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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葛士浚四十一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606–607 段

务本论条法篇第九

徐鼒

鼒曰:酌征收,继以定支销,何?今国家征银五千四百四十五万七千五百两有奇,而内外支销已及四千七百七十九万六千四百六十两有奇。改其所入而不计其所出,无惑乎论者之笑其妄也。今核计之内支销之一千四十二万三千三百八十两有奇,大者盛京入旗之饷,小者亦各衙门廉俸薪水之需。京师既不产谷帛,转输万不可改移,此支银而不可改者也。至外支销之三千七百三十七万三千八十两有奇,如边省酌拨河工岁料,新疆经费,塘站驿站差兵盘费,暨钱局之铜铅价薪水料价非银不可者,计千二百万有奇。其他大而文武养廉公费兵役俸饷漕项,小而祭祀红白赏零星杂支之款,某省某款可全支银,某省某款可全支谷帛与钱,某省某款可几分银几分谷帛几分钱。核其物产,察其舆情,递其成数。其始也,谷帛可以代银之项十不过二三,久之谷帛流通,银币日绌,因递减支销之银而酌改征收之谷帛。法不骤易,效可渐收,实便于民,而图事伊始,民不及知也,勿以骇俗自阻也。实不便于民,而任事太锐,上不及知也,勿以己见自用也。以实心行实政,是在司牧焉。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

徐鼒

鼒曰:“定支销,继以立市法。何征收者下之供于上也?支销者上之达于下也。下之供于上,上之达于下,其谷帛可以令行之,而民闲交易之不用,则民不便。民不便,则并征收、支销亦不可行。今设市法,宜以钱为准。谷一石准钱若干,布帛一端准钱若干,银一两准钱若干。价之贵贱升降,听民定之,而官不为之制。仿古均输之法,京师暨省城支销多款之地,设一官肆。京师则户部司员,外省则藩司属吏,择二人为正副,司其会计。民闲谷帛有滞而不销者,官以市价籴之,愿买者以市价粜之。岁之十月,册报所司,以为支销之用。三年中,民闲谷帛流通而官帑不绌者,优叙;或以势凌民称不便者,则降斥。如此,则谷帛可以流通,而奸商无居奇之权矣。或曰:‘官握算而与民争利,可乎?’曰:‘官肆所出入谷帛与银而已,百物之行于市者不与也。’”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一

徐鼒

鼒曰:立市法,继以易关税。何民间交易之乐于用银而不乐于用谷帛者?银便取携,而谷帛有舟车之费;银无折耗,而谷帛有关税之输。今欲贱银而贵谷帛,法宜易而置之税银而不税谷帛。谷帛过关验,无夹带私货则放行,有盗劫则地方官追捕如例。银过关则税如百货例。一人持银百两者,谓之旅费免税;其二人同行持二百两,十人同行持千两者,视之。一人持银过百两者,则计银纳税。关给路引,有盗劫则执关引告官请追捕如例,无路引论偷漏如例。捕获银入官。如此则谷帛有舟车之费而无关税之输,银有关税之输而不能尽无舟车之费。银有耗而谷帛无耗,银之利屈而谷帛之利伸矣。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二

徐鼒

鼒曰:终之以核奸伪,何?酌征收定支销谷帛之行于上也,立市法易关税,谷帛之行于下也。夫民间交易往来,物有好丑,则价有等差。潮湿虫蛀之米,脆丝短幅之布帛,市不售也,则奸伪不可行。惟征收支销之闲,其事不得不假之吏胥,则奸伪所由起也。今宜以法核之。核米之法,如今仓场验收之法,实行焉可也。核布帛之法,某地某布,某地某帛,本色不加染,称之得若干两,以官尺量之得若干尺,以为端,定其轻重长短之程。中程则验收,否则换易。有收不中程者,则罪其所司及其支销也。某项可布,某项可帛,某项某地布,某地帛,第其高下,定其成数。有搀杂及偷换者,许受者告所司论罪。《礼》曰:「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师其法以核之,可也。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三

徐鼒

鼒曰:禁淫侈之法,首在辨尊卑。何今自卿士大夫以下,逮工商皂隶,衣服玩好之无别?岂特无以明等威哉?亦非所以节省物力也。杭之绸,苏之绉,江甯之缎,口外狐鼠百兽

译务本论条法篇第九

徐鼒

徐鼒说:斟酌征收办法,接着确定支出销算,为什么呢?如今国家征收白银五千四百四十五万七千五百两有余,而内外支出销算已达四千七百七十九万六千四百六十两有余。只改变收入而不计算支出,难怪评论者嘲笑这种想法是荒谬的。现在核算内部支出销算的一千四十二万三千三百八十两有余,大的如盛京入旗的军饷,小的如各衙门官员的廉俸薪水之需。京师不生产粮食布帛,转运输送万万不可改变,这是必须支用白银而不能改变的。至于外部支出销算的三千七百三十七万三千八十两有余,如边省酌情拨给的河工年度物料、新疆经费、塘站驿站的差役盘费,以及钱局铸造铜铅的价银、薪水、料价等非白银不可的,共计一千二百万两有余。其他大的如文武官员的养廉公费、兵役俸饷、漕运款项,小的如祭祀、红白喜事赏赐、零星杂支的款项,某省某项可以全部支用白银,某省某项可以全部支用粮食布帛与铜钱,某省某项可以几分白银、几分粮食布帛、几分铜钱。核查各地的物产,考察民情舆论,逐步调整比例。起初,粮食布帛可以代替白银的项目十项中不过两三项,时间久了粮食布帛流通,银币日益短缺,于是逐渐减少支销的白银而酌情改征粮食布帛。制度不骤然改变,成效可以逐渐收到,确实对百姓有利,而在谋划事情之初,百姓来不及了解,不要因为惊骇世俗而自我阻碍。确实对百姓不利,而办事过于激进,上级来不及了解,不要因为自己的见解而自以为是。以实心实行实政,关键在于地方长官。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

徐鼒

徐鼒说:“确定支出销算,接着建立市场法规。为什么征收是下级供给上级?支出销算是上级下达给下级。下级供给上级,上级下达给下级,其中的粮食布帛可以凭命令推行,但如果民间交易不使用,那么百姓就不便利。百姓不便利,那么征收和支出销算也就无法推行。现在设立市场法规,应当以铜钱为标准。粮食一石折合铜钱多少,布帛一端折合铜钱多少,白银一两折合铜钱多少。价格的贵贱升降,听任百姓决定,官府不加以规定。仿照古代均输的法令,在京师以及省城支出销算项目多的地方,设立一家官营店铺。京师由户部司员,外省由藩司属吏,挑选两人作为正副主管,负责会计。民间粮食布帛有滞销的,官府按市价收购,愿意购买的按市价出售。每年十月,造册上报主管部门,作为支出销算之用。三年中,民间粮食布帛流通而官府库银不短缺的,给予优厚叙用;如果仗势欺压百姓被认为不便利的,则降级斥退。这样,粮食布帛就可以流通,而奸商就没有囤积居奇的权力了。有人说:‘官府掌握计算而与百姓争利,可以吗?’回答说:‘官营店铺出入的只是粮食布帛与白银,市场上流通的其他百物不参与。’”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一

徐鼒

徐鼒说:建立市场法规,接着改变关税。为什么民间交易乐于使用白银而不乐于使用粮食布帛?白银便于携带,而粮食布帛有舟车运输的费用;白银没有折耗,而粮食布帛有关税的缴纳。现在想要压低白银价值而抬高粮食布帛价值,法令应当改变,对白银征税而不征粮食布帛的税。粮食布帛过关查验,没有夹带私货就放行,有盗劫则地方官按例追捕。白银过关则按百货例征税。一人携带白银一百两的,称为旅费免税;两人同行携带二百两,十人同行携带一千两的,视同处理。一人携带白银超过一百两的,则计算白银纳税。关卡发给路引,有盗劫则持路引告官请求追捕按例办理,无路引按偷漏例论处。捕获的白银入官。这样粮食布帛有舟车运输费用而无关税缴纳,白银有关税缴纳而不能完全没有舟车运输费用。白银有损耗而粮食布帛无损耗,白银的利益受损而粮食布帛的利益伸张了。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二

徐鼒

徐鼒说:最后以核查奸伪结束,为什么呢?斟酌征收确定支出销算,粮食布帛在上层流通;建立市场法规改变关税,粮食布帛在下层流通。民间交易往来,物品有好坏,那么价格就有等级差别。潮湿虫蛀的米,脆丝短幅的布帛,市场上不卖,那么奸伪就无法施行。只有在征收支出销算之间,事情不得不假手于吏胥,奸伪由此产生。现在应当用法律来核查。核查米的方法,如现在仓场验收的方法,切实实行就可以。核查布帛的方法,某地某种布,某地某种帛,本色不加染色,称量得到多少两,用官尺量得到多少尺,作为一端,确定其轻重长短的标准。符合标准则验收,否则更换。有接收不符合标准的,则治主管及其支出销算者的罪。某项可用布,某项可用帛,某项某地布,某地帛评定其高下,确定其比例。有搀杂及偷换的,允许接收者告发主管论罪。《礼记》说:‘布帛精粗不符合数量,幅宽窄不符合度量,不在市场上卖。’师法这种方法来核查,是可以的。

务本论条法篇第十三

徐鼒

徐鼒说:禁止淫奢的法令,首要在于辨别尊卑。为什么现在从卿士大夫以下,直到工商皂隶,衣服玩好没有区别?岂止不能明确等级威严呢?也不是节省物力的办法。杭州的绸,苏州的绉,江宁的缎,口外的狐鼠百兽

之皮,人人得而衣之,而布帛之利夺矣。布帛之利夺,而蚕桑之人少矣。翠石、琼玉、珊瑚、玛瑙、琥珀之器,人人得而玩之,而商贾之奸伪行矣。商贾之奸伪行,而力田之人又少矣。今宜裁之以礼:庶人无顶戴者,夏葛冬棉;妇人首饰用骨角,不得衣皮饰银。生监以上,八品官员以下,夏细葛,冬羊皮;妇人首饰用珐琅银器,不得衣狐鼠皮饰金珠玉石。七品以上,三品以下官员,夏纱罗,冬皮;妇人首饰用金珠玛瑙琥珀,不得衣海龙、水獭、狐之白黑色者饰,不得用翠石、琼玉、珊瑚、大珠。违者论如僭侈律,私藏被盗者,官弗为理。如此则等威明,而物力亦不太耗矣。此亦教民而寓养民之法也。

译(用)兽皮,人人都能穿它,那么布帛的利益就被剥夺了。布帛的利益被剥夺,那么从事蚕桑的人就少了。翡翠石、美玉、珊瑚、玛瑙、琥珀等器物,人人都能玩赏它,那么商贾的奸诈虚伪之风就盛行了。商贾的奸诈虚伪之风盛行,那么从事耕种的人又少了。现在应当用礼制来裁度规范:平民百姓没有官帽顶戴的,夏天穿葛布,冬天穿棉衣;妇女的首饰使用骨角制品,不得穿兽皮、佩戴银饰。秀才、监生以上,八品官员以下,夏天穿细葛布,冬天穿羊皮;妇女的首饰使用珐琅银器,不得穿狐皮、鼠皮,佩戴金珠玉石。七品以上,三品以下的官员,夏天穿纱罗,冬天穿皮衣;妇女的首饰使用金珠、玛瑙、琥珀,不得穿海龙皮、水獭皮、黑白狐皮,不得佩戴翡翠石、美玉、珊瑚、大珍珠。违反者按僭越奢侈的律法论处,私藏的物品若被盗,官府不予受理。这样就能使等级威严分明,而物力也不会过度耗费。这也是教化百姓并蕴含养育百姓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