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事第三
一局外之国,有与用兵之国先立盟约,遇有征战,协助兵粮若干者,临时仍得照数协济。盖立约在前,不可失信,且不知今日之战于局外无妨也。惟不得于定数之外,更加资助。又有先时立约,许战时兵船停泊其海口者,届期亦可准行。惟不得招兵买船,致生疑议。
译对于局外中立国,若与交战国有事先订立的盟约,约定在发生战争时提供一定数量的兵员和粮草援助,那么届时仍应按约定的数量进行协助。这是因为盟约在先,不可失信,况且当时并不知道这场战争对局外国没有妨碍。只是不能在约定数量之外,再额外提供资助。又有先前订立盟约,允许在战时将其兵船停泊在该国港口的,到期也可以准许执行。只是不得招募士兵、购买船只,从而引起猜疑和争议。
一交战之国,不得于局外地方招兵、买粮、修船、制器,及办理一切军旅之事;亦不许兵船停泊海口。妄行、妄许者,皆为干犯公法。
一交战之国,经过局外地方,必须先期假道,或许或否,听局外斟酌。战者不得怀怨,但不得偏许一国,致生仇。或有时地不同,此国可以假道,而彼国不可者,果系实情,战者不得藉为口实。
一战时,追捕敌兵敌货,不得擅入局外之境,违者即为干犯公法,所得之物概行交还。总之,军旅之时,无论巨细,皆不得行于局外,盖恐仓卒之中误有伤损,既乖信约,又启兵端也。
一战者,经过局外境内,当尽力保护。或敌人违法捕掳人财,即由局外之国讨取交还,不得推诿。
一兵船遭风搁浅,至局外海口停泊修船,买粮及发卖所得敌货,皆可准行,但不得偏准一国。若此国先有盟约,而彼国无约者,亦可专许一国。
一交战之国,有在局外招兵、买船、买粮、制器者,准所在官司查取入公。本国民人擅听招募,从严治罪。盖战者皆有不平之事,局外与两敌均属和好,而无故准人招兵杀敌,是妄杀平人也。故公法禁之,特严。
一局外之国,有于海上装运局中货物者,准敌国掳取其货,惟船只仍归原主。若局外之货,先时附载敌船者,不得妄取。公法如此,亦有以船为别者:在敌船,即为敌货;在局外之船,即属局外。以平时立约为准。
一交战时,局外之国与战者,仍可通商。惟所运之货,有为军中所必需者,战者即可查取,仍将价值、息银、路费照数偿还。如装载兵丁及代寄信函,则为干犯公法,船货一并入公。又有先时立约,不准运货至敌国者,则无论何物,皆不得违法擅运。
一局外之国,原与战者通和,驻有使臣,在其国都者,遣使通信,仍可照常。盖两国失和,局外之友谊自在,故得凭公法以通好,两国不能异议也。
一局外之国,于战者,属国仍可通商;其平时立约不许者,仍不得行。
一交战之国,业已围城,封港。西洋交战,必先用兵把守敌国海口,断其出入,谓之封港。局外之国,断不准运货至彼贸易,违者将货入公。其海船运货在先,或未闻封港之信,或遭风入港停避者,不在此例。
一交战时,局外商船往来海面,战者皆可登船稽查,照验牌票。有不服稽查、恃强争拒者,将船货一并入公。
一局外之货,寄载战者船内,被敌掳取,船主不认,赔偿亦不得藉口,局外向敌国讨取。
一局外商船,有借战者兵船保护者,敌国皆可掳取入公。此例始于丹国,一千八百零四年,丹英交战。丹国立法:局外之船,不得藉敌船保护。美国商船适借英船保护,丹国掳取入公。美国不服,各国公师评议,以此例先未通行,不为公法。断丹国赔还前货。此后局外不得借敌船保护,定为公法。
和约
一自主之国,凡议战、议和,其权皆操于国君;而筹备粮饷,则权在国会及议政大臣,必上下会议,方可举行。
一国君与邻国立约,无论君主、民主及合众之国,遇有割地让城等事,必国会士民公许,方可施行。倘国会不愿,虽己立约,仍作废纸。往时法国君主被擒,与日耳曼立约分让国土,国会不愿,其事竟寝。
一两国和好立约,则以前仇怨一概捐除。所有战时受害、受屈一切交角之事,皆不得理论。惟民间钱债、词讼交涉两国者,仍照常清理。
一两国议和,既无让地之约,所有占据民间房产,皆应退还,各归原主。其被掳货物,过一昼夜,即不得讨还。其在海上者,非法院断明入公之物,无论久暂,皆可讨还。守货之人,酌量酬谢。
一和约以画押之日为定,以后即不得再有争论。境内民人亦须宣示,一体遵守。其未经宣示以前,兵民或有战争不为犯法,或掳有财物,即查明交还。
一和约议,明交还原物,自当遵行。若物已毁坏,一时不能复原,如城池、台、房屋等项,许其随后修理赔偿,不为失信。若本未毁坏,而本国私自拆毁,索令敌国赔偿,及敌国于未经交还以前,乘机拆毁台、焚掠
译交战的国家,不得在中立地区招募士兵、购买粮食、修理船只、制造武器,以及办理一切军事事务;也不允许军舰停泊在中立国的港口。擅自行动或擅自允许者,都视为违反国际公法。
交战的国家,经过中立地区,必须事先请求借道,是否允许,由中立国自行斟酌。交战方不得因此怀恨,但中立国不得偏袒允许一方借道,以致引发仇恨。如果有时空条件不同,此国可以借道而彼国不可以,确实是实际情况,交战方不得以此为借口。
战争期间,追捕敌军和敌国货物,不得擅自进入中立国境内,违者即为违反国际公法,所获物品一律交还。总之,战争时期,无论事情大小,都不得在中立国境内进行,这是担心在仓促之中误伤无辜,既违背信约,又挑起战端。
交战方经过中立国境内,应当尽力保护。如果敌军违法抓捕人员或掠夺财物,就由中立国向敌军讨要并交还,不得推诿。
军舰因风浪搁浅,在中立国港口停泊修理船只、购买粮食以及出售所获敌国货物,都可以准许,但不得偏袒允许一方。如果此国先前有盟约,而彼国没有盟约,也可以专门允许一方。
交战的国家,在中立地区招募士兵、购买船只、购买粮食、制造武器,准许当地官府查抄没收归公。本国国民擅自听从招募,从严治罪。因为交战方都有不平之事,中立国与双方都保持友好,无故允许招募士兵去杀敌,就是妄杀平民。所以国际公法对此禁止,特别严厉。
中立国在海上运输交战国的货物,准许敌国掠夺其货物,但船只仍归原主。如果是中立国的货物,先前附载在敌国船上的,不得随意夺取。国际公法如此,也有以船只来区分的:在敌国船上,即为敌国货物;在中立国船上,即属中立国货物。以平时签订的条约为准。
交战时,中立国与交战方,仍然可以通商。只是所运输的货物,如果是军中所必需的,交战方就可以查抄没收,但仍需将价值、利息、路费照数偿还。如果装载士兵或代为寄送信函,则视为违反国际公法,船只和货物一并没收归公。又有先前立约,不准运输货物到敌国的,则无论何物,都不得违法擅自运输。
中立国,原本与交战方通好,在其首都驻有使臣的,派遣使节通信,仍可照常。因为两国失和,中立国的友谊自在,所以得以凭借国际公法来通好,两国不能提出异议。
中立国,对于交战方的属国,仍然可以通商;如果平时立约不许的,仍然不得进行。
交战的国家,已经围城、封锁港口。西洋交战,必定先用兵把守敌国海口,断绝其出入,称为封锁港口。中立国,绝对不准运输货物到那里贸易,违者将货物没收归公。其海船运输货物在先,或者未听到封锁港口的消息,或者遭遇风浪入港停泊避难的,不在此例。
交战时,中立国商船往来海面,交战方都可以登船稽查,查验牌照和票据。有不服稽查、倚仗强力抗拒的,将船只和货物一并没收归公。
中立国的货物,寄存在交战方船内,被敌军掠夺,船主不承认,赔偿也不能以此为借口,中立国向敌国讨要。
中立国商船,有借交战方军舰保护的,敌国都可以掠夺没收归公。此例始于丹麦,一千八百零四年,丹麦与英国交战。丹麦立法:中立国的船只,不得借敌国船只保护。美国商船恰好借英国船只保护,丹麦将其掠夺没收归公。美国不服,各国公法专家评议,认为此例先前未通行,不算国际公法。判决丹麦赔偿前货。此后中立国不得借敌国船只保护,定为国际公法。
和约
主权国家,凡是商议战争、商议和平,其权力都掌握在国君手中;而筹备粮饷,则权力在国会及议政大臣手中,必须上下会议,方可举行。
国君与邻国立约,无论君主制、民主制及联邦制国家,遇到割地让城等事,必须国会和士民共同允许,方可施行。倘若国会不愿意,即使已经立约,仍作废纸。过去法国君主被擒,与日耳曼立约分割国土,国会不愿意,此事竟告终止。
两国和好立约,则以前的仇怨一概消除。所有战时受害、受屈的一切争执之事,都不得再理论。只有民间钱债、诉讼涉及两国的,仍照常清理。
两国议和,如果没有割地之约,所有占据的民间房产,都应当退还,各归原主。被掠夺的货物,过了一昼夜,即不得讨还。在海上的,除非法院断定没收归公的物品,无论时间长短,都可以讨还。看守货物的人,酌情酬谢。
和约以画押之日为定,以后即不得再争论。境内民人也必须宣示,一体遵守。在未经宣示以前,军民若有战争不算犯法,或者掠夺有财物,即查明交还。
和约规定,明确交还原物,自然应当遵行。如果物品已经毁坏,一时不能复原,如城池、炮台、房屋等项,允许随后修理赔偿,不算失信。如果本来没有毁坏,而本国私自拆毁,索要敌国赔偿,以及敌国在未经交还以前,乘机拆毁炮台、焚掠
地方,皆为失信,干犯公法。
一和约所载,如有违犯,即为背约;受害之国,责其遵守,或将本条废弃;亦不遵行,或竟弃全约,绝其和好,均不为过。
译各地方面,都构成了失信,触犯了公共法纪。
一旦和约中规定,如有违犯,便算是背弃条约;受害的国家,要求其遵守,或者废除本条;如果仍不遵行,或者干脆废弃整个条约,断绝友好关系,都不算过分。
一和约所载之事,小有参差,及误有违犯,当遣使自行解说,或请友邦评议,不可轻弃前好。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七
洋务七邦交四
瀛海论下篇
张自牧
客难曰:「八紘讋栗,胥受宪于明堂;九译睢盱,讵抗棱于华夏?」奸人既导以倨骜,志士发愤于倒悬。堂堂中国,顾无喋喋占占乎?曰:「通商条约载,外国使臣入觐拜,大皇帝。同治中三次遣使出洋,见其国主进退三鞠躬而已。盖入境问俗,礼从其宜。我有拜跪之礼,故彼来则从我之俗;彼无拜跪之礼,故我往则从彼之俗。本无所谓诎也。」萧望之曰:「荒服来服,无常宜待以客礼,让而不臣。」班固曰:「接之以礼,縻不绝使。曲在彼。」盖古帝王之待外国,但论事理之曲直,不责仪文之隆杀也。
国初通书日本,通使俄罗斯,皆不列其国于朝贡之班,殆深得让而不臣之义。释罗刹之俘,受土扈之附,始深得使曲在彼之义,可为万世法已。
客又难曰:「孪鞮久耆金,绘叶护实劳粟绢,干兰出物,启驵侩无厌之求,流离耀庭,夺闾阎有恒之业,关市之通,殆尾闾之漏也。」曰:「前代邦交有所谓岁币者,今无是也。自通商以来,海关之税日增,渐至千数百万两,有裨于度支者,非浅鲜矣。夫岂汉宋所可拟乎?至于市舶之来,中国丝茶药饵所货,懋迁之盛,亦前代所罕闻。但见其益,未见其损。惟印度以▯粟我,即外国亦斥其非矣。」说者谓:「阿芙蓉之毒,能使勤者惰,强者弱,厚者漓,廉者贪,驯而致之,将使中国强毅果敢之气日渐消磨,而俯首帖耳听命于人。南洋、印度之遭吞噬,皆先以此饵之故,不劳而得。漏卮之说,其小焉者也。」即以漏卮言之,今鸦片岁漏千万金出洋,而商民未觉其困者,以丝茶所货足以相当耳。近年日本、印度、南洋岛皆务植茶及蚕桑之利,西国本有蚕桑,而不能如华丝之精,近则东南洋渐能讲求矣。光绪元年,意大利于昔昔里岛植茶,数十年后,外洋丝茶足以自给,中国将有坐困之势,此漏卮之所以不得不塞也。诚宜明着为令,凡嗜烟者不得登仕版、列士籍、隶军伍,责成各部院督抚、学政、提镇严察所属,诚使朝无嗜烟之官,学无嗜烟之士,军无嗜烟之兵,其余农工商贾则姑置之,不动声色,而其风可自息。此其权操之在我,而不必期之于人者也。内地自植▯粟,或谓姑藉以敌洋产,究竟种砒酖以代菽粟,如之何其可也?
客又难曰:「言语不通,则情志难孚也;嗜欲不同,则趋向莫测也。华夷交错,草野致诫于雕题主客相猜,兰门▯奢,何悦乎?弹指诃陵,毒涎之可畏;罗刹揜面而怀惭。理有固然,势恶容已。」曰:「绥远之道,先求所以安之。彼去国远来,诚欲世世昌乐,永保其利,断无陵我之心。乃或者无端而纵恣之,使日长其骄奢;又或者无端而鄙夷之,使日即于疑忌,则处之者未能得其平也。」汉文帝与单于书曰:「天不颇覆,地不偏载,使两国之民若一家子。元元万民,下及鱼,上及飞鸟,跂行喙息、蝡动之类,莫不就安利,避危殆。故来者不止,天之道也。」古之帝王,约分明而不食言。于戏!此文帝之所以为文也。与尝读高宗谕刑部谳英商嗡狱谕旨,伏见圣心公平,毫发必当,而烛微见远,若豫知百年后之有洋务者,可不敬读而深思乎?《诗》曰:「惟此圣人,瞻言百里。」干隆四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奉上谕:刑部奏驳李质颖咨称:「革监倪宏文赊欠英吉利国夷商嗡等货银万余两,无还问,拟杖责未协议。将倪宏文改拟杖流监追一案,已依议行,并明降谕旨,将李侍尧申饬,李质颖交部察议,令将倪宏文查产变抵,仍勒限一年监追。再照部议发遣。如该犯限满不完,即令该省督抚司道及承办此案之府州县官于养廉内照数摊出,并传朕旨赏给该夷商收领归国,以示体恤矣。」此等夷商估舶冒越重洋,本因觅利而至,自应与之公平交易,使其捆载而归,方得中华大体。若遇内地奸民设局赊骗,致令货本两亏,尤当如法
译和约中所载事项,若有细微差异,或误有违犯,应当派遣使者自行解释说明,或者请求友好国家评议,不可轻易抛弃以前的友好关系。
有人质疑说:“天下震慑战栗,都在明堂接受朝廷的宪令;各国使者远道而来,目光惊视,难道敢抗拒华夏的威严吗?”奸佞之人既然引导他们傲慢无礼,有志之士便对倒悬般的危局感到愤慨。堂堂中国,难道就没有喋喋不休、占占不已的议论吗?回答说:“通商条约规定,外国使臣入京觐见,拜见大皇帝。同治年间三次派遣使臣出访洋国,见到他们的国君时,只是行三鞠躬礼罢了。这是因为进入他国就要询问风俗,礼仪要顺应适宜。我们有拜跪的礼节,所以他们来时就顺从我们的风俗;他们没有拜跪的礼节,所以我们前往时就顺从他们的风俗。本来就没有所谓屈辱的说法。”萧望之说:“荒远之地来归服,没有固定的适宜方式,应当以客礼相待,谦让而不使其称臣。”班固说:“以礼节接待他们,用恩惠维系而不切断使节往来。理亏在他们那边。”大概古代帝王对待外国,只论事理的是非曲直,不苛求礼仪形式的隆重或简略。
清初与日本通书信,与俄罗斯通使节,都没有将他们的国家列入朝贡的班列,这大概深得谦让而不使其称臣的道理。释放俄罗斯的俘虏,接受土扈的归附,这才深得理亏在他们那边的道理,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了。
有人又质疑说:“匈奴长久贪求金钱,突厥确实劳烦粟米绢帛,干兰输出物资,开启商贾无厌的贪求,流离炫耀于朝廷,夺取百姓恒常的产业,关市的流通,大概像尾闾一样漏泄不止吧。”回答说:“前代邦交有所谓岁币的,现在没有这种情况。自从通商以来,海关的税收日益增加,逐渐达到千数百万两,对财政的补助,并非浅薄微小。这难道是汉朝宋朝所能比拟的吗?至于市舶的到来,中国丝绸、茶叶、药材等货物的贸易,繁荣兴盛,也是前代很少听到的。只看到它的益处,没看到它的损害。只有印度用鸦片毒害我们,即使是外国也指责这是不对的。”有人说:“鸦片的毒害,能使勤劳的人懒惰,强壮的人虚弱,淳厚的人淡薄,廉洁的人贪婪,逐渐发展下去,将使中国强毅果敢的气概日渐消磨,而俯首帖耳听命于人。南洋和印度遭受吞噬,都是因为先以此作为诱饵的缘故,不劳而获。漏卮的说法,只是其中较小的一点罢了。”即使就漏卮而言,现在鸦片每年漏出千万金到国外,而商民没有感到困窘的原因,是因为丝绸和茶叶的贸易足以抵偿。近年日本、印度、南洋诸岛都致力于种植茶叶和蚕桑的利益,西方国家本来就有蚕桑,但不能像中国丝绸那样精细,近来东南洋逐渐能够讲求这些了。光绪元年,意大利在昔昔里岛种植茶叶,几十年后,外洋的丝绸和茶叶足以自给,中国将有坐困之势,这就是漏卮不得不堵塞的原因。确实应当明确颁布法令,凡是嗜好鸦片的人不得进入仕途、列入士籍、隶属军队,责成各部院督抚、学政、提督镇将严格考察所属人员,确实做到朝廷没有嗜好鸦片的官员,学校没有嗜好鸦片的士人,军队没有嗜好鸦片的士兵,其余的农工商贾则暂且不管,不动声色,而风气自然可以平息。这权力掌握在我们手中,而不必期望别人。内地自己种植鸦片,有人说暂且借此来对抗洋产,终究是用砒霜毒酒代替粮食,怎么可以呢?
有人又质疑说:“语言不通,那么情志难以信服;嗜好欲望不同,那么趋向难以预测。华夷交错,草野间对雕题主客相猜忌发出告诫,兰门奢华,有什么可喜悦的?弹指诃陵,毒涎令人畏惧;俄罗斯掩面而怀惭。道理本来如此,形势怎么容许停止呢?”回答说:“安抚远方的方法,先寻求安顿他们的办法。他们远离祖国而来,确实希望世世代代昌盛安乐,永远保持他们的利益,断没有欺凌我们的念头。然而有的人无缘无故地放纵他们,使他们日益增长骄奢;又有人无缘无故地鄙视他们,使他们日益陷入猜忌,那么处理他们的人就没有得到公平了。”汉文帝给单于的信说:“天不偏覆,地不偏载,使两国的百姓如同一家子。百姓万民,下至鱼,上至飞鸟,爬行、呼吸、蠕动之类的生物,没有不追求安泰利益,躲避危险祸害的。所以来的人不停止,这是天的道理。”古代的帝王,约定明确而不食言。唉!这就是汉文帝之所以被称为文帝的缘故。我曾经阅读高宗谕刑部审理英商嗡狱的谕旨,看到圣心公平,毫发必当,而且洞察细微预见长远,好像预先知道百年后有洋务一样,能不恭敬阅读而深思吗?《诗经》说:“只有这位圣人,瞻望言语能达百里。”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奉上谕:刑部奏报驳斥李质颖咨文称:“革除监生倪宏文赊欠英吉利国夷商嗡等人货物银两万余两,没有偿还,问拟杖责未达成协议。将倪宏文改拟杖刑流放监禁追缴一案,已依照议定执行,并明确降下谕旨,将李侍尧申斥,李质颖交部察议,令将倪宏文的财产查抄变卖抵偿,仍限定一年监禁追缴。再按照部议发遣。如果该犯期限届满仍不完缴,即令该省督抚司道及承办此案的府州县官在养廉银内照数摊出,并传达朕旨赏给该夷商收领回国,以示体恤。”这些夷商估舶冒越重洋,本来是因为寻求利益而来,自然应当与他们公平交易,使他们满载而归,才符合中华的大体。如果遇到内地奸民设局赊骗,导致货物本金两亏,尤其应当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