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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葛士浚六十三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六十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068–1076 段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六十六

 兵政五屯饷下

  矿政

薛福成

今天下日趋于贫之故,大端有二:一则商务不盛,利输于外,犹水之渐泄,而人不知也;一则矿政未修,货弃于地,犹水之渐涸,而人不知也。盖天地生人养人之具,火化之用,莫大乎煤;转移之用,器械之用,莫大乎五金。此中外不易之势也。中国于取煤之法,虽研之未精,而民间犹或务之;其取五金之法则废而不讲,久矣。《周礼》丱人一官,掌金玉锡石之地,若以时取之,则物其地图而授之,知古圣人经纬天下所以为斯民利用厚生者,筹之盖详。《汉书·地理志》州郡有铜官、铁官者,凡数十处,迄于唐宋,未尝不采取五金,其事时见于史传。自明之晚季,以矿税为厚敛之端,宦竖四出,征求无艺,有司因之苛派百姓,海内骚然。当时既受其弊,后世遂相戒,不敢复议,此矿政所以不修也。近数百年来,天地菁英之气,郁而不发,乡曲土豪与无业游民,遂敢纠党开矿,作奸犯科,抗拒官吏。幸而逐之,当事者虑其易聚难散,不得不封闭矿硐,垂为厉禁,而矿政益以不修矣。由前之说,弊在所任非人,藉其名以渔利,而并无其实,固不当因噎而废食也。由后之说,弊在委弃宝藏,故玩法者欲起而攘之,将防玩法之民,先收自然之利。苟上有治之之法,而民自难遁于法之外也。然而犹有狃于故见,而或疑为多事者,亦可谓不审于时与势之宜者矣。夫民于五金之用,一日不可缺,一人不可无。今以天下之大,而所用铜铁皆仰给外洋,至于金银,如英美所属之新旧金山,每岁出于矿者数千万,奚啻取之如泥沙?中国无生之之道,仅以古昔所有,互相转输,又已用之尽锱铢。通商以来,仅三十年而外国日富,中国日贫,复数十年则益不可支矣,是可不筹所以振之哉?且中国矿产之饶,甲于地球诸国,苟善取而善用之,固大可为之资也。而论采取之道,则官商分办之。外惟矿屯一法为最善,何以言之?今天下额设禄营之外,每省各有防营,无事坐食,既糜巨饷,去之又不足以建威销萌,益示弱于邻敌,是以新疆之豫军,畿辅之淮军,莫不经理屯田,以裨军食。其他如河防、水利、台城垣诸工,亦往往借助于各营,此诚撙节财用、酌剂盈虚之要道也。窃闻西南滇、黔、楚、粤、陇、蜀诸省,五金并产,宝气充积,诚择矿苗最旺之山,每省先拨一二营试行采链,于以创开风气,逐渐推广,有六利焉。向闻佣工开矿,一人所获,每敷一人之食,如得佳矿,即有赢余。营勇开矿,计每丁终岁所获,即不能抵所支之饷,如或仅抵十之五六,亦可省营饷之半也。若矿屯渐多,即所节甚钜,其利一。勇丁游闲无事,浸至习成骄惰,骚动闾阎,今于操练之余,课以矿务,使之勤动于山谷之间,犹得葆其朴勇之气,其利二。矿产皆在穷岩绝峤辽廓之区,于此分屯各营,则苗蛮有慑服之心,客匪绝占踞之望,其利三。官商开矿,筹本最艰,本之难筹,尤以工费为大宗,营勇有额支之饷,经始之初,祗须购求机器,延订矿师,成本既轻,事乃易集,其利四。矿务既兴,则运送必有舟车,淘链必有工匠,未始非小民谋食之资,其利五。无论金银铜铁,中国之所出渐多,则外洋之来者渐少,一年计之而不足,数十年计之而有余,其利六。有此六利,则矿屯之举,尤胜于官商之经营也。审矣!若夫选将领,择官吏,联民情,定规制,则恃乎各省大吏之体察情势,访求人材,视其意之轻重而效之大小判焉。昔宋苏轼治徐州,以利国监为铁官,商贾所聚,凡三十六冶,冶各百余人,探矿伐炭,多强力鸷忍之民,欲使冶户各出十人,籍其名于官,授以刀槊,教之击刺,每月庭集而阅试之,以待大盗,此寓强于富之术也。而矿屯之说,则足以寓富于强,推而行之,富一方可富天下。亦可譬犹导水者之引其原,将滚滚而不竭也。而岂有消涸之患也哉?

条陈时事六则,录请开中盐

译《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六十六

兵政五·屯饷下

矿政

薛福成

当今天下日益贫困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商业不兴盛,利润流失到国外,就像水慢慢泄漏,人们却察觉不到;二是矿政没有修明,宝物被弃置在地,就像水慢慢干涸,人们却察觉不到。天地养育人类的物资,用于火化方面的,没有比煤炭更重要的;用于转运和制造器械的,没有比五金更重要的。这是中外都不变的形势。中国在开采煤炭的方法上,虽然研究得不够精深,但民间尚有人在从事;而在开采五金的方法上,则早已废弃不再讲求了。《周礼》中设有丱人一官,掌管金玉锡石等矿产之地,如果按时开采,就绘制地图授予相关人员,可知古代圣人治理天下,为百姓提供便利、增加财富,筹划得非常详尽。《汉书·地理志》记载,州郡设有铜官、铁官的,共有几十处,直到唐宋时期,未曾不开采五金,其事时常见于史传。自从明朝末年,以矿税作为厚敛百姓的开端,宦官四处出动,索取没有节制,地方官吏借此苛刻摊派给百姓,海内动荡不安。当时既然遭受了这种弊端,后世便互相告诫,不敢再议论,这就是矿政没有修明的原因。近几百年来,天地精华之气郁结而不发散,乡间的土豪和无业游民,竟敢结党开矿,作奸犯科,抗拒官吏。幸好将他们驱逐,当权者担心他们容易聚集难以解散,不得不封闭矿洞,定为严厉禁令,而矿政更加没有修明。从前一种说法,弊端在于任用的人不当,借开矿之名来渔利,而没有实际成效,固然不应因噎废食。后一种说法,弊端在于抛弃宝藏,所以违法的人想要起来抢夺,为了防备违法之民,先收回自然之利。如果上面有治理的方法,百姓自然难以逃脱法网。然而仍有人拘泥于旧见,怀疑这是多事,也可以说是没有审时度势了。百姓对于五金的使用,一天不能缺少,一人不能没有。现在以天下之大,所用的铜铁都依赖外国,至于金银,如英美所属的新旧金山,每年从矿中产出的有数千万,何止像取泥沙一样容易?中国没有生产之道,仅靠古代遗留的存量互相转运,又已用到分毫必争的地步。通商以来,仅三十年,外国日益富裕,中国日益贫困,再过几十年则更加难以支撑,这难道可以不筹划振兴的办法吗?况且中国矿产的丰富,冠绝地球各国,如果善于开采和使用,固然可以成为巨大的资财。而论述开采的方法,则应由官府和商人分别办理。其中只有矿屯一法最为完善,为什么呢?现在天下定额设立的禄营之外,各省各有防营,无事时坐吃闲饭,既耗费巨额军饷,裁撤又不足以建立威信消除隐患,反而削弱了对邻敌的威慑力,因此新疆的豫军、京畿的淮军,无不经营屯田,以补助军粮。其他如河防、水利、修筑城墙等工程,也往往借助各营兵力,这确实是节省财用、调节盈虚的重要方法。我听说西南的云南、贵州、湖南、广东、甘肃、四川等省,五金并产,宝气充积,确实选择矿苗最旺盛的山,每省先拨出一两个营试行开采冶炼,以此开创风气,逐渐推广,有六种好处。过去听说雇佣工人开矿,一人所得,通常只够一人的口粮,如果得到好矿,就有盈余。营勇开矿,计算每个士兵全年所得,即使不能抵偿所支取的军饷,如果仅抵十之五六,也可以节省一半的军饷。如果矿屯逐渐增多,节省的就非常巨大,这是第一种好处。士兵游手好闲无事,逐渐养成骄横懒惰的习气,骚扰百姓,现在在操练之余,让他们从事矿务,使他们在山谷之间勤劳工作,还能保持他们质朴勇猛的气概,这是第二种好处。矿产都在穷山绝岭辽阔的地区,在这里分屯各营,那么苗蛮就有慑服之心,客匪断绝占据的奢望,这是第三种好处。官商开矿,筹集资本最为困难,资本难以筹集,尤其以人工费用为大宗,营勇有定额支取的军饷,开始之初,只需购买机器,聘请矿师,成本既轻,事情就容易办成,这是第四种好处。矿务兴起,那么运输必有舟车,淘洗冶炼必有工匠,未尝不是小民谋生的资财,这是第五种好处。无论金银铜铁,中国产出的逐渐增多,那么外国输入的逐渐减少,一年计算可能不足,几十年计算则有余,这是第六种好处。有这六种好处,那么矿屯之举,尤其胜过官商的经营。这是显而易见的!至于选拔将领,挑选官吏,联络民情,制定规章,则依靠各省大吏体察情势,访求人才,根据他们重视程度的轻重,效果的大小也就判然不同了。过去宋朝苏轼治理徐州,以利国监为铁官,商贾聚集,共有三十六个冶坊,每个冶坊一百多人,探矿伐炭,多是强力凶狠的百姓,苏轼想让冶户各出十人,将名字登记在官府,授予刀槊,教他们击刺,每月在庭院集合检阅测试,以应对大盗,这是寓强于富的方法。而矿屯之说,则足以寓富于强,推广实行,富一方可富天下。也可以比喻为引水的人引导水源,将滚滚流淌而不枯竭。难道会有干涸的忧患吗?

条陈时事六则,录请开中盐

一则。

葛士达

译其一。

葛士达

一开中盐,通军市,以裕西饷也。新疆甫复,逆回尚多,俄邦伺衅构难,用兵正无已时。万里悬军,冰天绝徼,非饱腾无以养战士之气,非重赏无以罗奇异之材。当此度支不裕,防务吃紧,挪东补西,殊非持久之计。窃议将山西河东盐池及甘肃花马池、蒙古阿拉善王盐池近于西边者,概令仿宋开中盐法,令商纳粟边关,计榖给引,任其贩卖。由陕西西安、甘肃肃州置仓收谷,西安入縠一石五斗,给引一纸;肃州入谷一石,给引一纸。或能捐助军械及雇丁于塞下垦荒,亦视其所捐之数及纳租榖数,酌给盐引。既省输挽之劳,藉实边军之食。再考战国时,李牧守边,军市租皆以犒士,不稽出入,故士皆用命。国初前大将军年经略西边,往往遣其所亲贩卖各货至彼销售,以其赢余为军前犒赏之资,故其帐下能罗致奇材异能之士,得其死力,卒以成功。边徼用兵,非宽宏博大无由展布,今古皆然。拟请饬令钦差大臣左招募妥实富商,连环互保,酌给资本,令其贩运茶叶、大黄、布帛及民间军前以至口外各回所需货物至彼销售。一路关卡由大营给予切实路票,免其厘税。既售之后,酌提其余息以充饷▯犒赏之资。以上二者果能实力施行,俾万里孤军不至顾前虑后,帅臣得毕志以经营,军士皆忘身以杀贼,必于防务大有裨益。

请拨给满营弁兵随缺地亩疏,光绪七年。

恭镗

窃查乌鲁木齐各属,向系绿营屯田完缴租粮,以供满营食用。详推立法初意,原使满营弁兵专练艺以成精锐。无如日久弊生,该弁兵等不惟鄙弃农工,渐亦不娴武事。是予以宽闲之日,正长其懒惰之心,转不如兼办屯田,尚能练习劳苦也。坐食粗粮,每年止有此数,设遇饷项缺乏,不免冻馁之虞。若自行屯田,但能实心经理,不惮勤劳,收获尚可倍蓗,实有裨于生计。乌城满营旧存弁兵及奴才由南路招集弁兵,向均不谙稼穑,屡饬该协佐防校等督率兵丁认真屯田,以除坐食积习,当可渐收实效。惟思此项地亩,非制为定数,不足为久远之谟;非分给本人,恐易启推诿之渐。近来饷项支绌,满营拮据,似应酌量授田,以为务本之计。查奉天及吉林之双城堡满营弁兵,均有随缺地亩,近日三姓地方亦经吉林将军铭安等奏请照办,实为根本至计。乌城满营事同一律,自可仿照办理。除都统领队业经另摺请加公费,毋庸再拨地亩外,奴才拟请拨给协领、轻车都尉随缺地亩,每员二百四十亩;佐领、骑都尉每员二百亩;主事每员一百八十亩;防御、云骑尉、每员一百六十亩骁骑校恩骑尉部缺笔帖式每员一百四十亩;前锋校、委笔帖式每员一百二十亩;前锋催总、领催每名一百二十亩;马兵每名八十亩;炮手、匠役、步军、养育兵每名六十亩。均于旧满城内外暨新满城附近地亩照数拨给。现在弁兵无多,所拨地亩固属绰有余裕,将来迁移巴里坤等处弁兵聚族而居,如两城附近地亩不敷,即于奴才五年秋间奏明新开南山富顺渠地内量为添拨,仍不至侵占民田。将来筹办之时,画定界址,设立封堆,永为定制,并严禁与民争水争地,免滋事端。合无仰恳天恩俯念该员弁兵丁等驻防远塞,困苦异常允令拨给随缺地亩,俾得于骑射之余,兼勤稼穑,藉以津贴办公,似于旗务有裨。

请试开煤,照章抽厘疏,或作《请试开煤照章抽厘片》。光绪九年

铭安 玉亮

前因吉省经费支绌,拟请试开煤抽厘裕饷,当经酌拟厘章,奏明招商,先后试开石碑岭、大石顶子等十处煤,暨酌改旧有煤三处,从前课章与新添煤一律派员稽查抽收厘税等因在案。兹据商人刘振东、尚宗錡具呈续领荒山子、长岭子二处煤,均见有煤线堪以开采等情,当即派令县丞缪诵芬、佐领花哩雅逊勘验荒山子,候补巡检高曾荫、骑都尉德凌阿勘验长岭子等处去后。旋据禀称,该二处煤线显露堪以开采,与禁山风水实无关碍,取具山主四情愿招商甘结,绘图贴说加结具报前来。奴才等即饬总理煤事务副都统衔花翎协领富尔丹、掌工司关防二品顶

译开中盐法,通融军市,是为了充裕西边的军饷。新疆刚刚收复,叛逆的回部尚多,俄国伺机制造事端,用兵正没有止息的时候。万里之外的悬军,在冰天雪地的极边,没有充足的粮食就无法培养战士的士气,没有重赏就无法招揽奇异的人才。当此财政不充裕,防务吃紧,挪东补西,实在不是长久之计。我私下建议将山西河东盐池及甘肃花马池、靠近西边的蒙古阿拉善王盐池,一概命令仿照宋代开中盐法,让商人缴纳粮食到边关,计算粮食数量发给盐引,任其贩卖。由陕西西安、甘肃肃州设置粮仓收粮,西安缴纳谷一石五斗,发给盐引一张;肃州缴纳谷一石,发给盐引一张。或者能够捐助军械以及在塞下雇佣劳工开垦荒地,也视其所捐数额及缴纳租粮的数量,酌情发给盐引。这样既省去了运输的劳苦,又借以充实边军的粮食。再考察战国时,李牧守卫边疆,军市的租税都用来犒劳士兵,不稽查出入,所以士兵都效命。清初前大将军年羹尧经略西边,往往派遣他亲近的人贩卖各种货物到那里销售,用其盈余作为军前犒赏的费用,所以他的帐下能招致奇材异能之士,得到他们的死力,最终取得成功。边疆用兵,不宽宏博大就无法施展,古今都是如此。拟请命令钦差大臣左宗棠招募可靠富商,连环互保,酌情给予资本,让他们贩运茶叶、大黄、布帛以及民间军前以至口外各回部所需货物到那里销售。一路关卡由大营给予确实的路票,免除厘税。销售之后,酌情提取其盈余以充军饷和犒赏的费用。以上两件事如果确实能够实力施行,使万里孤军不至于顾前虑后,统帅大臣得以尽心经营,军士都忘身杀贼,必对防务大有裨益。

请拨给满营弁兵随缺地亩疏

光绪七年

恭镗

我私下查考乌鲁木齐各属,向来是绿营屯田完缴租粮,以供满营弁兵食用。详细推究立法的初衷,原本是想让满营弁兵专门练习武艺以成为精锐。无奈日久弊生,这些弁兵不仅鄙弃农工,渐渐也不熟习武事。这是给予他们宽闲的日子,正助长了他们的懒惰之心,反而不如兼办屯田,尚能练习勤劳艰苦。坐吃粗粮,每年只有这个数目,如果遇到军饷缺乏,不免有受冻挨饿的忧患。如果自行屯田,只要实心经营,不畏惧勤劳,收获还可以加倍,实在对生计有裨益。乌城满营旧存的弁兵以及奴才从南路招集的弁兵,向来都不懂农事,屡次命令协领、佐领、防御、校尉等督率兵丁认真屯田,以消除坐食的积习,应当可以渐渐收到实效。只是考虑这项地亩,如果不制定定数,不足以作为长远的谋划;如果不分给本人,恐怕容易开启推诿的端绪。近来军饷支绌,满营拮据,似乎应该酌情授田,作为务农的根本之计。查考奉天及吉林双城堡的满营弁兵,都有随缺地亩,近日三姓地方也已经由吉林将军铭安等奏请照办,实在是根本的至计。乌城满营事同一律,自然可以仿照办理。除了都统、领队业经另折请求增加公费,无需再拨地亩外,奴才拟请拨给协令、轻车都尉随缺地亩,每员二百亩;佐领、骑都尉每员二百四十亩;主事每员一百八十亩;防御、云骑士每员一百六十亩;骁骑校、恩骑尉、部缺笔帖式每员一百四十亩;前锋、委笔帖式每员一百二十亩;催总、领催每名一百二十亩;马兵每员八十亩;炮手、匠役、步军、养兵每名六十亩。均于旧满城内外以及新满城附近地亩照数拨给。目前弁兵不多,所拨地亩固然绰绰有余,将来迁移巴里坤等处的弁兵聚族而居,如果两城附近地亩不够,即在奴才五年秋天奏明新开南山富顺渠地内酌情添拨,仍不至于侵占民田。将来筹办之时,划定界址,设立封堆,永远作为定制,并严禁与民争水争地,以免滋事端。是否仰恳天恩俯念这些员弁兵丁驻防远塞,困苦异常,允许拨给随缺地亩,使他们在骑射之余,兼勤农事,借以津贴办公,似乎对旗务有裨益。

请试开煤,照章抽厘疏

光绪九年

铭安 玉亮

先前因为吉林经费支绌,拟请试开煤矿抽厘以裕军饷,当时已经酌拟厘章,奏明招商,先后试开采石碑岭、大石顶子等十处煤矿,以及酌情改采旧有煤矿三处,从前课章与新添煤矿一律派员稽查抽收厘税等情在案。现在据商人刘振东、尚宗錡呈请续领荒山子、长岭子两处煤矿,均见有煤线可以开采等情,当即派令县丞缪诵芬、协领花哩雅逊勘验荒山子,候补巡巡检高曾荫、骑都尉德凌阿勘验荒山子,候补巡检高曾荫勘验长岭子等处去后。随即据禀称,这两处煤线显露可以开采,与禁山风水实在无关碍,取具山主四人情愿招商甘结,绘图贴说加结具报而来。奴才等即饬令总理煤事务副都统衔花翎协领

戴花翎协领全福等酌核招商。兹据禀称,续招商民刘振东承领荒山子、尚宗錡承领长岭子等处煤,均系土着殷实商民,取有切保等情禀覆前来。奴才等详查吉省旧有煤三座,先后续煤十座,内有陶家屯商人张福永呈报无煤,另行照例具题外,连今新添煤二座,共十四座。所有旧有续添试采煤稽查抽厘等事,仍照前拟成章一律办理。

译戴花翎协领全福等人斟酌核实招商事宜。现据禀报称,续招的商民刘振东承领荒山子、尚宗锜承领长岭子等地的煤矿,均为当地殷实商民,已取得切实担保等情,禀复前来。奴才等详细查核,吉林省原有煤矿三座,先后续开煤矿十座,其中陶家屯商人张福永呈报无煤一事,另行照例具题之外,连同如今新添的煤矿两座,共计十四座。所有原有及续添试采煤矿的稽查、抽厘等事务,仍照先前拟定的章程一律办理。

奏推屯于练设法开垦并筹树艺情形疏,光绪九年。

林肇元

黔省前办善后,当将逆绝各产一律清查招垦,迄今十有余年,生聚尚未尽臻繁庶,土地仍不免有荒弃,固缘僻在边徼,资用维艰,亦因地实苦寒,招徕不易。查大学士、直隶督臣李鸿章前办津沽防务,并令该弁兵等操练,余闲在于驻札沿海一带,开垦田亩,播种稻禾,成熟至数万顷。大学士前陕甘督臣左宗棠则于廓清关陇而后,自泾州以至玉门沿途屯戍之兵,悉令就地耕耨,兵食以足。臣思黔属寒瘠,利之所在,田土而外,尤在山林,不得不于开垦之中并筹树艺。现同善后局司道再四筹商,拟请推屯之法于练:凡练军驻札之处,操防巡缉是其专责,暇则责成管带官弁督令将附近荒地设法试行开垦;其有不能开垦成田之地,即令分别土宜树以桐、漆、桑、棉、麻、葛、烟、茶等类,酌定年限效验,藉以课统率之勤否。所有一切章程,俱参酌津沽、关陇成法,审时度地,权宜试办。至垦荒规则,陕西前办营田,刊有条目,不难勘酌仿行。一俟办有端倪,再行详细奏咨,以备考核。所有推屯于练、设法开垦并筹树艺试办情形,谨附片陈明。

筹议晋省口外屯垦情形疏,光绪十二年。

刚毅

窃臣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奉上谕:巴燕岱领队大臣长庚奏称,西北河勤泰山宜早防守,躔金等处宜开屯田等语。该大臣于边隘地势向称熟悉,所称各节不无可采,着刘锦棠、谭钟麟、鹿传霖、刚毅按照该大臣所奏,体察地势情形,详细规画妥议具奏等因。钦此寄谕到臣。伏查躔金系属晋边,所有议兴屯田事宜,自应由臣察度筹办。当经藩臬两司暨归绥道遵照,一面委令萨拉齐同知徐秋驰往履勘。兹据禀称:躔金即台吉地,属河北外套,系伊克照盟所属之达拉特、杭锦两旗牧界。西至乌拉河东二百五十余里,东至乌拉特地界二百八九十里,北至黄河旧道,南至现行黄河自二百余里至一百四五十里不等。坐落西北斜向东南,袤长五百余里,平川广漠,一望无垠。正北狼山迤西红山,即黄河旧道,由南北行,折而迤南迤东之处,则东大佘太、什拉千、乌拉前山后山峦凑接,气势迥合续而不断,由西而东渐就收缩。北躔金一带山势地向之大略也。套外地势西南高而东北低,溯查康熙以前河行北道,并无水利,自改行南道,蒙古始令素与交易之商租种分佃,即就黄水冲刷低洼处所,因利乘便修成渠道。西则躔金计共五渠,东则土人名为后套,计共三渠,纡回约二百里,中间支渠曲折蜿蜒,不可枚数,而余水仍可退至河之旧道,由东北折向西南,绕过乌拉前山之西山嘴,归入南河。土本膏腴,渠又顺利,麦谷黎秣种无不宜,以故山陕直隶无业之民从前承佃到此,均能自立生业。此套外一带水利土宜之大略也。达拉旗牧界内台吉波罗塔拉地方,道光八年曾奉谕旨,准其租给商种五年抵还债项等因。钦此钦遵在案。嗣后续接相沿,奉部文而承种者有之,由台吉而私放者有之,由各庙喇嘛而公放者有之,开垦甚多。至同治初年,甘回逼扰甯夏,躔金附近各商分立仁义礼智信五社,办理团练,以资安辑。迨后防剿各军驻扎防堵,或设台转输,各商分办运粮,致荒本业,渠道旋坏,不复疏浚,辗转陵夷,止存一二老名巨商,不忍抛弃基业,力耕自给。而土人所称后套地方商人,其时尚复不少。迨光绪二年,遭马贼蹂躏,不特躔金之僻,东西陲者牛坝商号不过数家,即后套左右亦不过二百余家,颓垣废堵,触处皆然。该处土本红炉,利于浇灌,现在失所既久,土质坚硬,红柳及织机草、枸杞树等茂然成林,几无蹊径。闻咸丰年间,该旗岁收租银不下十万,近岁所收租钱不及三千串文,其空乏已可概见。此拉特旗套外地界今昔衰旺悬殊之大略也。今若于该处议设屯政,则险要藉以扼地利,藉以复蒙旗,藉以赡诚。如原奏所云,于时局不无裨益等情,禀请察核前来。臣伏念躔金一带,地近塞城,远拱京畿,形

译关于在练军中推行屯田、设法开垦并筹划种植情形的奏疏,光绪九年。

林肇元

贵州省此前办理善后事务时,曾将逆产及绝户财产一律清查并招民开垦,至今十余年,人口繁衍尚未达到繁盛,土地仍不免有荒废弃置的情况。这固然因为地处偏远边疆,物资匮乏艰难,也因为当地气候实在苦寒,招揽移民不易。查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此前办理津沽防务时,并令该营官兵操练,在驻防沿海一带的闲暇时间,开垦田亩,播种稻禾,成熟的田地多达数万顷。大学士、前任陕甘总督左宗棠则在廓清关陇之后,从泾州到玉门沿途屯戍的士兵,全部令其在当地耕种,从而使军粮充足。臣考虑到贵州所属地区寒冷贫瘠,利益所在,除了田土之外,尤其在于山林,因此不得不在开垦之中同时筹划种植。现与善后局司道反复商议,拟请在练军中推行屯田之法:凡是练军驻扎的地方,操练防守、巡逻缉捕是其专职,闲暇时则责成管带官弁督令将士设法试行开垦附近荒地;那些不能开垦成农田的地方,就令其根据土壤适宜情况种植桐、漆、桑、棉、麻、葛、烟草、茶等作物,酌情规定年限以检验成效,借此考核统率官员的勤勉与否。所有一切章程,都参酌津沽、关陇的成法,审时度地,权宜试办至于开垦荒地的规则,陕西此前办理营田时,刊有条例条目,不难勘酌仿行。一旦办理初见成效,再行详细奏报咨文,以备考核。所有在练军中推行屯田、设法开垦并筹划种植的试办情形,谨附片陈明。

关于筹划议定晋省口外屯垦情形的奏疏,光绪十二年。

刚毅

臣私下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奉上谕:巴燕岱领队大臣长庚上奏称,西北河勤泰山宜尽早防守,躔金等处宜开垦屯田等语。该大臣对边隘地势向来熟悉,所陈述的各节不无值得采纳之处,着刘锦棠、谭钟麟、鹿传霖刚毅按照该大臣所奏,体察地势情况,详细规划妥当议定后上奏等因。钦此。寄谕到达臣处。伏查躔金属于晋边,所有议兴屯田事宜,自然应由臣察度筹办。当时已令藩司、臬司以及归绥道遵照办理,一方面委派萨拉齐同知徐秋驰往实地勘察。现据其禀报称:躔金即台吉地,属于河北外套,是伊克昭盟所属的达拉特、杭锦两旗的牧界。西至乌拉河东二百五十多里,东至乌拉特地界二百八九十里,北至黄河故道,南至现行黄河自二百多里到一百四五十里不等。地势坐落西北斜向东南,绵延五百多里,平川广阔,一望无际。正北狼山迤西的红山,即黄河故道,由南北行,转折向东南的地方,则东大佘太、什拉千、乌拉前后山峦连接,气势迥合连续不断,由西向东逐渐收缩。这是北躔金一带山势地形的概况。套外地势西南高而东北低,追溯康熙以前黄河行于北道,并无水利设施,自从改行南道后,蒙古才开始让素来交易的商人租种分佃,就利用黄水冲刷的低洼处所,因利乘便修成渠道。西边躔金共计五渠,东边土人称为后套,共计三渠,蜿蜒约二百里,中间支渠曲折蜿蜒,不可胜数,而余水仍可退至黄河故道,由东北折向西南,绕过乌拉前山的西山嘴,汇入南河。土地本来肥沃,渠道又顺畅,麦、谷、黎、秣种植无不适宜,因此山陕直隶无业的百姓从前承佃到此,都能自立生计。这是套外一带水利土宜的概况。达拉旗牧界内的台吉波罗塔拉地方,道光八年曾奉谕准,允许租给商人耕种五年以抵还债项等因。钦此。钦遵在案。此后陆续沿袭,有奉部文而承种的,有由台吉私自放租的,有由各庙喇嘛公放租种的,开垦很多。到同治初年,甘回逼近骚扰宁夏,躔金附近各商分立仁义礼智信五个社,办理团练,以资安定。后来防剿各军驻扎防堵,或设台转运,各商分别办理运粮,导致荒废本业,渠道随即损坏,不再疏浚,辗转衰败,只剩下一两个老名巨商,不忍抛弃基业,努力耕种自给。而土人所称后套地方的商人,当时还不少。到光绪二年,遭受马贼蹂躏,不仅躔金偏僻的东西边缘牛坝商号不过几家,即使后套左右也不过二百余家,颓垣废堵,到处都是。该处土地本是红炉,利于浇灌,现在失修已久,土质坚硬,红柳及织机草、枸杞等茂然成林,几乎无路可走。听说咸丰年间,该旗年收租银不下十万,近年所收租钱不及三千串文,其空虚匮乏已可概见。这是达拉特旗套外地界今昔衰旺悬殊的概况。现在若在该处议设屯政,则险要得以扼制地利,得以恢复蒙旗,得以赡养诚信。如原奏所说,对时局不无裨益等情,禀请查核前来。臣伏念躔金一带,地近边塞,远拱京畿,形

势所关,不独为晋省紧要边防,实亦中外吃重关键。诚能及时筹议屯政,无事则固吾边圉,免为逋逃渊薮;有事则防敌伺隙,便于控制事机,策诚至善。第该旗牧地历经奉旨准其租种抵债,以及养育闲散、备办公费等项,与他处蒙古无着闲田不同。臣阅伍至萨拉齐之包头,伊克昭正盟长固山贝子札那吉尔迪来见面与筹商,据称该盟达拉特等旗闻有是议,率皆懽忻鼓舞,无非私冀开屯后,上可以急公者报答朝廷之深恩,下可以沾利者稍裕身家之生计。惟是办理之初,仍当明示各旗,俾晓然于此举固为弹压地方,亦为体恤蒙古,无论如何办理,必因其俗不易其宜,断不使该旗牧界日久归于民人,蒙无可疑且有所利,庶一切不致窒碍。

译局势所关,不仅作为山西省紧要的边防,实际上也是内外局势的关键所在。如果真能及时筹划商议屯田政策,无事时可以巩固我们的边防,避免成为逃犯藏匿的巢穴;有事时可以防止敌人伺机而动,便于掌控局势,这策略确实极好。只是该旗的牧地,历来奉旨准许租种以抵偿债务,以及供养闲散人员、筹备办公费用等项,与其他地方蒙古无主的闲田不同。臣从伍至萨拉齐的包头,伊克昭盟正盟长固山贝子札那吉尔迪前来见面并共同商议,据他说,该盟达拉特等旗听说有此提议,都欢欣鼓舞,无非是私下希望开垦屯田后,对上可以急公好义以报答朝廷的深恩,对下可以获利者稍加宽裕自家的生计。只是办理之初,仍然应当明确告知各旗,使他们清楚地知道此举固然为了弹压地方,也是为了体恤蒙古,无论怎样办理,必定顺应其习俗而不改变其适宜之处,决不让该旗的牧界日久归于民人,蒙古人不仅没有疑虑而且有所利益,这样一切才不会遇到阻碍。

至目前议屯先务,其要约有三端:一曰分段。套外西则躔金、和、永、牛坝上下,东则后套沙忽庙左右,均属适中之地,于此分为三段,拨兵一千。躔金正扎三百,二道坝渠以西分扎二百,沙湖尔庙正扎三百,西山嘴南哈本尔合少北分扎二百,且耕且练。西可以联络甘、凉、陇、秦之声气,东可以联络佘太现扎之马营。每兵一名给田五十亩,计需田五百顷,并给牛种。先就易开之渠督兵挑修通畅,以后兵农两便。兵则耕种自食,由营官经理,其余地亩悉由蒙古商人按照向规办理,以仍其旧。惟兵屯地段如西山嘴、哈木尔台少北等,须就近借拟乌拉特地,其余各就近借拨杭锦、达拉特地,以资分拨。一曰修渠。套外渠道,达拉特、杭锦二旗为最多,此外则乌拉特中旗界内大佘太昭有山水一道,向来引水浇地,宽窄不过二十里。两旗界内西山嘴南有珊瑚湾河道,无庸另开大渠,止须于湾之东北建筑一坝,多开支渠,则乌拉前山之前全可浇灌。西口界内有乌拉河渠一道,系藉黄河北流旧道之口引水浇地,曩系商人自开,各旗领租。若开商屯,应将躔金后套各渠官为修浚通利,其各处旧商界内支渠仍责成各商修理,务臻一律顺畅,以利引浇。如此则商既易于招徕,蒙又多获租价,将来或再于寻常租价外酌加商人二成交官,名曰地粮,以资公费。其租价多寡仍由蒙商自行定价,不准抑勒。一曰设官。套外地方连乌拉特三旗牧界合算,东西袤延七八百里,南北斜宽二百里至三百六七十里不等。蒙地界址,商民不能深悉,向年租种者往往此招彼逐,致启争端。今既议开屯垦,则事务日繁,该处距萨厅甚远,势难兼顾。俟办有端倪,拟另设文武官各一员,驻扎躔金,专理兵屯、商屯事务。其设官经费即取给于地粮二成,免耗公帑。遇有屯兵滋事即会同营员办理,如商屯欠租暨蒙人逐佃,官为分别讯理,免致构衅。以上三端,不过将见闻所及,撮其大纲。至屯垦详细事宜,必俟奉准开办时,再行条议具奏。但其间尚有为难情形,亦不能不先时预计者。是举也,事属创始,需用浩繁,库乏积储,经费无出,则筹款难开办。必自兵屯始,口外地方辽阔,现有之练军均驻要隘,无可抽调,则拨兵难。该处系达拉、杭锦、乌拉特等旗牧地,必须筹商画一,方可通融屯垦,则借地难。臣愚以为,欲于此数难中勉筹办法,计惟有裁撤树军,另行挑练屯军,以所节之饷为开屯之资,庶期两得。查树军岁需饷银八万四千余两,臣现咨照大同镇总兵张树屏,查照遣撤湖军章程,厚给资粮,分起护送回籍,计岁省银八万四千余两。拟仿练章于大同镇属额兵内挑兵千名,作为屯军,岁需薪粮及加练军饷干银二万八千余两,尚余银五万六千余两,即作屯费,尚可无庸别筹。如将来屯务得手,屯饷等项均有所出,即将节省树军全饷报部备拨。若夫应借蒙部地段及招商纳租办法,应请旨饬下伊克昭正盟长,并乌兰察布盟长转行达拉特、杭锦二旗暨乌拉特等三旗遵照遵议,果无窒碍,或先试办三年,如有明效可证,即行相地审宜,斟酌损益,着为定章,无失寓兵于农之意。然事体重大,所议是否有当,谨将躔金一带形势绘图帖说恭呈御览,仰恳下户部、理藩院核议施行。

奏为饷款艰难,新疆南北两路急须大兴屯田,以裕边储。疏附新疆屯田事宜清单。户部。

窃维天下之患,常苦于兵多而饷不足,兵愈多则国愈弱,饷愈多则国愈贫,史册具在,可考而知也。自军务平定以来,俸禄未复,官已困矣;厘金未裁,商已困矣。京协各饷,定有考成,追呼急则农亦困。各处欠饷,累千百万,积欠多则兵亦无不困。夫尽搜括裁省之术,而犹不足以养兵,此臣等所为夙夜忧惶,靡知所措也。以现在兵饷论之,惟新疆一隅,较各省养勇为多,饷需亦较各省为急,每年军饷不下七百余万。各省关频年协济,竭蹶不遑,偶有不敷,动请部垫。部库关系根本,且全倚外省解款支用,繁多时虞不给,万难将钜款屡行

译至于目前商议屯田的首要事务,其要点有三项:第一是分段。套子以西,西面有躔金、和、永、牛坝的上下区域,东面有后套沙忽庙的左右区域,都属于位置适中的地方,在此分为三段,拨派士兵一千人。其中躔金正营驻扎三百人,二道坝渠以西分驻二百人,沙湖尔庙正营驻扎三百人,西山嘴南哈本尔合少北分驻二百人,一边耕种一边操练。向西可以联络甘州、凉州、陇州、秦州等地的声气,向东可以联络佘太现驻的马营。每名士兵给予田地五十亩,共计需要田地五百顷,并供给牛只和种子。先就易于开垦的渠道,督令士兵挑挖修通,以后士兵和农民都方便。士兵则耕种自给,由营官管理,其余土地全部由蒙古商人按照旧规办理,以维持原状。只是兵屯地段如西山嘴、哈木尔台少北等地,须就近借用拟议中的乌拉特地,其余各就近借用杭锦、达拉特地,以便分拨。第二是修渠。套子以外的渠道,达拉特、杭锦两旗最多,此外在乌拉特中旗界内的大佘太昭有一条山水,向来引水浇地,宽窄不过二十里。在两旗界内西山嘴南有珊瑚湾河道,无需另外开凿大渠,只需在湾的东北建筑一道坝,多开一些支渠,那么乌拉前山之前全部可以浇灌。西口界内有一条乌拉河渠,是借助黄河北流旧道的口子引水浇地,过去是商人自行开凿,各旗领取租税。如果开设商屯,应将躔金后套各渠道由官府修浚通畅,各处旧商界内的支渠仍责成各商人修理,务必达到一律顺畅,以利引水浇灌。这样商人就容易招徕,蒙古人又能多获租价,将来或许在寻常租价之外酌情加收商人二成交给官府,名叫地粮,以资公用。其租价多少仍由蒙商自行定价,不准强行压低。第三是设官。套子以外地方连同乌拉特三旗牧界合计,东西绵延七八百里,南北斜宽二百里至三百六七十里不等蒙古地界的界限,商民不能深入了解,往年租种的人往往这边招来那边驱逐,导致引发争端。现在既然商议开垦屯田,那么事务日益繁多,该处距离萨厅很远,难以兼顾。等办理有了头绪,拟另外设置文武官员各一名,驻扎在躔金,专门管理兵屯、商屯事务。其设置官员的经费即从地粮二成中取用,以免耗费公款。遇到屯兵滋事就会同营员办理,如商屯欠租以及蒙古人驱逐佃户,由官府分别审讯处理,以免引起纠纷。以上三项,不过是将见闻所及,概括其大纲。至于屯垦详细事宜,必须等奉准开办时,再逐条议论上奏。但其中尚有困难情形,也不能不预先估计。这件事属于创始,需用浩繁,国库缺乏积蓄,经费没有来源,那么筹款难,开办就难。必须从兵屯开始,口外地方辽阔,现有的练军都驻守要隘,无可抽调,那么拨兵难。该处是达拉、杭锦、乌拉特等旗的牧地,必须协商统一,方可通融屯垦,那么借地难。臣愚以为,想要在这几难中勉强筹办办法,计惟有裁撤树军,另行挑选训练屯军,用节省下来的军饷作为开屯的资金,期望两全其美。查树军每年需要军饷银八万四千余两,臣现在咨照大同镇总兵张树屏,查照遣散湖军的章程,厚给资粮,分起护送回籍,预计每年节省银八万四千余两。拟仿照练章在大同镇属额兵内挑选士兵一千名,作为屯军,每年需要薪粮及加练军饷干银二万八干余两,尚余银五万六千余两,就作为屯费,还可以不用另外筹措。如果将来屯务成功,屯饷等项都有来源,即将节省树军全饷报部备用。至于应借蒙古部落地段及招商纳租办法,应请旨命令伊克昭正盟长,并乌兰察布盟转行达拉特、杭锦二旗以及乌拉特等三旗遵照商议,果无阻碍,或许先试办三年,如果有明显效果可证,即行相地审宜,斟酌利弊,定为章程,不失寓兵于农之意。然而事体重大,所议是否得当,谨将躔金一带形势绘图贴说恭敬呈上御览,仰恳下户部、理藩院审核议定施行。

奏为军饷艰难,新疆南北两路急需大兴屯田,以充实边防储备。附新疆屯田事宜清单。户部。

私下认为天下的祸患,常苦于士兵多而军饷不足,士兵越多则国家越弱,军饷越多则国家越贫,史册都在,可以考察而知。自从军务平定以来,俸禄没有恢复,官员已经困窘了;厘金没有裁撤,商人已经困窘了。京城协饷,定有考核,催逼紧急则农民也困窘。各处欠饷,累计千百万,积欠多则士兵也没有不困窘的。即使竭尽搜刮裁省之术,还不足以供养士兵,这是臣等日夜忧虑惶恐,不知所措的原因。以现在的兵饷论之,只有新疆一隅,比各省养勇为多,军饷需求也比各省为急,每年军饷不下七百万两。各省关多年协济,疲于奔命,偶尔有不敷,动不动请求部里垫付。部库关系根本,且全倚靠外省解款支用,繁多时担心不够,万难将巨款屡次

垫出,致误要需。以现存营勇论之,新疆尚有四万余人,不裁则终年并无战事,遽裁则又恐疏虞,长此不已,坐耗资粮,其患何所底止?况目下各省水患频仍,海防吃紧,假令协饷提解不前,军心摇动,在臣部既无可指拨之区,各路统兵大臣,又将何以为善后之计乎?当此时事艰难,臣等弥深焦灼,勉图补救,实乏良谋,惟有于新疆南北两路急为大兴屯田,为当今紧要切务。藉人以尽地利,即藉地利以养人,是有五利焉。新疆军粮,向由内地运至哈密,分运各城,或于各城设采运军饷局,分运各处,山谷阻深,道路辽远,核计运脚所费不资。若兴屯政,就地收耕获之利,内地无转饷之劳,其利一。各路请饷太多,垫款难按期拨解,若兴屯政,口粮无忧缺乏,且该处所收粮食即可划抵该处饷需,每年当可节省银数十万两,足以纾饷力,固军心,其利二。新疆现收民粮,每年约有三十余万石,皆以供支各营,扣抵兵饷,若兴屯政,寓农于兵,所收民粮即可改征折色,用备度支,其利三。兵燹之后,户鲜盖藏,若兴屯政,数年之内必有余资,粮价因之而平,边储亦因之而实,其利四。凡兵以劳而强,以逸而弱,各军无事坐食,筋骨懈。弛窃恐师老财殚,缓急俱不足恃。若兴屯政,劳其筋骨,将来驱赴战场,必更勇健,其利五。臣等反覆思维,虽富强之效不能期诸旦夕,而屯垦之事殊难缓于须臾。且修屯政以实边陲,非自今始也,古人尝行之矣。新疆开办屯田,亦非自今始也,干隆嘉庆年间已行之矣。历代屯政难以缕述,我朝自开辟新疆以来,旧有旗屯、兵屯、户屯、回屯,成效昭然,遗规具在,可仿而行,岂空言哉?查臣部于上年十月会议新疆善后事宜摺内,曾请将屯田事宜由该大臣等明定章程,奏奉谕旨行知遵照在案。迄今一年有余,仍未据该大臣等声覆,臣等悬揣其故,必有三难:一则虑边地苦寒,西成难必;一则虑军卒骄惰,不习锄犁;一则虑心力不齐,难归一致。臣等以为无足虑也。新疆地广,间有戈壁,然北路自本垒河起,西抵伊地,皆肥润,种一石可获数十石。南路八城素称饶沃,各营驻札处所即不能一律,大抵可耕之地居多,不难择地开垦。前闻俄国山诺尔地方产粮甚多,曾代楚军采运,夫以山诺尔偏隅之地尚有余粮售卖,新疆地大物博,果能勤事耕作储积,自必丰盈,是边地苦寒不足虑。昔唐臣郭子仪封汾阳王,自耕百亩以励军士,于是谷麦充赡,军有余粮。该大臣等若严加督课,以身先之,该管弁勇何敢告劳?是军卒骄惰亦无足虑。所可虑者心力不齐耳。心力不齐,坐食者任意优游,力耕者转扣抵饷,人情既有所不甘,各营或因而观望。相应请旨饬下新疆各路统兵大臣,速议章程,刻期一律兴办屯政,并须明定赏罚以示劝惩。嗣后该管营官以本营收获之多寡为殿最,各统兵大臣即以各营收获之多寡为殿最,庶几士皆用命,饷不虚糜。一俟开办稍有端倪,臣部即为筹拨款项续行奏明办理。所有屯田事宜,臣等谨缮清单恭呈御览。

译垫支款项,导致耽误了紧要急需。以目前存在的军营勇丁来说,新疆还有四万多人,不裁减则终年没有战事,骤然裁减又恐怕出现疏漏意外,长此以往,白白消耗资粮,这种祸患何时才能停止?况且眼下各省水灾频繁,海防吃紧,假如协饷提解不能按时到位,军心动摇,在臣部既没有可以指拨的地区,各路统兵大臣,又将拿什么作为善后的计策呢?当此时事艰难,臣等更加深感焦灼,勉力谋求补救,实在缺乏良策,只有在新疆南北两路紧急大力兴办屯田,这是当今紧要迫切的事务。借用人力来尽地利,即借助地利来养活人力,这有五种好处。新疆军粮,向来由内地运到哈密,再分运到各城,或者在各城设立采运军饷局,分运到各处,山谷阻隔深远,道路遥远,核算运费所费不赀。如果兴办屯政,就地收获耕种的利益,内地就没有转运军饷的劳苦,这是第一种好处。各路请饷太多,垫款难以按期拨解,如果兴办屯政,口粮不用担心缺乏,而且该处所收粮食就可以用来抵充该处的军饷需要,每年应当可以节省银数十万两,足以缓解军饷压力,稳固军心,这是第二种好处。新疆现在征收的民粮,每年大约有三十多万石,都用来供给各营,扣抵兵饷,如果兴办屯政,寓农于兵,所收民粮就可以改为征收折色,用来预备国家开支,这是第三种好处。战乱之后,百姓家中少有积蓄,如果兴办屯政,几年之内必定会有剩余资财,粮价因此平稳,边防储备也因此充实,这是第四种好处。大凡军队因勤劳而强大,因安逸而衰弱,各军无事坐着吃闲饭,筋骨懈怠松弛,私下担心军队老化财力耗尽,遇到缓急情况都不足以依靠。如果兴办屯政,使他们的筋骨得到锻炼,将来驱赴战场,必定更加勇猛健壮,这是第五种好处。臣等反复思考,虽然富强的效果不能期望在早晚之间实现,但屯垦之事实在难以片刻延缓。而且修办屯政以充实边疆,并非从今才开始,古人曾经实行过。新疆开办屯田,也并非从今才开始,乾隆嘉庆年间已经实行过。历代屯政难以一一叙述,我朝自开辟新疆以来,原有旗屯、兵屯、户屯、回屯,成效显著,遗留的规制都在,可以仿照实行,岂是空谈呢?查臣部在上年十月会议新疆善后事宜的奏折中,曾请求将屯田事宜由该大臣等明确制定章程,奏奉谕旨通知遵照执行在案。到现在一年有余,仍未据该大臣等上报回复,臣等推测其原因,必定有三种困难:一是担心边地苦寒,收成难以保证;二是担心军卒骄纵懒惰,不习惯锄犁耕作;三是担心心力不齐,难以达成一致。臣等认为不值得担心。新疆地域广阔,间或有戈壁,但北路从本垒河起,向西直到伊犁地区,土地都肥沃滋润,种一石可收获数十石。南路八城向来以富饶肥沃著称,各营驻扎的地方即使不能完全一样,大体上可耕种的土地居多,不难选择土地开垦。先前听说俄国山诺尔地方产粮很多,曾替楚军采运,以山诺尔偏远的地方尚且有多余粮食售卖,新疆地大物博,如果能勤于耕作积蓄,自必丰盈,所以边地苦寒不值得担心。昔日唐朝大臣郭子仪封为汾阳王,亲自耕种百亩以激励军士,于是谷物麦子充足,军队有余粮。该大臣等如果严加督责考核,以身作则,所管辖的军官勇丁怎敢叫苦?所以军卒骄惰也不值得担心。值得担心的只是心力不齐罢了。心力不齐,坐吃闲饭的人任意悠闲,努力耕种的人反而被扣抵军饷,人情既然有所不甘,各营或许因此观望。相应请求圣旨命令新疆各路统兵大臣,迅速商议章程,限定日期一律兴办屯政,并且必须明确赏罚以示劝诫惩戒。此后该管营官以本营收获的多寡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各统兵大臣就以各营收获的多寡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这样士兵都会听从命令,军饷不会虚耗。一旦开办稍有头绪,臣部就筹拨款项继续奏明办理。所有屯田事宜,臣等恭敬地缮写清单呈请御览。

附新疆屯田事宜清单

一、各处屯田地方,宜豫行筹画也。查新疆于三年冬收复,前督臣左宗棠即有就地取资之论,遴派委员,分投清丈地亩,迄今当已丈竣。此次开办屯田,或因昔时旧屯,或回人叛产,以及零星荒地,皆可耕种。该大臣等应将某境内可垦田地若干亩,迅速查明,报部备核。

一、各营承种田亩,宜分任责成也。查新疆从前开办屯田之时,每兵一名种地二十亩至二十余亩不等。现在各营承种,必须分任责成。该大臣等应将某营认种某境内某处地亩若干,每勇一名承种地亩若干,分晰报部查核。

一兴修水利,以资灌溉也。查南北两路河流甚多,百余年来水利迭兴,尤以故督臣林则徐所修伊拉里克水利为最着。前伊将军曾奏请加新赋二十万两,今查其地在吐鲁番、托克逊之间,水田甚广,故屯田尤以得人为要。应由该大臣等拣派熟谙水利之员,勘地势,或引河水,或浚山泉。若着有成效,准其择尤保奖,并令久于其任,以资熟手而竟全功。

一农具等项,应分别购买修补也。查开办屯田,所有农具以及籽种、牛只,皆需经费,或招工匠制造,或由他处购买,或就仓存籽粮拨给。由该大臣等查明某营种地若干,应用各项若干,报部查核。嗣后添购修补,或动余存经费,或将收获余粮变价津贴,届时酌度情形办理。

一收获粮石应分别扣抵存储也。查光绪八年乌鲁木齐都统咨称:巴里坤屯地初年耕种,除口粮及籽种外,尚余各色粮数十石,二三年即余二百余石。巴里坤系着名寒苦之区,必须歇年耕种,收获尚能如此,况各处腴区甚多?若每营以一半应差操,一半事耕作,约计每人种地,尽可供数人口粮。一俟收获之时,该大臣等将某营某处实收某色粮若干,除籽种外扣抵各营兵饷若干,余存若干,按年造报查核。其余賸粮石,择拣高燥之地建仓存储,以免霉烂。

一分别,赏罚以示劝惩也。查光绪四五等年,伊犁将军派官兵在塔尔巴哈台等处屯田,将出力官兵奏请奖励。其实所种之地无多,且有赏无罚,何以示惩?屯田各营耕作,不无勤惰之分,劝惩宜有赏罚之别。嗣后各营中,如有收获最多者,准将该营官保奖升阶,以示优异;收获较少,查系耕作不力者,即将该营官严行参办,以警效尤。该大臣等,均视各营收获多寡,分别议叙议处。能总办、督办大臣,果能尽心尽力,每年实能以粮放兵,抵省饷银数十万两者,仰恳天恩,特予格外优赏。其为数实多者,特恩锡以世职,以为广筹兵食者劝,非臣下所敢妄请。均俟该处开办定章,再由臣部奏明,会同吏、兵二部遵照办理。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六十七

 兵政六马政

  变通有驿州县夫马报销疏

胡林翼

窃据藩司马秀儒、臬司罗遵殿会详:咸丰二年以来,湖北有驿州县多被贼扰,致将驿马劫失,号舍焚毁,剿退后均仍照旧安设修理,接递文报差使。查马匹一项,例应详司照户部换票出口购买,始准填补上站。维时军报络绎,若遵定例买马递送,缓不济急,必致贻误。经该州县在附近地方各按例价额数买马补站,或按额数雇马应差,即完善各驿。自咸丰三年起至六年止,每失马倒马,或因道路梗塞难以专丁赴口,或因臬司远在军营,本能照例请票,即在附近地方按年按额买马填站。其失驿州县未设以前,具系雇夫代马,均经通禀有案办理,系属权宜。所有未经奏销之历年支用驿站银两,自应通变报销。拟请将咸丰二、三、四、五、六等年各驿,在于附近买马者,无论填补失马、倒马,准照出口买补倒马之例,分年支销马价,扣解皮张银两,仍不得过年额存七倒三之数。如系雇马应差,不准支销马价。应以咸丰七年为始,按照倒马例数递年请票补买,俟口马买到若干,即裁去雇马若干,并俟雇马裁竣,始准接报倒马,不许两项并支。其被扰州县未失驿站以前及失后补设,并完善各驿,无论买马、雇马,查系实在夫马足额者,历年额支夫马工食、工料、

译附新疆屯田事宜清单

一、各处屯田的地方,应当预先筹划。查新疆于咸丰三年冬季收复,前任总督左宗棠即有就地筹措资财的主张,选派委员,分头清丈地亩,到现在应当已经丈量完毕。此次开办屯田,无论是昔日的旧屯田,或是回民叛乱者的产业,以及零星的荒地,都可以耕种。各位大臣应将某境内可开垦的田地有多少亩,迅速查明,上报兵部以备核查。

一、各营承种的土地,应当分担责任。查新疆从前开办屯田时,每名士兵种地二十亩到二十余亩不等。现在各营承种,必须明确分担责任。各位大臣应将某营认种某境内某处的土地有多少亩,每名勇丁承种土地有多少亩,详细分别上报兵部查核。

一、兴修水利,以提供灌溉。查南北两路河流很多,百余年来水利设施多次兴建,尤其以前任总督林则徐所修的伊拉里克水利最为显著。前任伊犁将军曾奏请加征新赋二十万两,现在查该地在吐鲁番、托克逊之间,水田非常广阔,所以屯田尤其以得到合适的人选为关键。应当由各位大臣挑选熟悉水利的官员,勘察地势,或引河水,或疏浚山泉。如果取得显著成效,准许择优保举奖励,并让他们长期担任此职,以利用熟手而完成全部功业。

一、农具等项,应当分别购买和修补。查开办屯田,所有农具以及种子、牛只,都需要经费,或者招募工匠制造,或者从其他地方购买,或者从仓库储存的种子粮食中拨给。由各位大臣查明某营种地多少,应用各项物资多少,上报兵部查核。此后添购修补,或者动用结余经费,或者将收获的余粮变卖以补贴,届时酌情办理。

一、收获的粮食应当分别扣抵和存储。查光绪八年乌鲁木齐都统咨文称:巴里坤屯田初年耕种,除口粮及种子外,尚余各色粮食数十石,二三年即余二百余石。巴里酮是著名的寒冷艰苦地区,必须隔年耕种,收获尚且如此,何况各地肥沃的地区很多?如果每营一半人应差操练,一半人从事耕作,大约每人种地,足以供给数人的口粮。一旦收获之时,各位大臣将某营某处实收某色粮食多少,除种子外扣抵各营兵饷多少,剩余多少,按年造册上报查核。其余剩余的粮食,选择高燥之地建仓存储,以免霉烂。

一、分别赏罚,以示劝勉和惩戒。查光绪四、五年间,伊犁将军派官兵在塔尔巴哈台等地屯田,将出力官兵奏请奖励。其实所种的田地不多,而且只有赏没有罚,如何示惩?屯田各营耕作,难免有勤勉和懒惰的区别,劝勉和惩戒应当有赏罚的区别。此后各营中,如果有收获最多的,准许将该营官保举升阶,以示优异;收获较少,经查是耕作不力的,即将该营官严行参劾治罪,以警戒效尤。各位大臣,均视各营收获多少,分别议叙或议处。能总办、督办大臣,如果确实尽心尽力,每年实能以粮食发放兵饷,抵省饷银数十万两的,恳请天恩,特别给予格外优厚的赏赐。如果数额确实很大的,特别恩赐世袭官职,以作为广泛筹措军粮者的鼓励,这不是臣下敢随意请求的。均等该处开办定下章程后,再由臣部奏明,会同吏部、兵部遵照办理。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六十七

兵政六马政

变通有驿州县夫马报销疏

胡林翼

据布政使马秀儒、按察使罗遵殿会详:咸丰二年以来,湖北有驿站的州县多被贼寇侵扰,致使驿马被劫失,号舍被焚毁,剿退贼寇后都仍照旧安设修理,接递公文差使。查马匹一项,按规定应当详报按察使司照户部换票到张家口购买,才准许填补上站。当时军报络绎不绝,如果遵守定例买马递送,缓不济急,必然导致贻误。经该州县在附近地方各自按例价额数买马补站,或者按额数雇马应差,即使是完善的各驿站。自咸丰三年起至六年止,每有失马倒马,或因道路梗塞难以派专丁赴张家口,或因按察使远在军营,不能照例请票,即在附近地方按年按额数买马填站。那些被扰州县未设驿站以前,都是雇夫代马,均经通禀有案办理,属于权宜之计。所有未经奏销的历年支用驿站银两,自应当通变报销。拟请将咸丰二、三、四 、五、六等年各驿站,在附近买马的,无论填补失马、倒马,准许照出口买补倒马的条例,分年支销马价,扣解皮张银,仍不得超过年额存七倒三的比例。如果是雇马应差,不准支销马价。应当以咸丰七年为始,按照倒马例数逐年请票补买,等张家口马买到多少,就裁去雇马多少,并等雇马裁减完毕,才准许接报倒马,不许两项同时支销。那些被扰州县未失驿站以前及失后补设的,并完善的各驿站,无论买马、雇马,经查是实在夫马足额的,历年额支夫马工食、工料,