,所以积少成多,而百姓没有大的怨恨。各省厘金最兴盛的时候,总计年收入不少于两千万,现在也有一千四五百万,之所以能够剿除群寇,成就中兴大业,就是这个缘故。明朝的贻误与今天的成功,其得失比较明显,非常清楚。近来军事逐渐平定,而管理厘务的人或许失去了初衷,不免有危害百姓的事情。于是议论时务的人,无不扼腕叹息、击掌称快,想要废除厘金。而洋人也于是抓住“洋货免厘”的说法,来紧随其后。如果厘金确实不利于百姓,等中国财用充足,慢慢图谋裁减也可以。外人干扰我国自主的权利,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